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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發射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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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一就是月考了,所以周末兩天顧煜都老老實實地窩在家裏, 頭懸梁錐刺股般地刻苦學習著。收藏本站

吃完早餐後, 顧煜就被嚴律鞭策著先做了套英語試卷, 然後開始背起了語文。

他躺在沙發的一側,背著《蜀道難》,嚴律坐在沙發的另一側, 批改著顧煜剛做完的英語試卷。

嚴律看似在全神貫註地改著試卷,但只要顧煜背錯一個字, 他都能立刻指正出來。

在顧煜背完一篇課文後, 他還會拎出文章中的幾個句子, 讓顧煜翻譯成現代文。

考校顧煜的同時, 嚴律批改作文的手也沒有停下。

錯詞被他一個個地圈出來,可以再潤飾修改的句子則畫上了波浪線。

除此之外,嚴律甚至按照他的邏輯思路, 幫他重寫了一篇作文,還在旁寫上了好詞好句的用法附註。

嚴律改作文比他這個寫作文的人還要費上百倍的心思。

顧煜看著嚴律飛速批改作文的手,感嘆道,“嚴律,你真的應當去做老師, 你教得又好又用心, 學生們一定都會很喜歡你的。”

說完,顧煜又開始莫名其妙地吃起了幹醋。

嚴律對他這麽好, 說不定都是因為看在自己是他的家教學生的份上。

換成另外一個人, 嚴律可能也會對那個人這般體貼照顧, 甚至更好。

嚴律嗅出顧煜話語中極淡的醋味,他寫下最後一個字母,停筆,將改好的試卷遞給顧煜。

“若我真去當了老師,那我大概是歷史上最偏心的老師了。”

他的全部一顆心都偏到了顧煜身上。

顧煜拿回試卷,發現英語試卷的分數那塊畫了兩個q版的小人。

一個小人拿著教鞭,敲著黑板,面無表情,腦袋上圈了個氣泡【過去式都背熟了嗎?】。

底下坐著的小人則懵懵懂懂地舉起手,頭頂上的兩根呆毛還炸了起來,腦袋上也有個氣泡【老師什麽是過去式?】。

顧煜看著兩只q版小人,一不小心就笑出了聲,嚴律用語法書輕敲了下他的頭。

“還笑,畫的就是你,傻崽子,過去式滿地跑,不看語境的嗎?”

背完語文,顧煜又拿起了生物書和嚴律為他整理的重難點提綱。

這本提綱是嚴律的心血之作,第一頁是粗略的思維導圖,後面幾頁是細致的知識點,最後一頁是知識點的相互關聯。

嚴律相當於將他腦海的記憶思路全部覆刻到了提綱上。

在嚴律第一次將這份提綱交給他時,白正明不小心看到了這份提綱,羨慕地都快得了紅眼病。

他死死地抱著嚴律整理的重難點,痛心疾首地控訴道。

“嚴律,我們十幾年的發小交情竟然比不上你和顧煜短短一個月的友誼,你不能有了新朋友就忘了兄弟啊。”

沈廷樂早已看破了一切,但又不敢在顧煜的面前說破。

“白正明,你這句話中有兩個錯誤的名詞,建議你改正過來,這樣語句會更加通順。”

什麽友誼,那叫愛情!什麽新朋友,那叫老婆!學霸就是太單純了。

白正明納悶道,“…什麽名詞啊?”

顧煜不幹了,他對淩睿喊道,“淩睿,你能不能管管你們家那位。”

嚴律將提綱從白正明懷中抽出,又遞回給顧煜,“想要的話自己整理去。”

白正明、淩睿:“……”又雙叒叕嗅到了狗男男恩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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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煜默默背著提綱,嚴律則在旁邊低頭削著蘋果,削完後,他又將蘋果切成幾塊,插上牙簽。

嚴律問道,“覆習好了嗎?我要考你了。”

顧煜最後迅速翻了幾頁生物書,匆匆掃過了遍他一直記不住的知識點,才合上生物書,盤腿坐在沙發上,嚴陣以待。

“你考吧。”

“色盲一般屬於哪種遺傳病?”

“伴x染色體隱性遺傳病。”

“這種病一般有什麽特點?”

“隔代交叉遺傳,患者男性多於女性。”

“再舉一個這種病的例子。”

“嗯……”顧煜絞盡腦汁想了好一會,大腦中靈光一閃,“血友病!”

嚴律用牙簽戳起一塊蘋果,送至顧煜嘴邊,“很好,在腦海中過一遍其它四種遺傳的特點和實例。”

顧煜身體向前傾,低頭一口咬下蘋果來,眼睛亮晶晶的,像條小奶狗般。

如果他身後有一條尾巴,那麽此刻一定高高翹起,並且三百六十度飛速旋轉。

嚴律將牙簽插到另一塊蘋果上,繼續問道,“解釋下自由組合定律和分離定律。”

正瘋狂搖尾巴的顧煜僵住了,尾巴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焉掉了。

糟糕,太過得意忘形了,這個知識點他好像沒背。

顧煜開始自由組合搭配腦海中的零碎知識,艱難地往外擠出一個個名詞。

“好像一個是等位基因獨立地遺傳給後代,另一個是非同源染色體上的非等位基因,然後怎麽了?”

嚴律戳起蘋果塊,遞到顧煜跟前,顧煜剛要咬下去時,他又慢悠悠地收回手,送進自己的嘴中,優雅地吃起蘋果來。

顧煜:“……”無聊!幼稚!還他的蘋果!

“翻開生物必修二,再看一遍定義,這個知識點必考。”

顧煜對他錯失的蘋果塊耿耿於懷,“不考怎麽辦?”

“不考我就給你削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的蘋果。”

顧煜臉色由陰轉晴,他撲哧一聲笑出來,“餵,你一輩子也削不了這麽多吧?”

嚴律竟然認真地計算起來,“如果我每天給你削一個,每年365天,按照80年計算,那就是29200個,還剩下70799個,一輩子的確是削不完。”

顧煜怔了下,每天削一個,八十年?

嚴律低著頭翻書找知識點,面色平靜,讓顧煜辨別不出來他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一輩子都削不完的話……”

嚴律輕描淡寫地說道,“那就只好下輩子繼續兌現了。”

顧煜喉嚨發緊,下輩子?什麽下輩子?

大清早的,他是還沒從夢中醒來嗎?

嚴律以學業為重,撩到及止,趁著傻崽子一副楞楞的沒轉過彎的模樣,他將找到的知識點遞給他,言簡意賅。

“背下來,背不下來就抄五遍。”

顧煜:“……”果然還是他在自作多情吧。

他郁悶地接過書,接著背提綱,半個小時下來,為了被嚴律餵食,顧煜幾乎是將自己的記憶力提升到了最高的限度,腦細胞都快被燒死大半了。

但即便這樣,他也只吃到了一半的蘋果。

他突然發現嚴律似乎在控制題目的難度,題目一次簡單一次難,一輪下來,幾乎保持著他吃一塊、嚴律吃一塊的節奏。

而兩人從始至終用的都是同一根牙簽。

這不相當於兩人間接接了無數個吻嗎?

顧煜暗罵了自己一句多心,嚴律才不會把心思浪費在這種無聊的地方,他還是好好學習吧。

當嚴律正要給顧煜投食最後一塊蘋果時,門鈴忽然響了,而且響得一聲比一聲急促。

嚴律將蘋果放在碟子中,從沙發上下來,去開門了。

顧煜失望地閉上嘴,沒有去吃那塊蘋果。

他拒絕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他要堅決捍衛自己被投食的權力,這可是他拼了老命背書換來的。

嚴律接起門口的門鈴電話,剛準備問是誰的時候,門鈴那邊的人就對著電話激動地喊道,“老大,要不要出來飆車?”

這人的聲音穿透力極強,強到沙發上的顧煜都能聽到。

是沈廷樂的聲音。

嚴律回頭瞥了眼顧煜,顧煜立刻心虛地低下了頭,眼觀鼻鼻觀心。

嚴律拒絕道,“顧煜不去。”

說完,他就立刻掛上了電話,轉身盯著顧煜,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飆車?呵,這崽子的業餘活動也是夠豐富的。

聽著門鈴電話裏傳來的嘟嘟聲,沈廷樂有種被顧煜的大家長關在門外的蕭瑟感。

他一臉懵逼,覺得有個核彈在自己腦子裏猛地炸開了,朵朵碩大的蘑菇雲緩緩升起。

沈廷樂的內心高速地飈過滿屏密集的臥槽。

他剛才聽到了誰的聲音?

…只對學習感興趣的年級第一嚴律?!

這兩人感情進展已經迅速到開始同居生活了嗎!

門外的沈廷樂瘋狂地錘著門,“老大!老大!你讓我進來!!”

門內的顧煜則驚恐地舉起了雙手,乖乖地主動認錯。

“我是曾經玩過半年摩托車,但上高中以來,我就再也沒有玩過了!”

嚴律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這件事以後再說,現在我要開門放豬了,你做好被豬隊友坑的準備。”

顧煜:“……”沈廷樂,他這輩子收的最會坑老大的一個小弟。

沈廷樂原本整個人都撲在門上,門突然一打開,受慣性所控,他便直接跌了進來。

他擡頭看了看穿著休閑家居服的嚴律,又看了看沙發上的顧煜。

顧煜用殺人的眼神冷冷地盯著沈廷樂,以眼神為刀,將沈廷樂戳了個千穿百孔。

沈廷樂立刻意識到自己剛說錯了什麽,僵硬地呵呵直笑。

“那個,嚴律,我說的飆車的真實意思,其實是問作業。”

嚴律漠然地‘哦’了一聲,“那你的作業呢?是不是還在學校的桌子裏躺著?”

沈廷樂回答不上來,機智地將問題反拋回去,“嚴律,你怎麽在老大家裏?”

顧煜以為嚴律不願意暴露他在做家庭教師的事情,在後面高聲說道,“是我求嚴律來輔導我的。”

嚴律接著補充道,“我是他的家庭教師,所以會住在他家裏。”

顧煜楞住了,沒想到嚴律願意承認他是自己的家庭教師。

要知道他上個暑假在咖啡館打工時,都是帶著口罩的。

沈廷樂不知道嚴律的家庭情況,所以只是驚訝地看了眼嚴律,“噢…原來是這樣子。”

說著,他便坐到沙發上,順手就要拿起最後那塊蘋果。

眼見著沈廷樂就要吃掉他最後一次被投食的蘋果,顧煜被氣得想一腳將沈廷樂踹出去,踹到天涯海角,別打擾他和嚴律。

嚴律忽然發聲,“等等。”

沈廷樂不解地望向他,手上動作停住了。

嚴律走過來,戳起最後一塊蘋果,餵給開始搖起了尾巴的顧煜。

顧煜一邊滿足地吃著,一邊冷颼颼地瞪了眼沈廷樂。

這個礙事的家夥。

然後嚴律從果盤裏拿起另一個洗好蘋果,遞給沈廷樂,“你吃這個。”

沈廷樂接過蘋果,沈思起來,他怎麽覺得自己在這裏有點多餘呢?

把沈廷樂這尊坑神送出門後,顧煜這才長舒一口氣,放下心來。

有沈廷樂在,他做過的所有蠢事都遲早會被抖出來。

他順手拿起英語試卷,摩挲著兩個可愛的q版小人,眉目溫柔下來。

忽然,他發現小q版嚴律手裏所拿的教鞭的上方,還畫著一顆極小但清晰的愛心。

那顆愛心不仔細看的話,就是個普通的小墨點。

他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噔噔跑到光線充足的陽臺上,顫抖地拿著試卷,將臉湊近。

睜大眼睛盯了好幾分鐘後,他突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翻箱倒櫃地找起放大鏡來。

好不容易從抽屜找到一把落灰了的放大鏡,他用放大鏡對準了那顆心。

…的確是一顆標準的小愛心。

哐當一聲,放大鏡掉到地上,顧煜緊緊捏著那張試卷。

他按著自己的胸膛,氣息不穩,激動過度的心臟眼見著就要從裏面蹦出來。

難道這世上真有這麽巧的事情,隨手點的墨點便會自動渲染成愛心的形狀?

還是說…嚴律其實是在暗戳戳地向自己告白?

他覺得自己真是瘋魔了,連顆小墨點都能看出愛心的形狀,甚至還能聯想到嚴律向自己告白。

顧煜自嘲地笑笑,這種白日夢還是少做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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