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我要吻你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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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發現了,他今天明顯和往常不太一樣,整個人似乎都輕松了一大截,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她有些不明所以,不由疑惑地問:“為什麽這麽說?我們早就在一起了呀。”

“我說的在一起,不是指這個。”蕭禹辰又輕輕地吻了她一下,唇邊漾開了如沐春風的暖融笑意,分外惑人:“而是我媽媽,已經認可了我們的婚事,接受你做她的兒媳婦了。”

“真的嗎?”顏西西也感到不敢置信,傻傻地眨了眨眼睛:“阿姨同意我們結婚了?”

“是的。”蕭禹辰擡手捏了捏她紅撲撲的小臉,寵溺地笑道:“我媽還說,讓我抽個時間帶你去醫院見見她,以後她出了院,我們一家人住在一起。”

“呀,那咱們現在就去吧。”顏西西就像被打了興奮劑一樣,立即站了起來:“我早就想去看阿姨了。”

“現在?”蕭禹辰好整以暇地看了看嬌俏可愛的女孩,伸臂把她拉回懷裏,蠻橫無理地宣布:“不行,今晚你是我的。就算我媽媽,也不能跟我搶。”

“哎,你這人怎麽這樣?”顏西西的臉頰倏然一下子變成了枝頭熟透的紅蘋果,還想跟他想之以情動之以理,一本正經地說:“好不容易阿姨肯見我了,我當然要早點去……”

“你難道還沒適應?你老公就是這樣的。”蕭禹辰哪裏會給她說完話的機會?稍微變換了一下方向,輕而易舉就把她牢牢困在了身下,俯身再度霸道地堵住她的唇:“至少,你要先滿足我……”

後面的結果不言而喻,那天晚上,平日裏衣冠楚楚人模人樣的蕭總裁又化身為了窮兇極惡的餓狼猛獸。從沙發到床上,反反覆覆地折騰來折騰去,把我們的西西小綿羊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最後,還是小綿羊可憐兮兮地求了饒,他才意猶未盡地放過她。

說實話,蕭禹辰覺得這個夜晚,才是他和小綿羊真正的新婚之夜。

因為,他媽媽終於接受了他的西西。

媽媽和西西,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愛也最看重的人,一個都不能缺少。從今以後,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同時對她們兩個人好了。

這,比什麽都能讓他滿足……

這個晚上之後,一對鬧著別扭的小夫妻和好如初,甚至較之以前更為親密。

畢竟,曾經壓在心頭那份最沈甸甸的顧慮也消失了,他們完全可以憧憬更美好更燦爛的明天。

第二天,蕭禹辰體貼入微地先把顏西西送到了博雅公司,然後才自己去上班。並且兩人還說好了,下班後,他再過來接她,一起去醫院。

整整一天,顏西西都格外興奮,連走起路來都似乎輕快了許多。

她從來不敢奢望,蕭禹辰的媽媽能這樣簡單地原諒她,只覺得就好像是做夢一樣。

也許,真的是上天聽到她心內虔誠的祈禱了吧。

無論如何,她都會好好珍惜這難得的機會。將心比心,全心全意地對蕭禹辰的媽媽好,用實際行動幫自己的爸爸贖罪和還債……

因為太高興了,中午時,顏西西再次熱心地幫林雲天買了飯,專門到他的辦公室轉了一圈。

她知道林雲天一直都在默默地關心著她,尤其還總是操心蕭禹辰對她不好,所以想把自己的快樂同他一起分享。她現在很幸福,順便也讓他放心好了。

上來的時候,林雲天正在講電話,也不知道那端的人是誰,反正聽他的語氣不是太耐煩。

顏西西將飯菜擺好,然後便笑瞇瞇地站在一邊,耐心地等他接完電話。

看到她來了,林雲天更加不想多講下去,匆匆說了句:“這個到時候再說,我不確定晚上有沒有時間。”

隨後,他便果斷地掛了電話,走過來坐下吃飯。

顏西西的心情好,情不自禁調侃了一句:“誰呀?是不是要找林總約會?”

沒想到林雲天的臉色似乎真的囧了一下,輕輕咳了聲才不太自在地說:“是喬勝男,喊我晚上去看什麽話劇。”

汗,這個答案著實讓顏西西吃了一驚,本來還準備跟他打打趣開開玩笑的,這一下也不知說什麽好了,忍不住問:“你和喬小姐,現在很熟啊?”

“差不多吧。”林雲天略微沈吟了片刻,慎重地答道:“她是個比較容易跟我熟起來的人。”

正說著,他擱在茶幾上的電話又驚天震地響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看,無可奈何地接了:“喬勝男,還有事嗎?”

“我不想等你晚上再確定結果,就這樣說好了,下班你來接我,不見不散。”喬勝男嬌蠻幹脆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就連站在旁邊的顏西西都聽得一清二楚:“還有哦,你要記好,以後不許先掛我的電話。”

“我說了也許會沒時間。”林雲天坦言說道。

“那我不管。”喬勝男莞爾一笑,慢條斯理地提醒他:“偉大文學家魯迅先生說過,時間就像海綿裏的水,只要願擠,總是會有的。”

林雲天真是哭笑不得,卻也沒有辯駁還擊的機會了。因為那邊,喬勝男已經悠悠然先掛斷了電話。

顏西西看著林雲天那又是憤慨又是無奈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反正快過年了,公司裏又不忙,晚上陪喬小姐看看話劇,也挺好的。”

“我對這些東西,根本就沒興趣。”林雲天黑沈著臉說。

“興趣是可以慢慢培養的。”顏西西立馬回敬。

這些個女人,是不是今天都要故意跟他作對?林雲天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索性不理會她了,專心吃飯。

“對了,告訴你一件好消息。”顏西西終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滿心喜悅,嘴角揚起了甜甜的笑渦,笑得神采飛揚:“我和蕭禹辰和好了。”

“哦。”林雲天握著筷子的手指稍稍頓了頓,語調依然平靜無瀾:“恭喜你們。”

“還有我最高興的事情。”顏西西現在真是難得有這麽開心活潑的時候,繼續興沖沖地說:“他媽媽也願意原諒我了,同意我去醫院看她了,說是以後我們可以像一家人那樣生活在一起。”

“本來就不是你的錯。”林雲天的胸口那兒有一點發堵,悶悶的仿佛極不舒服,忍不住刺了她一句:“你爸爸犯下的錯,也不該算到你的頭上。他媽媽原諒你,就值得你這麽激動?”

提到了爸爸,顏西西的情緒有些低落下來,輕輕垂下了眼簾,低聲地說:“我只是想幫爸爸多贖一點罪……”

林雲天站了起來,用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眸,鄭重其事地註視著她:“西西,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你得記住一點,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讓自己失去自我。不能因為想幫爸爸贖罪,就什麽都委屈自己,明白嗎?”

“嗯,我知道。”顏西西點了點頭,感慨萬千地說:“他媽媽心裏的疙瘩解開了,我想,以後我們應該會越來越好吧。”

林雲天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沈聲說道:“還是那句話,如果有困難,你隨時可以找我,我也隨時願意給你幫助。”陣休剛技。

下班的時候,顏西西又悄悄地對著小鏡子補了補妝,自己看著一切都滿意了,這才拿起包包輕盈下樓。

蕭禹辰今天也真是格外積極,一出公司大門,顏西西就看到了他的車。

開開心心地上了車,蕭禹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滿目促狹地笑道:“不錯,這身打扮好看。”

“難道我平時不好看嗎?”顏西西故意給了他一個白眼。

“平時好像差一點。”蕭禹辰慢悠悠地說著,冷不防俯過臉來親了她一下:“你今天這麽漂亮,應該是和我昨晚的辛勤勞動有關。”

“討厭!你無聊死了!”顏西西緋紅了臉頰罵了他一句,真怕有人在車窗外面看見這暧昧親昵的一幕。

“呵呵,醜媳婦要見公婆了,你準備好了沒有?”蕭禹辰卻偏偏還要逗她。

“還是有點緊張。”顏西西老老實實地說。

“沒事寶貝兒。”蕭禹辰摟了摟她,在她耳邊愛憐地說:“你有我呢。”

“嗯,快走吧,別讓阿姨等急了。”顏西西定了定心神,沈吟著說:“還要去給阿姨買些東西,你說買什麽好呢?”

“她那裏什麽都有。”蕭禹辰一邊發動車子,一邊不以為然地說:“你真不用花這個心思。”

“哎呀,這是我去看阿姨的一片心意,你不懂嗎?”顏西西沒好氣地瞪了瞪他。

“這樣啊。”蕭禹辰微微一笑,唇角彎成了極為撩人心魂的弧度,猶如春風破冰,蕩漾著融化一切的溫柔:“看來我的西西,真的長大了。”

V064 女人的直覺讓她不安

最後,他們小兩口商量著買了一些高檔水果和營養品,一起有說有笑來到了醫院。

走在十七樓安靜而又豪華的長廊上時,顏西西的心還是不能自主地提了起來,有些無法抑制的緊張。

她又想起了去年的那次,陶婉珠因為驟然昏倒住院,她好心好意去醫院看她,卻被她瘋了一般用蘋果砸傷了頭的情景……

蕭禹辰仿佛猜到了她在想著什麽,伸過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她柔軟微涼的小手,低沈地說:“別怕,你現在都是我妻子了,和我媽媽,也是一家人。”

他溫熱有力的手掌和深沈體貼的話語讓顏西西瞬間就安下心來,點點頭同他一起邁進病房。

陶婉珠依然就像平常很多時候一樣,舒適地靠在床頭看電視。

“蕭總,西西,你們來了呀。”最先看到他們的是何可人,立即笑語盈然地迎了上來:“西西,你可真是個大稀客,我來阿姨身邊這麽久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過來呢,這下阿姨就高興了。”

她一邊說一邊利索地接過了他們手裏的東西,分門別類地擺好放到一邊的櫃子上,那熟絡自如的姿態,簡直就像這裏的半個主人一樣。

顏西西雖然已經隱約想到了何可人可能經常會過來這邊照顧陶婉珠,思想上也有所準備。可是乍一看到何可人如此熱情洋溢地在這兒忙東忙西,還是覺得有點兒不適應,只是敷衍地笑了笑,首先走到床邊,略帶拘謹地說了句:“阿姨,我來晚了,希望您別生氣。”

陶婉珠將視線從電視屏幕上收回,仔細落在顏西西的臉上看了一會兒,眼裏漾開了一絲淺淡不明的笑意:“既然來了,就別說這樣的話了,來,你坐下來我們好好聊聊。”

“好。”顏西西心頭一熱,連眼睛都跟著開始紅了,又彎下腰來實實在在地給她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誠懇地說道:“阿姨,我爸爸對不起您,我也不會說什麽好聽的話求您寬恕。但是以後,我一定會在您身邊好好地孝順您伺候您。”

“唉,過去的事就不提了,這也不能怪你。”陶婉珠似乎不願意談起這些,微微嘆了口氣,自自然然地換了個話頭:“只是,你和禹辰都結婚了,也該對我改口了吧。”

果然不出某人所料,顏西西很無辜地愕然了一下,一時不能反應過來她所說的改口是指什麽。

蕭禹辰適時走過來攬住了她的肩膀,又憐又氣地笑道:“傻瓜,該叫媽了。”

啊?顏西西總算是明白了,俏麗的臉頰頓時飛起了兩朵緋艷的紅霞,真正變得艷若桃李。

說實話她已經十幾年沒有叫出過媽媽這兩個字了,這一刻心中真是百感交集,嘴巴卻很乖巧,立馬清清甜甜地喊了聲:“媽……”

“哎,看到你們這麽好,我也就放心了。”陶婉珠感慨萬千地笑著,從自己的枕邊拿出一對晶瑩剔透的紅玉鐲子,溫和地遞給顏西西:“我一直在醫院裏,也沒準備什麽見面禮。這對玉鐲你先收下,權當我這做長輩的一點心意。”

顏西西恭恭敬敬接過來,發自內心地說了句:“謝謝媽。”

蕭禹辰在一旁看著媽媽和西西相處得這麽好,心中自然樂開了花,不由分手拿過鐲子給顏西西套在了手腕上,然後舉起她的手說:“媽,你的眼光真好,這鐲子簡直就像為西西量身打造的,你看她戴上多好看,大小也正合適。”

“你別只顧著誇我。”陶婉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顯得十分欣慰:“這鐲子是我專門讓可人幫忙買回來的,要說眼光好,也是可人的眼光好。”

聽說鐲子竟然是何可人幫著買的,蕭禹辰和顏西西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顏西西,心裏酸甜苦辣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一時間也說不出來是什麽感受,卻還是笑意融融地說:“雖然是可人選的,但也是媽的一片心意,我很喜歡。”

“呵呵,早就聽可人說過你們是好朋友。”陶婉珠也笑著說:“以後在一起,肯定合得來的。”

“開飯咯。”正在說笑之間,何可人圍著圍裙從廚房裏走了出來,興沖沖地招呼著他們去吃飯,又親親昵昵地對顏西西說:“西西,你今天是貴客,所以我特意多做了幾個菜,標準的大廚手藝哦,你一定要賞光。”

“我算什麽貴客?你才是呢。”顏西西站起身來,優雅自如地一笑:“可人,謝謝你,這段時間你一直在醫院盡心盡力照顧我媽,改天我請你吃星級大餐。”

何可人倒沒有想到顏西西會這麽無懈可擊地應對她一句,雖然心裏恨得牙癢癢的,表面上卻越發笑得絢爛開心:“行啊,我就等著你請豪華大餐了。”

緊接著,她好像剛剛看到了顏西西手腕上戴著的那對瑩潤透亮的紅玉鐲,立即誇張地叫了起來:“哇,西西,你戴這鐲子好漂亮啊,把你真正襯得膚如凝脂肌白勝雪了。”

“是很漂亮,不過做事時戴著容易損壞,我還是先好好保管著。”顏西西笑了笑,取下鐲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到首飾盒裏,俯身對陶婉珠說:“媽,我扶您去吃飯吧。”

“算了,你弄不好的,讓禹辰抱我下來吧。”陶婉珠卻淡淡然地拒絕了。

顏西西只好站在一邊,看著蕭禹辰細心地把他媽媽抱到輪椅上坐好。然後,他們一起推著她來到餐廳。

吃飯時的氣氛還算可以,陶婉珠對顏西西也算親切,不時讓她多吃一些菜。

而何可人,更是表現得落落大方滴水不漏,一口一聲阿姨地叫著,對陶婉珠照顧得可以說是無微不至面面俱到。像盛飯,添湯,拿東西等等之類的事情,只要陶婉珠剛有一點需要,她就立馬先想到而且幫忙做得好好的了。

陶婉珠和蕭禹辰對這些已經習以為常,因為何可人在他們面前,一直就是這樣善解人意乖巧體貼的,既勤快又細心。

再加上蕭禹辰也在考慮給予何可人適當的報酬,所以並沒有多想。只覺得這種情形,就像是給媽媽請了一個她所喜歡的看護那樣省心省事,雙方都滿意,皆大歡喜。

而顏西西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卻不太自在。

說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她總好像模模糊糊地感覺到,蕭禹辰的媽媽對何可人,才是真心實意的親密。對她,卻只是表面上的隨和,骨子裏,依然透著一股子無法消除的冷漠和疏離。

這種感覺,在蕭禹辰離開餐桌去外面接一個電話的時候,尤為明顯。

蕭禹辰一走,陶婉珠直接就好像眼睛裏看不到顏西西這個人了,只是親親熱熱地同何可人說笑,把一旁坐著的顏西西當成了空氣一樣。哪怕顏西西主動同她說話,她也是冷冷淡淡愛理不理的。

顏西西的心中不無失落,可還是樂觀地安慰自己:這才只是剛剛開始,爸爸對人家傷害那麽大,阿姨今天能這樣子對我已經很不錯了。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我實實在在地對她好,她也一定會真正地接受我,像喜歡何可人那樣的喜歡上我的……

吃完了飯,在蕭禹辰的建議下,顏西西和他一起推著陶婉珠去樓下散了一會兒步。

這個時候,陶婉珠看起來又是一個慈祥親切的長輩了,閑閑散散同顏西西聊了不少家常話。讓顏西西心裏剛才情不自禁浮現出的那一絲陰霾,又漸漸地消散了。

回到病房後,本來他們還想多陪陪陶婉珠。

陶婉珠卻催著他們早點回去,說是反正她也馬上就要出院了,今後大家有的是機會朝夕共處,現在有何可人在這裏就行了。

蕭禹辰見媽媽態度堅決,臉色也一片和氣,便沒有再堅持,帶著顏西西先離開了。

走在醫院幽靜的長廊上,蕭禹辰輕輕攬住了身邊的女孩,柔聲問道:“西西,今天高興嗎?”

“高興。”顏西西低聲說著,將頭依賴地靠進他寬厚的胸膛。

“那我們今天出去玩玩?”蕭禹辰此刻真是一身輕松,興致勃勃地提議:“要不看夜場電影去?”

“算了,回家吧。”顏西西卻懶洋洋地說:“我有點累。”

“怎麽了?”蕭禹辰立即敏感地發覺了她情緒不對,不由疑惑地問:“你有心事?”

顏西西垂下眼簾沈吟了片刻,擡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認認真真地看住他:“你說,為什麽何可人會在這裏?”

“哦,是她自願要來的。”蕭禹辰淡淡松了一口氣,簡明扼要地解釋:“她勤快能幹,對我媽媽也上心,比醫院派的專職看護還讓人放心。我媽媽很喜歡她,所以就經常讓她陪了。”

“可是你要知道,她畢竟不是真的專職看護。”顏西西一本正經地提醒他。

“她是錦越的員工,既然有這個意願,安排她做些額外的事情也不算什麽。”蕭禹辰依然不以為然,輕描淡寫地說:“再說,我會給她酬勞的。”

顏西西悶悶地咬了咬嘴唇,沒有再說什麽。然而心中,卻總是有種說不清楚的別扭感,隱隱約約的不太舒服……

臘月二十八的時候,各個單位基本上都已經放了假,除了少量的值班人員還在堅守崗位,一般人都可以自由安排時間了。

喬勝男又飛回了美國,據說是因為和新的男朋友鬧了別扭。

因為一連幾天,那不解風情的壞男人都沒有主動聯系過她一次。她一氣之下,索性瀟灑轉身遠走高飛了。

顏西西在聽蕭禹辰以不無好笑的口吻同她講起這些的時候,不由暗自心想:莫非那個不解風情的壞男人是林雲天?汗!也才短短數日,他都成喬勝男的新男朋友了嗎?天哪,不會吧,這也太讓人跌破眼鏡了……

而陶婉珠,也終於正式出院了,蕭禹辰和顏西西一起把她接回了銀都花園別墅。

這幾日裏,他們早已找人將別墅內外收拾得幹幹凈凈纖塵不染,每間房屋,包括花園庭院都重新整理過了。

顏西西還專門買回來了鮮花,點心,水果,以及中國結等各色各樣的年貨和裝飾品,將整個別墅布置得煥然一新,喜慶洋洋,看起來真有一種濃郁的家庭溫馨感了。

是的,這是她的新家。以後,她就會和蕭禹辰,還有陶婉珠一起生活在這裏,是真正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了。

只是,令顏西西萬萬意想不到的是,從醫院回來,一切都弄好之後,陶婉珠忽然不緊不慢地問了句:“可人的房間在哪兒?你們安排好沒有?”

可人?難道她也要住在這裏嗎?顏西西的心微微一沈,帶著幾絲驚詫疑惑不解地看向蕭禹辰。

正逢歲末年終,蕭禹辰這些日子忙著公司的各項收尾總結工作,早就把那天他媽媽跟他提過以後何可人也會住過來的話語忘得一幹二凈了。此刻想了起來,便漫不經心地說:“樓下空房間很多,讓她隨便選一間吧。”

“這怎麽可以?”沒想到陶婉珠立馬蹙起了眉頭,不高興地說:“可人來這裏是我提議的,人家好心好意答應了過來陪我,也不是下人保姆,怎麽能住樓下?”

何可人今天也理所當然地跟著來了,聽到他們為此爭執,趕緊善解人意地表態:“阿姨,不要緊的,我住哪裏都可以。就算住在樓下,也一樣能照顧好您啊……”

“不行不行,絕不能委屈你住樓下。”陶婉珠擺擺手打斷她,對著蕭禹辰斬釘截鐵地說:“樓上正好有四間房,你們住一間,我住一間,勝男一間。還有一間,就給可人好了,讓她離我近點兒。”

蕭禹辰沒有立即答話,而是沈吟著望了望顏西西。

畢竟現在,西西都是他名副其實的妻子了,也就是這所房子的女主人。他覺得,這種事情,還是應該尊重一下她的意見。

“西西,看樣子,如果你今天不點頭,禹辰連我的話都不肯聽了。”陶婉珠看到還沒開始兒子就這樣在意顏西西的感受,心中自然更加不舒服,微微冷下了臉道:“好吧,你就發句話,到底讓不讓可人住樓上?”

說老實話,這段時間,顏西西對何可人如此不管不顧費盡心思討好她婆婆頗有微詞。

她打心眼裏不願意讓何可人住進來,更不願意讓何可人住到樓上,或多或少幹涉到她和蕭禹辰兩個人的私有空間。

可是這個時刻,陶婉珠用這樣督促加研判的神色鄭重其事地看著她,何可人又表現得那麽善解人意乖巧懂事。

如果她堅持不同意,倒顯得她太小氣,一點兒都不通情達理了。

婆婆的偏執古怪顏西西是早就領教過了的,沒準一生氣,陶婉珠就會直言不諱撂下一句話說幹脆她也回醫院去住。

大家好不容易才消除誤解走到一起,而且還是第一天回到家裏團聚。她真是不想,再弄出什麽不開心的插曲……

思前想後,左右權衡利弊,顏西西壓抑住自己滿心的不情願,柔和地笑了笑說:“媽,您是長輩,也是家裏最緊要的人,我們自然都聽您的。”

“那好,你現在就帶可人上去看看。”陶婉珠仿佛早就預料到了她最終會妥協一樣,臉色緩和下來,自自然然地吩咐:“給她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若是屋裏還差什麽,記得快些給她添上。年一過完,可人就搬過來了。”

何可人其實已經帶來了自己的一些簡單行李,此時早已心花怒放,卻還是裝模作樣地說:“真的不用這麽麻煩,我覺得住樓下也蠻好的。”

“唉,你這孩子就是心眼太實在了。”陶婉珠嘆息一聲,正色說道:“年後禹辰請的兩個傭人也要過來了,樓下讓他們住就行,哪能讓你受委屈?”

“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阿姨厚愛。”何可人嫣然一笑,乖巧地說道。

“呵呵,是我們家得好好謝謝你,一直不計得失盡心盡力地伺候我。現在就是出錢,都難得找到你這樣貼心又老實的人了。”陶婉珠也感慨萬千地笑了,滿目欣慰。

顏西西抿了抿嘴唇說:“可人,我帶你上去。”

“好。”何可人高興地答應了一聲,跟隨著顏西西一起輕輕快快地走上樓去。

帶著何可人來到二樓曾經準備好的一間客房,顏西西淡淡然說道:“你就住這裏,看看還需要什麽,記得告訴我。”

何可人打量著眼前寬敞又明亮的華麗房間,就像收到了心愛禮物的小孩子那樣興奮,娟秀斯文的臉頰笑成了一朵燦爛的山桃花:“都挺好的,比我家裏大多了,像小宮殿似的。西西,謝謝你。”

顏西西走過去將房裏的窗戶拉開到最大,讓金色的陽光和冬天的清風一並跳躍進來,然後一語雙關地說:“可人,我很珍惜我們的友情,希望你也是像我想的一樣。”

“當然了。”何可人還在興致勃勃地四處參觀,嘻嘻哈哈地應了句:“友誼第一,友誼萬歲,我們的友誼天長地久。”

顏西西看了看她,又不輕不重地開口:“我已經和禹辰結了婚,照顧他媽媽也是我們應盡的責任,所以其實,真不用你這麽麻煩地住過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專門對我強調你是蕭太太?還是趕我立刻走?”何可人臉上那明媚嬌艷的笑容倏然斂去,挑高了秀麗的雙眉道:“西西,我當然知道你的身份今非昔比,可現在是阿姨非要讓我過來陪她,你要是真不樂意,直接找阿姨說去。”

“我的意思很簡單。”顏西西笑了笑,雲淡風輕地回敬:“可人,你這麽聰明,一定懂的,何必還要讓我一切都挑明?”

“我什麽都不懂。”何可人在心底狠狠咬了咬牙,面上卻再次笑靨如花:“只是,阿姨既然這麽喜歡我,我也總得全心全意地回報她,對不對?”

“那你就好好回報吧。”顏西西發現自己剛才說的話完全好像是在對牛彈琴,沒有任何效果,意興闌珊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此時,何可人也把整個房間參觀欣賞得差不多了,很是心滿意足,便走過來親親昵昵地挽住了顏西西的胳膊:“西西,我看好了,走,咱們下去吧。”

“你先走,我還有點事。”顏西西不露痕跡地推開她的手,突然感覺十分疲憊。

是啊,如果今後一直要這麽勞心勞神地和何可人相處下去,那還真是夠累的……

何可人見她這樣,也沒有再多說什麽,瀟瀟灑灑地轉過身就走了。

顏西西又回到了她和蕭禹辰的房間,環顧著自己剛剛布置得煥然一新顯得既溫馨又舒適的寬大臥室,心中卻只覺得糾結如麻,亂成了一團。

對於以後,將要同時和幾個女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她真的沒有一點思想準備。

喬勝男倒也罷了,人家和蕭禹辰家的關系本來就不一般,而且以前就住在這裏,她來了也能夠接受。

可是現在,又硬生生地插進來了一個何可人,就讓顏西西真有些不好想了。

畢竟她曾經清楚地知道,何可人是有多麽癡狂迷戀著蕭禹辰,甚至因為蕭禹辰和她無情地翻臉過。雖然後來又和好了,可是兩人之間卻總好像留下了一絲隔閡,再也恢覆不到從前那樣的親密無間。

現在,大家又這樣低頭不見擡頭見地住在了一起,真不知將來還會發生什麽?

何可人開開心心地下了樓後,立馬就乖巧地走到了陶婉珠的身邊,一邊嫻熟地幫她按摩著腿部,一邊興沖沖地說:“阿姨,我好喜歡樓上的房間呀,您真是太好了。”

“呵呵,你喜歡就好。”陶婉珠愜意地享受著她的貼心服務,隨隨意意地問:“西西呢?”

“哦,她說還有事,留在樓上了。”何可人佯作平淡地回答,眼睛卻關註地留意著陶婉珠的神情變化。

“怎麽能這樣?”果不其然,陶婉珠的眉頭又蹙了起來,對坐在一旁的蕭禹辰說:“她也太不懂事了吧,我才剛剛回來,可人也是第一次來家裏,她就躲樓上不下來了?這是擺臉色給誰看呢?”

“媽,她一定是真的有事。”蕭禹辰早就想去找顏西西了,也覺得媽媽有點小題大做,借機站了起來說:“我上去看看。”

來到樓上,蕭禹辰看到顏西西正沈思地坐在他們臥室的沙發上,臉色有些蒼白,眉宇間透著一股明顯的疲憊和落寞。更顯得她身形嬌小,孤單無依似的。

他的心輕輕一疼,走過去將她全數攬進懷中,愛憐地撫了撫她柔順的長發:“怎麽了?是不是累了?” 陣休乒號。

“為什麽非要讓何可人住在這兒?”顏西西只是低低地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蕭禹辰壓根就沒想到顏西西原來是在糾結這件事情,當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是我的媽的意思,她來就來吧,也不影響咱們什麽。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就把她當成家裏請的傭人好了。”

“怎麽會不影響呢?我覺得影響太大了。再說她明明不是傭人,而是我的朋友。”顏西西瞪了瞪眼睛,煩惱地說:“你沒發現嗎?你媽好像不喜歡我,只喜歡可人。”

蕭禹辰只覺得女孩的小心思真是多,柔聲安慰她說:“不會的,只是可人以前和我媽媽接觸更多,所以暫時看著她們親近一些。你是我們家的媳婦,以後時間長了,我媽肯定會更喜歡你。”

“可你別忘了,可人以前就是崇拜愛戀你的。”顏西西再也按捺不住,沖口而出:“現在又和我們這樣住在一起了,那像什麽呀?”

其實蕭禹辰差不多是真的忘了這回事,因為公司裏對他有好感的女孩實在太多了,他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過。

此刻見顏西西鄭重其事地提了出來,他當然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也有著一種淡淡的欣悅感,不由低下頭來寵溺地吻了吻她:“傻瓜,不管別人怎麽樣,我心裏至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這還不夠嗎?”

“但是,可人和別人不一樣,她認準一件東西是很執著的。”顏西西依然憂心忡忡,嘆著氣說:“唉,我真擔心,以後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我向你保證,不會有任何不好的事情發生。”蕭禹辰最怕看到的就是顏西西這種憂郁不安的模樣,情不自禁拉過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撲通撲通”劇烈跳動的胸膛上,低沈而鄭重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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