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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師兄要回京,嫂子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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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信鴿撲騰著翅膀,從半空中飛了下來,落在岳子騫擡起的手臂上。岳子騫擡手從鴿子腿上綁住的信筒裏抽出信,然後摸了摸鴿子,微微將手臂一揚,那鴿子就又飛了起來,飛到裝著吃的的小碟旁。

鴿子飛走後,岳子騫展開手裏的信,看了片刻,冷峻的面容好似被陽光晃過,柔和了不少。

“子騫。”

岳子騫剛看完信,身後傳來一聲喚。他回頭看去,只見簡疏白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身後,正隔著一段距離看著他……手裏的信:“嘉怡的信?”

“嗯。”岳子騫頷首,一邊收好信。

簡疏白緩步走了過來,想了想,問:“她到京城有段日子了吧,過得還好嗎?”

“很好。曾康將她照顧得很好,謝皇上掛心了。”岳子騫依舊冷冰冰地說,剛剛被陽光照軟的那一角好像是錯覺,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聽到岳子騫的話,簡疏白看似平靜的眼眸裏似乎有深淺的波紋湧動。

“皇上若是沒有什麽事,子騫先回房了。”

簡疏白點了點頭,看著岳子騫朝自己拱了拱手,轉身回了房間。安靜的空地上,只有鴿子咕咕的叫聲,撓過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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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從雲絮中透了出來,從地上看去,就好像是那光線將一整片棉絮一般的雲層給切割開來。

溫衍正站在屋中穿著衣服,剛將外裳穿好,低頭系著帶子的時候聽見外面傳來推門的聲音。他手指微微一頓,接著,又繼續系了起來,嘴角卻輕輕勾了一勾。

門開了又合上,有腳步聲由外進了裏面,溫衍穿好衣服轉過頭,見屏風之外,一道身影裊娜亭亭。

轉過屏風,溫衍站在幾步開外,看著雲緋將托盤裏的東西一一擺上桌,待聽見身後的聲音時,她轉過頭來,笑容淺淺,“師傅,來吃早飯。”

溫衍走到桌邊坐下,接過雲緋遞過來的米粥,低頭看了看著桌上的東西,不由得笑道,“你做的?”

“嗯。”雲緋在他對面坐下,自己喝了口粥,似乎覺得還算滿意,才笑著回答,“師兄最近有點不正常,不敢麻煩他了,所以,師傅就委屈委屈吧,就讓雲緋來養師傅咯。”

聽到這話,溫衍剛剛咽下去的粥差點嗆了出來。他擡起似笑非笑的眸子將雲緋瞅著,低低重覆道,“養我?”

“對啊。”雲緋答得理所當然,右手握著勺子在面前幾蝶小菜上晃了晃,道,“師傅敢說現在吃的不是我做的?”

溫衍笑了笑,很配合地點頭,“是你做的不錯。”

雲緋笑,給了他一個“那不就是”的眼神,而後洋洋得意的喝著自己做的粥。

哪知,她這一勺剛下去,就聽見溫衍很正經的說到,“可這些都是我的錢買的。”

雲緋哽了一下,反駁道,“有本事那師傅自己做咯。”

溫衍擡眼看著她,滿眼哀怨,“雲緋啊,我養了你這麽久,可曾找你收過半分?如今給我做碗粥,就這開始嫌棄我了嗎?”

聽了溫衍的話,雲緋嘴角抽了抽,避過他那表現太投入的眼神兒。

好吧,她確實是溫衍一手帶大的,她忍。

“師傅,多吃點,身體才好。”挑著眸,雲緋扯了笑,又往溫衍碗裏舀了一大勺粥,“雞肉粥,補氣養身,師傅一定要多吃,這才健康。”

看著滿滿一碗雞肉粥,溫衍覺得好笑,卻看著雲緋這模樣很是開心,忍不住多多*了一番,“哦?雲緋這麽想把為師養好了,然後轉頭他人懷抱麽?”

黑線。

“師傅想多了。雲緋會一直陪著為師的,真的。”對於溫衍的調侃,雲緋覺得肉麻點比較奏效。

可溫衍依舊委屈,“那雲緋定然是同情為師才這麽說的。”

扶額,雲緋發現之前那個惡趣味的溫衍似乎又回來了,“師傅……”

“看吧,為師不過多問了一句,愛徒就厭煩了。”溫衍低著頭,模樣傷感。

雲緋在對面看的快唉聲嘆氣了,不知道溫衍今天是怎麽了,突然心情好到來*她。

“師傅,這粥我可熬了好久,你千萬不能浪費了,得全部吃掉。”對於溫衍突然的不對勁,雲緋覺得還是以轉移話題來打發。

聽了雲緋這話,溫衍狀似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道,“說的也是。不過——”

“不好吃師傅就下次自己做!”三十六計第三十計,反客為主,就是這樣用的。

聞言,溫衍擡起頭來看向雲緋,一瞬眸色就變了過來,含著幾縷暗暗的光澤,將雲緋好好瞧著,“可是啊,我不太想吃雞肉粥,我比較想吃你。”

咳!嗆咳一聲,雲緋放下碗,驚魂未定。

師傅,你太色了!

“咚咚咚。”

正暗暗在心裏指控的雲緋嘴上還沒有說話,忽然聽見有人敲門。

這一大清早的,誰會來?

雲緋和溫衍奇怪地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雲緋起身去開門,想看看這麽禮貌地敲門的是誰,結果就看見自家那位近期似乎得了“失心瘋”的師兄,站在門外。

“師兄?”

乍然看見門外是簡疏白,雲緋很是有些詫異。

簡疏白和她進溫衍的門,向來是直接闖進來的,敲什麽門啊!不過因為最近雲緋在溫衍這裏歇得多,簡疏白才會在門口喊一聲,決計也不會像這樣,還這麽禮貌地認真地敲門。

於是,雲緋覺得詫異了,忍不住打量了下簡疏白,問道:“師兄,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這不像你的作風啊!

按照常理呢,這種時候簡疏白會反駁她,或者,嘲諷她。沒想到這回簡疏白聽到她說的後,很認真地想了想,說:“我應該要吃什麽藥?好像沒有生病啊。”

雲緋忍不住捂住額頭,說不下去了。

這還沒有生病,簡直病入膏肓!

在屋裏頭優哉游哉和褶皺的溫衍實在聽不下去了,便出聲道:“雲緋,讓疏白進來吧。”

雲緋應了聲,側身讓簡疏白進去,簡疏白走到屋裏,直直到了溫衍身前,低聲道:“師傅,我和子騫要回京了。”

溫衍本是帶笑的臉微微一頓,但很快就恢覆了,只是神色不再吊兒郎當,認真了許多:“是京中出事了?”

簡疏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看得跟著進來的雲緋一陣莫名。

“其實也算不上出事了,只是我離京太久,剛剛收到皇叔的信,他說他最近身體不好,可能沒有顧不上政務了,所以讓我回去。”

還好不是有人要造反什麽的。

雲緋松了口氣,看向溫衍。溫衍微微頓首,說:“你確實離開太久了,攝政王顧不上也是正常的。早些回去吧,別誤了正事。”

“是,師傅。”簡疏白抱了抱拳,想了想,問:“炎派那邊進行得如何?”

這個問題,雲緋最有發言權了:“冬夏那邊一切都很順利,師兄不用擔心。大約過不了多久,你就能聽說炎派出了個女門主了。”

聽到這話,簡疏白忍不住笑了笑,看向她,說道:“有師傅在,我自然放心。倒是你,確實該早些離開門派了。我回京後找人商議看看,有沒有好的方法讓你離開流水。”

雲緋笑著點頭。

師徒三人又聊了片刻,由於簡疏白急著離開,便沒有耽誤太久。之後,雲緋和溫衍親自送簡疏白和岳子騫出流水大門,相比於簡疏白的念念不舍,雲緋和溫衍顯得很高興。

這麽愉悅的氣氛,讓簡疏白有些傷感。

“師傅,師妹,你們這樣子……似乎很討厭我啊,巴不得送我走。”站在流水的朱紅色大門門口,簡疏白一臉哀怨地看著兩天,指控道。

雲緋嘿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師兄要回京,嫂子等著你。”

知道雲緋暗示的是岳嘉怡,簡疏白臉色微微發白,聲音都低了一度:“你想多了,並不是因為嘉怡。”

“咦咦咦,你敢說沒有一丁點兒因為岳嘉怡?”雲緋湊過去,不懷好意地說:“再說了,我說的是嫂子,又不是嘉怡。你自己對號入座,怪我咯!”

簡疏白被說得一陣無語,只得看向溫衍。溫衍笑著將雲緋拉回來,然後對簡疏白說:“快上路吧,時候不早了,再快的千裏駒也是要好幾天的。”

“嗯。”簡疏白收起哀怨,朝溫衍和雲緋告別,然後轉身上馬,揚起馬鞭在馬臀上一抽,馬蹄揚起,奔騰而去。

岳子騫跟著翻身上馬,追著簡疏白而去。臨走前,他忽然想回一下頭,到底是忍住了。

不是自己的,回頭又何必。

一片陽光從頭頂鋪灑下來,簡疏白忽然想起幾個月前,他在皇宮門口送雲緋和溫衍離開的時候,此情此景多麽相似,只是,送別的人和離別的人換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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