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7章: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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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真相會慢慢出來哦~不要著急!為了寫這一章特地請教了法學的同學,其中的BUG,一定要原諒哦!

新年的鐘聲已經敲響,薛白露正為薛白楊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她通過自己的人脈關系,終於找到一位在本市頗具聲望的律師。邀請對方作為薛白楊的辯護律師為他進行法庭辯護。

新年伊始,就在眾人合家歡樂齊聚一堂的時刻,薛白楊的案子開始進入公開審理。當天早上,薛白露和父母一起站在法院門口,等著律師的到來。不料,一個熟悉的身影撞入薛白露的眼簾。林家凱正穿著正裝提著公文包從前方走來,正是走向薛白露所站的位置。

“白露,伯父伯母,好久不見。”林家凱開口,語氣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雖然很想說再見,不過恐怕再也不會見吧。今天怎麽就這麽巧,難道我眼睛出了毛病。”薛白露把頭轉向一邊,不去看對方的神色。

林家凱深深地記得這句話,當初薛白露是什麽樣的心情,如今自己就是什麽樣的心情。或者更多的愧疚、自責以及不安。

“你弟弟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今天……”

“不用說些有的沒的,我們家的事情也不需要外人來操心。”薛白露每一句話都不忘把林家凱諷刺一番,而對方並沒有因此生氣。

“法官還在等我,我先進去,有什麽事盡管找我,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我等你。”林家凱從口袋掏出一張白紙寫上號碼,塞進薛白露手中,然後迅速離開。

薛白露尷尬地拿著紙條,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

這時,吳美玲才走近女兒身邊,小聲地開口:“白露……這不是家凱嗎?他……他怎麽會在這兒?”

薛白露把手中的紙條隨手塞進大衣口袋,漠不關心地開口:“我怎麽知道。”

“你們大學那會兒不是還好著嗎?他現在在法院工作,要不你私底下去問問白楊的情況?

“媽,當初要我們分手的可是你,是你瞧不上人家的。怎麽,他現在混出名堂了,你想你女兒主動湊上去?”

“你這死丫頭說的什麽話,是,你媽我是勢利眼,可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好嗎?再說,做不成情侶總不能做敵人吧。你看你剛剛那個態度,真是……”

“媽,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先見之明的。這麽多年了,我就覺得你這件事做得正確。好了好了,別扯遠了,一會兒吳律師該來了。”薛白露連忙轉移話題,吳美玲訕訕作罷。

片刻之後,吳律師夾著公文包來到法院門口,看見站著的三人連忙打招呼,四人一同走了進去。

對於此次開庭審理,吳律師心底很懸。之所以有些顧慮,無非是梁盼作為受害人是本次案件最重要的證人。所有的證據矛頭都指向薛白楊不利的一面。

法庭正式開庭審理,薛白露和吳美玲的整顆心都被吊了起來。林家凱竟然是此次庭審的檢察官,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他所極力維護的應該是原告的權益。既然如此,他又有何臉面在門口說出那番話?薛白楊和梁盼各自被帶到原告和被告的位置,一場法庭之戰由此揭開序幕。

吳律師拿出當晚賓館的錄像帶,銀屏上立即顯示出幾個熟悉的身影。薛白楊醉醺醺地被康子扶著走進房間,梁盼跟在另外幾位朋友身後走進來。顯然,康子和其他幾位男生也是當事人之一。接著,薛白楊的這幾位好朋友被帶了進來。

“馮子康,事發當天你有沒有進入這家賓館?”

“回覆法官大人,事發當晚薛白楊確實是被我和另外幾位朋友一起送到賓館的。那天晚上我們都喝多了,最後結賬的時候薛白楊已經處在不清醒的狀態,我們只好在對面賓館給他開了一間房讓他休息。正如錄像所看到的那樣,我們幾個一起走進去之後。薛白楊卻突然嘔吐起來,梁盼看了,宣稱要留下來照顧他。當時我們其他幾位都已經處在半醉的狀態,薛白楊肯定沒人照顧,更不知道找誰送梁盼回家。對於梁盼的提議我們自然無話可說。

把他送回房間不久,我們就離開了。沒想到薛白楊竟然會幹出這種事,身為朋友的我也感到十分痛心。在此,我想向梁盼同學道歉,如果不是我們一時的過失,這件事情也許就不會發生。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馮子康說完,轉身對著梁盼和她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臉上滿是悔恨。

“受害人梁盼小姐,請問,當天晚上你是否喝醉?”

“回覆法官大人,我並沒有喝醉。”

“那請問你為什麽要主動留在房間內?”

“一行的幾個人都喝多了,只有我還算是比較清醒的狀態。加上薛白楊進了房間後突然嘔吐不止,我這才想著留下來照顧他,雖然他對我各種騷擾,但是我也不忍心把他一個人丟在賓館。何況馮子康他們都喝多了,根本沒法送我回家,我一個人……很害怕。

我天真地以為醉酒的人沒有什麽威脅,可我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梁盼剛說完,眼淚便不自覺流了下來,看上去楚楚可憐,誰都不會想到這麽齷蹉的事會發生在這麽美好的女子身上。

“再請問,當馮子康一行人走了之後,賓館內都發生了什麽?”庭上的法官接著問出口。

梁盼聽到法官的追問,突然情緒奔潰,在法庭上當眾嚎啕大哭了起來。梁父梁母趕緊扶起女兒,仇恨地望向薛白楊。

由於梁盼吳律師對情緒過於激動,審判長只好下令休庭。薛白楊被帶走,薛白露迅速找到吳律師商議情況。吳律師對上半場的庭審很不滿意,馮子康等目擊者顯然臨時改變了證詞。原本說好上場只為證實薛白楊當晚意識極不清醒,在這種狀態又怎麽可能做出犯罪的事情?而此時,馮子康的證詞已經把事情帶向另一個死角——無論薛白楊清醒與否,梁盼才是受害者以及唯一的目擊證人。一旦梁盼一口咬定那人正是薛白楊,那……?

下半場的庭審不久之後召開,梁盼淚眼朦朧地對眾人控訴薛白楊所做的一切。事發當晚,薛白楊並沒有喝醉,他所有舉動目的只有一個——和梁盼單獨相處。馮子康的離開、梁盼的留下無疑為他提供了絕佳的時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加上酒精的作用,梁盼雖極力反抗,但仍舊沒有阻止悲劇的發生。

吳律師奮力反駁,並拿出梁父梁母和薛白露的通話記錄以及雙方見面的談話內容。目標直指梁家間接的勒索行為,而直接導致這場官司發生的重要原因在於,薛家拒絕梁家索要五十萬的要求。

梁家夫婦從沒想過薛白露會留有一手,一時之間神色極為慌張。但是兩人似乎早有準備,隨即,林家凱手中出現一份文件,而正是這一份文件將一切推向定局。

文件被遞到審判長手裏並在大屏幕上公然展示出來,那是兩份身體檢查報告。一份日期在事發前一個星期,一份日期在事發後第三天。通過兩份材料的對比,毫無疑問,梁盼本人確實在這短短的十天內遭遇了人生的大事。

“第一份檢查報告是事發前一個星期,被害人在中山醫院檢查的結果。事發之前,被告經常對被害人進行騷擾,也經常偷偷跟在其身後。被害人因此感到困擾,但是又害怕告訴父母。女兒成天心不在焉的狀態使被害人父母十分擔心,加上被害人父母不止一次看到被告對女兒進行糾纏,其中更有肢體接觸。因此,他們懷疑女兒出了什麽事情。恰好,那段時間被害人父親正在中山醫院進行治療,被害人母親逼迫女兒也去醫院做檢查。看到檢查結果,全家人這才放下心。以上陳詞也是第一份檢查報告的來源。”

“至於第二份檢查報告,被害人事發第三天,家人在考慮過後終於決定打官司將兇手繩之以法,這才再次帶被害人進行身體檢查。”

林家凱的陳詞毫無漏洞,清晰明了地為大家解釋兩份身體報告的來源。因為這兩份報告的出示,整個法庭頓時沸騰起來,誰都沒有想到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身上竟然會遭遇這種事。

而後的庭審結果也早在眾人的預料之內,對於梁盼在酒吧的出現以及被害人夫婦對被告父母索要金錢的行為,律師都一一給了明確的解釋。梁盼之所有出現在酒吧,只是為了擺脫苦悶,因為自己父親的病更因為薛白楊連日的糾纏,她抱著好奇的心態想去酒吧發洩,沒想到會碰到薛白楊和馮子康一行人。

至於梁家提出的五十萬的賠償金額,那也是被害人父母考慮不周的結果。他們害怕女兒名聲因此受損,本想私底下解決這件事情,沒有料想到薛家竟然會是這麽不負責任的態度。最終,她們決定拿起法律的武器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一定要將薛白楊送上審判的法庭。

整件事情就這樣落下帷幕,除非被告能夠提供新的有效證據,否則薛白楊這輩子都會掛上強奸犯的罪名。

吳美玲和薛開平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兩人竟然當眾痛哭出來。薛白露心中十分難受,但是她堅信這並不是最終的結果。只要還有一絲希望,絕對不能放棄。

目擊者……目擊者……受害者…….馮子康。薛白露差點忘記馮子康才是整件事情的關鍵存在,如果沒有馮子康的行為,那麽後面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按照吳律師的推斷,馮子康顯然改了證詞。當初找上馮子康,是為了證實薛白楊當天晚上真的是酩酊大醉,可他竟然巧妙地把話題引到兩人獨處的事實上。顯然,馮子康的證詞對對方極為有利。可是,兩人前幾天見面的時候,馮子康不還信誓旦旦地說出自己願意幫助薛白楊的話?

看似毫無破綻,可是百密也難免有一疏。薛白露愈發覺得事情不對勁,即使是所有矛頭已然指向自己的弟弟,她還是堅信,水落終將石出。

“白露,對不起。身為國家公職人員,我有自己的職責所在,希望你能理解。”林家凱看著薛白露的背影,立刻大步跑過來解釋,語氣十分真摯。

“我能理解,我怎麽就不能理解。早上在門口說出那些話不就是為這些做鋪墊嗎,怎麽樣,我的表情夠天真夠自然嗎?我告訴你,虧心事做多了是要天打雷劈的。”薛白露扶著父母,腳步沒有任何停頓,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只剩林家凱孤獨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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