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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要吻你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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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我的心只為你一個人跳得這麽激烈,也只會為你一個人患得患失。哪天你要是不理我了,它就死了。”

聽到他說得這麽情真意切,顏西西感覺踏實了一點,輕輕依偎進他的懷抱說:“但願,你媽媽能早點接納我,每個人都能開開心心的。”

“已經早就接納了,不是都給你見面禮了?”她的心情好了,蕭禹辰便也跟著輕松起來,略帶戲謔地提醒她:“要記住,我媽現在也是你媽了哦。”

顏西西卻沒有他這麽樂觀,女人的直覺讓她總有點心神不寧,又幽幽問了句:“你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那麽愛我?”

V065 只喜歡獨一無二的你

“百分之一千一萬是真的!難道你還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蕭禹辰一見話題又繞了回去,真是快要急死了,索性勾下頭用一個火辣辣的熱吻堵住了她香香軟軟的紅唇:“寶貝,我愛你,比愛我媽媽都還多一點,這樣總行了吧?”

顏西西再也無話可說,蕭禹辰的這個答案,至少現在讓她是滿意的。兩人都很動情,纏纏綿綿地吻在一起,久久都不願意分開。

正在這時,沒有關緊的房門,突然傳來了幾下清脆的敲擊聲。

顏西西嚇了一大跳,趕緊推開了蕭禹辰,面紅耳赤地往門口看去。

原來是何可人來了,正尷尬地站在房門邊上,同樣囧的滿臉通紅,像是顯得十分為難,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蕭總,西西,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擾你們。但是,阿姨非要我來喊你們下去,說是有事情找你們……”

對於有人突兀出現打斷他和顏西西的親密接觸,蕭禹辰是最為惱火的,然而何可人又十分適時地搬出了他的媽媽,讓他顯然又不能多說什麽,只能擰了擰眉頭道:“以後我和西西在一起,你不要隨便進來。”

“知道了。”何可人溫順地垂下了眼眸,又說了句:“阿姨讓我來叫你們。”

“走,下去吧。”顏西西此時已經恢覆了理智,也覺得他們在樓上呆的時間太長了,可能會讓陶婉珠有所不滿,急忙拉著蕭禹辰站了起來。

蕭禹辰順勢攬住了她纖柔的腰肢,在她耳邊低低地說:“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你不喜歡人多,原來真的沒有兩個人的小家好哦。”

“別鬧,快走吧。”顏西西紅著臉推了他一把:“媽都催了。”

一看到他們兩個親親昵昵地手挽著手走下來,陶婉珠便沈下了臉說:“既然已經結婚成了家,便不是小孩子了。凡事總要有個分寸,這個家難道不要人操持嗎?一回來就都鉆到樓上,像什麽樣子?”

“媽,對不起。”顏西西十分羞愧,刻意與蕭禹辰拉開了一定距離:“我會註意的。”

“光會說得好聽又有什麽用?”陶婉珠卻還是不滿意,滿目不悅地看了看她,又嘮叨著說:“你看看現在幾點了?馬上就到吃飯的時間了,家裏這幾天沒傭人,難道你也不管?讓我們都等著餓肚子嗎?”

“媽,我去開車,我們出去吃。”蕭禹辰趕緊說。

“幹嘛要出去吃?我今天才剛剛回來,你都不能要我安逸點?”陶婉珠擺擺手打斷他,顯得很是不耐煩:“我不出去了,就在家裏吃。”

“好,我讓餐廳送過來。”蕭禹辰一邊說一邊掏出了電話,準備打出去:“媽您想吃什麽?”

“你不要打電話!我也不吃餐廳送的!”陶婉珠似乎是真的生氣了,厲聲喝止住了他,擡手指著顏西西說:“你別只知道慣著她,哪家的媳婦不幹活?她不是你妻子嗎?讓她做頓飯給我們吃還不行了?”

“媽,您何必要這樣?”蕭禹辰感覺媽媽這時真有點不可理喻,擰緊了眉頭道:“西西從來就沒做過飯,家裏也什麽菜都沒有,你讓她怎麽弄?”

“沒做過飯還不能學嗎?”陶婉珠卻更不高興了,沒好氣地說:“像我,還有可人,我們誰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會做事的,還不都是自己勤快慢慢鍛煉出來的。沒菜也可以現出去買,現在商場超市裏什麽沒有?”

顏西西聽出來陶婉珠就是鐵了心讓她燒這頓飯,便乖巧地說:“我去買菜,媽您別生氣。”

“我跟你一起去。”蕭禹辰立即走到了她的身邊,拉住她的手準備往外走。

“禹辰你別去!”陶婉珠的臉色越發難看,冷冰冰地質問自己的兒子:“買個菜也不是什麽大事,你跟著幹嘛?”

“西西以前沒有買過菜,我去幫她做個參考,也可以快一點。”蕭禹辰坦然自若地回答。

“我早說了,什麽事都是從第一次開始慢慢學會的,你要是一直這麽沒規沒矩地護著她,那她還能做什麽?又怎麽能夠格當我們蕭家的媳婦?”陶婉珠用手揉著自己的胸口,像是又累又氣,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道:“再說,我還有事情跟你講。”

顏西西再也不願意聽她這些意有所指的冷言冷語,強作歡顏笑了笑說:“禹辰,你就留下來陪媽吧,我一個人去買菜就行。”

蕭禹辰被自己的媽媽絆住了手腳,只能無可奈何地說了句:“那你開車小心點兒,別買太多,快去快回。”

“嗯,我知道的。”顏西西點了點頭,拿起車鑰匙走了出去。

孤孤單單地開車行駛在寬闊空蕩的馬路上,顏西西的心情低落而又黯淡,就好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陰雲,一時無法驅散。

今天,是她和陶婉珠共同相處,住進同一個屋檐下的第一天。

她已經本能地預感到,後面的生活,不會像她一直所期盼的那樣一帆風順。因為陶婉珠對她,似乎格外挑剔,近乎吹毛求疵了……

顏西西是真的從來沒有幹過這類家庭主婦的活,進了超市的菜市場,就仿佛進入了一個全然未接觸過的陌生世界。那琳瑯滿目各色各樣的蔬菜生鮮讓她看得眼花繚亂,真是不知道從哪兒下手買起?

她也不懂看菜的成色好壞,走到鮮肉魚蝦的那裏,更是覺得腥氣難聞,一刻都不想多停留。

磨磨蹭蹭地在超市裏轉了好幾圈,最後,顏西西買了兩條小鯽魚讓人家幫忙殺了裝好,又胡亂挑了幾種青菜,便開著車回家了。

她太沒有經驗,就只是這樣簡簡單單地買了一點菜,前前後後也差不多用了快兩個小時。

回到別墅,陶婉珠和何可人正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天,面前擺著瓜子水果,電視機裏的綜藝節目正熱熱鬧鬧地唱著鬧著。

這幅情景,讓顏西西瞬間就有種十分頹然的感覺。就好像她們才是這個家裏的主人,而她只是一個被雇傭過來幹活的保姆一樣。

蕭禹辰也在客廳,不過卻一直心神不寧,看到顏西西進來他趕緊迎過去接過了她手中的菜,調侃著問道:“買了什麽?”

“魚,還有黃瓜,白菜,土豆……”顏西西將自己買的菜一一說給他聽,心裏難免有點兒小小的委屈。

“不錯,都是我喜歡吃的,西西真能幹。”蕭禹辰也覺得委屈了自己心愛的妻子,不顧他媽媽和何可人在場,用那只空著的手臂攬過顏西西,寵溺地吻了她一下:“寶貝,辛苦你了。”

“買了這幾樣菜,就足足花了兩個小時,西西你還真是千金小姐的做派啊。”陶婉珠看在眼裏,氣在心頭,毫不客氣地說:“我們等你可是等得快要餓昏頭了,本來就晚了,你還在這兒墨跡什麽呢?難不成我們要吃你做的一頓飯,還要等到晚上上十點?”

“媽,西西才剛剛回來,你就不能讓她歇會兒嗎?”蕭禹辰對媽媽這樣子肆意指派西西幹活也有看法,不滿地反駁:“她已經很累了。”

“做這樣一點事都會累的話,那誰不累?”陶婉珠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又看向顏西西道:“既然要做這個家的女主人,總要拿出點女主人的氣度,如果連給家裏人做餐飯都要叫苦連天,那我還真是要不起這麽嬌滴滴的媳婦。”

“媽,我這就去做飯。”顏西西真不想聽他們因為自己爭執下去,抿抿嘴唇,想要從蕭禹辰手裏拿過菜去廚房。

“不,你歇著。”蕭禹辰明知道顏西西根本就不會做家務,哪裏忍心讓她這麽勞累?

至少,他從愛上她的那天起,就暗自下定了決心:這一生一世,都要把她當成自己的公主一樣好好地寵著。

所以,他沒有把菜給顏西西,而是看著依然柔柔順順坐在沙發上的何可人說:“可人,還是要麻煩你辛苦下。”

何可人是多麽心思玲瓏的女人啊,立即站了起來,笑語嫣然地說:“沒問題啊,做四個人的晚餐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你們稍等,馬上就好。”

她一邊說一邊就走過去將顏西西買的幾袋菜拿了過來,打開來看了看,以行家的口吻評論道:“這魚要是拿回來再殺會更好,煮出來的湯才鮮,還有白菜,其實葉子看起來越漂亮的越不能買,那是農藥打得多。”

顏西西其實很想表現得好點,當下就誠心實意地說:“可人,我跟你一起去廚房,正好向你學習下燒菜經驗。”

“你不累嗎?”蕭禹辰心疼她一下午都在東奔西走沒有停歇,輕輕拉住了她說:“先休息下吧。”

“沒關系。”顏西西是個不服輸的人,彎起烏黑的眉眼,滿臉率真地一笑:“我本來早就應該學會做飯的,一直沒機會,現在有可人這個好老師,我肯定不能偷懶了。”

就這樣,兩個女孩一起去了廚房準備晚餐,陶婉珠坐在客廳裏卻是滿心不悅。

她看不慣兒子對顏西西這麽好,看不慣顏西西無論怎樣都還能笑盈盈的,看不慣顏西西的一切。

之所以這次能心平氣和地接受顏西西,她也只是聽從了何可人用心良苦的勸告,這是她們兩人商量好久想出的一時權宜之計。

畢竟兒子已經和顏西西正兒八經地結了婚,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何可人有條有理地跟她說,蕭總現在是鐵了心地要和顏西西在一起,如果非要強硬反對,可能只會適得其反。不如假裝認可,再慢慢想辦法拆散他們,總會讓顏西西知難而退。

然而現在看起來,想要不知不覺地讓兒子徹底對顏西西死心,這個事情難度很大,比她們事先想象的都還要棘手百倍……

何可人做事果然麻利,在廚房裏洗洗切切忙忙碌碌,不一會兒,就端出來了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湯。

顏西西在一旁給她打下手,看得十分羨慕,暗暗在心裏告訴自己:顏西西,你真的要加油了。可人的身上具備許多你所沒有的長處,你要好好努力,爭取以後也變得像可人這樣聰明能幹。做個出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優質女人,這樣婆婆肯定就高興了。

單純善良的西西哪裏知道?她婆婆對她的厭惡可以說是根深蒂固。即使她努力把自己變得像何可人一樣勤快能幹,陶婉珠不喜歡她,照樣還是不會喜歡她……

吃完飯後,何可人主動搶著要去洗碗,陶婉珠當然又攔住了她,直接冷著臉對顏西西說,這些事情應該都是她去做。

其實洗個碗真的不算什麽,顏西西只是有點受不了陶婉珠每次同她說話的那種尖刻冷漠的語氣。不過,她依然什麽也沒有多說,很爽快地起身收拾碗筷。

蕭禹辰覺得今天一天他的寶貝妻子真是夠辛苦了,自自然然就說:“我來吧。”

“禹辰,你到底在想些什麽?”陶婉珠又開口說話了:“哪有大男人進廚房洗碗刷鍋的?你好好坐會兒,等下送可人回家。”

“可人可以自己回去。”蕭禹辰淡淡地說,眼睜睜地看著顏西西一個人端著碗碟進了廚房。

“大晚上的,這裏搭車也不方便。”陶婉珠瞪了瞪他,沒好氣地說:“可人好歹也是你手下的優秀員工,又是專門過來照顧我的,你就好意思讓人家這麽晚一人回家?”

“媽,這事等會兒再說吧,我去看看西西。”蕭禹辰心裏記掛著顏西西,漫不經心地丟下一句話就往廚房走去。

看到他挺拔俊逸的身影轉瞬就消失不見,陶婉珠不禁氣惱地對著何可人抱怨:“唉,真是兒大不由娘。你看他現在,除了一心想著那個顏西西,哪裏還把我這個當媽的說的話放在心上?”

“阿姨,沒事的。”何可人雖然同樣也嫉恨交加,心中氣憤煩躁得要死,可還是好言好語地安慰她說:“蕭總和西西現在才剛結婚不久,那陣如膠似漆的新鮮感還沒過,以後時間長了,自然也就不是這個樣了。不管什麽時候,肯定還是阿姨您在蕭總心目中的地位最重要啊,西西只是蕭總一時興起迷戀上的一個女人,怎麽能和您比呢?”

聽到何可人說得有一定道理,陶婉珠才漸漸感覺平衡了一點,感慨萬千地說道:“可人,幸好還有你,每天能細心幫我分擔心事。不然看到禹辰這個樣子,我真是要急死了。”

“阿姨,您千萬不能急啊,好好保重您的身體最要緊了。”何可人撒嬌地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又鄭重地說:“還有,以後您最好不要當著蕭總的面過於苛責西西了。蕭總不在時,您想怎麽指派她都可以,但是在蕭總面前,一定要記得對西西好,做一個和善可親的婆婆哦。這樣萬一日後發生了什麽沖突,蕭總才不會只聽信西西的一面之詞,認為您是在故意為難她。”

“對啊,可人,還是你有心。”陶婉珠恍然大悟,嘆著氣說:“唉,我一看到她那狐媚樣子就生氣,差點都忘了該怎麽做。”

“呵呵,現在記起來也不遲啊。”何可人十分體貼地說:“阿姨,等到我搬過來,就可以每天都陪著您了。哪天您要是再忘了什麽事,我就立馬提醒您。”

陶婉珠越發覺得這個女孩就像自己的一件貼心小棉襖一樣討人喜歡,語重心長交代著說:“可人,過完年你一定要早點回來啊,要不我天天看著她拉著禹辰在我眼前膩歪,會郁悶壞的。”

“放心吧,阿姨,大年初三我就過來。”何可人揚揚唇角,笑語盈盈地說:“我家裏也沒什麽親戚走動,多陪陪您好了。”

蕭禹辰快步來到了廚房,看到顏西西正站在水池邊沖洗碗筷。

她背對著大門,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圍裙,更顯得她纖瘦的身體孤單細弱,不盈一握。

蕭禹辰覺得很心疼,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摟住了她:“寶貝,今天累到你了。”

“沒事。”顏西西回過頭來對他笑了笑,不以為意地說:“洗碗又不累,小事一樁而已。”

“可我不想讓你幹這麽多的事。”蕭禹辰越發感覺過意不去,不由分說把她拉到了一邊:“你休息下,我來洗。”

“哎呀,你別鬧,我都快要洗完了,免得又把你的手弄臟。”顏西西不客氣地推開了他,想了想又說:“要不你就在這兒陪我吧。”

“好,我等你洗完一起出去。”蕭禹辰低下頭來愛憐地親吻了她一下,總算老老實實站到了一邊。

顏西西心裏有事,按捺不住說道:“媽讓你等下送可人回家……”

“是的。”蕭禹辰坦白地說:“不過我不想送她。”

顏西西沈默了,只顧嘩啦啦地埋頭洗碗,什麽也沒有再說。

蕭禹辰知道她最近比較介意何可人與他之間的接觸,真怕她又胡思亂想,趕緊再度鄭重其事地表白了一句:“西西,你要是不高興,我就真的不送她。”

“我沒不高興。”顏西西咬了咬嘴唇,用最平淡如常的口吻說:“這麽晚了,媽說讓你送可人回去也是應該的。”

“那你跟我一起送她。”蕭禹辰忍不住又摟了摟她,半是戲謔半是認真地道:“除去勝男不算,我長這麽大,就只開車送過你一個女孩,還真不願意再憑空加上一個別人。”

“等下看情況吧。”顏西西低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遲疑著說:“不知媽怎麽想?讓媽一個人留在家裏,總是不好吧……”

“算了,我明天就讓那個李護士過來,還有孫媽他們,都提前回來上班。”蕭禹辰略微沈吟了片刻,語氣果決地說:“過年就給他們多開些工資好了,總不能讓我媽這幾天一直抓著你做事。”

“你千萬別這樣,好不容易才過個年,好多人一年上頭也就指望著放松這麽幾天,何必弄得大家都休息不好?”顏西西將洗好的碗碟整齊地擺放進櫥櫃,充滿感慨地一笑:“我這幾天做做事也沒關系啊,反正又不用上班了。說心裏話,我真希望能變成可人那樣利索能幹的人呢,樣樣事情都做得又快又好。不像我,什麽都不會。”

“傻瓜,你不用變,你就這個樣子最好了。”蕭禹辰擡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寵溺地笑道:“能幹的女人有不少,可我只喜歡這個傻乎乎的,獨一無二的你。”

“討厭,你才傻呢,你才是傻瓜!”顏西西嗔怪地罵了他一句,心情一下子就變得輕松起來,剛才因為陶婉珠的刻意挑剔而縈繞在她心頭的那一絲陰霾,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這樣,小兩口說說笑笑地洗完了碗,將整個廚房也收拾得幹幹凈凈,才一起走出來。

然而回到客廳,氣氛便沒有那麽輕松自在了。

何可人還沒走,陶婉珠當然不準他們同時上樓,只讓蕭禹辰如果要忙工作就一個人上去,西西得留在下面陪她們。

其實,蕭禹辰去了書房之後。樓下的三個女人中,依然只是陶婉珠和何可人在熱熱鬧鬧地談天說地,根本就沒人理會過顏西西。

顏西西耐著性子百無聊賴地坐在一邊,終於等到了何可人起身告辭。

自從陶婉珠雙腿致殘,他們的這所別墅,蕭禹辰後來又專門找人重新設計過,輪椅上樓下樓都很方便。

陶婉珠讓顏西西把她推到了樓上,親自去喊蕭禹辰下來送何可人回家。

果不其然,當蕭禹辰依照自己的想法說出要和顏西西一起去送何可人的時候,遭到了陶婉珠的堅決反對。

“我不可能一個人留在家裏。”她緊蹙著雙眉,斬釘截鐵地說:“禹辰,你快點和可人走吧,至於西西,我還有事情跟她談。”

“媽,不會要太久時間的,一會兒我們就回來了。”蕭禹辰還想爭取,好聲好氣地說:“您有事等下再跟西西講是一樣的。”

“你也說只要一會兒就回來了,難道就這一會兒你都不能跟西西分開下?”陶婉珠沒好氣地瞪了瞪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快去,給我安安全全地把可人送到家,別惹我心煩。”

顏西西擔心蕭禹辰又跟他媽媽爭執起來,便也柔和地勸了他一句:“禹辰,你一個人去送可人就行了,我留在家裏陪媽。”

蕭禹辰無可奈何,只好不情不願地拿了車鑰匙下樓。

聽到了兒子和何可人走出去關上了大門的聲音,陶婉珠原本還有著一絲溫情的臉色立馬變得陰晴不定,冷冰冰地對顏西西說:“你到我房間來一下。”

說完,她也沒讓顏西西管,一個人搖著輪椅往自己房間那邊走去。

顏西西急忙跟上去想要扶她,卻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不用,禹辰不在,我不需要你獻殷勤。”

聽到陶婉珠說得這樣刻薄,顏西西的心裏有點難過,也猜不到她這時專門找自己過來究竟是要說什麽?忐忑不安地跟著她進了房間,輕聲問道:“媽,什麽事啊?”

陶婉珠冷寒著臉沒有搭理她,默不作聲地搖著輪椅來到了屋子中央,指著靠在墻邊的一個儲物櫃說:“過來,跪下!”

顏西西楞住了,這才發現,這個以前沒有擺放任何裝飾品的櫃子上。此刻,多出來了一個精致華美的水晶相框。

相框裏,鑲嵌著一張黑白色彩的照片。是個年輕的女孩子,青春洋溢,美麗逼人,看起來有些面熟,她絕對應該在哪裏見過。可是,卻一時想不起來。

“媽,這是……”顏西西的心裏充滿了困惑和不安,驚疑不定地問道。

“你別叫我媽!”陶婉珠惡狠狠地吼了一句,擡手指著相片裏的女孩,一字一句地道:“我只有一個女兒,就是錦兒,她比你漂亮可愛一百倍!”陣夾系劃。

錦兒?蕭錦?顏西西腦子裏靈光一閃,突然全部回憶了起來。

這張相片,就是上次她在媽媽墓園裏見過的,那個蕭禹辰和喬勝男曾經一起去祭拜過的女孩子。

原來,這女孩是陶婉珠的女兒,也就是蕭禹辰的姐姐了。可是這麽年輕,又怎麽會……

V066 殘忍的真相

“我的女兒聰明懂事,那時誰見了都會誇她。”陶婉珠繼續說著,面色陰戾冷厲得駭人,像是要吃了顏西西一樣:“可惜她早就離開我了,是被你爸爸那個老混蛋害死的。你怎麽還有臉叫我媽?我看到你,就想把你也殺掉償命!”

“媽……”顏西西頓時呆若木雞,怔怔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上失去了全部血色。

她從來不敢想象,爸爸會牽扯到什麽人命官司。哪怕知道爸爸的人品不是太好,有著各種各樣的缺點和問題,她也沒有想過,爸爸竟然會真的害死過一個人。

此時此刻,聽到陶婉珠這樣血淚聲聲的控訴,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好像坍塌了似的。

“你不相信嗎?還以為你那爸爸是什麽全天下的慈善大好人?”陶婉珠咬牙切齒地冷笑著,眼淚抑制不住地順著臉頰滾滾滑落:“我最後悔的,就是同意錦兒留在了鴻運打工。那時她才剛剛畢業,連戀愛都沒談過,卻被你爸爸那個老色魔強行糟蹋了,從二十層的高樓上跳了下去……”

什麽?蕭錦是自殺的?被爸爸強暴後跳樓?

顏西西的腦袋“嗡”的一下子就炸開了,後面陶婉珠還在說著什麽,她卻一句也聽不清了。眼前金星亂冒,仿佛天地都在旋轉,幾乎站立不穩。

怎麽會是這樣?爸爸居然喪心病狂地殘害過這麽如花似玉的一個年輕女孩,她不願相信,不敢相信!

可是,事實現在就一清二楚地擺在她的眼前。

蕭錦是真的死了!這個世界上,再也不存在這樣一個鮮活美麗的生命了。

難怪,蕭禹辰會這麽恨她的爸爸。

難怪,第一次見到陶婉珠的時候,她不小心說出了自己是顏利斌的女兒,陶婉珠立馬就變了臉色……

“你還呆著幹什麽?”陶婉珠絮絮叨叨將十幾年前的傷痛往事敘述完了,拿過紙巾擦幹了臉上的眼淚,再次厲聲喝道:“快跪下!向我女兒認罪!”

顏西西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在了那張照片面前,哭泣著說:“蕭錦姐姐,如果真的是我爸爸害了你,我向你賠罪,對不起,對不起……”

是的,這個時刻,她的心都碎了,傷痛得仿佛沒有了任何知覺,只知道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可是即使說再多聲的對不起,又能挽回什麽?又能改變什麽?蕭錦死了還是死了,這個看上去那麽年輕那麽純真的女孩子,蕭禹辰的親姐姐,再也不可能回到他們每個人的生活中了……

大約是覺得顏西西的態度還可以,陶婉珠沒有繼續辱罵她,只是冷幽幽地說:“你家裏欠我家一條命,禹辰偏偏又非要喜歡你,我不可能真的殺了你去給我女兒償命。以後,你就每天晚上來錦兒面前跪一跪吧,也算是幫你那個惡貫滿盈的老頭子積點德。”

“好。”顏西西已是心痛如裂,除了點頭答應,別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件事你不要告訴禹辰。”陶婉珠淩然註視著她,又加重語氣說道:“我是指讓你下跪的事。如果你是心甘情願幫你爸爸贖罪,就應該懂得以後該怎麽做。讓禹辰知道了,一點好處都沒有!”

“好,我不說……”顏西西再度麻木地點頭,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瘋狂掉下來,亂七八糟布滿了一臉。

陶婉珠放下心來,不再多說什麽,疲倦地閉上了雙目為自己死去多年的女兒和丈夫祈禱。

整個房間驟然安靜下來,顏西西跪在地上,陶婉珠端端正正地坐在輪椅上。兩個女人心思各異,卻同樣的沈默,相對無言。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下傳來了柵欄門打開,汽車駛進院子的聲音,應該是蕭禹辰回來了。

陶婉珠從自己那漫無邊際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睜開了眼睛說:“你起來吧。”

顏西西揉了揉眼淚站起來,盡管雙腿跪得有些發麻,卻還是好言好語地說:“媽,您現在要睡麽?我先照顧您洗澡吧。”

陶婉珠擡起眼眸看了看她,冷冷地說:“不用了,你管好自己就行。記得把臉洗幹凈,不要讓禹辰看出來你哭過。”

顏西西想想也是,走出來先去了浴室,關上門默默地沖洗起來。

蕭禹辰停好車走上來,沒有看到顏西西的人影,不過他們臥室裏的浴室卻亮著燈,水聲嘩嘩作響。

他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擰門把,發現門居然鎖得死死的,不由有點兒好笑,略帶調侃地喊了聲:“西西,幹嘛要關門?我又不是沒有看過你。”

“我剛進來洗。”顏西西帶著輕微的鼻音說:“媽一個人在房裏,你先去看看媽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吧。”

蕭禹辰聽話地走了,顏西西心亂如麻地在浴室裏呆了很久,直到對著鏡子細細觀察,看不到自己一點傷心哭泣過的痕跡了,才打開門走出去。

臥室裏空蕩無人,蕭禹辰還沒有過來,可能依然是在陪著他媽媽吧。

顏西西本來也想過去再看看陶婉珠,可是左思右想猶豫了半天,最終她只是沈悶地嘆了口氣,先上床躺下了。

因為她現在已經知道,陶婉珠並不願意看到她,甚至是非常厭惡憎恨她。她去了,也許只能自討沒趣……

蕭禹辰並沒有在媽媽那邊停留多久,回來時看到顏西西已經先睡了,不覺有些詫異,走過來戲謔地拍了拍她:“今天怎麽睡這麽早?都不等我?”

“媽睡了沒?”顏西西的心情十分壓抑,就像被一塊沈重不堪的大石塊死死堵住了一樣,強打精神說道:“我今天真的累了……”

“她剛剛睡下。”蕭禹辰還以為顏西西是幹活幹多了才這麽倦怠,心中更加覺得愧疚,俯下臉來愛憐地吻了吻她:“寶貝,對不起。”

“不是,不關你的事呀。”見他如此體貼,顏西西倒有些過意不去了,柔聲地說了句:“不早了,你也快點洗了睡吧。”

蕭禹辰仔細地盯著她的臉看了會兒,蹙眉問道:“眼睛怎麽紅了?你哭過?”

“沒有。”顏西西搖搖頭,又解釋著說:“可能剛才在浴室呆的時間長了。”

蕭禹辰終於不再多問,起身去浴室裏洗漱,沒過多大會兒,就回到床上來火熱地摟住了他心愛的小羊羔。

顏西西雖然根本就沒多大興致,卻還是配合著與他吻在了一起,沒有推開他。

只是,當蕭禹辰輕車熟路地褪下了顏西西身上全部衣物的時候,卻敏銳地註意到了,在她白皙嬌嫩的膝蓋上,多出了兩塊以前沒有過的紅色印記,看起來分外顯眼。

他自然奇怪,伸手揉了揉那兩塊鮮明古怪的紅印,低啞著嗓音問:“這裏怎麽了?也是紅的?”

顏西西真沒想到他的觀察力會這麽強,心中苦澀難言,裝作滿不在乎地說:“誰知道這是怎麽了,也許是不小心碰到哪兒了吧,我自己都沒發現。”

“以後走路做事都小心點兒,別沒輕沒重地橫沖直撞。知不知道?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的,要幫我愛護好我的私有財產,一點點傷都不能有。”蕭禹辰滿目寵溺地笑了笑,俯下身來火辣辣地吻住她。

畢竟,他不可能聯想到自己慈祥親切的媽媽竟然會背著他讓顏西西下跪,還以為真的只是一個偶然出現的現象而已……

一番如火如荼的纏綿過後,蕭禹辰緊摟著懷裏嬌媚迷人的女孩,感慨萬千地說:“寶貝,我知道今天讓你受委屈了。不過,我媽是個慢熱的人,以後,肯定會慢慢好起來的。”陣夾池劃。

顏西西這時是一絲半毫的睡意都沒有了,苦笑了一下說:“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以前為什麽那麽恨我的爸爸?甚至想把他和鴻運置於死地?”

“怎麽突然問這個?”蕭禹辰在黑暗中擰緊了俊朗的雙眉,聲音變得沈悶而冷沈,仿佛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我都知道了。”顏西西做了一個深呼吸,決定索性把一切都挑明了說開,不然一直壓在心裏,她肯定會悶出病來的:“你媽媽說,你曾經有一個非常美麗可愛的姐姐,可是……”

“是的。”蕭禹辰聲調平和地打斷她,撫在她柔滑肌膚上的手掌卻情不自禁地攥緊,用力握成了拳頭,關節處隱隱泛白:“這都是事實,我姐姐是跳樓死的,只給我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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