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再遇戚少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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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空無一人, 遠處卻人聲鼎沸。

謝九經過一個轉角處後視野才突然開朗, 穿著像他一樣制服的男男女女正整齊的排著隊, 而領頭的人正站在臺上對他們囑咐著什麽。

謝九在後面探頭探腦,那領頭視線一瞥, 便眼尖的發現了他。

“餵,那邊那個誰,你遲到了知不知道?還不趕緊過來站隊。”

謝九如釋重負,他剛剛還想著要找什麽借口加入這幫人呢。

默默補齊在隊伍的最後一個空缺, 謝九微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聽臺上的領班繼續講話。

“這次來客人可全都是聯邦的貴賓,侍候的都仔細點。還有那些個小心思……平時也就罷了,這種場合全都給我收起來,誰要是丟了咱們公司的臉, 小心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聯邦的貴賓, 難道這裏真的是專門為他準備的晚宴現場?

謝九心中一緊,忍不住掐緊嗓門朝旁邊輕聲道。

“現在幾點了?”

“還有十分鐘六點,別瞎問。”

旁邊站著的人不耐煩的擡眼,卻呆住了。他的視線死死盯著那雙修長的腿,再往上看到黑發下的那張臉時, 又是一呆。

謝九害怕露餡, 借著假裝害羞的功夫用手撥了撥頰旁的劉海。

“謝謝啦。”

“啊,沒……沒事。宴會六點才開始, 等領班訓完話還可以再休息一陣, 畢竟客人們六點半才會來。”

那人卻結巴了起來。

臺上的領班繼續講話, 謝九卻沒聽的心思。

六點,怎麽會還不到六點,他從睡袋裏醒來那會清晰的看見時鐘上的指針早就過了六點……

除非那間聯絡所的時鐘被人動過了。

“喲,幾天不見怎麽毀容了,真可憐。”

不知何時前面領班的訓話結束了。已經做完手頭工作的侍者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等待賓客的到來。

而站在謝九面前的女人穿著和他一樣的侍者服,相較而言身姿更加豐滿,黑色眼線幾乎生生快要挑到眉間。

“梅姐問你話呢,怎麽啞巴了?”站在那女人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

聽見別人嘲諷,謝九心裏才明白過來。

再一看周圍,或是冷眼旁觀或是三兩結伴,就是沒一個人肯幫他解圍,周圍人的態度更像是早已司空見慣。

謝九明白過來,似乎借給自己ID卡的這個小姑娘被這裏的人完全孤立了,這也解釋了為什麽她會在工作時間會跑去雜物室偷偷的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謝九想裝作沒聽見,卻被人猛地拽住下擺,那衣服本來就略小一號,這麽一拽,一截白生生的腰身便裸露出來。

“你怎麽不回答?沒聽見梅姐跟你說話呢嗎。”

那女人平時顯然經常這麽做,那力氣施加在普通姑娘身上絕對得被拉個趔趄。被稱為“梅姐”的女人則站在旁邊一幅洋洋得意的樣子,而旁邊的人神情更加冷漠,顯然準備看好戲。

梅姐對她造出的動靜很是滿意,下一秒笑容卻凝固在嘴角。

“這衣服是怎麽回事,你個小賤人把衣服私自改成這樣是想去會場勾引誰?”

她突然發現面前的人平板的身材突然間有了看頭,雖然被遮掩在這身侍者服下面,但腰是腰腿是腿,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尤其是那屁股,居然看著比她的還要翹上幾分。

往裏日逆來順受的醜小鴨幾天不見突然出落成了纖細高挑的天鵝,這讓梅姐心裏很不是滋味。

“沒聽見前輩在跟你說話呢嗎,真啞巴啦?”梅姐氣急,伸手直接拽住了他的領子。

面前的女人這才擡頭,臉上的妝面雖然慘目忍睹,但卻掩不住那雙墨琉璃般瞳孔中的鋒芒。梅姐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蟄了一下,她慌忙抽回手,咬著下唇驚疑不定的盯著他瞧。

而謝九又重新低下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你……你。”

梅姐不甘心的還想繼續,領班卻在前面拍了拍手讓眾人註意,梅姐眼珠一轉,心裏有了計較,乖乖站回隊列裏不再糾纏。

“之前的向導臨時染了風寒,喉嚨說不出來話。需要從咱們這裏再調一個過去,在場的人裏面,有誰懂得藝術歷史和鑒賞方面的知識,舉手示意一下。”

眾人面面相覷,在場的服務生們雖然工作能力過關,但在學識談吐上卻和那些貴人們有雲泥之別,更不用說藝術這種又有閑又有錢才能學的東西了。

在一片沈默中,梅姐卻故作姿態的舉起了手。見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她便更加得意的挺起胸脯。

“我有推薦的人選。”

領班眼睛一亮,大概也沒想到這臨時吩咐下來的差事還真能有合適的人選。

“說來聽聽,這可是能近距離接觸那些大人物的好差事,一定要做到盡善盡美,不然咱們公司可就大禍臨頭了,我不好受你們自然也別想好受。”

領班話鋒一轉。

“不過只要做的漂亮,酬勞自然是少不了你們的。那些貴客們平時都是富貴至極只手遮天的人物,如果把他們哄開心了,以後一輩子都不用愁錢了。”

在提到“報酬”二字時梅姐咽了咽口水,卻依然保持笑靨如花。

“我推薦的這個人您可放心吧,我之前看過她寫的藝術專欄文章,聽說廣受好評。人家在咱們這當服務生都叫屈才了。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她實際上還練過很長時間的舞蹈呢。聽說那所以藝術聞名的柏科大學教授還想收她當關門弟子呢。”

梅姐在那裏吹了個天花亂墜,最後說完卻是充滿惡意的朝他看來。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謝九瞥了她一眼,心中有了絲不好的預感。

“太好了,太好了!”領班激動的搓著手掌,“這不,她的機會就來了,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她現在在哪裏?”

“諾,就在隊伍末尾,那姑娘說話可能有點謙虛,但您可以完全信任她的能力。”

梅姐的手指直直指向隊尾努力縮小存在感的謝九。

旁邊的年輕男侍者則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她,她說你呢。”

哦豁,中獎了。

謝九被領班親切的請出了隊列,看著遠處梅姐洋洋得意的嘴臉謝九一時間又有點想笑。

梅姐說的天花亂墜,又堵住了他的退路。如果是原來那個小姑娘,現在這種情況可不是哭幾頓就能應付過去的事情。他再一看周圍,有的人甚至在捂嘴偷笑,看來也是知道底細。

原來大家都等著“她”好好出一次大醜……想起雜物室那張酣睡的沈靜面容,謝九暗暗嘆了口氣。

你說說你這人生混得有多慘,上班的時候被同事排擠,既有蠻不講理的領班,又有陰險狡詐的同事,還不算上那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最慘的是受欺負了還不能反抗,只能躲在雜物室偷偷哭,哭完抹一把眼淚還得繼續工作。

……得虧現在是他謝九站在這裏。

剛才梅姐那番話還偏偏歪打正著,在執行小組時謝九正好是以柏科大學預科生的身份接近的目標Neil,為此還特意在小組裏把柏科大學以及相關課程都背的滾瓜爛熟。

除了柏科領舞《春之茶花》不能完全跳下來外,經過小組的魔鬼訓練,他就算是芭蕾舞《胡桃夾子》也能扯上兩段。

要不是梅姐確實是毫不相關的人,謝九還以為她看過自己在放逐之地的資料呢。

敷衍的應付完領班的囑咐,謝九就被推進了加上他一共是四個人的向導隊伍。

另外三個全是女人,但無一不是身材勻稱,纖細優雅。謝九站在裏面也不像剛才那麽突兀,雖然背影仍然勾人的不行,但抹了過多顏色的正臉卻讓人提不起興致。

謝九縮在隊伍末尾,又把額頭的碎發向下順了順。

四人誰也不說話,就這麽一路上很是和諧的來到了晚宴會場的正廳。

進去的工作人員依次拿ID卡劃過掃描器,謝九有樣學樣。緊接就來到了第二道金屬探測器前,謝九留了個心眼,借著上廁所的時間趁機把折刀塞在了紙筒後面。

真正走進大門後,視野豁然開朗。

燈火輝煌的大廳與盛滿琥珀色酒液的香檳塔,穿著規範的演奏樂隊正緩緩奏響亞納切克的小交響曲,賓客們無一不身著正裝,除此之外旁邊還掛著很多亟待拍賣的畫作。但整體卻比謝九上次在Neil別墅參加的那場晚宴稍遜一截,

謝九才知道這裏主要在舉辦一場慈善拍賣晚宴,而不是他之前以為的慶功宴。

那麽綁他來這的人還算幫了他一把,沒直接把他直接送入虎口?

謝九仍不敢掉以輕心。

而與此同時,那扇用雀眼木雕刻的大門也緩緩開啟,由嶄新紅毯鋪就而成的通道代表了來賓極重要的身份。

謝九不禁挺直了腰板,進來的幾人他雖然完全不認識,不過看這派頭這幾位應該就是所謂的貴中之貴了。

幾人剛走到一半,門口卻又開始騷動,似乎還伴隨著女人的尖叫聲。走在前面的貴客們不約而同的向後看去。

與此同時,從高聳穹頂旁的門扉處走來的男人身形俊挺,穿著裁剪考究的正裝姍姍來遲。他如眾星捧月般出現,氣定神閑的仿佛從一開始就該是眾人目光的焦點。

謝九則徹底呆住了,一瞬間夢境仿佛與現實重合,只有面前那張臉格外清晰。

戚、戚澤霖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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