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當然不會啊,因為,她有喜歡的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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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岳子騫繼續說:“這件事,京中人盡皆知。”

哦!

雲緋眨了眨眼,瞬間明白了簡疏白表情變化的原因。

這曾康,喜歡岳嘉怡,怪不得他聽見有那樣的表情。這樣看起來,簡疏白對岳嘉怡,應該是有幾分在意的吧。

不對,很多分。不然也不會只說了一句話,就拂袖而去。

既然她家師兄看起來很在意岳嘉怡的樣子,為什麽當初岳嘉怡給他示好,他卻沈默拒絕呢?

對了,還是因為那個紫韻。

雲緋撇了撇嘴,開始考慮要不要真的慫恿冬夏,去“欺負”一下紫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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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簡疏白,有點奇怪。

不對,應該是有點不正常。

早上大家都起來習武的時候,他卻抱著被子準備睡覺;大家熱得恨不得跳進水裏的時候,他卻從衣櫃裏拿出冬天的棉衣準備換上;大家樂呵呵地吃著飯的時候,他卻先喝一大壺水,喝到飽……

以上種種,種種以上,都讓雲緋覺得她家的大師兄,生病了。

“嗯,相思病。”溫衍從眼神渙散的簡疏白的眼皮子底下,夾走最後一塊肉,放在自己碗裏。

“不,精神病。”雲緋實在不忍心幾天沒吃好的飯的簡疏白連一塊肉都吃不上,當下伸出筷子,從溫衍碗裏將那一塊肉又夾了回來,放回到簡疏白的碗裏,並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

簡疏白似乎才從幾萬裏的仙境回過神來,低頭默默地吃著肉。

看著簡疏白終於吃了這幾天中第一塊肉,雲緋瞬間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唉,這可是她的師兄啊,皇帝大人啊,這種照顧孩子的既視感是哪裏來的?

總之,不管是相思病還是精神病,簡疏白會忽然變成這樣,肯定是和知道了岳嘉怡被她的愛慕者曾康接走以後脫不開幹系的。

就在為了治療自家師兄“怪病”的雲緋準備慫恿她幹脆回到京城,去好好和岳嘉怡談談的時候,雲緋又收到了冬夏的水信。

這次冬夏的信差點又掉進了鍋裏。

溫衍拎著信看著雲緋,搖著頭嘆著氣道:“每次這信都往鍋裏頭栽,我瞧著你該和冬夏說說。”

雲緋點著頭,從溫衍手裏接過信,“是的是的,每次都在我們吃火鍋的時候寄信過來,確實不太好。嗯,所以,師傅,我們還是不要吃火鍋了。”

溫衍決定裝啞巴。

雲緋嘿嘿一笑,對付愛吃火鍋的師傅太容易了,一邊想著,她一邊把水信化成文字,認真地看了下去,看著看著,她忽然“咦”了一聲。

溫衍沒有馬上問她,只是等她將整封信看完,才出聲問道:“怎麽了?”

“我猜對了。”雲緋合上信,神色莫名,“郭正一對紫韻,果然是真情。”

冬夏在信裏說,郭正一的新歡,那個叫作宋巧的女子,被郭正一責罰了。

前幾日,宋巧在路上遇到了紫韻,見她頭上那支金累絲銜珠蝶形簪很好看,便向旁人打聽,那支簪子是誰做的。旁邊人告訴她,那是郭正一特地找人給紫韻做的,獨一無二。

聽說是郭正一找人給紫韻做的,宋巧就不高興了。她畢竟也是在派裏呆了很久的人,自然知道之前郭正一對紫韻是什麽態度,之前紫韻忽然被郭正一冷落她還納悶來著,誰知道自己竟然被看上了。雖然沒有休掉紫韻,好歹是納了自己為妾。

一開始她還惶惶恐恐的,直到過了好些日子,也不見郭正一去看過紫韻一眼,反而對自己百依百順,她就覺得,郭正一對紫韻那一時迷戀已經過去了,所以,在聽說紫韻帶著郭正一給她定做的簪子,自然不高興了。

於是,她就去找紫韻要。紫韻自然不肯,但宋巧就是看上這只簪子了,硬是從她頭上摘了下來,戴在了自己的頭發裏。

晚上,郭正一到她房裏,剛好看見她頭上那支金累絲銜珠蝶形簪,便問了一句。郭正一原以為是她是看見紫韻的好看,於是找人做了個類似的。誰知道宋巧很傻地直接告訴他,這就是紫韻的那支。

在宋巧說完後,郭正一的表情瞬間就變了,當下問她,是她找紫韻要來的嗎?宋巧這會兒機靈了一下,說是紫韻不喜歡了送她的。她剛說完,郭正一就站了起來,一句話就沒有說,離開了房間。

宋巧這才發現不對勁,忙找人去看看,郭正一去了哪裏。跟去的人回來告訴她,郭正一去了紫韻哪裏。宋巧登時慌了,又不敢跟著過去看,只能在房裏忐忑地等了好久。大概過了一個時辰,郭正一回來了,沒有沖她發火,只是冷冰冰地讓她呆在這房間裏哪裏都不要去,說完就走了。

之後無論宋巧一哭二鬧三上吊,郭正一也再也沒有來看一回。不過唯一讓她安慰的是,紫韻也並沒有因為這件事,再回到郭正一身邊。

和溫衍說完這事,雲緋晃著信,一臉篤定地說:“我就說吧,這郭正一絕對是因為紫韻和師兄有舊情,所以吃個醋而已。他對紫韻,到底是有幾分感情的。”說著,雲緋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瞇著眼道:“倒是這個宋巧,到底太天真了。明眼人都知道,她就是郭正一用來刺激紫韻的,結果自己還真以為郭正一對她是真情咯。恃*而驕,分不清北。”

原本溫衍還是聽得很認真的,也表示很讚同。在聽到後半句的時候,他忍不住開口道:“在你的眼裏,炎派眾人都是瞎子。”

他可清楚地記得,上一封冬夏的信裏可是說的,炎派眾人都覺得宋巧要取代紫韻了。

雲緋“哼”了一聲,很不客氣地道:“可不是。不然怎麽就真的讓那個郭正義當了門主。”

說著,雲緋站起身來,握著信在另一只手中拍了拍,思忖道:“晚上我要去和冬夏見個面,給她支些招。計劃可以開始了。”

夜深。

炎派外一片竹林幽幽,夜色濃重鋪灑在其間,有輕薄的月色落在其間,像是將這深沈的夜色擊碎了一些,有些細碎的月色光芒落在了地面上,像是碎落的水晶。

樹影婆娑,夜風微涼。似乎有人踩著一層枯葉緩步走來,腳步聲在這寂靜的夜裏清晰可聞。

直到腳步聲漸漸近了,守在一棵茂盛的竹子下的冬夏猛地轉過身,只見雲緋含著淺淺的笑,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雲緋姑娘。”冬夏輕喚一聲,幾步走了過去。

雲緋點點頭,先是借著不甚明朗的看了看冬夏,方笑著道:“在炎派的日子可還好?”

冬夏頷首。大約女子特有的優勢,加上她容貌本也娟秀動人,她進入門派後,派中諸人待她確實都還不錯,尤其是之前在炎派門口“面試”她的那兩個男人。

“今晚你我的見面,不會有人知道吧?”雲緋又問。

“不會。”冬夏很篤定。

她是趁著大家都睡熟的時候,偷偷從側門溜出來的。側門是常年反鎖的,她那天也是無意發現了側門,然後用雲緋教她的方法打開了門鎖。

唔,雲緋教她的東西,還不少。

見冬夏一切還好,雲緋安了心,這才進入正題:“我看過你的信了,如今宋巧被冷落,紫韻也被冷落了?”

“嗯,所以,現在我可以去接近郭正一了,這正是個好時機。”冬夏一字一句道。

“現在確實是個好時機。”雲緋讚同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紫韻還沒有回到郭正一身邊,但確實是個不錯的時機。你模樣好看,想必比那宋巧好多了,郭正一應該會看得上的。”

被雲緋這麽一誇,冬夏不由得紅了臉,好在夜色裏,看不清楚。

拜托,雲緋這才叫好看,和她比起來,自己算什麽啊。

雲緋並不知道冬夏在想這個,她只是兀自說著,向冬夏支招,告訴她如何一步步接近郭正一。務必要在紫韻回到郭正一身邊之前,徹底分化兩人。說完這些,她特地叮囑冬夏,不要向宋巧一樣,錯誤地以為郭正一對紫韻完全沒有感情了。

“郭正一心裏肯定是有紫韻的,這一點你一定要知道。”雲緋很是認真地說。

冬夏點頭,“嗯,我知道的。”

雲緋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輕盈的弧度:“最後,還有一點,我一定要叮囑你。”

冬夏好奇地問:“什麽?”

“千萬不要對郭正一動心,千萬。”

似乎沒料到雲緋要說的是這個,冬夏先是一怔,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不會的,肯定不會。”

沒有說完的話是,當然不會啊,因為,她有喜歡的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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