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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找到鮫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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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朝使臣面前答應了我們的婚事,現在你說悔婚就悔婚?你說不愛就不愛?”

☆、一百零三先禮後兵(清漪終於回歸了自己的霸氣啦)

“太子殿下您別激動,暮雪她已經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了,當時跟您成婚的決定也是一時沖動!而她現在幡然醒悟,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強扭的瓜不甜,我相信您對暮雪的感情也沒有多深厚,趁著這段錯誤的婚姻還沒有達成,我們何不就此停止,別再錯下去了呢?”我好聲勸解道。

“錯?你知道什麽是錯嗎?這段婚姻不完婚才是錯!明日大婚,今天整個皇宮已經在準備所有事宜,皇榜也已經張貼出去了,天下皆知,普天同慶,而現在,你卻說這是一個錯誤?笑話!父皇欽點的婚姻你居然敢說是錯的?!”

“太子殿下……”沒想到他根本一點道理都不講,我急了,“我知道所有人為了這件喜事已經準備了很多很多,但是,沒有感情的結合或許錯誤並不是那麽大,但是要拆散一對璧人來成全你們沒有感情的婚姻,這難道不是個錯誤麽?”

“拆散?你是說暮雪和騎瀮?”太子看了暮雪一眼,眼裏露出淩厲的光。

我深吸一口氣,回答道:“是和騎銘。”

太子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看了我們很久,突然間便哈哈大笑起來,“我說清漪呀清漪,你為了阻止這場婚事,真是什麽慌都能撒呀?笑話,之前盛傳暮雪和騎瀮青梅竹馬情投意合,然而暮雪公主卻親口答應了我的提親,這說明什麽?她跟騎瀮之間根本就沒有感情,然而騎銘呢?暮雪與他一直以來沒有任何接觸,為了我,她連騎瀮都可以不要,然而區區一個騎銘,你卻說暮雪喜歡他?怎麽可能?說出去誰會信?哈哈哈哈,真是笑話!”

“太子,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你可以親口問暮雪啊!”我辯解道。

太子的目光盯著暮雪,暮雪擡起頭,眼神膽怯囁喏著說道:“我是喜歡騎銘,一直都喜歡他,我不喜歡你……對不起……”

太子的目光從暮雪身上移到了我身上,他的眼神更加的冰涼起來,“你對暮雪做了什麽?竟教她說這種話?你以為她這麽說就有用麽?這樣就能騙得過我麽?你這麽做到底居心何在?清漪,你到底有什麽陰謀?“

“陰謀?”我震驚,沒想到太子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太子殿下你太高估我了,我一介女流之輩能有什麽陰謀?我這麽做不過是想要保護暮雪,想要守住她和騎銘的感情,不至於讓他們這一對戀人終身悔恨。”

“行了!”太子粗暴的打斷了我,“你的理由我不想聽,今天你鬧也鬧夠了,我不跟你計較,不過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哪裏涼快哪裏呆著去,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我與暮雪的親事是我父皇當今聖上欽點的,而且也是告知了敦煌城主的,他並為反對,想必此刻已經到了太極殿,明日準備喝喜酒呢。這門親事有什麽不好?有什麽錯?暮雪你就乖乖的給我待在這裏,明天等著拜堂便是!”

“太子殿下,暮雪和騎銘是真心相愛的……”

“不用說了!”他再次粗暴的打斷我,“事情已經是定局了,全天下都在等著喝這杯喜酒了,君無戲言,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父皇是不會允許你妖言惑眾的。再說了,這是我和暮雪之間的事情,與你何幹?你最好不要再多事!”

太子狠狠的撂下這句話,轉身便往外走。由此可見,他對於這門親事的看重程度遠遠大於他對暮雪的看重。而他似乎也太驕縱了點,別人的話居然一句都聽不進去。

“等等!”我對著他的背影喊道,他停下了腳步,不耐煩的轉過了頭。

“這事當然與我有幹系!”我的聲音冷硬了起來,既然好說講道理沒用,那麽我也要來點硬的了,這件事我既然敢管,那麽我就一定要一管到底:“不知太子可曾知曉,十幾年前,南音公主出嫁北漠,長安北漠兩邦交好,聖上曾立下規矩,兩邦內國事家事互不幹涉,獨立友好,長安永遠不會控制北漠各國的所有事物,讓北漠自由獨立發展。而作為交換,北漠擁兵自衛,再不能與長安交戰。而與北漠相關的所有事情,長安需聽命於聖主的意見,而關於長安的事情,聖主也需要聽從聖上的意思。”

太子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不知道為何此刻我卻提起了這事,他輕蔑的看了我一眼,繼而驕傲的說道:“身為本朝太子,這些事情我當然知道!只是我與暮雪的親事是你情我願,父皇同意敦煌城主也沒有反對,夠獨立自主的了吧?怎麽就不合乎這規矩了?”

“太子殿下,這件事您只告知了敦煌城主,可告知過北漠的領主,這個規矩的制定者呢?”我問道。

“哈哈哈哈哈……笑話!這個規矩的制定者是雪域聖主清無痕,十年前他就已經去世了,我上哪告知去?再說,這還有必要告知麽?”太子一臉戲謔的看著我,對於北漠,他是沒有絲毫的忌憚之色的,他總是他過於自負太過於驕傲了,依長安現在的兵力攻打已經是一盤散沙的北漠,想必確實沒有兵敗的道理,可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道理他從來都不懂,北漠雖然看似散亂,但是要真有利益存亡相關的問題產生時,大家擰成一股繩求生的*,是極度的強大和可怕的!

“太子。”我向前走了幾步,走到他面前,“這規矩可是祖祖輩輩子孫後代都有效的,聖主雖然已經仙去了,但是聖主家的人並沒有死光,我還活著。”

“你!……”聽了我的話,太子的瞳孔驟然放大,他似乎是氣不過,一直喘著粗氣,鼻翼一張一合,腮幫子不停的上下蠕動,咽著口水。

看著他憋著氣的樣子,我繼續說道:“而現在,我既然已經恢覆了清漪公主的事情,那麽跟北漠有關的任何事情,我都要管!而且,作為北漠的聖公主,我希望王子不要再打我北漠姑娘的主意了。這件事不管聖上同意了敦煌城主同意沒,這件親事,我不同意。”

太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擺架子是吧?”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是此刻卻也不敢再口出狂言了。”

我笑著說道:“架子?要是論起姿輩來,太子,現在你這種態度跟我說話,就是不敬了。”

“你……你不過是一個亡國公主,你真以為現在還有誰會來崇拜你尊奉你為北漠之王嗎?你的言辭沒人信,你的話也沒人聽。不要用北漠來威脅我……”太子說著,但他也已經越來越沒有底氣了,眼神不住的閃爍著,躲開我的目光。

“這怎麽能算是威脅呢?不管你怎麽說,北漠的事情沒有我的同意,誰也別想亂插一腳!”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太子看看我,看看暮雪,撂下一句“你狠”便氣急敗壞的走了。我知道,他是去找聖上了。

我轉過頭,想去喝杯水,跟太子扯了這麽久真是渴死我了,剛轉過頭,便看見暮雪直楞楞的看著我。

“你,怎麽了?”我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她大眼睛眨巴了兩下,繼續呆若木雞的看著我。

陳飛遞了一杯茶水給我,他看我的眼神也奇奇怪怪的,這到底是怎麽了?

“清漪姐姐……噢!不!清漪公主!”暮雪一字一句的叫著,像一只受了驚嚇的鸚鵡一樣。

“你怎麽了,陰陽怪氣的?”我喝了口水,拍了拍她的腦袋,這腦袋看上去也不像是壞掉了呀。

暮雪慢慢的豎起了她的大拇指,依舊是一字一頓的說道:“先禮後兵,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威之以言辭,脅之以權勢……清漪姐姐,你這招,太狠了!”

我嗤笑了一聲,不理她的胡言亂語,剛才的事情只是因為我事先想好了如何處理而已,如果我還是像之前的漴笙那樣膽小怕事萬事縮頭,想必我永遠都做不了我想做的事,成不了我想成為的人,淪為一個被所有人利用的工具。而現在我不過是一步步的,奪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也同時負起自己該負的責任。

“清漪姐姐你知道嗎?你剛才的風範,特別的像一個女王!”暮雪像是適應過來了,又開始適當的活蹦亂跳起來,她一會跑前一會跑後,手忙腳亂的演示著我剛才的神情和動作,目的就在於不停的訴說,我剛才真的就像是一個女王。

“好了好啦!別鬧了。”我笑著將暮雪拉到身邊坐下,“這一會呀,說不定聖上和皇後娘娘就都來了,我們將遇到更加強大的說客,一句話沒說好,說不來我們可都都會被拉去砍頭的!”

暮雪吐了吐舌頭,一臉抱歉的神色,這些禍可都是她闖出來的。“嘿嘿,都是我太任性了,可是,我要是不說嫁給太子,騎銘哥哥也不會理我的……”

“又沒人說是你的不對,沒關系,我們一起努力,慢慢解決!”陳飛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暮雪甜甜的應著,看著她很有幹勁兒的樣子,真讓人開心。

☆、一百零四愛情無關對錯,只有用心

世人總愛論個對錯,可是很多事情是沒有對錯可言的,也沒有什麽道理可講的,比如愛情這東西。它完全隨心而發,因心而生,有感覺就是有感覺,沒有感覺再強求也沒有用。我讚賞暮雪的勇氣和她敢作敢當的品性,我也感動於騎銘終是拋下了一切包袱,勇敢的選擇了和暮雪在一起,這才是所有愛情該有的顏色。

我和陳飛暮雪坐在殿內閑聊著,也在思忖著接下來該如何面對聖上和兩位異族的王,畢竟犬戎王和敦煌城主才是北漠最大的代言人,他們的心思到底在何處,還真是讓人難以揣摩,然而太子剛才說敦煌城主並不反對這門親事,難道他有什麽自己的打算麽?我不明白,如若城主真的有考慮過這件事情,按理說應該支持暮雪和騎瀮才對,這不是從小就被他們看好的麽?怎麽他會舍得暮雪嫁到這長安的宮裏?

但是更讓人頭疼的卻是騎銘的問題,當時菏澤公主為了幫助聖上救我一命,鬧出了被夜淩寒拋棄移情別戀的傳聞,從而她的名聲一落千丈,和夜淩寒便再無瓜葛。前幾日,聖上又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菏澤許配給騎銘,而騎銘雖然沒有當場幹脆利落的答應,但也算是默認了這場婚事,然而現在,騎銘卻也和暮雪感情歷久彌深,欲成百年之和。作為長安城最尊貴的公主,一年內卻被準駙馬兩次移情別戀,始亂終棄,雖說她與夜淩寒和騎銘之間都沒有很深的感情,但是一個姑娘家,還是一個公主,面子上終究是掛不住的,這叫她以後還怎麽做人呢……如果這樣的話,皇後娘娘估計斷然是不會同意騎銘和暮雪的親事的吧。

如果皇後娘娘一會兒前來興師問罪,我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菏澤,這一切確實是我們欠她的……

可是沒等來皇後,最先回來的人,卻是騎銘。暮雪看見騎銘進門,噌的一下子就彈了出去,直奔騎銘而去,騎銘拉著她的手寵溺的笑了笑,擔心的問著:“你去太子那裏,他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呢,清漪姐姐其實是想叫我把太子帶到這裏來而已,剛才清漪姐姐可厲害呢!說的太子啞口無言~”暮雪拽著騎銘的胳膊,將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搬出來。

“那就好,我就怕你受什麽委屈。”騎銘說道,兩人一齊朝著我們這邊走過來。

原來騎銘這麽快就回來,是因為擔心暮雪,這倆人剛在一起一天,這甜蜜程度真是叫人嫉妒死。

“你們那邊進展還順利麽?”我站起來,問騎銘。

“還行,比較親近的幾家還是比較容易說服,但是有幾家還是持觀望態度,不敢前來見你,離琰現在在那邊,一會兒他會帶著大家都過來,沒什麽大事,我就先回來了。”

“清漪,”陳飛問道:“你喊那些部族的王子和使臣過來幹什麽呢?難不成……你真的要稱霸北漠不成?”他的臉上帶著狐疑和不可思議的神情,一下子便把我逗笑了。

我解釋道:“大師兄,我幹嘛要稱霸北漠呀?我可不想做什麽英雄領主。只是暮雪和太子的婚事,現在需要一個能和聖上地位相當的人出來說話,要不然,聖上一意孤行,誰能阻止得了他呢?而他又如此讚成這門婚事,若此婚真成了,那麽以後,北漠的話語權就更加少了。”

“原來是這樣呀!”陳飛恍然大悟,但是有些地方卻還是有些想不明白:“不過清漪,這北漠的領主不是你想當就當你不想當就不當的吧?今天你要是真的召集大家凝聚北漠,恐怕……日後你想再過平常人的日子……就很難了吧……”

他問到了點子上,這個問題我也想了很久很久,也曾經一度困擾著我讓我寸步難行,可是後來是豫王素政讓我明白了一切,人,應該追隨自己的本心,本心是什麽,那你便是誰。可是這凡塵俗世間有太多的誘惑和太多的容易讓我們迷惑讓我們懈怠,讓我們不敢也不願意再往前走去追逐那個最真實的自己,於是便隨遇而安,告訴自己,這樣的生活也挺好。

就像有人立志想要成為一名名震江湖的刺客,但是卻因殺人很難殺豬容易,從而成了一名屠夫,世界就是這樣,總能給你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看起來還不錯的選擇,讓你迷失了你原本想走的路。

而也是豫王讓我明白,清漪就是北漠公主清漪,不是青樓舞姬青衣,更不是神農堂藥師漴笙。雖然這兩個身份我都流連過,我都隨遇而安過,可是心底裏卻還是有不實在的觸感,那兩個身份畢竟不是真的我。而當聖上將我留在宮中回覆我公主身份的時候,我也一直在逃避,一直在躲閃,只是得了一個清漪公主的名號,卻未曾有過任何實質,說到底,是我怕,是我不敢面對未來的生活而依舊向往過去的回憶裏面躲,可是你躲得了別人,騙的了自己嗎?

有些埋在心底裏的東西,躲得過對酒當歌的夜,躲不過四下無人的街。

而我,本來就是清漪呀,又何談要不要去做這個北漠公主呢?

“大師兄,我的身份本來就是北漠公主,那麽我就需要去做我該做的事情,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自己的本命使然,之前我一直在逃避著,可是我現在知道了,我需要認識心底裏的我自己。”我對陳飛解釋著,他的臉色一點一點難看起來,或許他是因為難過我再也回不去漴笙的時光了吧。

我也有點心酸起來,畢竟陳飛是真心對我好,真心疼惜我的,然而現在我卻不在是那個生活裏只有大師兄的小師妹了……可是,這就是命運吧,我們誰都無能為力,清漪虧欠他的,這輩子定當銘記於心。

小丫鬟從門外匆匆的跑進來稟告,“清漪公主,皇後娘娘和菏澤公主來了!”話音剛落,菏澤便挽著皇後的手從門外走了進來,暮雪一看見菏澤,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擔心的看了騎銘一眼。

“參見皇後娘娘。”俯身行禮。

“都平身吧!”皇後娘娘微微擡一擡手,菏澤攙扶著她在最裏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我立刻招呼丫鬟們去沏茶,現在我在安樂宮這主人做的是越來越順溜了。

皇後娘娘依舊帶著慈藹的笑意,看著我們幾人,當她看到騎銘和暮雪緊緊牽著的手時,她的笑容立刻從臉上消失了,她微微的擡眼,質問般的看著騎銘。

“皇後娘娘,我……”騎銘看出了皇後的不滿,欲開口辯解。

“你最好不要告訴我你和暮雪之間的事情。”皇後娘娘先發制人,“騎銘,你作為犬戎一族的王子,你的身上,背負著犬戎的信任和名譽,凡事還是要自重為好,怎可憑著自己的性子,隨便亂來呢?”

騎銘的臉色慘白,民族大義是他的軟肋。但是他依舊沒有松開暮雪的手,他在和自己抗爭著。

“怎麽?我說的,有什麽不對的麽?”皇後娘娘平靜的問道,騎銘不答,她接著說道:“騎銘,聖上前兩天還誇你,是北漠最有智慧有涵養的王子,前幾日在乾祥殿,你才與菏澤定了親事,想必你不會這麽快就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情吧?”

“那不算是定親!聖上不過是這麽一說而已!”暮雪急了,搶著回答道。

“你閉嘴!”皇後娘娘厲色道,她一直是一副慈祥友好的樣子,從來沒見過她發這麽大的火,“我不想聽你說話,人最重要的便是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該做什麽樣的事情!你明天便嫁與人婦了,今日在這安樂宮內卻與別的男子兩手相牽,成何體統!你的清譽何在?女人的名譽全都被你玷汙了!”

暮雪被嚇到了,騎銘將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示意她不要辯解,不要說話。

看來,皇後娘娘還在為我將禮服退回去的事情生氣吧,不過她並不直接問我,而是指桑罵槐,將我們這裏的所有人都罵了個遍。

我上前一步,跪倒在地,低聲說道:“皇後娘娘,今天早上將禮服退回去的人是我,您不要跟暮雪置氣了……”

皇後娘娘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將眼光依舊看向騎銘和暮雪兩人,理都不理我,就當我根本就不存在。

“今個兒,可真是長了見識了,準駙馬爺和準太子妃居然傳出私情,還如此光明正大不知廉恥!騎銘,你確定,你能承擔得起這份罵名?你的犬戎能承擔得起麽?你父王能承擔得起嗎?”皇後娘娘依舊針對騎銘開火,她早就看出來,騎銘是最容易被說服的,王子包袱最重的那個人了,可是她看錯了,那只是兩天前的騎銘,兩天之後,騎銘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而且他認定的東西,也很難再改變。

騎銘面色凝重,單膝跪地,“皇後娘娘,希望您能聽我解釋。”

“解釋就不必了,我也理解。現在懸崖勒馬為時未晚,趁著大家都還不知道這段醜聞,你趕緊將手松開吧,我就當做什麽都沒看見。”皇後娘娘輕松的說道,她不是來聽什麽解釋的,她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她是來維護皇族顏面的,只要是對皇族有害的事情,任何事情在她看來都是不可理喻的。

☆、一百零五您這樣做聖上知道麽?

菏澤靜靜的站在皇後娘娘旁邊,不說一句話,她的表情依舊是看不出任何喜悲,有一種事不關己的從容,也有一種默默療傷的心痛。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她,我便想起了離恨蠱,是不是人中了這離恨蠱,心甘情願為別人做事時候的樣子,是不是就如菏澤現在這般?

我不禁為自己可怕的想法打了個冷顫,我怎麽可以有這種想法呢……但是腦海中又不自覺的想起之前淑妃跟我說過的一句話“菏澤和皇後那可是永遠站在一起的母女倆。”

跟著騎銘,暮雪也跪在了地上,第一次她的臉上有了乞求的神色:“皇後娘娘,這是第一次,我給別人下跪。我一直對那些亂七八糟的禮儀嗤之以鼻,而現在,我以漢人的禮儀來跟您交談。”

她說的懇切,我不禁心生詫異,感情果然可以改變一個人,可以重造一個人,它能讓一個人頓時有了軟肋,由瞬間有了鎧甲。皇後娘娘也被她的憐楚的神色給震撼到了。

“皇後娘娘,我愛騎銘,從我小時候還不知道什麽是愛,一直到現在我已經可以談及婚假,這麽多年來,我唯一想嫁的人便是他。可是天公不作美,我們一直在錯過彼此……就在我對整個人生已經無望的時候,我決定要長久的忘記他,也為了換回清漪姐姐的自由,我才決定,嫁給太子。可是後來,我卻發現,這麽多年不只有我一個人苦苦煎熬,騎銘也與我一樣,皇後娘娘,或許您不明白那種求而不得的悲戚,或許您不知道那種深戀多年的癡情,或許您不知道在我們決定在一起的時候內心裏抱著多大的憧憬和珍惜!我們這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我不想要我們的感情剛一見到陽光便立刻再回到黑暗中!所以,您不明白我們現在的決絕,不明白對於一路走下去我們到底傾註了多大的決心!”

“皇後娘娘,我知道毀約是多麽嚴重的一件事情,而且我們兩個人就毀了兩個皇宮內最尊貴身份的皇子和公主。這影響會有多大我當然知道,這會丟了皇族丟了犬戎和敦煌的顏面我也知道,我會永遠背上不守婦道的罵名這一點我也知道……我不是沒有廉恥,不是沒有目標,不是沒有約束,不是沒有壓力,而是為了騎銘,我可以放下我的廉恥我的目標我的約束我的壓力,他值得我這麽做。”

暮雪動情的說著,騎銘看著她,眼眶開始紅了起來。皇後娘娘似乎也被她的話感動到了,默不作聲等她繼續說下去。

暮雪沒有註意到旁邊騎銘灼熱的眼神,繼續說道:“或許現在我這麽做,會被全天下反對全天下罵,可是,我如果不這麽做,那麽,我一輩子將會陷入對騎銘的思念中自己咒罵自己一輩子的!”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眾人皆沈默,皇後娘娘的臉上也漸漸消退了怒意。沒有料到暮雪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她的能量確實讓人刮目相看了。

氣氛安靜的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註視著皇後娘娘,不敢說一句話。這個端莊典雅的天下之母,正皺著眉頭,眼神渙散的看著遠處。

過了許久,她才淡淡的說道:“都起來吧。”

我們三人這才慢慢的起身,膝蓋跪著的時候不覺得,起來的時候竟有些酸痛。陳飛站到了我身側,在背後扶了我一把。

待我們站定,皇後娘娘緩和了語氣,但她的態度依舊強硬,她站起身來走到騎銘和暮雪的面前,問道:“你們可知道,如何做好一個王族子弟,或者說如何做好一個未來的一邦之主?”

她的問題問的古怪,暮雪楞楞的搖了搖頭,她轉而看向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這個問題,要做一個好的君主,那是一件談何容易的事情,到底什麽樣的標準能夠鑄就一個不朽的君王呢?是家國大事事必躬親?是仁政為先親民愛民?是雄韜武略大展宏圖?還是民富兵強國泰民安呢?

似乎無論是單單滿足了哪一種要求,都不可能單純的成為一個優秀的君王。

皇後娘娘掃了我們一眼,往後退了兩步,冷冷的說出了三個字:“是犧牲。”

犧牲,多麽冷酷的字眼,然而在這宮中卻是屢見不鮮。要想擁有雄韜偉略,少年時就必須犧牲自己的孩童天性,就必須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去學習;要問鼎皇位,就必須要犧牲自己的骨肉同胞兄弟姐妹;若要政變,還要犧牲自己的手足親信,愛人知音。一個好的天子,他一定得什麽都能犧牲,因為他的心裏,只能裝著整個天下。

呵呵,聽起來多麽可笑的邏輯,可是似乎又找不出什麽理由來反駁。

而皇後娘娘現在所說的犧牲,則是要犧牲掉暮雪和騎銘的情感。她還是久居深宮,謀略十足的,她並不想幹涉他們倆人的感情,也並不是說他們兩人的感情不深厚,不值得人珍惜和同情,甚至她讚賞他們的感情甚至理解他們,但是她要他們,犧牲。

為割舍這段感情,找一個豪言壯闊的理由,然而多少人就曾為了這個理由生離死別,從此陰陽相隔。就像那威武不屈的西楚霸王和那多情傲骨的忠心虞姬。

然而這道題目,擺在騎銘和暮雪面前,他們又將怎麽選擇呢?

“母後,”菏澤突然間輕聲喚了一句,她站在這裏一直沒有說話,突然間出聲,突兀的就像是之前她一直不在這裏一樣。“這件事情,是否可以再從長計議呢?因為這畢竟關系到太多的人了,不僅有暮雪和騎銘,還有太子,還有我……或許是不是能聽聽大家的意見呢?”

皇後娘娘轉過身去,她頭上的金步搖微微的顫動著,閃爍著象征權勢的光。“那菏澤,你又有什麽想法呢?這也關系到你。”她的聲音冷冷的,對自己的親生女兒的提議,她也沒有絲毫的動搖,雖然將菏澤嫁給騎銘,遠嫁北漠她也並非願意,但是,這就是犧牲,為了維護皇家權勢和聲望的犧牲。

“我……”菏澤囁喏著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皇後娘娘轉過身來,看著騎銘和暮雪,提高了聲音,威嚴的說道:“不管騎銘你與菏澤的事情怎麽樣,明日太子大婚已經迫在眉睫了,新娘子不能沒有的。暮雪,今晚就先委屈你跟我到我寢宮去居住好了,明日從我宮中出嫁!”

什麽?說什麽暫時居住,這明明就是綁架啊!所有人頓時慌了神,暮雪拽著騎銘的胳膊死死的不松手。

“來人!”皇後娘娘怒喝一聲,立刻從門外進來四個侍衛,跪在了她的面前,“將暮雪公主帶回我宮裏,好生伺候著,明日,她可就是太子妃了!千萬別弄疼了她。”

她說完,那四個侍衛立刻起身,朝著暮雪走了過去,騎銘將暮雪護在身後,暮雪在他身後痛苦的叫喊著“我不去我不去!你們不要帶我走!”,陳飛也過去幫忙,於是七個人開始了爭奪和僵持。

“慢著!”我對著侍衛吼了一聲,四人立刻停止了動作,看看我,再看看皇後娘娘。

我正色對皇後說道:“娘娘!您這樣帶暮雪走,聖上知道嗎?”

皇後娘娘終於肯正眼看我,她嘴角抽出一絲淺笑,冷靜的回答道:“這種後宮內娶妻婚嫁的的事情自然都是在我的管轄範疇之內的,聖上日理萬機,這些瑣碎小事難道都要他親自過問不成?”

“瑣碎小事?”我反駁道,“您可知道,暮雪她不僅僅是一個女子,她還代表這敦煌,甚至代表著整個北漠,這難道跟政局無關嗎?您現在棒打鴛鴦,還要帶暮雪走,這不牽扯到朝堂問題嗎?”

“正是因為這樣這親才非成不可!”皇後娘娘說的異常堅定,“敦煌與長安城都是聲名顯赫的大國,無論是聖上還是敦煌城主,都丟不起這個臉,這門親事敦煌城主也是讚成的,他們小孩子家家不懂事鬧一鬧也是情有可原,難道大人也要跟著糊塗嗎?”

看來聖上也極力想促成這段婚事,好有了敦煌這個強力的親家,皇後娘娘不過是以一個女人的身份為他效力罷了。所以,想要說動她改變主意,那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我要見我的爹爹……我要自己跟他說!”暮雪跺著腳叫到。

“這是誰家女兒要見爹爹呀?”門外傳來一聲女子的嬌笑,是貴妃娘娘到了!

呵呵,孤立無援的我們終於有了幫手,想要讓育城爭奪太子之位的貴妃一定不會讚成這門婚事的!

我想是盼著救星似的,看著貴妃從門外聘聘婷婷的走進來,身後跟著育城和盛堯兩位皇子。

眾人行禮。

她看見滿屋子大家的氣色不對,立刻走到皇後娘娘身邊,笑著打趣道:“這是怎麽了呀?這明日出嫁可是個喜慶的事情,大家怎麽動了這麽大的肝火呢?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盡管跟我說嘛,我來幫姐姐排憂解難。”

☆、一百零六

皇後娘娘扶了扶額頭,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本來暮雪和騎銘的事情她想要扼殺在搖籃裏,不讓其他任何人知道這件醜聞,可是現在貴妃卻自己來了,還親眼看見了暮雪和騎銘現在還牽在一起沒有松開的手。

“哎呀!”貴妃娘娘看到他倆緊緊牽著的手,不禁驚嚇,大叫一聲,“這這這……這怎麽回事?”

皇後娘娘皺了皺眉頭嘆了口氣,看來已經掩飾不過了,她也只得承認了,“我就是在為這件事煩心呢!”

“哎呀……這……這可叫我說什麽好呢!今兒個聽說了太子大婚的事情,我是專程來恭賀暮雪大婚的,你看,我把育城和盛堯都帶來了,誰知道,來了卻碰到了這種事……這……”貴妃娘娘一臉焦急的不知所措,只有我知道,她並不是真焦急。

當初我和貴妃娘娘達成同盟,為了助力育城登上太子之位,她是一萬個不讚成暮雪與太子成婚的,而今這段婚事就要毀了,她能不開心麽?況且今天早上我讓暮雪去太子宮中退婚,故意搞的人盡皆知,第一是為了防止皇後突然的幹涉然後滅了所有消息,二便是我想讓這消息傳到那些不看好這門親事的人的耳朵裏,他們自會坐著順風船前來幫忙。

貴妃娘娘將滿臉怒意的皇後攙扶著在椅子上坐下來,接著回過身來站在騎銘和暮雪的面前,惋惜的勸解道:“騎銘王子,暮雪公主,這我可就要說說你們了,你說你們倆感情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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