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2章: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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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況這次很認真、很嚴肅,具體表現為他真的把薛白露推倒了。

寬松的睡衣很快在沈況的手下緩緩滑落,薛白露白皙緊致的皮膚驟然暴露在燈光下。沈況並無任何緊張的感覺,同時手上的動作也絲毫沒有停下。盡管薛白露一再厭惡地望著他,嘴裏不停聒噪:

“我告訴你,你適可而止。”

“你幹什麽,別亂動。”

“你敢脫我衣服,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薛白露怒氣洶洶的聲音終於淹沒在沈況如水般的親吻裏,他的力氣很大,半個身子壓在薛白露身上幾乎讓她不能動彈。而漸漸,這種被掙紮過後的疲憊席卷薛白露的整個大腦。沈況不可抑止的舉動讓薛白露的心更加迷亂,顯然兩人都快失去理智。

薛白露終於放棄掙紮,而她的順從卻又讓沈況產生困惑,浴袍已經從領口到了胸襟,最後到下擺全部被拉開來。沈況只是不斷輕撫薛白露的脊背,試圖讓她卸下防備。而在磨磨蹭蹭中,薛白露的手也不禁攀上沈況的肩膀。兩人正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側躺在床上。

沈況像是感受到薛白露無聲的回應,一絲笑容滿滿爬上眼角。

忽然,他用力抱住薛白露光潔的身軀,手上的動作隨之停下。或許是沾染了□□的氣息,沈況的聲音變得低沈、喑啞:“我......”

薛白露側過頭看著沈況覆雜的神色,心下明白他在考慮什麽。而此時兩人□□相對的場面,讓他的眉頭皺得更深。

“算了。”沈況突然松開手,像是解脫般嘆了一口氣,側過身子背對著薛白露。

而薛白露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平穩著地,沈況終究沒有走到最後一步。她伸手拉過被沈況壓在身下的浴袍,沈況卻意外地翻過身,雙手撐在床上,望著薛白露的眼睛開口:

“我沒有經驗。”薛白露眉頭緊鎖,咬牙切齒地回答:“我也是。”

沈況楞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湊近薛白露的耳邊:“聽說很疼?你怕嗎?”

“我說怕,你會放過我?”

“不會,真聰明。”沈況在薛白露額頭“吧唧”一口,薛白露心裏怪怪的,不是滋味。

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況,她不是應該厲聲拒絕,怒斥對方的僭越行為嗎?可是顯然,沈況先前若有似無的撩撥行為,竟然讓她對這個靜謐的夜晚產生隱隱的期待。

沈況輕撫薛白露的面容,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雙頰、眉心以及下巴,再往下就是爆發的臨界點。而他下意識把薛白露的話語當成默認,甚至無聲的邀請。沈況一步步逼近,薛白露只是偏過頭去,再沒有先前激烈的抗拒。

沈況好像正在探索未知的世界,這是前所未有過的體驗。如果說女人的感情是由男人的誘導而迸發出來,那麽薛白露的表現足以告訴他自己合格的事實。沈況逐漸把薛白露的身子拉近自己,兩人以異樣的姿勢完成□□的結合。

相愛的男女間,性是一件神聖的事。而這種極致的快樂,更是兩人創造出的愛的享受。

即使知道這是最後的堡壘,也要看清堡壘最後淪陷的征兆。

掀開黑暗籠罩下的窗簾,夜幕大幅闖入寂靜的單人臥室,漆黑的夜空下浮現一條帶狀的白色空間,天快亮了。薛白露披著睡袍站在床邊,冷風讓她的意識更加清醒。

輕微的步伐逐漸靠近,沈況走到與薛白露並排的窗,朦朧的夜色下看不清對方的表情。沈況從左側扳過薛白露微冷的身子,摟在懷裏。

“天快亮了,你要睡一會兒嗎?”

薛白露垂頭,把腦袋的重量壓在沈況的胸前,悶聲開口:“高興啦?滿足啦?”

沈況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笑意盈盈的開口:“不,這只是開始。”

薛白露哼哼地跺了兩下腳,臉色更加不好。

“別自作主張,一切事情我會負責。”

薛白露回過神才明白沈況指的是什麽,立即開口:“行了,知道了。”

空中狹長的帶狀空間變得寬廣,天色逐漸大亮。薛白露哼聲哼氣地躺在床上,動也不動。這是歡愛過後的疲憊感,還是心中產生的無形壓力?仔細想想,今年都三十歲了。昨晚的事情要被別人知道,眼底會是怎樣的鄙夷。

女人最美的時光也不過短短幾年,沈況正是風華正茂的年齡,自己已然步入大齡剩女的行列。這兩年,家裏再也沒有提起相親的事。估計在大家一致的認知裏,薛白露會潦倒地過完終身。

沈況穿上昨天脫下的衣服,對躺在床上的薛白露說:“我給你請個假吧,看你精神不太好。”說完,他沿床邊坐下,認真地盯著薛白露。

“呵呵,多虧某人的功勞。”薛白露伸手蓋在眼睛上,難言疲憊。

“嗯,你說得很中肯。你先睡吧,我去做早餐,然後去公司,爭取中午之前趕回來。”沈況俯身親了薛白露的額頭,涼涼的。

半夢半醒間,薛白露好像聽見沈況說話的聲音,叮囑她要記得吃早飯,好好在家休息。她知道沈況就在身邊,也知道自己的意識逐漸清醒。但沈重的眼皮就是占據全部的意識。等到再次轉醒,而太陽正透過輕拂的窗簾灑落滿室。

她伸手摸向床邊的手機,上面顯示11:20。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身體反而更加疲憊。肩胛處也很酸痛,活脫脫像剛幹完苦力的保姆。

桌上的早餐早已放涼,薛白露沒什麽胃口。渾身黏糊糊的感覺叫人難受,她剛準備走進浴室,外面便傳來開門的聲音。沈況看見餐桌上沒有動過的早餐,走進臥室,薛白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早餐怎麽沒吃?”

“沒胃口。”

沈況看著她頹喪的眼神,心裏默默嘆了幾口氣,但卻無可奈何。他揉揉薛白露的亂發,體貼地開口:“你先洗漱,做好飯叫你。下午要是沒有精神,我帶你出門走走。”

薛白露沒有理會他的話語,而沈況也很自覺退出房外。

這個陽光明媚的上午,他做了一些事。比如親自打電話給雜志社的主編,給薛白露請假。比如回了一趟公寓,拿了一些文件。給沈淩打了電話,報告近況和預期打算。最後,他來到淮海路的國貿大廈,仔細地挑選了一枚戒指。

三年前的夏天,他和薛白露在此重逢。

時間是小偷,偷走光陰,留下愛情。

薛白露頂著一頭亂發從房間出來,沈況早已把飯菜擺上了餐桌。沒有很特別的佳肴,只是幾道家常小菜。這在薛白露看來已經非常難得,想想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現在的進步實在巨大。

薛白露吃了一口米飯,而一個冰涼的東西正頂到她的上顎,她當即吐出來。沾滿白色飯粒的戒指看上去不太漂亮,沈況見狀拿過東西拿紙巾胡亂地擦起來,然後遞過去。

薛白露舉起戒指仰頭看了幾眼,很精致的設計,大顆的鉆石鑲嵌在上透出異樣的光芒。

“俗。”她開口。

沈況聽見,懊惱地辯駁:“不會吧,我特地選了很久。”

薛白露一不留神,笑了出聲。沈況的表情也隨之舒展開來,只聽他又說道:“嫁給我吧。”

“你當我這麽容易打發。”薛白露挑挑眉。

“那,我要怎麽辦。”沈況有些緊張地開口。

薛白露轉念一想,是該出個難題考考他了。

“你剛剛說得太直接,一點都不浪漫,更別說驚喜。換一個。”

“那……”沈況放下手中的筷子,專心致志地思考起來,忽然靈光乍現,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想讓你當我孩子的媽。”

薛白露一口水噴了出來,不偏不倚撒了沈況一臉。沈況絲毫不介意,只是真誠地等著薛白露的答案。

“你想得真遠,或者說,你想得真多。”

“該發生的都發生了,該有的也有了,說說怎麽了。況且我很認真地在跟你求婚,你毫無感覺嗎?”

薛白露遞過右手,不耐煩地看著沈況開口:“你倒是行動啊。”

沈況多麽即使再笨,也能聽出裏面的潛臺詞。他小心翼翼地托起薛白露的右手,把鉆戒緩緩推進無名指。

“抽空回家一趟吧。”沈況的眼睛亮晶晶的連說話的語氣也沾上三分驚喜。

“幹嘛?”

“戶口本不是在你媽那兒嗎,抽空去拿。”沈況說得斬釘截鐵,薛白露想起來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

沈況的求婚平淡無奇,薛白露的表現也看不出多大驚喜。兩人在一起的大多時候,都在耍嘴上功夫。比如沈況臉不紅、心不跳說出幾句厚顏無恥的話,薛白露都會反唇相譏。當然沈況的本質還是溫順服從,生活如果太過一本正經,那也就太毫無新意。

午飯過後,薛白露的精神總算好了一點。兩人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沈況把切成小塊的水果送進薛白露的嘴巴,而她也只需要張張嘴。

電視裏播放的是一部愛情電影,甜蜜的鏡頭不在少數。沈況摟著薛白露的手不自覺加重力氣,眼睛盯著屏幕一動不動。可隨著劇情的推進,原本冒著紅心的愛情突然硝煙四起。而這種轉折只源於女主角對男主角所抱有的疑心,即使是兩人相擁而坐,她也會懷疑男人是否剛從另一個女人的懷抱中出來。

“渣男。”薛白露恨恨地吐槽。

沈況不以為意,緊接著開口:“雖然男人不主動解釋是一部分原因,但是也不能因為他晚歸就懷疑他在外面亂來吧,這個女人也有問題。”

“你懂什麽,女人是最缺乏安全感的動物。”薛白露轉頭望著沈況,聲音不自覺擡高。

“是,我知道。”沈況無奈點點頭,說道,“我一定不會這樣。”

男女主角的吵鬧還在進行,而此時男人已經受不了女友的無理取鬧,決意分手。女主角走在深夜的街頭,哭得撕心裂肺。薛白露用力咬著沈況送過來的水果,怒氣與同情心泛濫成災:“怎麽會有這麽蠢的男人,她看不出女人心裏的痛嗎?大半夜把她丟在馬路,什麽鬼。”

“誒,你看,那個男人還有臉出去喝酒。頂著一張欠揍的臉還自以為這叫魅力,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姐果然都是腦子有病。”

“不看了不看了,看著心煩。”

薛白露推開沈況的身體,把遙控器丟在一邊。自顧走進房間,癱倒在單人床上。

沈況坐在沙發上雲裏霧裏,薛白露這一天情緒都不太好,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可是,從自己回家到現在,兩人對昨晚的事只字未提。沈況甚至覺得,薛白露是不排斥自己的。而女人的身體,往往比嘴巴誠實。

只能說,戀愛的這條路,任重而道遠。

作者有話要說: 求各位高擡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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