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1章: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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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沈況清清嗓子,笑著劃過屏幕的接聽鍵。

“白露。”他開口回答。

手機那頭沈默了數秒,沈況依稀能聽見對方沈重的呼吸聲,他的預感不太好。果然,一陣怒吼透過他的耳膜:“你偷偷對我手機做了什麽!厚顏無恥。”

沈況轉念一想,才想起很久之前的晚上,他拿起薛白露放在床頭的手機,悄悄改了自己號碼的備註。也正是看到“沈況”兩個字的一瞬間,他才明白薛白露守著他的名字過了兩年,即使一次也沒有撥出過。而這兩年,沈況的號碼仍舊處在接通的狀態。

他把“沈況”改成了“親愛的”。當然,不無遺憾的是薛白露至今才發現這個問題。

“我沒做什麽,真的,系統自己變成這樣的。”

薛白露用力把手機往沙發扔去,她忘了沒有通話還沒有結束。沈況就這樣等了好一會兒,沒有聽到對方的回答,反倒是一旁的許蝶偷笑出聲:“真好玩。”

“誒,她怎麽會現在才發現我改了備註。況且,我的號碼從來沒有變過,而她的手機裏與我的通話記錄是零。她難道從來沒有想過給我打電話嗎?不是說猶豫不決、輾轉反側的時候會立即撥通立即掛斷嗎?”

許蝶笑的更大聲:“你是在國外啊,她沒事給你打電話幹嘛,也不知道你對人家的手機做了什麽,惹來這麽大的怒氣,我全都聽見了。”

沈況回答:“女人心,海底針。”

“沈況,這麽久了我都沒說過話,想必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了。”薛白露朝角落的手機望了幾眼,還是本能伸手拿起貼近耳邊,不等她率先開口,沈況和許蝶的對話便落在她的耳邊。沈況此時也反應過來,他的手機正被自己緊握在手心。

許蝶愛莫能助地聳聳肩,沈況卻立即恢覆先前神清氣爽的模樣,但是電話被很快被對方掛斷。

他望著變黑的屏幕露出笑容,預感雖然不好,但總算是更進一步。

“什麽人啊,翻臉比翻書還快。”薛白露戳著餐盤中的飯,嘀咕出聲。

“薛姐,你怎麽了?”小雨坐在薛白露對面,疑惑地擡起頭。

薛白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舉動並不符合常情,她朝小雨望了一眼,定定神,若無其事地開口:“哦,沒事。”

小雨沒有接下去,但心裏總覺得有些話想說。

“薛姐,你最近怎麽了?情緒好像不太對勁。”遲疑片刻,小雨問出口。

“上司的事情,下屬最好別過問。”薛白露端起餐盤,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小心我給你穿小鞋。”

小雨小雞啄米似地不停點頭,一口飯卡在喉嚨裏半天沒有咽下去。但是,既然外人也能察覺到,想必是情緒過於明顯。可是,自己真的很不對勁嗎?

她在辦公室坐立不安,思來想去,還是把小雨叫了進來。還沒等小姑娘回過神,薛白露搶先開口:“嗯,有件事情很重要,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小雨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本以為是工作上出了什麽差錯,哪知薛白露緊接著開口:“我最近真的很不對勁?”

小姑娘足足楞了一分鐘,才接受薛白露突轉的話風,她低著頭默默陳述:“有......有一點,不過大概是生理原因,沒事啦。”

“我的生理很正常,不過,我的表現真的很......差勁?”薛白露換個說法。

“也不是差勁,就是和原來的感覺有些不一樣。”

“怎麽說?”薛白露緊逼著問出口,小雨的額頭簡直快要冒出冷汗。

“就是偶爾情緒變化有點快。”小雨擡起頭望著薛白露,而對方似乎也正等著她的答案,看著薛白露真誠的眼神,她的膽子逐漸大了起來,“還有穿衣風格,以前都是職業裝,現在終於找到了時尚編輯的感覺。還有工作上的情緒,以前總是不茍言笑,現在終於能見到笑容,雖然很稀罕。”小雨越說越感覺底氣不足,悄悄把薛白露偷看了兩眼。

薛白露揮揮手,小雨轉身拍拍胸脯,膽戰心驚地向外走去。

這兩天,薛白露明顯感覺自己不太對勁。一股焦慮、急躁甚至恐慌的情緒莫名在胸口亂竄。直到看見站在自家樓下的沈況,一顆心才算真正落地。這是這些日子以來兩人的第一次見面,距離上一次的單獨相處也已經過了一個多月。沈況沒有什麽變化,而原本深沈優雅的黑色賓利卻換成了眼前騷包的大紅跑車。

薛白露提著袋子,走近沈況。

“幹嘛。”

“不幹嘛,剛好逛到附近,順便過來看看。”沈況望向薛白露的手提袋,歪著脖子回答。

薛白露頓頓口氣,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上去吧,不是順便過來嗎?”

沈況咧著笑容跟著薛白露來到家門口,他看見薛白露掏出鑰匙,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那個時候,他確實默默地想象她開門的樣子。幸好,期待最終變為現實。

而現在,這是她第二次看薛白露開門。她握鑰匙的動作很用力,像是怕它突然滑落。薛白露打開客廳的燈光,提著袋子進了廚房。

“水壺在餐桌上,要喝水自己倒。”沈況環顧四周,這裏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窗臺邊上,多了一盆仙人掌。他走近仔細看了一眼,“轟隆隆”地聲音在頭腦炸開。

花已不是那朵花,盆還是那個盆。上面清晰地寫著沈康和薛白露的名字。而當年,醫院的所有角落只剩這唯一的綠色在窗邊煥發盎然的生機。

“白露。”他喊出聲。

“幹嘛。”薛白露穿著卡其色的圍裙,從廚房中走出。她的外套早被脫下搭在沙發上,露出白色的蕾絲襯衣,頭發被高高束起。沈況箭步沖上前去,猛然把她推到門邊的小角落。薛白露的頭磕在白色的墻壁,還沒來得及喊出聲,沈況的上唇便霸占了所有的語言。

薛白露手上的紙袋瞬間掉落在地,她用力推開沈況的胸膛,但是女人的力氣往往在這時才會顯得微弱。沈況一只手摟住她肩膀,另一只手緊緊環住她的腰。薛白露被迫縮在她堅毅的懷抱裏,絲毫不能動態。

不知過了多久,沈況才回過神緩緩松開雙手。薛白露推開他,弓著身子,大口喘氣。

“你有病啊。”

“病好了。”

大約過了幾分鐘,薛白露才從剛才的激烈中回過神。她突然想起,“嘩嘩”想著的水龍頭還沒有關上,而地面上早已溢出大片的水。

她迅速上前擰緊水龍頭,沈況的雙手卻從身後環繞過來。

“這種感覺很美好,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醒來的時候發現還可以繼續夢下去。”他的聲音沈沈的,帶著笑意。

薛白露破天荒沒有推開他,兩人靜靜地站了很久,直到地上的水漬浸濕她的襪子,她才反應過來。

“該死的,快去拿拖布拖地,這個樣子還怎麽做晚飯。”

沈況笑笑,轉身走出狹小的廚房,步伐輕快。

薛白露做晚飯的時候沈況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絲毫沒有幫忙的意圖。油煙的味道很重,薛白露把他推出廚房外,想要關上玻璃門。而沈況卻攔住她的動作,從門邊溜了進來。玻璃門被關上,薛白露站在一旁等著沈況的下一步動作。

“菜快糊了,你不用去看看?”

薛白露轉身,眼中盡是不滿。但是為了晚餐,暫且忽略他的弱智行為。

沈況吃飯的時候倒是很自覺,絲毫沒有客人在主人家做客應有的拘謹。他一邊往嘴巴裏塞東西,一邊諂媚地點評道:“嗯,這個味道不錯,那個也可以,還有......”

“吃你的飯,哪來那沒多廢話。”薛白露不滿地開口。

“哦。”

這個傍晚過得很和諧,兩人沒有擦出什麽火花。除了飯前沈況難以自制的沖動,其他都很正常。而薛白露姑且把他的行為稱作——男人的□□。

“好了,天色晚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要洗洗睡了。”薛白露一邊翻著衣櫃,一邊朝沈況開口。

沈況悠閑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喝起來:“嗯,你去洗吧。”

薛白露再沒理會他,自己走進浴室。而等到她從浴室出來,沈況卻坐在床沿邊上一動不動地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你怎麽還沒走?”

“幹嘛要走,我今晚就睡這兒。”他仰著身子向後倒去,伸手拍拍一旁的空白處。

薛白露冷笑著哼了一聲,開始擦自己的頭發。就在她還沒回過神的時候,沈況一股腦沖進浴室,順帶關上了門。薛白露怒不可遏,拍著玻璃:“你幹嘛,給我出來,誰允許你進去的?”

“唉,你還是先坐著休息吧,待會兒有得忙。”

薛白露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沈況的話語充滿了挑釁的色彩。但是他正在浴室裏,自己也沒有辦法揪他出來。二十分鐘後,沈況才拉開浴室的門。

可是,他竟然光裸著上半身。薛白露能清晰的看見他胸前流淌的水珠,顯然是在用美男計。雖是如此,薛白露卻並不為所動。甚至輕蔑地笑了兩句:“咳咳,想□□也不看看對象。就你這三根肋骨的身材,估計只有自己才會洋洋自得。”

“是你家沒有我的衣服。”沈況大聲解釋,但轉念一向,立即變了腔調:“不過,我沒想過你會把它理解成□□。剛好,省了我不少力氣。既然你覺得我□□不會成功,那你來吧,你肯定能成功。孤男寡女的時候,男人的抵抗力一般為零。”

沈況低著頭,壞笑著靠近薛白露。薛白露剛從床上坐起,並被一股力氣推倒。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沈況就這樣撲了上來。

這還是從前跟在自己身後唯命是從的沈況嗎?什麽時候開始,他成了薛白露不認識的陌生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很快就完結了,謝謝能看到這裏的孩子。五一假期期間雙更,早八點晚八點,四號兩則番外,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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