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找到鮫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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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站在那裏默默的保護著我,當我心痛明白,在此回到原地,他依舊站在那裏,笑著對我說,好,我們在一起,我等你。

直到我再也看不見他,我被陳飛拖進了安樂宮,其他幾人也跟了回來。

“騎銘。”我不想被陳飛罵,所以率先開口說話,對於暮雪的事情,現在我是下了決心要好好的解決的,我轉換了情緒,換了嚴肅的神情,準備與騎銘攤牌,好好聊聊。

“什麽?”騎銘問。

“暮雪的事,我想和你好好聊聊。”我說完,騎瀮和離琰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騎銘,想必他們心裏已經有了些許猜疑。

“我們裏面聊吧。”騎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想要與我私下說,我本來是想把這件事攤開了公布於眾的,其實大家對於接受變故的能力沒有那麽脆弱,有時候將所有事情都挑明了,未必不是解決問題最直接的方法,可我還是忍了,跟著騎銘朝裏屋走去。

待兩人站定,我便開門見山的拋出了我的問題:“暮雪的事情,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了,我們必須究其根源,不要再在細枝末節上亂費力氣了,騎銘,你到底愛不愛暮雪?”

騎銘看了我兩眼,便將目光移向別處,不說話。

“你愛她,你比騎瀮更愛她,你比任何人都愛她……可是騎銘,你何必要在自己身上背那麽多不必要的包袱呢?騎瀮喜歡暮雪你就一定不能再喜歡她了嗎?兩兄弟同時喜歡上一個女孩,哥哥一定就要讓給弟弟嗎?還有,你就忍心看著自己深愛的女人嫁給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男人?無論這個人是太子還是騎瀮?”

☆、一百章 那就讓我們光明正大的競爭吧

“騎銘,你太小看騎瀮了,他也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他不需要你忍讓他,不需要你做這麽大的犧牲去成全他!況且這種成全是犧牲你和暮雪兩個人的真心相愛!你覺得,這種成全,騎瀮知道了,會高興麽?”我繼續追問他。

“我不想傷害騎瀮,一點都不想。”騎銘堅決的說道,眼裏滿是痛苦。

“那麽騎瀮呢?他本意願意傷害你麽?願意委屈暮雪麽?騎銘,你知道麽,真愛是這世上最寶貴的東西,你不應該向任何阻礙妥協,在這一點上,暮雪比你勇敢的多,她所承受的壓力和痛苦一直比你大的多,最起碼,她敢面對自己的內心,她愛你,沒有錯啊,你就這樣將她往別人的懷裏推麽……”我不依不饒,暮雪與騎銘現在的癥結所在正是騎銘放不下這一切的束縛,放不下家國,放不下騎瀮,如果騎銘依舊是這種想法,那麽就算勸得了聖上,勸得了太子,就算全世界都支持他們倆也無濟於事,暮雪不過是想要得到騎銘的愛。

等待一個人的心是有保鮮期的,保鮮期過了,你給與再多的關懷和挽留都已經於事無補了,而暮雪現在,已經慢慢開始要放棄了,這獨角戲,她唱的太久了,太累了。

騎銘的拳頭攥得緊緊的,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他比誰都痛苦,疼痛早就包裹著他的全身,現在,她就要嫁給太子了,他甚至都不能通過騎瀮來看著她,保護著她,愛著她……

然而此時,不等騎銘說話,我們幾乎同時發現了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騎瀮!

看來,他一切都知道了……他眼睛紅紅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騎銘和我看著騎瀮,手足無措起來,雖然我想了很多遍這件事情最後騎瀮還是會知道的,但是並沒有想過會這麽突然,會是以這種方式。

“騎瀮……”騎銘焦急的看著騎瀮,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哥!”騎瀮喊了一聲,聲音裏帶著哽咽和不願接受的抗拒,“清漪說的都是真的麽?你真的喜歡暮雪麽?”

“騎瀮,你聽我說……”

“回答我就好!”騎瀮打斷了騎銘的話,他要一個答案,要一個由自己哥哥親口說出來的答案。

我看著騎銘,一陣緊張,他這個時候若是退縮了,那麽他和暮雪,這一輩子可能就這樣結束了。若他此刻勇往直前,確實是為愛情奮不顧身了,而且為了暮雪,他也拋棄了世俗,拋棄了規矩,也有可能因為暮雪,他會失去一個從小賴著他敬他愛他的弟弟……騎瀮依舊不依不饒,看著自己的兄長,目光如炬。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對峙著,我看著他們,內心一陣焦躁,我想誰都不可能預料到兩個人同時喜歡上同一個女子。時間整整靜默了將近一刻鐘,我也跟著緊張了一刻鐘。

騎銘終究是下定決心,對著騎瀮點了點頭。

騎瀮的疑問得到了騎銘的肯定,他再次受到震撼,牙關緊咬,可以看得清楚下顎抽動的肌肉,“好!那我們就光明正大的競爭!誰輸了都不要怨誰,贏了了這輩子好好對待暮雪,願賭服輸!”

說完,騎瀮便一個轉身,走進了門外的夜色裏。騎銘追趕不及,只能看著他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需要我跟他聊聊麽?”我問騎銘,騎瀮現在的狀況我也很擔心。

“不用,我先去找暮雪了。”騎銘看著我,眼神堅定,我知道這一次他不會再避讓,不會再讓暮雪從他身邊離開一步。

“祝福你們,一定要把暮雪勸回來。其他的事情就都交給我來處理吧!”

騎銘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著暮雪的寢殿跑去。

我一直以為理智如騎銘,不會對任何事情任何人動怒,可是我錯了,暮雪的到來改變了他的儒雅,我以為淡定如他一定對萬事都講究分寸,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坦坦蕩蕩安安穩穩大丈夫,然而我又錯了,這一次我才看見騎銘心底裏爆發的情感,如火山爆發一般噴薄而出,他不淡定了,這世上也就只有這一個人,能夠讓他不淡定。

那一晚騎銘跑到暮雪的房門前,暮雪並不願意開門,騎銘站在門外,在清涼的月色下,說盡了所有他能說的懇切之詞,暮雪還是不願意理他,她坐在房間內不知是否在聽,只是,沒有一絲回應,除了在騎銘說完話後,淡淡的拒絕一句“你走吧。”

騎銘就這樣站在暮雪的門外,看著那扇緊閉著的大門,眼神心疼哀婉,離琰勸了騎銘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說,眾人好說歹說,才將他先帶回了房間。

可是,他卻不能入睡,在安樂宮內踱來踱去,走著走著就又走到了暮雪的門外,當他看見暮雪的房裏還亮著燈,便又開始心疼起她來,他站在暮雪的門外,有了他第一次讓人動容的瘋狂。

“暮雪,你開開門好不好?你聽我說句話行不行?”騎銘站在門外,懇切的說道。

“我知道你現在很恨我,很討厭我,我也知道是我的不好,讓你承受了這麽長時間的委屈,對不起,對不起,這一切本來就應該是我來承擔的……暮雪,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能見我一面,只求你不要這麽沖動的毀掉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

“我想用一輩子來償還你,真的,真的是這樣!我知道,我知道你對我的心已經冷了,你可以打我罵我可以對我發脾氣,可是你不能這麽糟蹋你自己。”

房內的暮雪終於有了回音,但她的語氣依舊是平靜如水的,“你沒有做錯什麽,你有你要追求的東西而已,而我不屬於這個範疇,我為什麽要打你罵你?不是你說的麽?我任性我淘氣我惹事我一無是處!而現在,我找到了一個只看到我的好的人,他就要迎娶我過門了,你又跑過來攪什麽局?算了吧,騎銘哥哥,你從來沒有做錯過什麽,而我也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不要說氣話好不好,”騎銘的神色更加的慌張起來,暮雪拒絕他一分,他的心裏就痛一分,不是因為自己不能承受,而是他知道暮雪的冷漠是因為心底裏無法排遣的難過與冷落。“暮雪,我知道你難過,我知道你此刻心裏淒楚,讓我陪著你好不好?”

“不好!”暮雪的聲音有了怒意,“你憑什麽陪我?你不應該去陪你的未婚妻菏澤麽?你是要娶她的人啊!你憑什麽說我心裏難過?我高興的很呢!”

“那你為什麽到現在還亮著燈?到現在還睡不下?”騎銘反問,語氣依舊緊張,然而在聽到他這句話後,暮雪的房內立刻熄了燈,只剩下騎銘一個人站在黑暗中,手足無措的像個孩子,對於一切事情都有主意的他,對於暮雪,他真的是任何辦法都沒有的,看來對於對於其他人都是走腦子的騎銘,對暮雪,是真的走心了。

他呆呆的在暮雪的門口站了一會,再次被陳飛拉了回來,可是不肖片刻,他又坐不住,跑到了暮雪的房門外,只是此刻他不確定暮雪是否已經睡了,所以也不敢出聲,只是定定的站在那裏,任月光將他長長的身影,投射在暮雪的窗戶上。

或許,讓他感傷一下也好,騎銘撐得太久了,他也需要一些釋放了。這折騰了大半夜我也累了,不知不覺竟然也和衣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時分,從窗戶向外看去,月亮已經移到了東邊,慢慢的就要落下去了,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我起身想要關掉窗戶繼續睡個回籠覺,走到窗邊卻又看見了站在暮雪門口的騎銘,他的發梢上結了一層伯伯的霜,緊皺著的眉毛上也有點水霧,天哪!他在那裏站了多久!

我心裏一酸,暮雪是真的鐵了心麽?此刻她是看不到站在門外受苦自虐的騎銘的,我知道騎銘這樣做並不是想要乞求暮雪的原諒,而是他只是想要離她近一點,哪怕只是站在她的房門外,他終於敢面對自己對於暮雪的情感了,只要這樣看著她,知道她在裏面,那麽他的心就好受很多,這樣他便已經覺得足夠了。

似乎是有點冷,騎銘踱著步子,走向外走了幾步,看了看漸漸的亮起的天色,依舊望著暮雪的房門發呆。

就在這時候,暮雪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暮雪形容憔悴的走了出來,她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眼裏全是形容不出的哀傷和枯槁,看來,她也是一夜沒睡。她的目光沒有聚焦,散散的看著天上,懶懶的向外走了兩步,夜色正寒,她兩只手抱了抱胳膊,一低頭,便看見了站在外面的騎銘!她像是被嚇了一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而騎銘似乎也並未料到暮雪會出來,他也頓時呆住了……

“你……在這裏站了一夜?”暮雪依舊冷冷的問。

“沒有,我也只是睡不著走走。”騎銘回答,他的聲音已經沙啞了。

“你不應該在這裏,為了我沒必要,去找菏澤吧!”暮雪說完,便再次轉身準備進屋。

“暮雪!”騎銘叫道:“我這一生,只愛過你一個人,從頭到尾,都只有你一個人!”

☆、一百零一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暮雪停住了腳步,我看得見她扶在門框上的手在發抖。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你是討厭我的,因為我們孩童時候的不懂事,我傷了你的自尊心,我甚至都覺得,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我也沒有跟你解釋,因為我覺得有什麽好解釋的,就是我做錯了,你是我的全部,是我心裏所有的信仰,你討厭我,生我氣,不喜歡我排斥我都是應該的!這一切我都可以心甘情願的接受絲毫不覺得委屈!”騎銘看著暮雪的背影說道,神色淒厲。

是啊,暮雪是他心底裏最愛的女人,她對他所做了一切,哪怕是傷害,他都可以甘之如飴。他接著說道“然而,對不起……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細密,愛一個人的方式其實會被用恨的方式表達出來,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

“可是,你相信,我只愛你一個人,也只愛過你一個人!”

暮雪的肩膀開始聳動起來,她哭了。

騎銘眼裏的內疚更深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說錯了什麽。

突然間暮雪轉過頭來,沖進了騎銘的懷裏,抱著他便開始嚎啕大哭起來。這突然的擁抱將騎銘差點撞了個趔趄,但繼而他便反應過來了,雙手緊緊的抱著暮雪,眼睛紅紅的,不住的喃喃說著:“不哭,乖……對不起……”

暮雪躲在他的懷裏,早已經哭成了淚人,這痛,這隱忍,這個擁抱,她等了多少年……嘴角有鹹鹹的液體,我竟不自覺也跟著哭了起來,現在我是開心的流淚了,感動的流淚了,為他們兩人的終成正果開心,為他們倆人的視死如一感動……

暮雪哽咽著,趴在騎銘的肩頭,結巴的問道:“可是……可是……騎……騎瀮怎麽辦?太子怎麽辦……我……我父皇明天也就到了……怎麽辦……”

“不哭,不哭……乖……不要想這些,這些都交給我吧!你不是總說我只會理智的解決問題麽?我是解決問題的能手啊,這下派上用場了吧,不哭啊……”騎銘擡起她的下巴,手指抹去她臉上的淚水,他盯著暮雪的眼睛深情的說道:“你只需要記得,只需要知道,我愛你,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你只需要相信這一點,就夠了!其他的,都交給我吧!”

暮雪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騎銘用力的抱緊了她,跟著一起難過。

“都是你……都是你說喜歡菏澤惹我生氣……你知道我有多難過麽?”暮雪一邊哭,一邊抱怨著,用手捶打著騎銘的後背。

“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不好!”騎銘抱著她,輕聲道歉,眼裏卻全是幸福的神情。

我沒有再站在那裏,輕輕的再次回到床邊,窗戶我也不不關了,免得他們倆發現我偷看,而我也不偷看了,他們倆現在這樣無疑是最好的結局!原來念念不忘,終究必有回響。我要安安心心的睡我的回籠覺去啦!

雖然明天我們要面對的問題還很多,但是從現在開始,一切都在一點一點變好,不是麽?

第二天一大早,我剛到客堂去吃早點,便看見了騎銘他們三人站在那裏,暮雪拽著騎銘的手,羞答答的躲在他的身後,側著臉不斷的往外瞄面前的騎瀮。而騎瀮則一臉不服氣,但並不顯得悲憫受傷,三人似乎已經交談過很久了,估計他們也已經將話說開了,沒什麽嫌隙了吧。站在門口便聽見他們三個的談話。

“想不到哥,我這麽快就敗給你了,你果然是我哥啊!就連感情上的事情你都比我厲害呀!”騎瀮雙手插著腰,大呼小叫,只要他一大話小叫,便說明他已經沒事了。但不知他這樣子是真沒事,還是裝出來的。

騎銘幸福的笑著,看得出來,跟暮雪在一起,他是投入了自己全部的感情了,雖然騎瀮大度的看開認輸了,但是他還是覺得對他有一點點的歉意,“或許這就是緣分吧,該是我的,無論繞多大的彎,最後還是我的。”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暮雪,她報以她燦然的一笑,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我走到他們身邊去,故作酸腐的說道:“哎呦餵,這小兩口剛好上,立刻就忘了我這個大媒人嘍!”

“清漪姐姐!”暮雪跳到我身邊拽起我的胳膊,小臉通紅,羞答答的像是四月裏的桃花,她低著頭不敢正眼看人,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爽利和粗暴,但是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身上的每一個動作都在昭示著她心底裏滿滿的甜蜜,她晃著我的胳膊撒嬌著說道:“清漪姐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那些丟臉的事情也就只有你知道了……”

“錯!”我指了指騎銘,斬釘截鐵的說道:“他現在也知道了。”

暮雪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問道:“你告訴他了?”

我點了點頭,肯定的說:“是的。”

“啊!”暮雪大叫一聲,立刻用兩只手捂住自己的臉,羞憤的看了騎銘一眼,就要往外跑,騎銘立刻追了上去,剛等她跑出門,便被騎銘從背後一把抱住。他在她耳邊呢喃著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東西,這倆人還真是粘膩,情話就留給他們兩個人說吧,我們其他人還是去吃早飯好了。

我轉過頭正好撞到騎瀮的臉,剛才這一幕被他瞧在眼裏,臉上全是羨慕和祝福的神情,沒有不甘心,沒有惱怒。不過不論他心底裏到底承受著多大的傷痛,他是硬撐著還是真的看開了,他都長大了,是一個有擔當的人了,他以公平競爭這樣一種光明正大的方式讓騎銘和暮雪的感情得以重見天日,讓他們三人不覺得相互虧欠,不會心底還隱藏著什麽忌諱和避讓。他同時愛著他們兩個人,所以他的祝福,也是最真心的。

我們幾人剛坐下不久,騎銘便又牽著暮雪回來了,這倆人今天一早上都牽著手,人前人後的秀恩愛,真是受不了。暮雪的臉上還帶著紅暈,卻是喜滋滋的,想必騎銘剛才的呢喃讓她很是滿意呢。

“好了啊,一大早的,快來先把飯吃了,你倆躲屋裏慢慢甜蜜行不行?”離琰扒了一口粥,招呼他們坐下。

“我偏不!”暮雪反駁道,坐下的時候依舊用右手緊緊的牽著騎銘的左手。

“可是,你這樣……怎麽吃飯啊?”騎瀮用筷子指了指暮雪牽著騎銘的那個右手,她不是左撇子,吃飯要用右手。似乎是沒想到這一點,暮雪頓時懵了,看著她的囧樣,一桌子人都笑了。

騎銘拍了拍她的腦袋:“先吃飯吧,乖,聽話。”

這句話就像是什麽有用的咒語一般,暮雪立刻松開了他的手,聽話的抓起筷子吃東西,真沒見她這麽乖巧過,之前她和騎銘完全是對著幹,騎銘叫她吃飯她就偏不,騎銘叫她別吃她就偏要吃,而現在她依偎在騎銘身邊,溫順乖巧的像只小花貓。

這變化之大讓我們幾人實在是不能太快適應,我和陳飛一邊偷笑一邊低著頭吃飯,一句話都不說,因為一開口便是笑聲。

暮雪吃著飯,忽然間像是想起什麽來似的,對騎瀮說道:“騎瀮哥哥,一會兒我們去看看那只小烏龜吧!都好久沒去跟它玩了,它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騎瀮放下筷子,朝著暮雪翻了個白眼:“哼,怎麽不叫我哥跟你去啊?”

“他?”暮雪咬著筷子一頭,皺了皺眉,“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他抽出他的寶貴時間和小動物一起玩?他會無聊到死的!”

“呦呦呦,”騎瀮立刻笑著打趣道:“這會想起來我的好了?當初怎麽不想想我多好玩啊,我哥多死板多無趣啊!我還可以和你一起養小烏龜呢,怎麽樣?要不要再考慮考慮換回來?”

“不要!”暮雪斬釘截鐵的回答,兩只手立刻抱住了騎銘的胳膊,像是一不留神騎銘就會被人搶走一樣,筷子都被她激動的撞掉到了地上。

我們再也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起來,騎銘對暮雪輕聲解釋道:“騎瀮是在逗你玩呢。”暮雪立刻面紅耳赤,松開騎銘的胳膊,羞憤的對我們說道:“你們都別笑啦!”

眾人笑的更歡樂了,連騎瀮都笑得一臉邪魅,曾經暮雪沒來的時候,我們都喜歡這樣逗騎瀮,而現在他也可以輕松的開暮雪的玩笑,看來他是真的長大了。

“不跟我去就算了,還笑得那麽猥瑣。”暮雪紅著臉,白了騎瀮一眼。

“猥瑣?這又是從何說起?”騎瀮一臉無辜,“我還是陪你去吧,上次你自己跑出去餵魚,膝蓋摔破了,我哥急的就差把人家皇宮後花園的水池全填了!”

被他這麽一說,暮雪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一臉壞笑的看看騎銘再看看騎瀮:“這麽說來,你哥對你還挺有威懾力的嘛?”

騎瀮一楞,打了個寒顫,顫抖著說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快就以大嫂的身份和口氣跟我說話……”

“你找死啊!”暮雪大吼一聲……

哈哈哈哈,今天早上的安樂宮真是分外的熱鬧,暮雪和騎瀮終於擺脫了多日的陰郁,然而湊熱鬧的人,此刻,也正好來了。

☆、一百零二齊心協力,強迫退婚

好久大家都沒有這麽開心的在一起吃過一頓飯了,正在大家歡聲笑語期間,小丫鬟進來稟告:“暮雪公主,太子宮裏送來了聘禮,而皇後娘娘也將明日成親的鳳冠霞帔送到了。”

這一句話,將剛才席間輕松愉快的氛圍頓時一掃而空,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暮雪的臉色有些煞白,她咬著嘴唇,不知該怎麽辦。騎銘適時地握住了她的手,安慰她不要緊張。

“現在那些宮裏來的人,都在哪?”我問道。

小丫鬟恭恭敬敬的回答:“回清漪公主,都在殿外候著呢。”

“我出去看看,”我對大家說著,希望現在大家別慌,然後我看了看騎銘:“現在北漠,與匈奴、犬戎、敦煌三家交好的部族都有哪些?他們現在還在宮內吧?”

騎銘想了想:“烏孫、契丹等部族一向與匈奴犬戎兩族交好,與我們一樣愛好和平,尊崇聖主的統治,在宮內,我們幾族的使臣和王子們一向也是來往較多的。”

那就好,這幾個部族,也夠了。我說著:“現在麻煩你和離琰去找還信奉聖主統治的部族的使臣和王子,能找多少找多少,盡量全部動員,找到之後,將他們全部帶到安樂宮來。”

騎銘和離琰並不明白我的意圖,但是看著我堅定的神情,他們也沒有多問,我接著對暮雪說道:“現在暮雪你……要去太子的宮裏,告訴他你不結婚了,你不幹了,別多說話,說完就趕快往回走,像之前一樣,刁蠻任性一些。”

“啊?”暮雪一臉驚異的不願意。

我按住了她的肩膀,“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了。為了你和騎銘的幸福,加油呀!盡量鬧得太子宮的人人盡皆知,但是卻不要多說話。等太子聽明白了,你就往回走。”暮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而騎瀮,”我轉過頭看著左邊的騎瀮,“你現在去午門裏面守著,昨天有消息說今天犬戎王和敦煌城主將抵達長安,你看到你父王的步攆進入太極殿後,大約半個時辰,你就去太極殿外求見聖上。”

像是被我的氣勢嚇到了,騎瀮什麽話都沒說,乖巧的點了點頭,我頓了頓,接著說道:“你告訴聖上,北漠清漪,宣犬戎王敦煌城主覲見。”

“什麽……”騎瀮似乎有些不敢聽信自己的耳朵。

“就這麽說,聖上他自然會明白我的意思的。”我對著騎瀮堅定的點點頭,要他不要慌張,照著做就好了。

最後一個人,只剩下陳飛還沒事了,“大師兄,拿上離恨蠱,跟我去見客人吧。”

“叫他們都到殿內候著,我馬上來。”我對跪著的小丫鬟說了一聲,她立刻領命出去了。我站起身來,準備去迎接這些“客人”,時間不多了,能不能保住暮雪和騎銘的婚事,能不能保住北漠永世安寧,不燃戰火,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待會兒他們進來後,你們便避開他們出去,記得我剛才所說的話。”

眾人一齊點了點頭,我笑笑便往出走去。

“清漪!”騎銘叫住了我。我回過頭來,他臉上全是擔憂的神色。

我安慰他:“不用擔心,沒事的,就交給我好了。”

“我們的事情,卻要清漪你這般費心……”騎銘有些過意不去。

“說什麽話呢!”我白了他一眼,便和陳飛一同向正殿內走去。

太子宮裏來送聘禮的果然還是那天那個中年侍女,她身後跟著十三個丫鬟,每個丫鬟手上都捧著件東西,不是綾羅錦緞,就是首飾朱盒,還有二十六個侍衛,每兩人擡著一個大箱子,十三個箱子滿滿停停的擺在安樂宮的正殿內。這聘禮,還真是不薄。

而右側站著皇後娘娘派來的侍女,由一個年長的侍女帶著,他們捧了五件不一樣的大紅喜服,五件做工各不相同的鳳冠,以及各式各樣的鞋履與小物件。

我並沒有時間去仔細問問暮雪,昨日下午太子跟聖上提議要完婚的事情聖上是否同意了,但是從今天皇後娘娘的舉動來看,昨日應該是聖上已經首肯了這件事。

見我出去,眾人皆行禮。太子身邊的中年侍女先開了口:“參見清漪公主,不知暮雪公主可在?”

“你們這是?”我明知故問。

眾人的神色有些愕然,估計是他們沒料到我的聲帶已經恢覆了正常,第一次聽我說話,他們估計都嚇了一跳吧。

“哦,”中年侍女笑了笑,緩過神來趕緊說道:“回公主的話,這些都是太子殿下迎娶暮雪公主的聘禮,雖然說明日完婚時間倉促,但是暮雪公主身份尊貴,太子殿下也非常喜歡並尊重暮雪公主,因此這各條各例所規定的禮節,太子殿下一定竭盡所能,給公主一個完美的成親。”

“是呢。”皇後娘娘派來的侍女年紀最老的那個接話道:“暮雪公主家在敦煌,離長安甚遠,身邊又沒有什麽親人,因此皇後娘娘呀便替暮雪公主準備好了一切出嫁需要的東西,這門婚事皇後娘娘也開心的很,樂意既當婆婆又當丈母娘,無論如何,也不能委屈了暮雪公主。因此便命奴婢送這些鳳冠霞帔來,讓暮雪公主好挑選。”

“這樣啊,”我笑了笑,“那現在這些東西,你們都可以拿回去了,明天沒有什麽成親,也不需要這些鳳冠霞帔了,而且暮雪和太子的事情並沒有經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見過誰家聘禮是直接送給黃花大姑娘的?”

兩人面面相覷,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太子宮中的侍女再次行禮,膽怯的說道:“清漪公主您可能不清楚情況,這婚事是聖上欽點的,可否請暮雪公主出來說話……”

“大膽!”我怒吼一聲,所有侍女均微微顫抖了一下,兩人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這會兒,他們才有了些許害怕之色。“你們大概忘了,清漪公主的稱號是聖上封的,而這安樂宮是我的寢宮,在這裏恐怕沒有比我頭銜更大的人了吧?”

他們兩人面色煞白,不敢說一句話。

“在我的寢宮,我居然還做不了主了?代表不了暮雪說句話了?在我這裏,我要來訪的客人退下,居然還需要被你們提要求!”最後幾個字,我提高了音量,聲音不怒自威。

所有侍女頃刻間全部跪倒在地,兩個領頭的更是六神無主,不斷的說著:“清漪公主息怒,公主息怒……”

他們是第一次見我發飆吧,以前我一直以一個不會說話的可憐人的形象示人,不得罪任何人不侵犯任何人,就連宮女的侍女都可以對我隨意評價,見我敷衍行個禮變算是完事了。但是我隨和是因為我當初願意不擺架子,不是說我允許任何人都不把我當回事看。

“是不是因為我從來不發火,你們就認為我根本不會發火,根本不把我當公主看嘍?”我再次追問。

“當然不是”兩人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有些語無倫次,“清漪公主您誤會了……奴婢剛才的意思並不是……並不是要頂撞您……我們確實應該,先通報清漪公主的……”

“好了。”我打斷了他們的話,“現在,帶著這些東西離開吧,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這是我說的就好,照實說,免得你們難以覆命。”

兩人互相對看了一眼,遲疑著起身告退,指揮著一大幫人匆匆忙忙的將那些剛剛搬來還沒拆開的東西再搬回去。頃刻間,便又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大殿。

我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靜靜的等待接下來的狀況。

“清漪姐姐!清漪姐姐!……”暮雪氣喘籲籲的跑進來,雙手叉腰站在我面前喘著氣,“你告訴我的……我都做了!可是……可是,咳咳……那太子居然追出來了!你叫我不要跟他多說話盡量往回跑,他……他現在就快到安樂宮啦!”

我給暮雪倒了杯水,“來,先喝口茶,看把你急的。”

“清漪姐姐,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他來找茬啦!”暮雪更加焦急的叫道。

我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不礙事,我就是要他來。交給我處理就好了。”

就在這時,太子殿下氣哄哄的沖了進來。他看見我,惱怒的徑直走到了我面前,暮雪下意識的往我身後退了兩步。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我說道:“清漪,是你讓人把我下給暮雪的聘禮全部退回去的?”

“是的,太子殿下。”我平靜的回答他,俯身行了個禮。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憑什麽這麽做?”太子殿下徹底惱怒了,他吼道:“是不是讓暮雪來我宮中跟我毀了婚約,也是你的主意?”

我笑了笑回答道:“太子殿下,暮雪與你並無感情,這段婚姻只能是一個悲劇。你何必要強求呢?再說你迎娶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難道不好麽?”

“什麽?”太子的火氣更大了,“你說我不喜歡暮雪?你憑什麽這麽說?而暮雪當初在文武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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