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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找到鮫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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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琰想辦法,離琰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努力幫你們兩個!”

“嗯!謝謝清漪姐姐!”菏澤激動的說著,又要道謝了。

“跟我,你還客氣什麽呀?之前,我的身份比較低微,我也不敢跟你攀親帶故的,不過,你真的讓我很喜歡!”

菏澤甜甜的笑了,“有你這樣的姐姐,我從心底裏感到歡喜。不想我快要成年時卻遇到你這個好姐妹,真是三生有幸!”

“好啦好啦!這些話就不要說啦!”我伸手去拍了拍她的臉,之前我怎麽就沒有發現呢,菏澤對離琰的感情竟然已經深到了這種地步,她隱藏的還真是深啊……

然而,現在想想,她和離琰也確實非常般配,我之前怎麽就一點都沒發現呢。

“那,我就先回去啦~”

“嗯!等我的禁足被聖上取消了,我就去你宮裏去看你!”我送她到門口,看她依依不舍的走出了宮門。

送走了菏澤,我細細回憶了一下之前離琰的各種舉動,漸漸的覺察出,其實當時,離琰對於菏澤也是有那麽點意思的。

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出乎我的意料了,是誰說的人生的精彩就在於它的不可預測,而這幾天我身上發生的事情,真是太讓我驚奇不已了。

有喜有悲,或許這才是人生吧。

而夜淩寒呢?他在北漠怎麽樣呢?我做了桌子前,將頭靠在桌子上,冰涼的桌面貼著我的面頰,我能感受到自己臉上滾燙的溫度。

在沒有人的時候,我便能完全放空自己,任思念蔓延,讓自己瘋狂的想念他……

現在,我必須努力且堅強,這樣,我才能等他回來。我也必須盡我自己的努力維護好長安和北漠的關系,這樣我們才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既然出不去,那麽我索性在安樂宮中想想這些事情,關於十年前那場大火的兇犯,我現在還看不出什麽端倪。

咚咚咚,有人敲了三聲門。

“清漪公主。”涼生站在門口。

“涼生。”我起身迎了出去。“你有沒有見到陳飛?他住在你隔壁,估計你呆的無聊了吧?”

他點了點頭,一臉無奈,“陳飛是誰呀?我沒有見到,不過這宮裏真的是太無聊了。”

“哈哈,那正好,來陪我聊聊天。”我將他讓進門,坐在了堂屋的座椅上。

“公主是有什麽煩心事嗎?看你剛才好像在想東西的樣子。”涼生詢問道。

“是啊。”這件事情,我不妨跟他聊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涼生啊,我問你一件事,如果一個姑娘喜歡上了一個男子,可是女孩的父母死都不會同意,那麽她該怎麽辦呢?要怎麽做才能讓他們倆在一起呢?”

涼生一臉木然,似乎不太懂我在說什麽,他冷冷的說道:“公主,我來自南疆,是個粗人,這種細膩的事情你問我,我也給不出一個答案啊!”

“隨便說說嘛,我就是想隨便聊聊。”我慫恿著他,此刻,我真的想聽聽別人的意見,這件事情僅憑我一個人,恐怕難以解決啊。

“那我就直說啦。”涼生試探著說道。

“直說直說,不然你還要怎樣。”我催促著。

他擡起手咳嗽了兩聲,然後說道:“照我說啊,這事情有什麽難辦的呀?男女之間不還是那點事情嗎?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一定要在一起,那麽就幹幹脆脆將生米煮成熟飯就好了,簡單直接,做完了,哪一方的家人估計都沒話說了。”

聽了他的建議,我不禁目瞪口呆,他不僅是個粗人,他的話和道理也真是粗的可以啊!也虧他想得出來!

涼生咳嗽了涼生,接著說道:“其實中原有很多奇怪的東西,比如不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就是沒有婦人的貞潔,那麽貞潔的定義到底是什麽呢?和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發生夫妻之實就算是貞潔了嗎?那樣不是背叛自己了嗎?貞潔到底是不背叛自己還是不背叛別人呢?可是,和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不也是背叛了自己愛的人嗎?”

我張了張嘴,他說的似乎很有道理,我竟然無言反駁。

不過,這也確實是一個思路啊!

皇宮如此大氣,而菏澤又如此高貴,恐怕這件事情以正常的華麗的方式很難解決了,但是換個角度,以這種不入流的茍且的方式來解決,也未必不行啊。

菏澤貴為公主,一旦*,恐怕名節不保,也只能嫁給離琰了,聖上心裏再覺得憋屈卻也只能這樣了。

只要菏澤對於騎銘有這樣的心意,*總比失一座城來的劃算和容易的多了。

我露出一臉詭異的笑容,“我說涼生啊,你這粗人,倒也有一些粗辦法啊……這個建議倒是不錯嘛!”

涼生一臉驚愕,“公主,你不會是要效仿吧?!”

“別擔心,是別人的事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信心滿滿。

☆、一百五十二傀儡也是重要的武器

“涼生,你幫我做件事情好嘛?”

“沒問題,清漪公主有何吩咐?”涼生站了起來,一臉嚴肅。

“被這麽認真,坐下坐下。”我擺擺手示意他不必緊張,現在他跟了我,時刻還保持著跟玄澈做事時候的嚴謹風格。

“公主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涼生去辦的呢?”他問道,眼睛裏有興奮的光彩。這南疆的人真是好玩兒,涼生跟了我這麽久,似乎從來都沒有什麽用武之地,這會兒能有點用處,他似乎有些興奮。

“聽玄澈祭司說,你是拜月教中的重要成員,並且,精通巫醫之術?”

他謙虛的回答道:“不敢用精通來說吧,只是會一些比較奇怪的旁門左道的東西罷了。小時候跟動物打交道比較多,因此對語言有些異於常人的敏感。”

“敏感到什麽程度呢?能看懂一些密文嗎?”我追問。

“差不多吧,我可以很快了解很多不同種族的語言,對於密文的破解,應該也算是在行了。除了這些,我還能和一些常見的動物說說話,聊聊天。”

涼生撓了撓頭,得意的笑了笑。他居然能與動物聊天!這項技能還真是讓我驚艷啊,說不來這技能,對我來說比他的蠱毒還有用。

“清漪公主,你到底要我做什麽呢?”他不解的問道。

“我現在又有了別的想法了。”我挪了挪凳子,在他面前坐下,“我問你,玄澈祭司曾經說過,南疆截獲了一道密文,密文的內容是要我的死,這和從探查十年前北漠聖宮大火所獲得的密文是同一種,這件事情你知道嗎?那道密文是你破解的嗎?”

“您說這件事呀!”他皺著眉頭想了想,“這道密文不是我破解的,破解的人是我的師父,不過我也做了很多工作,公主和在意那道密文嗎?”

“很在意,我想,或許,寫這道密文的人,就在這宮裏。”

“什麽?”涼生有些慌亂,“就是宮裏的人?那公主你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還不等我答話,他很快就回覆了平靜,安慰我道:“不過公主不用擔心,當時玄澈祭司派我來的時候,已經叮囑過此行兇險,要多準備些東西才行。公主放心,該準備的東西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不過這出於我們蠱師的職責,這些事情我不方便跟清漪公主相信說明,公主只要相信,只要您一聲令下,這宮裏所有人,您要誰的命,我就去取誰的命!”

“現在情形局勢還沒那麽嚴重,”我解釋道,“不過,我們也不能太過於樂觀了,你現在和我一樣都在宮中,別人要殺我們也易如反掌,而你又不認識這裏的人,要下蠱毒恐怕沒有那麽容易吧,這皇宮裏最不缺的就是兵,我相信你的實力可以以一敵百,但是你要是連安樂宮的門都出不了,要大展拳腳,恐怕也不是很容易吧。”

“我出不出去沒關系啊,”涼生一臉無所謂。“只要他可以出去就行。”

他從自己的袖子裏再次掏出了那天的那個木偶,愛惜的撫摸了兩下,便將木偶放在地上,那木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自己從地上動了起來,那胳膊腿異常的靈活,竟然對著我和涼生行了個禮!

天哪!我這是撞見鬼了麽?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看到我受到了驚嚇,涼生將地上的小人收了起來,再次放進了自己的袖子,那小人一到他的手上,就頓時失去了生命,變成了一塊木頭。

涼生慌忙解釋道:“公主不必驚慌,這是我的傀儡人而已,他身上有很多個機關,可以靈活行走,並且在他心臟的部位裝著我的蠱蟲,因此,才會跟著我的意志行動。這個小人可以能走到的地方,我的眼睛就都可以看到。”

“這麽厲害……我都以為他活了。”我驚魂未定,說真的,你要是見到一個木頭人跟活人一樣跟你作揖鞠躬,你一定會明白我的恐懼。

“不過你這個小人,估計會有大用處……”

“那當然!”涼生再次得意的笑了起來,“要是有人敢對公主不利,不管他在哪裏,我的小人都會找到他,並且輕易的取他性命。”

“不只是這件事,”我搖了搖頭,見到了他的小人,我便知道了玄澈派來的涼生,絕不僅僅只有保衛我安全這一個作用了,或許他現在在宮裏的行動力,比我們這些人都要強大的多。

“涼生,你確定你的小人,這宮裏所有的地方都能去?”

涼生遲疑的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我對這裏不熟悉,恐怕公主得給我一張地圖,並且要帶我在宮內看一看,我得帶我的蟲子們認認路。”

給蟲子們認路,在去往南疆之前,我一定會覺得眼前這個人是個瘋子,然而現在,在南疆的那片土地上親眼見證了南蠻之地未經開墾的邪門異術,雖然很難接受,但是也沒有理由再不相信了。

“這樣就好辦多了……”我喃喃的說道。

“什麽事情呢?”涼生還是一頭霧水。

“是這樣的,我打算在宮中,找出那個下達密令殺我的人。”我認真的說道。

“找出自己的敵人?然後先下手為強?”涼生對於我的意圖,理解對了一半。

我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他的猜測,“我現在有你,有陳飛,有犬戎王,還有聖上保護,自身安全,我並不擔心。可是,這道密令如果和十年前的密令一模一樣,那麽找到這個人,或許就能找到當年火燒聖宮的真正的兇手!”

涼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對於我的身世,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所以,我們需要找到這個人?公主你打算怎麽找呢?”

“密令,我打算從密令身上入手。”我跟他認真的解釋著,“我想這個人肯定不只這一道密令,而且這東西如此的神秘,肯定也不會在宮中到處都有,如果在宮中某個地方能找到相似的密令,估計就能很容易的找出這個密令的主人。”

“說的對。”涼生讚成的說道:“皇宮之大,要找一串奇怪的文字談何容易,這裏充滿了禁區,並且公主現在還在禁足期間,所以公主想要我用我的小人來尋找?”

我點了點頭,雖然我不知道我的想法是不是很幼稚,也不知道這可不可行,但是現在我覺得最靠譜的方法,就是這樣了,“本來我是聽說了你認識那一串密文,因此想要你幫我辨認密文,而我再想其他辦法去找宮裏疑似密文的東西。但是,又聽你說了你的小人如此厲害,我心想,能不能有些用處呢。”

涼生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思忖了起來,他誠懇的說道:“我不確定一定能成功,但是我可以試試,畢竟那文字只有我認識,我的蟲子不識字的。我嘗試著看看,不過我也需要了解一些宮裏的布局等信息。”

“這些都沒有問題!”

我激動的說道,如果這方法可行,那真是太好了!本來該如何調查下去我真的是一籌莫展,並且我之前答應過聖上我爹娘的死我都不再提起,因此我也不好再借助他的力量,而且,要是告訴聖上我懷疑當年火燒聖宮的兇犯在這皇宮裏,恐怕我的做法會讓聖上覺得心寒,覺得我不信任舅舅家的人。

能用這樣一種隱秘而高效的方法來調查,真的是再好不過了!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手,不要人去做這件事,那也就可以避開一切的眼線和反擊。

我說道:“留給我們調查的時間並不多,我們必須速戰速決,我有預感,如果我們不能在別人都知道我們在做什麽之前調查清楚這件事情,我們恐怕永遠就都沒有調查的機會了。因此,我會請犬戎王和太子幫忙,盡全力協助你,提供一切你想要的資源,我們要很快的行動起來!”

“好!沒有問題!”涼生拍了拍胸脯,捏緊了拳頭。

這件事情總算是有了解決的方案,能不能找到真相,就在此一舉了。

“我現在出不去,能幫我去找陳飛嗎?我想讓他幫我去找犬戎王和太子過來。”我要盡快請他們來幫忙。

涼生點了點頭便出去了,等他回來的時候,臉上一臉幽怨,看上去並不開心。

“怎麽了?找到陳飛了嗎?”我上前詢問。

“找到了。”涼生點了點頭,“他已經去請犬戎王和太子了。”

已經去了那就好,我讓他在堂內坐下,關切的問了一句:“怎麽了?怎麽看你不開心?”

他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沒事,有什麽就都說吧。”

他皺了皺眉頭,不滿的說道:“清漪公主,我不喜歡你這個朋友陳飛。”

“為什麽?”我詫異,“陳飛說你什麽了嗎?你們倆發生什麽不愉快了?”

“沒有,”他搖了搖頭,一臉為難,“我們什麽不愉快都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喜歡他呢?陳飛是我的大師兄,人很好的,這麽長時間,我們都是同甘共苦走過來的。”我更加不解了。

“就是覺得他怪怪的,直覺告訴我,他很怪。”涼生依舊皺著眉頭。

不知道陳飛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夜淩寒第一次見陳飛也覺得他奇怪,而涼生第一次見他,也覺得他奇怪。

這就讓我更加奇怪了,這兩個男人怎麽莫名其妙有了相同的感覺呢?

“陳飛人很好的,或許因為你們了解比較少,所以還不太接納對方吧,慢慢認識了,就好啦!”

“可是……”涼生疑惑的說道:“我的蟲子見了他就開始有些輕微的不安,一般,我的蟲子在見了身上有強烈的血腥的人,才會這樣啊……”

強烈的血腥?不會啊……

“或許,因為陳飛是個藥師,他身上有什麽藥味,讓你的蟲子有些不太習慣吧……”我解釋道,對於這件事我真的找不到什麽何時的理由,不過我倒是覺得,涼生可能想多了。

“或許吧……”

☆、一百五十三豫王下葬計劃敗露

待所有人都來了之後,我與他們詳細的講了講我的計劃,最開始大家對於涼生的傀儡人並不信任,在他讓傀儡人成功的找到了陳飛放在自己臥室裏的草木手冊之後,所有人對他的能力算是有了肯定。

我們一直討論到很晚,而太子也很配合我們的行動,他會找來整個皇宮的地圖給涼生,那是我用自己的性命擔保我們不會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所換來的結果。而陳飛和犬戎王也會盡力配合涼生和他的傀儡人。

這幾天,我們會先做一些籌備工作,大後天是菏澤的生日,皇宮裏人來人往會很繁忙,那時候是涼生的傀儡人出動的最好時機。

商定好了這些,這件事情也算是有了一個初步的部署。

“對了清漪,大後天,聽說離琰會來長安。”犬戎王說道。

“他來幹什麽?”陳飛一臉驚愕,頓時焦躁了起來,“現在匈奴和長安的戰局還不夠明顯嗎?這種劍拔弩張的情形離琰看不出來嗎?他這個時候怎麽會要來長安?!”

“這事情還不能確定,只是之前傳來消息,說是離琰要來為菏澤慶生,不過這件事情,十有*是成不了的。”犬戎王補充說道。

離琰來長安?莫非他對於菏澤,是真的有情?要不然,在現在這個緊要關頭,他跑來長安參加一位長安公主的及幷之禮,似乎完全沒有道理啊!

此刻我期待他來,又不期待他來,這事情還真是難辦啊!

算了,這件事情,只能等菏澤的生辰過了再做定奪了。

“時候不早了,要不事情就先這麽定了,我們都先回去吧,清漪回來到現在,還沒有休息過一下子呢。”太子說道。

夜深了,我也不便再久留大家,將他們幾人送出了門,便自己回來睡了。

但願這件事情能一帆風順,但願我能找到殺害我爹娘的兇手,但願明天貴妃的事情能水落石出,但願夜淩寒在北漠一切安好。

我雙手合十,在胸前對著月亮許了個願,不管前路如何,我們都應該更加勇敢的往前走。

第二天,貴妃的事情如菏澤所料,大理寺查明了其中的原委,還了豫王和太子一個公道。不過畢竟皇家內院,這件醜聞傳出去也不太好,宮內只是對外宣稱貴妃娘娘道德敗壞,不配再做貴妃的位子,因此打入冷宮,終身不得再出來。

雖然這樣抵消不了豫王的一條命,但是介於董家的強大的勢力,這也算是一個比較公正的裁決了。

其實有時候,我們想要的就是一個公平和認可而已,我不想要貴妃償命,我想豫王也不想要,可是我們不能死的不明不白,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豫王的葬禮舉辦的異常的宏大,整整一天整個宮內哀樂齊鳴。

我站在送葬的人群中,看著他的棺木一點一點入土,心裏特別不是滋味。他的離開像是抽掉了我生命中的一個支腳,但是他所給與我的自信和信念,我將永遠銘記於心並奉行到底。

豫王,你就像是一陣清風,總是來去匆匆,做著你想做的事情,沒人能改變,而你教給清漪的那些道理,清漪也會永遠銘記於心,不辜負你的信任和付出。

你送我的朱筆簪還帶在我的頭上,你將永遠和我在一起。

豫王的葬禮結束已經很晚了。

在送葬的隊伍回宮的路上,我看見了育城和盛堯。

育城牽著盛堯的小手,走在人群的最後,盛堯在抽抽搭搭的哭著,育城小心翼翼的看著眾人,手忙腳亂的阻止著盛堯哭泣。

我於心不忍,貴妃娘娘所做的錯事,等於將自己的孩子也陷入了眾人瞧不起的境地,恐怕他們倆這一輩子,不從別人手上去搶東西,就再也獲得不了之前的關愛和榮寵了,我朝著盛堯走過去,他這麽可愛的一個孩子,不應該承受這麽大的打擊。

我在他身邊蹲了下來,替他擦去了眼淚,“盛堯,怎麽了?怎麽哭鼻子了呢?”

“沒事沒事,讓公主費心了,我們這就走。”育城一臉驚慌,似乎是很怕看見我,他拉著盛堯的手,想要逃走。

“清漪姐姐……”盛堯繼續哭著,不肯走。育城有些急了,我知道他現在有些忌諱我,因為他畢竟已經成年了,他知道,貴妃的事情全都是因為我。然而盛堯還小,他什麽都不知道,他還以為我是那個喜歡他的姐姐。

我的心裏竟然內疚了起來,這可憐的兩個孩子。雖然育城比我大,可是這麽多年來,恐怕他一直都生活在貴妃娘娘的籠罩和照顧之下,獨立自主的能力應該是非常欠缺的,此刻,失去了娘,恐怕他的心裏也是難以掩飾的恐懼。

“育城,對不起,可是,這件事情我沒有別的辦法,你要怪我,你就怪我吧,我清漪無話可說,我跟你道歉。”我誠懇的說著,不管育城領不領我的情,我的內疚都沒有辦法消除。

育城不再去拽盛堯的胳膊,他冷著臉,扭過頭去不看我。

“清漪姐姐……”盛堯哭著,“為什麽?為什麽最近這麽多人都離開我了?今天早上剛起床娘就被帶走了,中午二皇兄就死掉了……清漪姐姐,娘去哪裏了?哥哥不告訴我,你告訴我好不好?”

他的臉已經哭花了,眼睛高高的腫了起來,育城不忍心的看著他,估計他也拿這個還沒長大的弟弟一點辦法都沒有,不能告訴他事實,但是這件事情,又終究都瞞不過去。

我撫摸著盛堯的頭安慰道:“盛堯啊,好人死了之後,就會去天堂,那是一個很美很美的地方,那裏四季如春,開著最美艷的花朵,有著最漂亮的風景,在那裏,人沒有憂愁,沒有煩惱,只有開心和歡樂,而二皇兄,就是去了天堂,我想他在那裏一定會過的很好,因此盛堯就不必傷心了。”

“真的麽?”他睜大了眼睛看著我,眼淚掛在長長的睫毛之上,再沒有掉下來。

“嗯!”我點了點頭,“所以,大家都為了死了之後能去天堂,就要做好事,要做很多很多的好事,而你娘呢,就是去做這些事情去了,她很愛很愛盛堯和你的哥哥,因此,她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也能讓自己的孩子活的好好的,讓自己孩子比別人都幸福,因此她只能暫時離開你們一段時間了。你母妃也非常的想念你,可是她在為了盛堯的快樂和幸福很努力很努力的在爭取,所以,盛堯你也要很努力很努力的開心快樂,快快長大,這樣,在你再次見到你的母妃的時候,你才能不讓她失望,對不對?”

盛堯眨巴著大眼睛,細細的思忖著我的話語,末了他重重的點了點頭,認真的問道,“那我母妃沒有去天堂對不對?是不是我努力長大也可以讓母妃開心快樂呢?我能去見母妃嗎?”

“現在還不行。”我搖了搖頭。

“為什麽?”

“因為你現在還太小了,只有你長到你哥哥這麽大的時候,你才能見你的母妃,要是你想她了,你就告訴你哥哥,讓他代替你去見你母妃好不好?”

盛堯雖然並不滿意這個規則,但是他信了,並且也願意為此努力的長大,而我現在也只能以這種方式先騙他了,他需要將他所有的感情都轉移在育城身上,後面能不能再搞得定盛堯,就看育城的了。

“盛堯,你是個男子漢,男子漢不能哭鼻子,你要好好努力,努力做一個有用的人!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去完成你的夢想,不要被任何的事情所打倒!”我盯著他的眼睛說道,這些豫王交給我的道理,我希望我能教給他,這也算是一種傳承和償還吧。

“清漪姐姐,雖然我不知道什麽意思,但是,我記住了。”盛堯甜甜的說著,這個孩子就是這麽懂事,這麽討人歡喜。

育城對我點了點頭,牽著盛堯便離開了,我不指望他能原諒我,而他離開的時候看著我的眼神,似乎已經沒有那麽討厭我了。

貴妃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的禁足也已經被解除了,當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安樂宮的時候,涼生正一臉嚴肅,面色慘白的坐在正堂之中。

“涼生?”我走過去,揮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清漪公主。”涼生看到我回來,立刻站了起來,一臉惶恐的看著我。

“怎麽了?”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今天,有人在宮裏所有的地方都撒上了伊蘇散的藥粉,這些藥粉無色無味,對人體沒有傷害,不會有人註意得到。但是,這伊蘇粉是南疆秘制的防蟲的藥粉,我的蟲子,今天剛剛跑出門,便不聽指揮,全部逃了回來。”

“什麽!”我大驚,“怎麽會這樣?那也就是說,你的小人,不能用了?”

涼生咬著嘴唇,氣憤的點了點頭,“恐怕是這樣了,我傀儡人裏面的蠱蟲最怕的就是這種粉,它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怎麽會……怎麽會……”

“清漪公主,恐怕我們的計劃,被人出賣了。而且,這宮裏,恐怕有另一個不比我差的蠱術師。”涼生冷冷的說道。

☆、一百五十四反奸細各人自行動

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的就只有我、陳飛、太子、涼生和犬戎王,他們全都是我信得過的人,誰會是奸細呢?

“我覺得不可能,我們這幾人中不可能會有奸細,也不可能會有人出賣我們的計劃的。”我否決了涼生的猜測。

“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計劃被洩露是最有可能的。”涼生說道。

“那有沒有可能,有沒有可能是我們這安樂宮被人監視了呢?我們的談話被人聽到了?”我繼續猜測。

涼生皺著眉頭,思忖著:“這種情況也不太可能,犬戎王是可是北漠的諸雄中的翹楚,如果被人監視,他不可能沒有覺察的,就算犬戎王有時候會有疏漏,可是我從小到大,耳朵都非常的靈敏,從來沒有聽錯或判斷錯誤過,要是有人在我們的聲音所能到達的範圍內,我一定能聽的出來,而且我的蟲子也沒有絲毫的反映呀。”

那會是怎麽回事呢?我不願意懷疑其他這些人,因為他們都是我的知己親人,他們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就只有太子與我的關系稍微疏遠一些,但是由於南疆我救過他一命,他誓死報答,從他的眼神和語氣裏,完全看不出來任何一絲兩面三刀的意味來。

不,不可能有奸細,那麽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看來,我們真的是將敵人想的太簡單了,本來以為我們暗中行動加快動作就能出奇制勝,不想我們卻始終是別人手掌中的一枚玩偶,我們要做什麽別人都清清楚楚。

“現在,我們是不是就沒有別的辦法了?”我的心有些涼,算不上是失望,但是失落與無力卻不斷的侵襲著我,這世界上總有些東西,遠遠的超出你的認知和控制範圍,在你信心十足的時候給你當頭一棒,讓你勇氣全無。

可是,我不會放棄,就算是前方已經沒有路了。

涼生將自己的木人兒放回了袖子裏,皺著眉頭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再想想看。不過我覺得,現在最困難的,不是想不到辦法,而是我們想到的任何辦法都會被敵人率先知道,並做出防範,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那麽無論我們想出多麽好的辦法來,都無濟於事。”

我們幾人現在就像是舞臺上的戲子,一舉一動都被被人看的清清楚楚。我也知道我們現在艱難的處境,可是一時之間要想辦法破局,看來還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你可有什麽好的辦法?”我問涼生。

“我有一個想法,或許可以試一試。”涼生回答。

“什麽辦法?”我心中一喜。

他說道:“現在,我們幾人擁有的資源和能力是不同的,在找到密文這件事上,其實我們互相是幫不上對方什麽忙的,那麽,我們何不各做各的,以自己的能力去尋找密文呢?”

“各做各的?”我有些不解,“你的意思是,我們都自己去宮內尋找密文,不再是一個團隊嗎?”

“是的。”他點了點頭,“這樣,我們每個人把自己想到的方法都放在心裏,自己去執行,不用相互告知,這樣就不會被人竊取了。”

“可是這樣,能行的通嗎?單打獨鬥能行的通麽?”我對涼生的建議持懷疑態度。

涼生解釋道:“行得通行不通,總得試試才知道,而且我們現在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想出來的辦法肯定會被幹掉,那還不如我們各幹各的,既能很好的避免別人看出來我們的目的,也能讓敵人摸不清頭腦,而且,我們這麽多人同時在行動,不定哪個成功了呢?”

我皺了皺眉頭,我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總覺得那裏有些不對勁,總覺得他想要一個人單打獨鬥,不想要其他人包括我的參與。

“涼生,你是不是還是不相信我們?”我問道。

“清漪公主,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信任也沒有絕對的不信任,你跟我好我就跟你好那是小孩子才有的想法,而我是個大人。玄澈祭司一直都教我,沒有什麽能比自己更可信了,而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必須要這麽做。公主,我是奉了祭司的命來保護你,我們拜月教的人從來沒有領命不覆命過,而我,不想做這個第一人,我也丟不起這個臉。我現在確實不敢說誰是奸細誰不是,但是如果清漪公主能相信我,請向相信他們一樣相信我,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涼生的眼神堅定而決然,雖然他這麽做讓人感到很冒險很不靠譜,但是,我沒有什麽理由來反駁他了,畢竟他是神秘的南疆人,他的能力能達到什麽範圍我們一無所知,若說我不相信他那我真的是沒有什麽資格的,因為拜月教的陰暗與神奇,我早就如雷貫耳了。

況且到目前為止,我能指望的人,也只有他了。

我猶豫躊躇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公主是怕我亂來,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涼生一語揭穿了我的心思。

說真的我確實有這個擔憂,南疆的蠱術實在是太厲害了,如若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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