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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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駕崩，群臣縞素，舉國悲痛。
梁文帝一生以仁德治國，深得百姓愛戴。下葬當日，京城百姓自發組織到長街上為他送行。
整場國喪舉行了三日，梁文帝於第三日下葬於茂陵，與孝恵皇後同墓。
七日後，新帝繼位，改元洪安。
登基大典那日，秋高氣爽，晴空萬裏，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襄陽寅時三刻便起來，在宮人們的簇擁下穿戴好吉服。
今日是登基大典，是她真正開始執政的第一天，萬事都要謹慎。
穿戴好後，錦繡把冠冕給她戴上。“以後就不能稱呼殿下了，得叫陛下！”
襄陽微微一笑。
天子乃真龍的象征，故禮部選了辰時為吉時。
辰時到，總管太監甩鞭三下象征除舊迎新。“新帝繼位！”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新帝繼位本該奏鳴禮樂，可先帝剛剛去世，為表孝道，襄陽特意禁禮樂百日。
襄陽穿著沈重的天子服飾穩步登上最高的臺階。
那裏正擺放著一座龍椅。
襄陽登上高臺，走到龍椅前轉身面朝群臣。
徐連海高聲道：“跪！”
群臣齊齊下跪。
“一叩首！“
“再叩首！”
“三叩首！”
千人同行三跪九叩大禮，只衣服摩擦的聲音就已經振聾發聵。
大禮行完後，襄陽沈聲道：“眾卿平身！”
“謝陛下！”
襄陽坐在龍椅上，端著玉璽的小福子站在她身側。
詔書是禮部早已經擬好了的，襄陽起身從小福子手中接過玉璽重重的蓋在詔書上。
徐連海接過詔書，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先皇驟崩，歸於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聖之洪休，奉先皇之遺命，屬以倫序，入奉宗祧。內外文武群臣，合詞勸進，至於再三，辭拒弗獲，謹於今時祗告天地，即皇帝位。茲欲興適致治，必當革故鼎新。事皆率由乎舊章，亦以敬承夫先志。自惟涼德，尚賴親賢，共圖新治。其以明年為洪安元年。大赦天下，與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條列於後。欽此！”
群臣再次下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登基大典後，依照慣例要大赦天下，封賞有功之臣。
顧允是兩朝元老，已經官至右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法再進。襄陽只能授予爵位，封為安陽侯。
其餘大臣均官進一階。
此外，立太子妃林氏為皇後，良娣張氏為賢妃，於三日後舉行冊封典禮。
登基大典過後的第二日，襄陽早早的就起來了，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臨朝，她不禁有些緊張。
錦繡看她不住的呼氣邊替她整理朝服邊笑道：“先帝病著的時候，不一直是陛下監國嗎？怎麽還緊張起來了？”
朝服是交領的，腰間的帶子系得有些緊，襄陽感覺有些勒的慌，於是動手扯了扯衣領：“這不一樣，以前畢竟是太子，說錯了做錯了還有父皇替朕擔待著，如今自己做了皇帝，可就沒人幫了！”
“行了差不多了，朕走了！”說完大步的跨出門。
錦繡望著她意氣風發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先帝駕崩後，跟了他一輩子的太監總管徐連海便求了襄陽讓他去皇陵為先帝守靈。
襄陽看他年邁，怕他受不住皇陵的陰冷勸他打消這個念頭。
徐連海執意道：“奴才跟了先帝一輩子，如今年老體弱留在宮中在幫不上陛下什麽忙，不如去皇陵守著先帝。”
襄陽勸道：“不用你幫忙，你安安穩穩的在宮中住著就是，朕給你養老。”
徐連海搖搖頭：“請陛下成全奴才！”
襄陽看勸不住只好答應了。
徐連海走後，太監總管的位子就由襄陽身邊的小福子接任了。小福子雖然年輕但打小長在宮中，慣會看人眼色，機靈的很！
小福子站在金殿門外朗聲道：“入朝！”
襄陽從正門中走到大殿上坐下。文武百官齊聲道：“吾皇萬歲萬萬歲！”
“平身！”
襄陽坐在龍椅上道：“眾位愛卿，你們都是先帝留下來的老臣，朕很看重你們。所以也希望你們能夠像輔佐先帝一樣盡心盡力的輔佐朕！”
“臣遵旨！”
小福子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右相顧允率先站出來道：“陛下，臣有本啟奏！”
襄陽如今已經是皇帝，便不好再稱顧允為太傅了。“顧相請講！”
……
臨朝第一日，一切都很順利。坐在龍椅上俯視百官時，責任感油然而生。
襄陽記得，她望著百官時，突然有一人擡起頭對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讓人如沐春風，襄陽緊張的心情很快就被安撫下來。
襄陽突然想起來，兩人好像好久沒單獨見過了。
“來人，宣顧長風入宮！”
顧長風來之前，襄陽就把所有的宮人都打發走了。
顧長風一路暢通無阻還有些納悶，隨即反應過來，笑著踏入殿內。
襄陽正穿著常服坐在書案前等他。
“臣顧長風參加陛下！”
“免禮！”
襄陽走到他身邊小聲道：“這裏沒有外人，不必拿我當皇帝！”
顧長風忍著笑道：“臣遵旨！”
襄陽揉著脖子道：“以前只覺得當皇帝真好，想要什麽就能有什麽，真正坐上這個位子發現，也不是很容易。”
顧長風笑著道：“當皇帝還不好？後宮佳麗三千，美女如雲。”
襄陽瞪著他：“那對我來說有什麽用？只能是累贅！就一個賢妃我都快消受不了了，還佳麗三千呢！”
突然她眼睛一斜“怎麽好端端的說起這個，你不會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吧？”
顧長風連忙擺手：“臣不敢！臣不敢！”
襄陽也是說句玩笑話罷了。“明年該科考了吧？”
顧長風點點頭。襄陽繼續道：“我想給官員們換換血。”
顧長風挑起眉，等著她往下說。
“大梁表面上繁榮，可我知道，內裏肯定有不少蛀蟲。尤其是一些老臣，覺得我動不了他們，就越發放肆，不把我放在眼裏。”
“所以你想怎麽辦？”
襄陽輕聲道：“趁著科考，選拔一批新的官員上來，那些老臣就封賞爵位，也不算薄待了他們。”
顧長風皺著眉有些擔憂：“可你如今剛剛登基，這麽快對老臣下手會不會……”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急，我只是有這個念頭。春圍得等到明年呢。”
“這些事你回去跟顧相講一下，父皇臨終前再三囑咐我，讓我凡事要多聽他的看法。”
“好！”
襄陽伸手拉住他走到軟榻邊坐下，將頭靠在顧長風肩上輕聲道：“這段日子發生了太多事，我真是有些累！以前無論發生什麽，父皇總會在我身邊陪著我，如今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顧長風聽她聲音裏滿是疲憊，有些心疼的抱住她，親了親她額頭道：“襄陽，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著你的！”語氣輕柔的好像夢囈一般。
襄陽擡起頭看著他，笑了笑，伸手抱住了顧長風。“對啊，我還有你！”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便什麽都不怕了！
顧長風回相府後將襄陽的想法跟顧允說了。他本以為他爹會會反對，誰料，顧允卻很讚同。
“這樣做很好，先帝在世時，我便提過要處理這些老臣，可先帝仁德，說念在他們有功，不好過分責罰，於是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誰料這些人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以至於後來想除掉也有心無力了！”
“如今正值新皇登基，朝廷大換血是再正常不過的了，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有怨言的只能是這些老臣和與他們有利益牽扯的人。忠良之臣只會拍手稱快！”
顧長風擰著眉頭道：“可陛下如今剛剛登基，這麽大動作會不會……”
顧允打斷他：“趁著剛登基立威正好，這群蛀蟲囂張很久了，如今陛下繼位正好整治他們，賞罰分明才是真正的明君。而且我聽你說陛下的意思是明升薄貶，將這群人調離重要的位置，給一個閑散的虛職，明面上就算加官進爵了，這樣也算堵住了他們的嘴！”
新帝繼位後一個月，在左右丞相的幫助下逐漸把一部分大臣以各種名義換了下去。能動的，撤職下獄，實在不好動的便找個由頭調離京城。
有些人還算聰明，趁著沒到自己時便辭官還鄉，保全名聲。
不到半年，整個朝廷煥然一新。
貪官汙吏少了，百姓的日子自然好過許多。
京城地處北方，春秋短，冬夏長。
幾場霜過後很快就到了該把手收進袖子裏的季節了。
襄陽下朝後，任由小福子把大氅給自己披上。“去景陽宮看看！”
皇後本該居住在風儀宮中，但孝恵皇後過世後，先帝就把風儀宮封了。
景陽宮位置好，離皇帝的承乾殿很近，皇後住那也不算委屈了她。
皇後正抱著湯婆子跟婢女蓮兒說話，忽聽殿外稟報皇帝駕到，忙丟了湯婆子整理好衣衫出門迎接。
“臣妾參加陛下！”
襄陽扶起她，握住她的手笑道：“手還不算涼！”
皇後笑道：“這才剛入冬，蓮兒就備上了湯婆子給臣妾。”
“你這丫頭倒是知冷知熱的！”
雖是初冬，氣溫也很低了，北方冬天並不循序漸進，總是一入冬就特別寒冷，出來進去不加件衣裳是斷斷不行的。
屋內的炭火燒的很足，襄陽還穿著大氅，沒一會兒就出汗了，索性脫了下來。
“入冬了，宮裏各處的過冬衣裳，炭火又是一筆銀子。你是皇後，這些都得打理清楚。”
皇後頷首低眉：“臣妾明白。”
襄陽頓了頓，又道：“賢妃那邊……”
皇後半笑著開口道：“陛下放心，一切都跟在東宮時一樣，並無任何差池！”
“那便好！”
服侍兩位主子洗漱後，下人們知趣的退出房門。皇後坐在銅鏡前，打算把頭上的珠翠拆下來。
襄陽從小到大都是作男子打扮，但內裏終究是女兒家，對發飾也很喜歡。
看皇後準備把高挽的發髻放下來，襄陽來了興趣：“朕給你拆吧？”
皇後轉頭看著她笑道：“好！”
林沁水如今已是皇後了，便不好再像從前那樣打扮素凈了。
蓮兒給她梳了個墜馬髻，發髻上插了步搖和華勝。
襄陽把釵環一點點卸下來。“你這發質真好，油光水滑，又給又濃。”說著把那只梅花簪卸下來。
突然手腕一疼，沒拿住，簪子掉落在地上。襄陽顧不上別的，捂著手腕直吸氣。
皇後嚇了一跳，忙站起身緊張的問：“陛下怎麽了？”說完就要抓起她手腕查看。
“別動！”襄陽趕緊阻止她。“突然抽筋了，沒事兒緩一會兒就好了。”
過了一會兒，疼痛感果然漸漸沒了，襄陽俯下身要撿起那根梅花簪子。
“咦？這是什麽？”細小的黑色藥丸撒了一地。襄陽撿起一顆納悶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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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新帝繼位，改元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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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寅時三刻便起來，在宮人們的簇擁下穿戴好吉服。
今日是登基大典，是她真正開始執政的第一天，萬事都要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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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新帝繼位本該奏鳴禮樂，可先帝剛剛去世，為表孝道，襄陽特意禁禮樂百日。
襄陽穿著沈重的天子服飾穩步登上最高的臺階。
那裏正擺放著一座龍椅。
襄陽登上高臺，走到龍椅前轉身面朝群臣。
徐連海高聲道：“跪！”
群臣齊齊下跪。
“一叩首！“
“再叩首！”
“三叩首！”
千人同行三跪九叩大禮，只衣服摩擦的聲音就已經振聾發聵。
大禮行完後，襄陽沈聲道：“眾卿平身！”
“謝陛下！”
襄陽坐在龍椅上，端著玉璽的小福子站在她身側。
詔書是禮部早已經擬好了的，襄陽起身從小福子手中接過玉璽重重的蓋在詔書上。
徐連海接過詔書，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先皇驟崩，歸於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聖之洪休，奉先皇之遺命，屬以倫序，入奉宗祧。內外文武群臣，合詞勸進，至於再三，辭拒弗獲，謹於今時祗告天地，即皇帝位。茲欲興適致治，必當革故鼎新。事皆率由乎舊章，亦以敬承夫先志。自惟涼德，尚賴親賢，共圖新治。其以明年為洪安元年。大赦天下，與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條列於後。欽此！”
群臣再次下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登基大典後，依照慣例要大赦天下，封賞有功之臣。
顧允是兩朝元老，已經官至右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法再進。襄陽只能授予爵位，封為安陽侯。
其餘大臣均官進一階。
此外，立太子妃林氏為皇後，良娣張氏為賢妃，於三日後舉行冊封典禮。
登基大典過後的第二日，襄陽早早的就起來了，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臨朝，她不禁有些緊張。
錦繡看她不住的呼氣邊替她整理朝服邊笑道：“先帝病著的時候，不一直是陛下監國嗎？怎麽還緊張起來了？”
朝服是交領的，腰間的帶子系得有些緊，襄陽感覺有些勒的慌，於是動手扯了扯衣領：“這不一樣，以前畢竟是太子，說錯了做錯了還有父皇替朕擔待著，如今自己做了皇帝，可就沒人幫了！”
“行了差不多了，朕走了！”說完大步的跨出門。
錦繡望著她意氣風發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先帝駕崩後，跟了他一輩子的太監總管徐連海便求了襄陽讓他去皇陵為先帝守靈。
襄陽看他年邁，怕他受不住皇陵的陰冷勸他打消這個念頭。
徐連海執意道：“奴才跟了先帝一輩子，如今年老體弱留在宮中在幫不上陛下什麽忙，不如去皇陵守著先帝。”
襄陽勸道：“不用你幫忙，你安安穩穩的在宮中住著就是，朕給你養老。”
徐連海搖搖頭：“請陛下成全奴才！”
襄陽看勸不住只好答應了。
徐連海走後，太監總管的位子就由襄陽身邊的小福子接任了。小福子雖然年輕但打小長在宮中，慣會看人眼色，機靈的很！
小福子站在金殿門外朗聲道：“入朝！”
襄陽從正門中走到大殿上坐下。文武百官齊聲道：“吾皇萬歲萬萬歲！”
“平身！”
襄陽坐在龍椅上道：“眾位愛卿，你們都是先帝留下來的老臣，朕很看重你們。所以也希望你們能夠像輔佐先帝一樣盡心盡力的輔佐朕！”
“臣遵旨！”
小福子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右相顧允率先站出來道：“陛下，臣有本啟奏！”
襄陽如今已經是皇帝，便不好再稱顧允為太傅了。“顧相請講！”
……
臨朝第一日，一切都很順利。坐在龍椅上俯視百官時，責任感油然而生。
襄陽記得，她望著百官時，突然有一人擡起頭對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讓人如沐春風，襄陽緊張的心情很快就被安撫下來。
襄陽突然想起來，兩人好像好久沒單獨見過了。
“來人，宣顧長風入宮！”
顧長風來之前，襄陽就把所有的宮人都打發走了。
顧長風一路暢通無阻還有些納悶，隨即反應過來，笑著踏入殿內。
襄陽正穿著常服坐在書案前等他。
“臣顧長風參加陛下！”
“免禮！”
襄陽走到他身邊小聲道：“這裏沒有外人，不必拿我當皇帝！”
顧長風忍著笑道：“臣遵旨！”
襄陽揉著脖子道：“以前只覺得當皇帝真好，想要什麽就能有什麽，真正坐上這個位子發現，也不是很容易。”
顧長風笑著道：“當皇帝還不好？後宮佳麗三千，美女如雲。”
襄陽瞪著他：“那對我來說有什麽用？只能是累贅！就一個賢妃我都快消受不了了，還佳麗三千呢！”
突然她眼睛一斜“怎麽好端端的說起這個，你不會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吧？”
顧長風連忙擺手：“臣不敢！臣不敢！”
襄陽也是說句玩笑話罷了。“明年該科考了吧？”
顧長風點點頭。襄陽繼續道：“我想給官員們換換血。”
顧長風挑起眉，等著她往下說。
“大梁表面上繁榮，可我知道，內裏肯定有不少蛀蟲。尤其是一些老臣，覺得我動不了他們，就越發放肆，不把我放在眼裏。”
“所以你想怎麽辦？”
襄陽輕聲道：“趁著科考，選拔一批新的官員上來，那些老臣就封賞爵位，也不算薄待了他們。”
顧長風皺著眉有些擔憂：“可你如今剛剛登基，這麽快對老臣下手會不會……”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急，我只是有這個念頭。春圍得等到明年呢。”
“這些事你回去跟顧相講一下，父皇臨終前再三囑咐我，讓我凡事要多聽他的看法。”
“好！”
襄陽伸手拉住他走到軟榻邊坐下，將頭靠在顧長風肩上輕聲道：“這段日子發生了太多事，我真是有些累！以前無論發生什麽，父皇總會在我身邊陪著我，如今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顧長風聽她聲音裏滿是疲憊，有些心疼的抱住她，親了親她額頭道：“襄陽，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著你的！”語氣輕柔的好像夢囈一般。
襄陽擡起頭看著他，笑了笑，伸手抱住了顧長風。“對啊，我還有你！”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便什麽都不怕了！
顧長風回相府後將襄陽的想法跟顧允說了。他本以為他爹會會反對，誰料，顧允卻很讚同。
“這樣做很好，先帝在世時，我便提過要處理這些老臣，可先帝仁德，說念在他們有功，不好過分責罰，於是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誰料這些人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以至於後來想除掉也有心無力了！”
“如今正值新皇登基，朝廷大換血是再正常不過的了，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有怨言的只能是這些老臣和與他們有利益牽扯的人。忠良之臣只會拍手稱快！”
顧長風擰著眉頭道：“可陛下如今剛剛登基，這麽大動作會不會……”
顧允打斷他：“趁著剛登基立威正好，這群蛀蟲囂張很久了，如今陛下繼位正好整治他們，賞罰分明才是真正的明君。而且我聽你說陛下的意思是明升薄貶，將這群人調離重要的位置，給一個閑散的虛職，明面上就算加官進爵了，這樣也算堵住了他們的嘴！”
新帝繼位後一個月，在左右丞相的幫助下逐漸把一部分大臣以各種名義換了下去。能動的，撤職下獄，實在不好動的便找個由頭調離京城。
有些人還算聰明，趁著沒到自己時便辭官還鄉，保全名聲。
不到半年，整個朝廷煥然一新。
貪官汙吏少了，百姓的日子自然好過許多。
京城地處北方，春秋短，冬夏長。
幾場霜過後很快就到了該把手收進袖子裏的季節了。
襄陽下朝後，任由小福子把大氅給自己披上。“去景陽宮看看！”
皇後本該居住在風儀宮中，但孝恵皇後過世後，先帝就把風儀宮封了。
景陽宮位置好，離皇帝的承乾殿很近，皇後住那也不算委屈了她。
皇後正抱著湯婆子跟婢女蓮兒說話，忽聽殿外稟報皇帝駕到，忙丟了湯婆子整理好衣衫出門迎接。
“臣妾參加陛下！”
襄陽扶起她，握住她的手笑道：“手還不算涼！”
皇後笑道：“這才剛入冬，蓮兒就備上了湯婆子給臣妾。”
“你這丫頭倒是知冷知熱的！”
雖是初冬，氣溫也很低了，北方冬天並不循序漸進，總是一入冬就特別寒冷，出來進去不加件衣裳是斷斷不行的。
屋內的炭火燒的很足，襄陽還穿著大氅，沒一會兒就出汗了，索性脫了下來。
“入冬了，宮裏各處的過冬衣裳，炭火又是一筆銀子。你是皇後，這些都得打理清楚。”
皇後頷首低眉：“臣妾明白。”
襄陽頓了頓，又道：“賢妃那邊……”
皇後半笑著開口道：“陛下放心，一切都跟在東宮時一樣，並無任何差池！”
“那便好！”
服侍兩位主子洗漱後，下人們知趣的退出房門。皇後坐在銅鏡前，打算把頭上的珠翠拆下來。
襄陽從小到大都是作男子打扮，但內裏終究是女兒家，對發飾也很喜歡。
看皇後準備把高挽的發髻放下來，襄陽來了興趣：“朕給你拆吧？”
皇後轉頭看著她笑道：“好！”
林沁水如今已是皇後了，便不好再像從前那樣打扮素凈了。
蓮兒給她梳了個墜馬髻，發髻上插了步搖和華勝。
襄陽把釵環一點點卸下來。“你這發質真好，油光水滑，又給又濃。”說著把那只梅花簪卸下來。
突然手腕一疼，沒拿住，簪子掉落在地上。襄陽顧不上別的，捂著手腕直吸氣。
皇後嚇了一跳，忙站起身緊張的問：“陛下怎麽了？”說完就要抓起她手腕查看。
“別動！”襄陽趕緊阻止她。“突然抽筋了，沒事兒緩一會兒就好了。”
過了一會兒，疼痛感果然漸漸沒了，襄陽俯下身要撿起那根梅花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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