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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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顧長風沒有發展自己對襄陽的心思，他完全可以反駁他道：這是臣的私事，臣自己會處理，不勞殿下費心了。
可如今不行，他只覺得羞愧，覺得對不起襄陽。縱使他在迎春樓裏什麽也沒幹他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只能低著頭任由小太子發脾氣。
襄陽說了一大堆，他就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看上去委屈又可憐。
什麽？可憐？襄陽覺得自己大概是腦子壞掉了，居然會覺得他顧長風可憐？！
“顧大人這時候怎麽不說話了？本宮看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讓你說個夠！你為什麽要去迎春樓？”
顧長風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襄陽一眼，襄陽白皙的臉被氣得通紅，張牙舞爪的樣子像只被踩到尾巴炸了毛的小貓。
“我錯了，你別生氣了！我就是好奇，沒想別的。”顧長風老老實實道歉。總不能跟小太子說是因為自己好像喜歡上同為男人的他了，所以去檢查一下到底彎沒彎吧。
“我……我生什麽氣啊！我是替太傅打抱不平。那你說，你哪兒錯了？”
“不該去逛青樓還不給錢，下次一定給！”
襄陽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還有下次？！”她不知道顧長風是不是老天爺派來折磨她的，這張嘴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顧長風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恨不得一口把舌頭咬掉。奇怪，明明在別人面前就很正常，為什麽一見到小太子就緊張的老是說錯話。
“沒有了沒有了！”他連連擺手。“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襄陽長呼出一口氣，瞪了他一眼道：“如果再有下次，本宮就再不幫你瞞著了。你要知道，如果父皇知道了，你這鎮遠將軍的位子還保不保得住。”
”是！”
顧長風回到相府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向父親請罪。
顧允正一臉怒容的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顧長風走到他面前二話不說就跪了下來。
“兒子有罪，給爹丟人了！”
顧允蹭的一下站起來，“你還知道你給我丟人了？逛青樓的時候怎麽沒想著呢？！你爹我一生勤勤懇懇，嚴於律己，一世的英明就被你輕輕松松的給毀了。怎麽？得了個鎮遠將軍的職位，連自己姓什麽都不記得了？！”
顧長風知道他爹正在氣頭上，辯解也只能是火上澆油，於是閉了嘴裝啞巴。
顧允站起身圍著他來回的踱著步子，口中恨恨道：“你啊你，不氣死我你是不甘心啊。也不知道我上輩字是做了什麽孽，這輩子才會攤上你這麽個逆子！”
顧夫人上前給他順背同時給顧長風丟了個眼色。“你也別太生氣了，都這麽大年紀了。我看長風他也知道錯了。”
“爹，我錯了，您千萬不能因為我氣壞身體。”顧長風趕緊道。“我保證下次再也不幹這種混蛋事兒了。”
顧允臉色稍緩，顧夫人心疼兒子，趕緊趁熱打鐵。
“雖已經入了夏，可這地上涼氣還很重，跪久了傷膝蓋。要不，先讓他起來？”
顧允拿起身邊的茶水掀開蓋子抿了一口後掀起眼皮冷哼道：“他是習武之人，這點苦都受不住嗎！給我跪著，我還有話要問他呢！夫人，你先下去，我要跟他單獨談談。”
顧夫人看了顧允一眼，顧允一臉堅定，她只好給了顧長風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後去了後院。
顧夫人走後顧允緊緊的盯著顧長風沈聲道：“太子找你所為何事？”
“沒什麽，就是讓我註意影響。”顧長風眼神游離，不自然的說道。
”你看看，叫太子殿下都知道了你幹的好事！”顧允忍不住的拍了桌子怒斥道。
顧長風跪的筆直誠懇道：“爹，你罰我吧，這事我做的不對，我認。我讓您失望了，您生氣是應該的。”
“先不說這個。我問你，你何時和太子殿下走得那麽近？”
“也沒有很近，父親放心，我有分寸。”
顧允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道：“你有分寸就行。爹告訴你，太子是國之儲君，與他交往，有利有弊。眼下雖然沒有奪嫡之爭，但是萬事還得小心為上。你是武將，手握重兵，需更加小心才是。”
顧長風皺著眉，緊握著拳頭道：“我知道。”
顧允對這個獨子也是頗為憐愛，小心翼翼的保護著他，盡力避免他卷入皇家的紛爭，可是如今，顧長風已然入了朝，他也就只能盡力保護他。
襄陽回東宮後就立即去了太子妃林沁水的院子，感情方面的事她不太好意思跟錦繡和玉竹姑姑二人說。唯一的傾訴對象也就只有林沁水了。
“沁水你還說他也喜歡我？我看才不是呢！”襄陽鼓著包子臉氣哼哼的說。
林沁水無奈的笑笑：“這個……確實有點不好解釋。”她想了想道：“可是根據殿下之前的描述，顧大人應該是喜歡您的。”
襄陽狠狠的摳著黃花梨的桌。“如果真的喜歡我，怎麽可能轉頭就去逛青樓，你都不知道，我在金殿前聽到大臣們談論的時候，都快氣死了！”襄陽依然記得自己當時聽到這個消息時有多震驚。
她還安慰自己，這一定是朝廷中有人眼紅太傅和顧長風故意放出消息抹黑他，顧長風雖然平時吊兒郎當，可也不是那種眠花臥柳的紈絝子弟，她的意中人怎麽可能像大臣們說的那麽不堪呢。
林沁水拉過她深深掐著桌子的手溫柔的勸道：“殿下先別傷心，這桌子是黃花梨木做成的，木質很硬。您別傷著手。”
襄陽這才反應過來，覺得指尖有些疼。
“哎呀！指甲都劈了。”林沁水的聲音裏滿滿的心疼。原來不知不覺中，她把自己的指甲弄斷了。
“殿下先別動，我去找剪刀來。”林沁水握著她的手道。
襄陽的手不像一般女子的手一樣瑩白溫潤。她常年練武，手早已像男子一般修長有力，骨節分明。
指甲斷裂處不是根部，所以也不是特別疼。只是在斷裂的一霎那用力過猛，撕扯到了裏面的嫩肉，有些疼痛。
以前常常要練劍，所以總是勤修剪。這段日子生了病，所以也就任由著它長，不過幾日，倒是長了很多。
林沁水拿著一把小剪刀過來細心的把斷了的指甲減掉。
“殿下以後千萬要顧著自己的身體。您光聽大臣們說有什麽用啊？也不一定是真的。”
襄陽垂著頭道：“我去問他了，他沒反駁。”
林沁水費勁心思安慰她：“萬一，顧大人有難言之隱呢？您認識他這麽長時間了，您覺得他是那種人嗎？”
襄陽遲疑了，喜歡上一個人總是情不自禁的為他說好話。或許，事情真的不像她想的那麽壞呢。
“算了算了，他已經保證過絕不再犯。這件事我也不能老記著了。”襄陽嘆了口氣道。“對了，清秋閣那邊怎麽樣？”
“自從被禁足過後，消停了很多了。聽下人說她現在整日吃齋念佛不問外面的事。”
襄陽點點頭：“這樣也好，如果她能安安分分的，我就能養她一輩子。每日朝堂上的事就夠我焦頭爛額的了，回來以後還要再應付她，我真是吃不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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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說了一大堆，他就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看上去委屈又可憐。
什麽？可憐？襄陽覺得自己大概是腦子壞掉了，居然會覺得他顧長風可憐？！
“顧大人這時候怎麽不說話了？本宮看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讓你說個夠！你為什麽要去迎春樓？”
顧長風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襄陽一眼，襄陽白皙的臉被氣得通紅，張牙舞爪的樣子像只被踩到尾巴炸了毛的小貓。
“我錯了，你別生氣了！我就是好奇，沒想別的。”顧長風老老實實道歉。總不能跟小太子說是因為自己好像喜歡上同為男人的他了，所以去檢查一下到底彎沒彎吧。
“我……我生什麽氣啊！我是替太傅打抱不平。那你說，你哪兒錯了？”
“不該去逛青樓還不給錢，下次一定給！”
襄陽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還有下次？！”她不知道顧長風是不是老天爺派來折磨她的，這張嘴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顧長風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恨不得一口把舌頭咬掉。奇怪，明明在別人面前就很正常，為什麽一見到小太子就緊張的老是說錯話。
“沒有了沒有了！”他連連擺手。“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襄陽長呼出一口氣，瞪了他一眼道：“如果再有下次，本宮就再不幫你瞞著了。你要知道，如果父皇知道了，你這鎮遠將軍的位子還保不保得住。”
”是！”
顧長風回到相府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向父親請罪。
顧允正一臉怒容的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顧長風走到他面前二話不說就跪了下來。
“兒子有罪，給爹丟人了！”
顧允蹭的一下站起來，“你還知道你給我丟人了？逛青樓的時候怎麽沒想著呢？！你爹我一生勤勤懇懇，嚴於律己，一世的英明就被你輕輕松松的給毀了。怎麽？得了個鎮遠將軍的職位，連自己姓什麽都不記得了？！”
顧長風知道他爹正在氣頭上，辯解也只能是火上澆油，於是閉了嘴裝啞巴。
顧允站起身圍著他來回的踱著步子，口中恨恨道：“你啊你，不氣死我你是不甘心啊。也不知道我上輩字是做了什麽孽，這輩子才會攤上你這麽個逆子！”
顧夫人上前給他順背同時給顧長風丟了個眼色。“你也別太生氣了，都這麽大年紀了。我看長風他也知道錯了。”
“爹，我錯了，您千萬不能因為我氣壞身體。”顧長風趕緊道。“我保證下次再也不幹這種混蛋事兒了。”
顧允臉色稍緩，顧夫人心疼兒子，趕緊趁熱打鐵。
“雖已經入了夏，可這地上涼氣還很重，跪久了傷膝蓋。要不，先讓他起來？”
顧允拿起身邊的茶水掀開蓋子抿了一口後掀起眼皮冷哼道：“他是習武之人，這點苦都受不住嗎！給我跪著，我還有話要問他呢！夫人，你先下去，我要跟他單獨談談。”
顧夫人看了顧允一眼，顧允一臉堅定，她只好給了顧長風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後去了後院。
顧夫人走後顧允緊緊的盯著顧長風沈聲道：“太子找你所為何事？”
“沒什麽，就是讓我註意影響。”顧長風眼神游離，不自然的說道。
”你看看，叫太子殿下都知道了你幹的好事！”顧允忍不住的拍了桌子怒斥道。
顧長風跪的筆直誠懇道：“爹，你罰我吧，這事我做的不對，我認。我讓您失望了，您生氣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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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皺著眉，緊握著拳頭道：“我知道。”
顧允對這個獨子也是頗為憐愛，小心翼翼的保護著他，盡力避免他卷入皇家的紛爭，可是如今，顧長風已然入了朝，他也就只能盡力保護他。
襄陽回東宮後就立即去了太子妃林沁水的院子，感情方面的事她不太好意思跟錦繡和玉竹姑姑二人說。唯一的傾訴對象也就只有林沁水了。
“沁水你還說他也喜歡我？我看才不是呢！”襄陽鼓著包子臉氣哼哼的說。
林沁水無奈的笑笑：“這個……確實有點不好解釋。”她想了想道：“可是根據殿下之前的描述，顧大人應該是喜歡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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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安慰自己，這一定是朝廷中有人眼紅太傅和顧長風故意放出消息抹黑他，顧長風雖然平時吊兒郎當，可也不是那種眠花臥柳的紈絝子弟，她的意中人怎麽可能像大臣們說的那麽不堪呢。
林沁水拉過她深深掐著桌子的手溫柔的勸道：“殿下先別傷心，這桌子是黃花梨木做成的，木質很硬。您別傷著手。”
襄陽這才反應過來，覺得指尖有些疼。
“哎呀！指甲都劈了。”林沁水的聲音裏滿滿的心疼。原來不知不覺中，她把自己的指甲弄斷了。
“殿下先別動，我去找剪刀來。”林沁水握著她的手道。
襄陽的手不像一般女子的手一樣瑩白溫潤。她常年練武，手早已像男子一般修長有力，骨節分明。
指甲斷裂處不是根部，所以也不是特別疼。只是在斷裂的一霎那用力過猛，撕扯到了裏面的嫩肉，有些疼痛。
以前常常要練劍，所以總是勤修剪。這段日子生了病，所以也就任由著它長，不過幾日，倒是長了很多。
林沁水拿著一把小剪刀過來細心的把斷了的指甲減掉。
“殿下以後千萬要顧著自己的身體。您光聽大臣們說有什麽用啊？也不一定是真的。”
襄陽垂著頭道：“我去問他了，他沒反駁。”
林沁水費勁心思安慰她：“萬一，顧大人有難言之隱呢？您認識他這麽長時間了，您覺得他是那種人嗎？”
襄陽遲疑了，喜歡上一個人總是情不自禁的為他說好話。或許，事情真的不像她想的那麽壞呢。
“算了算了，他已經保證過絕不再犯。這件事我也不能老記著了。”襄陽嘆了口氣道。“對了，清秋閣那邊怎麽樣？”
“自從被禁足過後，消停了很多了。聽下人說她現在整日吃齋念佛不問外面的事。”
襄陽點點頭：“這樣也好，如果她能安安分分的，我就能養她一輩子。每日朝堂上的事就夠我焦頭爛額的了，回來以後還要再應付她，我真是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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