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禮部侍郎之子曾康,喜歡嘉怡

關燈
冬夏成功地混進了炎派後,雲緋和她就基本靠書信聯系了。由於擔心信鴿目標太明顯,雲緋特地交了冬夏一些小法術,其中有一個就是用水寫成信,輕便、簡單,更不會被發現。

這一日,雲緋收到冬夏的水信時,正好在和溫衍、簡疏白二人吃飯,火鍋。冬夏的水信飛進來時,他們三就看見那封信飄飄搖搖地往火鍋裏頭栽,差點給他們加了作料。還好簡疏白眼疾手快抓住了信。

“我的個乖乖!”簡疏白拎著一邊已經掉進熱氣裏的水信,抹了把汗,“今天這火鍋吃的時機不對啊!”

雲緋咬著筷子,嘟嘟噥噥道:“快……快給我……我看看寫了什麽……”

簡疏白很貼心地把水信轉成文字,然後遞到雲緋手上。雲緋接過一看,忍不住驚訝地叫了一聲“啊”,筷子順勢掉了下來。

“怎麽了?冬夏說什麽了?”看見雲緋這麽訝然的一面,簡疏白很是好奇,忙湊過去,一邊問道。

雲緋幽幽擡起眼,看向一旁兀自吃著火鍋的溫衍,慢悠悠道:“不……是師傅燙到了我……”

簡疏白張大了嘴,視線下移,果然看見雲緋的手背上有一滴湯汁。

溫衍聞言看來,擱下碗,直接扯起自己的衣袖給雲緋擦拭油漬,一邊溫聲問:“有事嗎?待會我給你拿點藥膏擦擦。”

雲緋輕笑搖頭,“沒事啦,師傅。”

一旁的簡疏白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拍著桌子說:“餵餵,體諒一下我這個單身的人好嗎?”

溫衍頭也不回地說:“這麽久還沒習慣?”

簡疏白:“……”

雲緋跟著道:“誰讓你自己不找一個的?”

簡疏白:“……”

簡疏白:“好吧,當我沒說,你們繼續。”說完,簡疏白就默默地吃著自己的菜,等著溫衍給雲緋擦了藥,才幽幽地嘆了口氣。

見簡疏白這樣,雲緋忍不住笑了一聲,終於如他所願認真地把信看完了,看完後,她臉色微微變化,像是有一層霧氣從眼眸中掠過。

“如何?”這次簡疏白沒有傻傻地再湊過去問了,倒是溫衍開了口。

雲緋一邊晃著新取的筷子,一邊道:“冬夏在信裏說,郭正一有新歡了。”

據說,郭正一那日帶著紫韻回去後,就冷落了她,估計到底是介意簡疏白。

一開始炎派眾人猜測,他們家門主只是對紫韻一時膩了,所以冷兩天。可是過幾天他們就發現不對了,因為郭正一身邊開始出現一個新的女子。

當然,這個人不是冬夏。

郭正一身邊出現的這個新的女子叫作宋巧,據冬夏說,宋巧並不是一個模樣特別出眾的人,充其量就算是秀氣吧,但是,人家腰段柔軟,身材好啊。

某一日,郭正一經過宋巧附近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在舞劍,於是,姑娘一個柔軟的 下腰就俘獲了炎派現在的門主,郭正一小哥。

再後來,眾人就天天看見這個叫作宋巧的,模樣還不如紫韻的姑娘,天天出現在了郭正一的身邊。郭正一待她也格外得好,要什麽給什麽,連紫韻的房間都讓給了她,而紫韻則搬到了一個偏僻的房間裏。

於是,大家都猜測,新的門主夫人要出現了。

說完冬夏在信上寫的內容,雲緋第一眼就看向了自家的師兄。

簡疏白的神情很微妙,似乎在出神,但是眼睫還時不時地在顫動。雲緋忍不住拿手指頭去戳了戳,簡疏白呆呆地回頭,看得雲緋不忍:“我說……你該不會想把那紫韻劫出來吧?”

簡疏白微怔,然後搖了搖頭。

“那就好。”雲緋老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擱下碗筷,起身往另一邊的書案走去,嘴裏說道:“那我就跟冬夏回信了,讓她和那宋巧幹脆結個同盟好了,把紫韻折騰得越慘越好。”

聽見雲緋的話,簡疏白托著碗底的手動了動,沒有說話。

雲緋若有所思地瞅了他一眼,落筆卻寫著:

暫時旁觀,勿要輕舉妄動。萬事以自己安危為主,雲緋。

一頓火鍋開心地開吃,有些安靜的結尾。

簡疏白走後,溫衍看著雲緋半天,朝她招了招手。雲緋走過去,被溫衍拉在身邊坐下,但溫衍並沒有其他的動作,只是往後靠在椅背上,微瞇著眼看著雲緋。

雲緋被看了半天,只覺得渾身不舒服,忍不住問道:“師傅一直看著我幹什麽?”

溫衍笑了笑,道:“冬夏已經成功地進入炎派了,你也該離開流水了。”

雖然知道溫衍說的是,讓自己離開流水,然後進入炎派,最後以合並門派的的名義,名正言順地回到溫衍身邊。但是突然聽到這麽一句, 雲緋心裏還是一個咯噔。

“是不是太早了?”

“不,不早了。”溫衍搖了搖頭,眼神溫和地看著她,“現在冬夏還沒有接近郭正一,郭正一也還沒有被殺掉,正是你離開的好時候。這樣一來,等冬夏把郭正一殺了,你就能趕緊出手,接過炎派,讓大家都知道炎派是你拿下的。”

聽完這話,雲緋微一思索,就明白了溫衍的意思。

從冬夏接近郭正一,並殺了他,還有一段時間。而自己離開流水也是需要時間的,這個時間差很重要。

如果在自己離開門派的時候,郭正一死了,那麽,派裏的人肯定是覺得應該由溫衍直接去“吞並”炎派這塊版圖,那到時候還有自己啥作用。

雖然知道溫衍的想法是正確的,可要雲緋現在就離開溫衍,離開流水,到底是舍不得。

就算只是一時的,她也舍不得。

畢竟,她在這裏呆了十多年,從懵懂不知,到如今的長大成人,她的大部分記憶都和流水派有關聯。

要她現在就走啊,還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嘭!”

在雲緋在那裏多愁善感的時候,頭上被人拍了一下。她捂著頭看去,見溫衍有些無奈地瞅著她,搖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扇子道:“又不是真趕你走,你這一幅要哭的樣子給誰看啊。”

“給你看啊。”雲緋順口回答。

溫衍竟然無言以對。

“好吧好吧。”雲緋聳了聳肩,也學著溫衍往後面一靠,口中說道:“那師傅說什麽,我就照做咯?那麽師傅,你想到什麽法子了?怎麽把我‘逐出’師門啊?”

溫衍搖著扇子的手一頓,悠悠道:“嗯。”

“是什麽?”雲緋好奇地睜開眼,看向溫衍。

溫衍笑吟吟道:“沒想到。”

雲緋一楞,反問:“那你剛剛‘嗯’什麽?”

溫衍回:“我剛剛只是一個語氣詞。”

雲緋決定,暫時不和眼前的人說話。

————————————————————————

次日,雲緋在門口伸懶腰的時候,看見岳子騫從不遠處經過,腳下生風。

“岳將軍。”雲緋大喊一聲,幾步走了過去,笑著問:“岳將軍這是要去哪裏?走得這麽急。”

岳子騫一楞,本想問“走得急嗎”,但出口的話還是老實地回答:“去前廳。朱少俠回來了。”

雲緋理解了半天,才想起岳子騫口中的“朱少俠”是指的朱哲瀚,頓時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因為她發現了新的點。

“朱哲瀚回來了?他不是護送嘉怡回京嗎?這回來的時間……似乎有點兒早啊。”

岳子騫點點頭,“是有些早了,所以想去問問。”

雲緋頷首,“那我和你一起吧。”

岳子騫和雲緋一起到了前廳,果然看見朱哲瀚站在房間裏,在和周光遠夫婦聊著天。聽見岳子騫的聲音,他忙站起來,朝岳子騫拱了拱手,道:“岳將軍。”

岳子騫回了一禮,“謝過少俠一路護送。”

“不客氣不客氣。”朱哲瀚擺了擺手,道:“其實我也沒有把岳小姐送回到京城。”

“嗯?”雲緋湊過去,“我就想問來著,算了算,你這回來的時間不太對啊,怎麽提前回來了?到底怎麽回事?”

原來,在離京城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朱哲瀚遇到了同樣回京的禮部侍郎的兒子,曾康。曾康和岳嘉怡似乎認識,在知道岳嘉怡是要回京的時候,他提出,替朱哲瀚送岳嘉怡回京。

朱哲瀚本來不答應的,畢竟他答應過岳子騫,要將岳嘉怡完好無損地送回京城。只是,岳嘉怡讓他不用再送她了,說是也耽誤了他很久,那位禮部侍郎的兒子能安全將她送回去。

於是,朱哲瀚就回來了。

“曾康送嘉怡回京?”

朱哲瀚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幾個人扭頭看去,見簡疏白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正站在門口,目光炯炯看著朱哲瀚。

朱哲瀚楞了下,點了點頭。雲緋眼尖地發現簡疏白表情不對,便跑去慰問了下,結果簡疏白什麽都沒有說,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這還是簡疏白第一次這麽冷冰冰對她,雲緋有些詫異。與此同時,岳子騫同樣冷冰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禮部侍郎之子曾康,喜歡嘉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