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0章: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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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露是帶著一絲勝利的喜悅進門的,這種秒殺情敵的樂趣確實是第一次體會到。尤其是在看到許蝶一副“你等著瞧”的表情過後,她才明白沈況真的有那麽一些魅力吧。

沈況並不知道門外兩個女人殘酷的戰爭,這種無硝煙的口舌之爭往往比掄圓了胳臂上陣還有殺傷力。前者傷心,後者傷身。

“沈況,你說說,你和那個許蝶到底怎麽回事?我現在都能想起你當時陶醉的模樣,不是第一次了吧。”薛白露湊過身子,緊緊盯著沈況的眼睛。沈況正準備把頭湊過去,薛白露卻立即躲開來。他只好無奈地揉揉鼻子,開口解釋:

“我和他就是朋友關系,別這麽看著我,好吧好吧,就是關系好一點的朋友。真的,我發誓,除此之外,絕無其他可能。”沈況的話語隨著薛白露的表情變化而不斷變化,”我們在英國是同學,恰好又是鄰居,所以走得近了一點。你也知道,身處異鄉真的不容易,尤其是你當時對我的態度,別說讓你跟我出國,只怕是見一面都難於青天。”

薛白露拿起水果刀,自顧削起蘋果,小聲地嘀咕道:”誰讓你出國。”

不說還好,一說到出國的問題,沈況便覺得自己受了千般委屈。這些問題兩人從來沒有認真對待過,今天剛好提到,那就有必要解釋一番了。

“我高考考完去找你,你不願意見我,後來好不容易見了我,又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我鼓足勇氣去了H大,想著這樣就能離你近一點,可事實是我們越來越遠。你都忘了有沈況這個人的存在。你大四生日那天,我特地去了你們寢室樓下等你,想給你一個驚喜,結果明明是驚嚇。”沈況越想越虧,薛白露是有多缺心眼。

“生日?啊?原來宿管阿姨說的人是你啊,我還以為是我們學校的一個……”薛白露突然驚醒過來,那個生日,是自己和林家凱一起過的最後一個生日。眼看著學校的申請都批了下來,兩人分別的日子越來越近,離別的愁緒更加讓人提不起精神。宿管阿姨確實提醒她有一個男生來過,留下聯系方式和禮物後就離開了。薛白露以為那是學校另一個男生的心意,只是那個男生實在太過讓人討厭,薛白露最後順帶著把東西一股腦丟進了垃圾桶,根本沒想過背後還有這麽一回事。

“那你怎麽把東西留下就走了?以前被烈日暴曬著,也要見我一面。”薛白露強詞奪理,希望能挽回什麽。

這下,沈況的臉色更加不好了。如果說剛才只是失望,那麽現在就是咬牙切齒了。

“大半夜孤男寡女深情相擁難舍難分也就算了,關鍵是你也不能主動獻身啊,摟過別人的脖子就往死裏親,你……”沈況的話被薛白露突然塞進他嘴裏的蘋果迅速打斷,這次真的是既後悔又慚愧,被誰撞見不好,還偏偏是沈況。

沈況實在不願意提起這個話題,薛白露也不想提到林家凱。這麽細微的插曲就這樣被兩人有意識地忽略,雖然薛白露還有很多想問的地方,比如沈況為什麽會出國?比如他是否知道許蝶平靜的外表下,洶湧的又是怎樣的情感。

“過幾天你就出院了,回家好好修養。工作的事情也不能落下,我可不想到時候喝西北風。”薛白露撥弄著沈況的手機,玩笑式地開口。

“你可一直都是我最大的動力,高三那年多少個夜裏都躲在被子裏看書,就怕看到你對我露出失望的神色。”當所有的結果一一呈現,他還是需要去回味整個過程,薛白露能知道的有多少。

“我很兇嗎?那年暑假教你做題,我可是用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只不過碰到某些問題……不適合回答而已。可是你也要想想,如果我有了男朋友還對你欲拒還迎,豈不是太卑鄙了。照這種情況發展,你記住的肯定不是我的好,全都是我的壞了。”

沈況早就知道,年少的愛戀多麽單純,喜歡就是喜歡,拒絕就是拒絕,根本不會出現還湊活的情況。被自己傷過心的女生也有,但是並不能因為她們會傷心,而去做些也許會讓她們更傷心的事。那時沈況是執著的,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也許就是沒有放棄她。

對於沈況的出國和在國外的生活,薛白露實在有些好奇。這空白的幾年裏,許蝶和他度過無數個日夜。只是要說到這個話題,就不可避免地要提到過往的事。她能想到,沈況或許是因為傷心了然後出國,本想調整狀態放下一切,結果還是回國繼續把心掏出來做好被傷的準備。薛白露決定,真的要對沈況好一點了。一想到那幾年的沈況,她滿心的只有愧疚。

她這麽想著,可事情並不這麽發展,沈仕山和宋佳蓉一前一後來到了病房。兩人顯然處於貌合神離的狀態。薛白露見到她們,很禮貌地打了招呼,盡管曾經的那些事無法磨滅。

沈仕山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沈況,原本責備的話立即消失無蹤,只剩滿面的擔心。

“你和沈淩兩個人,出了這麽大的事也不對家裏講,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爸爸。”沈仕山實在擔心,語氣不自覺變得嚴厲。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沈況這種人,沒有人能真正和他生氣。即使犯了再大的錯誤,他也能發自內心地說聲”對不起”,這是大家都能接受的事情。

與此同時,宋佳蓉帶著薛白露悄悄來到樓下的草坪。父子倆的商業帝國,不是女人可以插足的事情。薛白露知道對方有話要說,靜靜等著她開口。

“你父母現在……”

“他們很好,和往常一樣。我媽還是愛嘮叨,也只有我爸能忍受了。”

“那就好,那就好。”宋佳蓉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自我寬慰,壓在心裏許久的石頭,終於可以落地。薛白露也明白這些話的分量,沒有什麽能打敗一個人,唯一能戰勝自己的只有那顆心。要想宋佳蓉安安心心過好後半輩子,那就只能讓薛開平先過好眼下的生活。

宋佳蓉和薛白露腦海中的家長不太一樣,他知道沈況的媽媽是怎樣的一位太太,並不知道宋佳蓉是怎樣的一位女人。兩人說些體己的話,薛白露的心情也有些放松。對於處在熱戀期的情侶來說,沒有什麽比得到對方家長的許可更重要的事情。

兩人回到病房外,已然是大半個小時之後。薛白露正欲推門的手,卻在聽到裏面對話的時刻停了下來。

“男人可以風流,但是有期限。你媽的事情我可以忽略不計,這就是我們的婚姻。同時,這也不代表我對你們的默許,別讓我失望。”

直到此時,薛白露才明白自己先前的小心思才算是欠缺考慮。她從未想過,沈況需要的並不是能和他小打小鬧的女人,男人的風流和事業一樣都是必不可少的東西。她下意識,斜倚在門框邊,卻因此把門推開來。

四人的表情都是怪異的,沈況百口莫辯,神色焦急。沈仕山鎮定自若,似乎並不在意薛白露聽到了這番話。薛白露最為大驚失色卻又裝作鎮定的模樣,宋佳蓉則是怒不可遏,幹脆轉身跑了出去。薛白露什麽也沒說,失魂落魄地拿過自己的東西便往外跑去,完全不顧及沈況的情緒。

“爸,你太過分了,你這樣對我和爺爺奶奶當初對你有什麽區別。你憎惡他們拿你的婚姻做交易,你現在何嘗不是這麽對我。媽跟了你大半輩子,到頭來還要受這種屈辱嗎?”

“阿況,你不懂,小兒女家的情情愛愛能維系多久?你能保證跟她在一起,這輩子就這麽安生地度過?我告訴你,不可能。”

“所以你就娶了媽,然後做眾人口中的風流鬼?如果你曾經這麽愛一個人,你是不可能說出這些話的。”沈況拿過床頭的手機,迅速給薛白露撥打過去,雖然他知道這是無用功。

沈仕山被沈況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轉而,他大步往外走去,想追上宋佳蓉。

沈況穿上衣服,這種情況根本不是薛白露可以承受的。她從來都是被愛人被父母捧在手上,豪門的恩怨又何必牽扯到她身上。沈況剛走到門口,他的主治醫生恰好走了過來,看到沈況心急火燎的模樣,很嚴厲地說道:

“醫生規定的註意事項都是有科學依據的,像你這種狀況怎麽能隨意走動。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女朋友的眼淚簡直白流了。她還不讓我告訴你,這是病歷和病情大致介紹,你好好看看吧。”

“不讓你們告訴我?我不是簡單的車禍嗎?”

“簡單的車禍早就出院了,你女朋友用心良苦,趁現在病情還能控制,做好心理準備。”醫生說完,十分生氣地離開。

沈況抓著手裏的病歷單,整顆心都不在狀態。不告訴他,病情還能控制,心理準備。他突然害怕看到這些單子,醫生的字跡龍飛鳳舞,他想和薛白露一起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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