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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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該告訴我,這是什麽情況了吧!”江裏鞍坐在客棧的廂房,看著眼前真切相識,卻又那般陌生的臉龐,神色覆雜。

柳絮低頭揉了揉被某人拽的發紅的手腕,笑的清淺,“將軍大人,既是知道了,又何必再明知故問!”

“知道?”不說還好,看柳絮這幅沒心沒肺的態度,江裏鞍就火上心頭,猩紅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直接將這該死的女人推倒在廂房的榻上,“你告訴,我該知道什麽?知道你假死遁走!還是知道你女扮男裝!說到女扮男裝,你倒是膽大,還不怕死的跑到胡人帳營去了。我的未婚小娘子,你告訴我,我是應該叫你柳絮呢!還是劉英!亦或是,我的好劉兄!”

柳絮見江裏鞍失去理智一般,心裏也有些慌張,急急的護住肚子,“你,有話好說,不要傷了我的孩子…”

柳絮的驚喝,讓江裏鞍當頭一棒,清醒了過來。江裏鞍這才想起身下的人,還懷了身孕,僵著身子側轉倒在床榻上。

江裏鞍從床榻上起身,看著柳絮鼓鼓的腹部,焦躁如狼,“我當然不會傷她,這不僅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竟然敢瞞著我,要是我沒遇上你,你是不是還打算讓我的孩子叫別的男人叫爹爹!”

柳絮看著眼前跳腳的男人,眉眼有些笑意,他終歸跟洛未央是兩碼人不是!

見江裏鞍是真的顧忌自己的身子,柳絮也松懈下來了,不理江裏鞍的質問,慢騰騰從床榻上爬起來,理了理淩亂的裙擺。

“將軍大人說笑了,這西晉誰人不知將軍大人不舉!我這孩子叫誰爹爹,自然有我這個為娘的操心…”說罷,柳絮玉手遮住嬌唇,瞇了瞇眼,打了個呵欠。

“你!”江裏鞍滿臉通紅,想起兩人行房,自己還是被壓的那個。現在這女人吃幹抹凈,還不認賬!緊繃的神經‘啪’的一下就斷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柳絮嬌小的身子摟到懷裏,一手摁住柳絮的小腦袋,瞅準紅唇就吻了下去。

江裏鞍吻得毫無技巧可言,只是一昧的啃咬著到嘴的香唇。柳絮鳳眼盯著眼前放大的面孔有些呆滯,嘴上的酥麻,讓經不起挑逗的身子癱軟在江裏鞍懷裏。就在她感覺快要窒息的時候,江裏鞍終於戀戀不舍的放開了她。

江裏鞍黝黑的眸子,盯著懷裏的癱軟小人半響,那顆想要強硬起來的心臟,也就軟的一塌糊塗。

“要不是為了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怎麽會想到那麽荒唐的借口。”

柳絮不語,臉頰緋紅癡癡的看著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忍不出伸手用指尖去描繪近在咫尺的容顏。

再這樣溫情的目光裏,江裏鞍感覺自己跟喝醉了一樣。臉上不覺露出傻笑,察覺了柳絮的動作,竟做出一種孩子氣的動作,張嘴就含住柳絮的指尖。

柳絮嬌軀一顫,江裏鞍顯然很滿意這樣的反應,將柳絮打了個橫抱,輕輕放在床榻上。

江裏鞍從柳絮額,順著臉頰細細的吻,身下急切的解開柳絮的衣衫,露出一件繡著牡丹的紅肚兜。

柳絮有些驚慌的並住修長的玉腿,奮力推開了江裏鞍,拿一旁的被子裹住身子。

江裏鞍一楞,看著柳絮跟蠶寶寶一樣,把自己裹成一個繭子,悶悶的笑出聲。

柳絮聽到笑聲,惱羞成怒的探出圓溜溜的腦袋,憤憤的瞪著他,“色狼…”

江裏鞍斂住笑容,湊上前。柳絮‘咻’的一下,閉上了眼。

“怎麽,絮兒希望為夫吻你!”

柳絮窘迫的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放大,卻在壞笑的江裏鞍。

“你個壞蛋,給我滾出去!”

江裏鞍見柳絮氣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眼珠轉了轉,哀怨的看著柳絮。

“絮兒,我難受…”

柳絮一個哆嗦,抖了抖,將軍大人,委屈的小表情跟您真的很不搭好邁!你這是要嚇死爹啊!

江裏鞍挑了挑眉,爬上床榻,掏出繭子裏小人的玉手,按在某處,繼續哀怨的看著她。

“……”柳絮突然覺得腦子裏在放煙花,‘砰’的一下,炸的自己耳鳴眼花。

“我,我懷了身子…”柳絮語氣怯懦,努力的想要從江裏鞍手裏將顫抖的玉手縮回來。

聞言,江裏鞍神色暗淡放開柳絮的手,摸了摸柳絮的腦袋,又將她整個人摟緊懷裏,喃喃道,“以後,不許離開我了。你知不知道,要是今天沒遇上我,會有什麽後果!”

男性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柳絮努力攥著手,她,她真的不是好色的女子,可是為何卻有撲向他的沖動,難道是因為他的胸膛看起來寬闊安全,難道是因為手下勾著她去撫摸的六塊腹肌?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自己的這縷游魂終是找到了歸屬。去他的皇家,世家,名媛,嫡庶!

從重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將是她一生的劫難,這一刻,她想放任自己軟弱,在這個無風無浪的港灣駐留片刻,歇一歇心,歇一歇滿是風塵滄桑的倔強。

“江裏鞍,裏鞍…”柳絮貼著他的胸膛輕輕的喚。

江裏鞍聞言鐵臂一手,將懷裏的人摟的更緊,“絮兒,我在!”

“我們做吧!我看過郎中,郎中說過了頭三個月,胎穩了,可行房事…”

江裏鞍聽的虎軀一震,接著臉上狂喜一閃而過,禁錮著懷裏的玉人,輕巧的尋了嬌唇,吻了上去。

脫衣物時,江裏鞍才覺得平日常穿的衣服繁瑣,解不開帶子,索性一個用力,扯斷帶子,褪了裏衣。

江裏鞍眼裏的火氣,看的柳絮微怕,見他褪了褻褲,更是驚的心下一跳,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下意識裹上被子,往床榻裏頭縮了縮。

“白日宣淫,不太好吧!要不,等晚上再說…”柳絮吞了吞口水,看著江裏鞍,眸子裏泛著水光。

“……”姑娘,你在逗我嗎?江裏鞍扯開柳絮的裹身的被子,聲音暗啞,“你說呢!”

“……”柳絮哭,不好說,你看起來更像是沒得說。

果然,不消片刻柳絮的身子軟成爛泥,除了雙手還攀著江裏鞍的脖子,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氣。

提心吊膽了幾個月,這一朝聞到了肉香,江裏鞍更是火急火燎,一邊說著話,一邊做著那事,毫不含糊。

外面夏日炎炎,屋內人更是熱情似火,灼燒的人,暈乎乎的不能自已。

一個時辰後,江裏鞍將沒骨頭的小人,重新裹上抱在懷裏,吻著她的眉,她的臉,她的唇。

興許是方才做的狠了,又或許是哭的乏了,柳絮的小腦袋,在江裏鞍的胸膛上有一下沒一下砸著。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江裏鞍好氣又好笑,轉瞬想到方才被她哭亂了心,還以為是自己輕狂,險些傷了她。又覺得自己就是個呆子,動情時說的話,也能當了真。

見她當真是乏了,摸了摸她鼓著的小腹,到底是舍不得她受累,將床鋪收拾出一塊幹凈的地,拿來軟枕讓她睡下。

自己卻去找掌櫃的要了桶熱水,回來時,見她果真沒心沒肺睡的熟,又有些無可奈何。

江裏鞍尋來一塊幹凈的軟帕,掀開被子給柳絮先擦起身子來,見她嬌嫩的肌膚上全是淤青跟紅痕,不由有些心疼,又覺得自豪。

擦到小腹處,江裏鞍又不由的傻笑出聲來。他有孩子了!他要做父親了!以前覺得屬下做父親的時候,他還罵他們熊樣。真到自己這了,他覺得全世界的錯誤都可以原諒,可不跟他那些屬下一個熊樣。

江裏鞍輕輕描繪著柳絮的眉眼,歡喜的好像一輩子都看不夠。

“絮兒,謝謝你…”謝謝你給我一個孩子,給我一個完整家。讓我體會到什麽是責任,什麽是愛…

“唔…”睡夢中的小人,只覺得耳邊又蚊子一樣,拍開江裏鞍的熊掌,繼續睡的安穩。

江裏鞍只覺得就這樣看著她,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不覺又認命的放輕手裏的動作,給她將身子擦洗幹凈,換上備在一旁的幹凈褻衣褻褲,攏上被子才算完。

惦記著她有些瘦弱的身子,江裏鞍草草的在餘下的熱水裏洗了身子,喚來廚子做了雞絲粥,一直熱在鍋裏,以免她醒了叫餓。

等柳絮幽幽轉醒,已經是酉時了,望著窗外灑下的餘暉,對於這陌生的地方,她有片刻慎楞。

轉念才想起自己之前歷歷在目的荒唐,不由臉紅著唾棄自己放蕩。查看身子,發現自己早就凈了身子,換了幹凈衣裳,又有些感動。

江裏鞍進來時,就瞧著他的傻姑娘在對著夕陽發呆。只好又出去,將還在熱著的雞絲粥端來房裏,放在桌上。

“在想什麽呢!”江裏鞍從她身後環住她的身子,輕輕撕咬她的耳垂。

柳絮身子一僵,發現是他又松懈了下來,轉頭頭,就瞧見他放在桌上,還冒熱氣的雞絲粥,瞇著眼嘴邊笑的淺淡幸福,“我在想,我的將軍大人可真是賢妻良母…”

江裏鞍嘴角微揚,覺得懷裏的小人簡直就是恃寵而驕,大掌在她的嬌臀上拍了一掌,“什麽叫賢妻良母!我這是賢夫良父…”說著不等柳絮反應過來,自己倒是樂不可支。

柳絮捂著嬌臀,媚眼如絲的瞟了他一眼,後知後覺的想起他說了什麽,不覺笑的燦爛,語氣跟哄孩子似的,讓人覺得好不真誠,“噗嗤!是,是,將軍大人,不是賢妻良母。是賢夫良父…”

江裏鞍見她笑顏如花,一時閃花了眼,呆呆的立在哪裏,只因覺著這一切都不真實。

“我的賢夫良父,我可以喝粥了嗎?”柳絮摸了摸‘咕嚕’作響肚子,踮腳吻上他臉上的那道疤痕,笑的促狹。

“當然,我的賢妻良母!”江裏鞍只覺得她歡喜,整個心房都是滿滿的,蹲下身子,將她打了個橫抱,跨到桌前,自己做到凳上,讓她坐在腿上。

她驚得心臟跳的飛快,觸電一般從他腿上下來,坐在一旁凳子上,瞪了他一眼,埋頭小口小口的喝起粥來。

柳絮垂著的眼裏泛起淚花,她覺得,上輩子的自己從來沒正真的認識過眼前這人。那麽,上輩子他的風趣,他的體貼,亦或者愛護,是不是全數給了別的女人!想著心裏竟是打翻了醋壇,酸的掉牙。

“怎麽了,可是,燙了,鹹了!”江裏鞍見她埋頭不喝也不語,有些急切的搶過雞絲粥,淺嘗了一口,又覺得不燙,味道也剛好,只好疑惑的放了回去,看著她。

柳絮擡起了頭,破涕為笑,“我只是太感動了,我的相公這麽賢惠,我該如何是好!”

江裏鞍心疼的拭去她眼角的淚水,笑的明朗,“真是個傻丫頭…”

柳絮轉過身去,靠在他的懷裏,仔細聽來語氣有些顫抖,“裏鞍,如果,你沒找到我,會娶別的女人嗎?也會對她像對我一樣好嗎?”

江裏鞍良久不語,摸著她緞發,看著窗外的夕陽,恢覆沒有起伏的語調,“不會,因為我會找到你的。”

柳絮終於無聲的落下淚來,是啊!你會找的我的!所以,你不要娶別的女人,只能對我一人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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