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我要吻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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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

反正也是無所事事,大街上處處洋溢的節日氣氛和那歡樂熱鬧的人叢只能讓她更加為自己感到傷感。幹脆就來單位上加加班做做事吧,在生活如此苦悶無奈的時刻,也許只能用繁重的工作來沖淡一下她心底的憂傷和煩惱……

走進大門時,很巧,正好遇到了林雲天。他也剛剛從外面進來,大概也是來加班的。

兩個人都沒想到今天還會在公司裏見到,面面相覷地看了會兒,顏西西先開口跟他打了聲招呼:“林總,今天還要忙嗎?”

“有點事還沒做完。”林雲天面色平淡地答道,又隨意問了句:“你呢?怎麽也過來了?”

“我……”顏西西支吾了一下說:“也有點兒事沒做完。”

“那你去做吧。”林雲天說著,與她擦身而過,先上樓去了。

顏西西不由苦笑著想:大過節裏,別人都在合家歡聚,逛街的逛街,打牌的打牌,出去游玩的出去游玩。只有他們,還真正是孤家寡人一個,連給自己放松一下的地方都沒有。心裏生著氣,也只有逃到單位上來加班……

雖然心情實在很煩很亂,可是真正來到辦公室打開了電腦,顏西西還是很快就忘掉了自己的滿心糾結事,開始靜心工作。

只是手裏在忙著,人卻越來越覺得不舒服起來,頭暈腦脹的,渾身都疲倦無力。她努力堅持著,也不想多動彈。

不知不覺,便到了中午。顏西西依然強撐著精神坐在電腦前,忽然聽到辦公室大門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擡起眼眸一看,林雲天已經走到了她的辦公桌前,淡淡然地開口問她:“還不回家?”

“我的事還沒做完。”顏西西隨口扯了個理由。

林雲天有些無語,不禁鄭重提醒她:“今天是休息日,公司也沒要求你必須今天把這些事情全部做出來。”

“哦……”顏西西咬咬嘴唇,勉強笑了一下說:“我現在還不想回去。”

林雲天看了看她,一陣見血地道:“你和蕭總吵架了?”

顏西西嚇了一跳,頓時如同被人戳穿了最隱秘的一份心事那麽狼狽和難堪,連忙搖頭:“沒有,不是,我們沒吵架……”

想了想,她又解釋著說:“他不在家,我一個人回去也沒事。”

林雲天目光深銳地註視了她一會兒,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只是雲淡風輕地道:“那麽,一起下去吃飯吧。”

顏西西猶疑著還想推辭,林雲天立即又說:“你利用節假日休息時間幫公司加班,我這個做老板的,怎麽樣也要管你一餐飯吧。”

話說到這個地步,顏西西自然也不好再拒絕了。何況兩個人之前關系一直不錯,後面雖然因為蕭禹辰的特意幹涉而疏遠了,但心底的那份默契卻依然存在。

她關了電腦,默默地站起身跟隨著林雲天一起走出去。

下樓梯的時候才發現頭重腳輕,腳步都有點虛浮,她越發確定自己,這回是真正的感冒了。

吃飯還是去的以前兩人中午時常會光顧的一個小餐館,過節人並不是太多,老板看到他們自然是分外熱情洋溢,不一會兒菜便全部上了上來。

林雲天為自己要了一瓶啤酒,又問她:“想喝點什麽嗎?”

“不喝別的。”顏西西輕輕笑道:“就要杯白開水好了。”

林雲天也沒勉強她,招手讓老板給她送了一杯白開水過來,兩人開始平淡地吃飯,卻極少交談。

顏西西食欲不好,沒吃多大會兒便放下了筷子,飯是一顆都沒有吃,只是喝了一小碗冬瓜薏米湯。

林雲天蹙了蹙眉頭道:“怎麽只吃這麽一點?”

“我不餓。”顏西西端起水杯喝了口茶,又說:“你慢慢吃好。”

“像你這樣很容易得胃病。”林雲天卻不由分說盛了一碗米飯放到她的面前,命令般地發了話:“把這碗飯吃了。”

“我真的不想吃。”顏西西坦率地說:“我可能感冒了,看什麽都沒胃口。”

林雲天兩道墨黑的濃眉倏然擰得更緊,面色也嚴峻得像是管制小學生的老師:“去醫院看過沒有?”

“沒有,應該不要緊,我等會兒買點藥吃就行了。”顏西西輕描淡寫地說。

林雲天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直接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然後立馬就站了起來:“別耽擱了,走吧。”

呃,顏西西怔了怔,搖搖頭說:“真的不用去醫院……”

“是不是要我動手拉你?”林雲天十分不耐,難得又啰嗦了幾句:“這麽大的人了,還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你自己摸摸你的頭,能撐到這時我真服了你!”

顏西西知道他一固執起來就九頭牛也攔不住,只能尷尬地說:“可你的飯還沒吃完。”

“我打包不行嗎?”林雲天硬邦邦地瞪了她一眼,張口就喊來了老板結賬。

勉為其難坐進林雲天的車裏,顏西西思慮再三,低低地說了一句:“別去上次那個醫院……”

林雲天微微愕然了一下就反應過來,依然沒有多說什麽,一言不發地發動了車子。

直到汽車平穩無聲地駛出了好久,他才低沈地問:“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說老實話,顏西西現在最害怕的,就是有誰問起她和蕭禹辰的關系,偏偏林雲天就這麽直截了當地問出來了。

她撫了撫頭發,將臉轉向車窗外,故作輕松地說:“不啊,他對我挺好的,只是太忙了。”

對你挺好會讓你節假日一個人孤零零地到單位加班?會連你生病感冒了都不知道?林雲天在心底冷冷地哼了聲,再不說話了。

不過,他還是聽從了顏西西的建議,沒有把她又帶到蕭禹辰媽媽住院的那家大醫院,而是換了附近一所規模稍微小點的醫院。

找醫生看完病的結果,照例是要打吊瓶。

護士幫忙她掛好針以後,顏西西便說:“林總,謝謝你,你去忙吧,我一個人在這兒就行了。”

她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林雲天轉身就走了,似乎連一句表面上的客套話都懶得說。

顏西西也沒想到他會走得如此幹脆利落,不由感慨萬千地想:他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冰山先生啊,說走就走了……

其實,這次她是真的錯怪林雲天了。

林雲天這會兒走開,並不是要丟下顏西西不管不顧,而是想出去給蕭禹辰打個電話,好心通知他一聲,他的老婆病了,正在某某醫院打針。

雖然這事可以說和他毫無關系,他也從來不是一個愛多管閑事的人,可是親眼看到顏西西這孤苦伶仃,郁郁寡歡的模樣,他心裏真的很不好受。

他甚至想不顧一切地質問一下蕭禹辰:為什麽娶了她做妻子,又不好好地愛護她?為什麽要讓她生活得這樣委屈?

雖然西西什麽也沒有對他說過,可是林雲天憑著自己的直覺就能知道:結婚後,她不快樂,不幸福!她就像一只被禁錮了靈魂的小鳥一樣,失去了原有的靈性和歡脫……

在工作中林雲天和蕭禹辰打過幾次交道,留有他的電話號碼。然而原封不動地撥過去之後,傳來的卻是已關機的提示音。

林雲天又不甘心地連撥了幾遍,結果依然是一樣的,蕭禹辰的手機確確實實是關機狀態。

他又是氣憤又是無奈,最後,只好咬咬牙回到了醫院輸液室。

看到林雲天又走了進來,顏西西十分意外,驚訝地問:“林總,你還沒走嗎?”

“我剛才給蕭禹辰打電話去了。”林雲天在她的身邊坐下來,坦然說道。

汗,顏西西悚然一驚,真想說你幹嘛問都不問我一聲,要自作主張給他打電話啊?

然而心中,卻又同時泛起了一波激蕩的漣漪,有點兒壓抑不住似的,一時吶吶的也不知說什麽好了?

“他沒接。”林雲天仿佛看出了她的覆雜心思,頓了頓又說:“關機了。”

“哦。”顏西西不無失望地應了聲,心底所有激烈翻湧著的浪花都平靜下來,又恢覆成一潭無波無瀾的靜水。

過了會兒,她才如夢初醒般地說:“林總,你不用管我了,別耽誤你的事。”

“別說話了,你休息吧。”林雲天的表情冷硬,說出的話語更是不容置疑:“我陪你。”

就這樣,林雲天足足陪著顏西西在醫院打了兩個小時的針,中間還專門出去給她買了一次水果回來。

雖然態度看起來依然很不友善,甚至帶著微微的不耐,但是卻讓顏西西孤單失意的心中,再次充滿了無以言說的感動和溫暖……

打完針出來,林雲天說:“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顏西西猶豫了一下,輕聲說:“我還是回單位吧,還有事情沒做完……”

“事情什麽時候都是做不完的。”林雲天終於忍不住想發火了,咬牙切齒地說:“病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我不需要你這樣為公司賣命!”

顏西西哪裏能拗得過他的命令?只好老實地說出了自己的住址,乖乖地坐上他的車回家。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再交談的興致,到了顏西西和蕭禹辰住的那個小區,林雲天漠無表情地停了車,依然一語未發。

顏西西剛想開口說話,林雲天就冷著臉打斷了她:“如果還是想跟我說謝謝,那就免了。”

“好,不說謝謝了,林總再見。”顏西西又好氣又好笑,準備開門下車。

“西西。”林雲天卻又突然喊了她一聲,語氣很是凝重。

顏西西按在車門上的手又停住了,轉過眼眸疑惑不解地看著他。

“身體如果不行,節後你可以在家多休息幾天再去上班。”林雲天說著,煩躁地點燃了一支煙,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出他的意思更好,沈吟了好一會兒才再次不太流暢地開口:“還有,如果……蕭禹辰對你不好,或者,你有什麽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記得告訴我。”

稍微停頓了下,他又低沈地說:“我雖然能力有限,但卻願意一直站在你的身邊,做能給你幫助的那個人。”

顏西西壓根就不能想到,他在這個時刻會說出這樣一番令她震愕的話語來。

雖然心中不無感動,可終究還是覺得有所不妥,便佯作輕快地笑了笑:“當然啦,有困難該找你的時候,我肯定不會漏了你的。不過,禹辰對我,確實很好,你就別擔心了哦。”

說著,她便匆匆下了車,對他擺了擺手走了。

林雲天一個人坐在車內,默默地看著她輕盈窈窕的背影走遠,唇角浮起一絲淺淡的苦笑,在心底自嘲地說:她一再強調蕭禹辰對她很好,你,也該放心了吧。不,也許應該說是死心了吧……

顏西西獨自回到家裏,整個房子自然又是冷冷清清空無一人。

她滿身疲憊地坐在了沙發上,腦海裏情不自禁地想:他為什麽要關機?以前可從來沒有這樣的情況啊,今天到底幹什麽去了呢?難道又和他媽媽以及何可人她們出去玩了?為了避免被人打擾,連電話都不想開了……

想來想去,顏西西也沒有想出個什麽名堂。環顧四周這所空蕩蕩又靜悄悄的大房子,只覺得自己更孤單了……

從這一天開始,蕭禹辰又不再回這個家了。甚至比他以前消失不見的時間更為長了一些,居然一連二十多天都沒有回來過,電話短信更是沒有一個,好像徹底地從顏西西的生活中脫離了出去一樣。

顏西西也從來沒有想過主動去找一下他,只是想當然地以為,是上次的吵鬧讓他真正生了氣,索性他就一次也不回來了。

畢竟兩人那天還動了手,她甚至不顧一切地提出了離婚,換誰誰都會覺得受不了的。

其實蕭禹辰不回來也不同她打照面,對於顏西西而言,還相對輕松自在一些。

她覺得自己現在依然就像一個無牽無掛的單身女郎,除了偶爾會產生一點淡淡的寂寞感,別的一切,都還好吧。陣休雙亡。

有時候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家裏,她甚至會模模糊糊地想:就這樣一直避而不見也好,兩人互不幹涉互不交集,只保持著這種名存實亡的婚姻關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年關越來越近,大街小巷辭舊迎新的喜慶氣氛也越來越濃厚,蕭禹辰依然固我,沒有回家跟顏西西見過一次面。

一直孤單往返於公司和家庭之間,過著兩點一線單調生活的顏西西暗自打定了主意:如果過年時他還是不回來,她就幹脆報一個旅行團出去游玩一趟,越遠越好,豁出去了。放下所有的心事和負擔,自己給自己放一個瀟灑的假期……

這天下了班,顏西西照例忙得有點晚才下樓,走出公司大門時,卻意外地看到了好久不見的喬勝男。

喬勝男大概也是剛剛到,從一輛十分惹眼的小車上下來,甩了甩飄逸的長發,徑直向著顏西西走過來。

顏西西的心不由輕輕收縮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四周看了看,在心裏祈禱千萬別有其他的同事路過才好。

說實話她想不明白喬勝男這時找她能有什麽事?上次在蕭禹辰的辦公室,喬勝男惡狠狠給她的那一巴掌,讓她至今記憶猶新。她心裏,對這個張揚跋扈的女孩實在沒什麽好感。真怕,她又是過來找她麻煩的。那這個笑話,可就讓人看大了……

在顏西西猶疑磨蹭之間,喬勝男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似笑非笑地挑起了嘴角:“顏西西,別來無恙?”

“喬小姐,有事嗎?”顏西西不想和她多廢話,直言問道。

“看來,你過得很不錯嘛。”喬勝男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只是用那雙嫵媚生輝的丹鳳眼上上下下打量著她,慢慢悠悠地說:“不過啊,有的人可就慘了。前些日子剛出了車禍,也沒個知心貼己的人在身邊照料。明明是結了婚有家室的人,可他硬是下死心地不讓人家跟他太太說啊……”

“什麽?”顏西西的心臟重重一揪,臉色也倏地變了:“你說誰出車禍了?蕭禹辰嗎?”

然而喬勝男卻沒有再理會她,而是粲然一笑,搖曳生姿地對著她身後的方向揚了揚手臂:“hello,我在這裏!”

顏西西莫名其妙地扭頭看過去,頓時既詫異又驚嘆。原來是林雲天,正從公司裏走出來。

也不知道他們兩人什麽時候已經這麽熟了?這會兒喬勝男看到林雲天,完全就是一副老朋友的模樣啊……

而林雲天看到顏西西和喬勝男站在一起同樣莫名其妙,略微遲疑了一下就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他不想,讓喬勝男再次傷害到西西。雖然也許並不會有什麽事,不過,喬勝男這女孩做事太過蠻橫,他還是得防備著點兒……

V063 真正的新婚之夜

“林雲天,我們又見面了,真有緣啊。”看到他直接主動地過來了,喬勝男大大方方地伸過了自己的手,眉眼間的笑意更加燦爛,就像是嫣然綻放的玫瑰花,絢麗而又生動。

林雲天很少和女孩子握手,這一刻卻也只好伸出手和她握了握,冷淡又不失禮貌地說了句:“你好。”

喬勝男卻顯然不願就此放過他,又頑皮地看著他問:“好久不見,你想過我沒有?”

“沒有。”林雲天有點無語,如實答道。

“這怎麽可以?”喬勝男瞪了瞪眼睛,仿佛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氣鼓鼓地說:“不行,今天我們第二次見面,你太傷害人了,一定得罰你請我吃飯。”

呃,林雲天再度無語一次,不過也知道跟這個女孩是講不通正常道理的,何況請人吃頓飯真的不算什麽,便征詢地看了看顏西西:“一起去吃飯?”

顏西西一直臉色青白不定地站在旁邊,心裏亂糟糟的,想插話又找不到機會,這會兒趕緊搖頭說不去,緊盯著喬勝男急切地問:“你剛才說出車禍是怎麽回事?是蕭禹辰嗎?他現在在哪兒?人怎麽樣了?”

“你自己的老公,你不會自己去問他啊?”喬勝男毫不客氣地給了她一個白眼,懶洋洋地說:“我也是昨天剛剛從美國回來的,一聽說這事今天就趕緊跑來告訴你了,還不夠意思嗎?”

“謝謝你。”顏西西咬咬嘴唇,還是忍不住問道:“他……要緊嗎?車禍是什麽時候的事?”

“就元旦那兩天,現在早過幾百年了。”喬勝男看了看她,不無諷刺地說:“他開車一向謹慎穩當,我都奇怪他怎麽會撞到街上護欄?聽說他頭天是回你們那兒住的,第二天去醫院的路上就出事了,該不是你夜裏抓著他纏綿太狠,讓他累昏了頭吧。”

顏西西顧不上理會喬勝男尖酸刻薄的嘲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地變幻著色彩,瞬間呆若木雞。

元旦那兩天發生的事情,她怎麽會不記得?

是的,那天晚上蕭禹辰回來了,他們又吵架了,還鬧得特別兇。第二天蕭禹辰擺出和解的態度喊她一起吃飯和出去玩玩,她冷冰冰地拒絕了。後來,他就怒氣沖沖地走了。

難怪,這一次,他這麽久都沒有回家。難怪,自從那天以後,他就一直沒有任何音訊。

原來,他是出了車禍。原來,他是根本無法跟她聯系……

那麽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會不會傷得很重很重?

顏西西的腦子裏“嗡嗡”作響,只覺得一陣陣無法壓制的恐懼感洶湧襲來,好像要把她整個人都淹沒進去,身子都有些站立不穩。

林雲天趕緊扶住了她,安慰地說道:“西西,你別急,聽她慢慢說。我想蕭總不會有事的,錦越這段時間一直運營良好,沒有聽說過什麽不好傳言。”

然後,他不無嚴厲地看了喬勝男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賣關子,趕緊把全部情況說出來。

喬勝男原本真的不想對顏西西多說什麽,她巴不得顏西西能把蕭禹辰這場車禍想得嚴重一點,巴不得看到顏西西心急如焚六神無主的模樣。

可是這會兒林雲天是如此聲色俱厲地在一旁監督著她,她也不好再故意刺激折磨顏西西,於是咬了咬牙齒,沒好氣地說:“他沒事!只是手臂受了點傷,現在已經好了。我只是見不得他天天為了有的人失魂落魄心神不寧,而那個人還萬事不管逍遙自在地過著自己的快活日子!”

林雲天淡淡地舒了口氣,低下頭對著依然面無血色的顏西西說:“西西,你聽到了吧?她說蕭總沒事,一切都好好的。”

聽到了他這句肯定有力的話語,顏西西才有所緩過勁來,剛才呆怔無神的眼眸又漸漸有了一絲活力,看著喬勝男固執地問:“他真的沒事?”

“是的是的是的!他身體沒事!就是心裏有事!要想知道得更清楚,你最好去直接問他!”喬勝男是真不耐煩了,打開了話匣子連珠帶炮地說了下去:“而且,我再跟你說件事吧!他以前每年過年都是在美國的,我們兩家一起團年。今年,他突然說不去美國了,就留在這邊過年,這幾天正在和他媽媽做思想工作呢。這個不用腦袋想,我們也知道他是為了哪個人,對不對?”

“哦……”顏西西輕輕攥緊了自己的手指,心中一時間百味陳雜,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算了,跟你這樣反應遲鈍的人沒什麽好講的,多跟你講句話我都要多死好多腦細胞!你也不想想,如果禹辰真的受傷嚴重,我能沒事人一樣站在這兒跟你閑扯這麽多廢話嗎?”喬勝男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拉過了林雲天說:“走吧,快要被她氣死了,請我吃點好東西散散心去!是坐你的車?還是我的車?”

“當然我的。”林雲天不容分說吐出四個字,又關切地看了看顏西西:“你準備去哪兒?要不我先送你?”

“我沒事。”顏西西已經從方才那大悲大喜的刺激中醒過神來,當下感謝地對他笑了笑:“你們去吃飯吧,不用管我。”

這時,喬勝男也跟她的司機說好讓他先回去了,又回身召喚林雲天:“你快點開車去呀,我都餓壞了。”

林雲天見顏西西已然恢覆了常態,便放下心地帶著喬勝男開車離開了。

顏西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緒,掏出電話給蕭禹辰打了過去。

這麽久以來,她一直以為蕭禹辰是在生氣不理她,所以她也生著氣不去主動聯系他。

卻從沒想到,中間是發生了那樣一段驚險曲折的意外。幸好,他沒出什麽大事。幸好,他還是好好的……

電話只響了兩下蕭禹辰就接了,依然是那樣漫不經心雲淡風輕的聲音:“餵。”

“是我。”顏西西說,只覺得喉嚨幹澀得要命,連帶著鼻子都有點微微發酸:“你在哪裏?”

“醫院。”蕭禹辰淡淡然地答道。

顏西西抿了抿嘴唇,一時也想不出該說什麽話最好,於是像例行公事那樣幹巴巴地問了句:“那你現在,還好嗎?”

“謝謝,我很好。”蕭禹辰不無諷刺地回答她,似乎打算掛電話了:“我還有事,晚會兒再打給你。”

“你先別掛!”顏西西被他這樣不以為然的態度堵得胸口一陣發悶,再也顧不得計較什麽,急切地說:“聽說前陣子你出車禍了……”

蕭禹辰倒沒有想到她突然會說起這件事,擰了擰眉頭道:“誰告訴你的?”

“你別管誰告訴我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了。”顏西西又急又氣,還夾雜著一絲自己也不明所以的委屈,語氣變得蠻橫起來,一連聲地質問道:“你現在身體到底怎麽樣?是不是完全好了?為什麽出這麽大的事都不跟我說?”

“只是一點小傷,手臂擦破了點皮而已。”蕭禹辰聽出了她的焦慮與不安,略微沈默了一下,又說:“你別擔心,今晚我會回來。”

“好,那我等你。”顏西西不假思索地說,就跟小孩子在同她的好朋友鬥氣發誓一樣。

輕輕掛斷電話,蕭禹辰那俊朗冷硬的臉容不知不覺浮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就像冰封的小河化開了柔軟的一角,溫暖如春,魅惑無邊。

這磨死人的小丫頭,將近一個月沒見,說實話,他還真是想她了……

收拾好情緒回到病房,陶婉珠正坐在床頭聽音樂。

蕭禹辰此時心情不錯,走過去溫和地說:“媽,晚上想吃什麽?我幫你買去。”

“還用你這時來操心嗎?可人已經在廚房裏忙了。”陶婉珠又愛又氣地白了自己的兒子一眼,興致勃勃地說:“我就愛吃她燒的家常菜,今天你也留下來嘗嘗可人的手藝,保管也會喜歡。”

“呵呵,好。”蕭禹辰爽快地答應了,緊接著又語調肯定地說了句:“不過今晚,我得回家去住。”

陶婉珠神色專註地看了看他,忽然說:“剛才給你打電話的,是顏西西吧?”

蕭禹辰吃了一驚,他從來沒有跟他媽媽說起過顏西西,也不知自己是哪兒露出了破綻?一時之間真有些應對不及。

“禹辰,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媽媽。”陶婉珠微微嘆了口氣,一臉了然地道:“你和顏西西已經結了婚,媽媽早就知道了。”

“對不起,媽,我只是想暫時緩一緩,等到您身體好些了再告訴您談這件事。”到了這個地步,蕭禹辰自然也不可能再隱瞞下去,索性直言懇切地說道:“我是真心喜愛西西的,她也願意從今以後同我一起好好照顧您孝順您,請您成全我們好嗎?”

“唉,你們連問都沒有問我一聲就自個兒去拿了結婚證,我現在不成全又能怎麽樣呢?”陶婉珠說著,似乎有些傷感:“媽也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如果不是她爸爸做事太缺德,我又何至於會阻止你和她來往?”

“她爸爸是該死,可她是個好女孩。”蕭禹辰坐下來握住了她的手,誠懇地說:“媽,相信您兒子的眼光吧。如果沒有了西西,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幸福在哪裏了。”

“你以為我還看不透你的那點心思?這幾天你人在這裏,卻跟失了魂似的,還不都是為了那個顏西西?”陶婉珠又嘆息了一聲,感慨萬千地說:“算了,我現在也想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你非要一心一意就只認準了她一個,媽也不攔你了,只要你們兩個以後的日子過得好就行。”

“媽!您真的答應我和西西在一起了?真的接受西西做您的兒媳婦了?”蕭禹辰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向激烈反對他和西西接觸的媽媽居然這麽輕輕松松就認可了他們的婚事,真是欣喜若狂,黑深的眼眸裏冒出了激動的火花。

自從成年以後,陶婉珠就沒有見兒子有過這樣開心和欣悅的表情,當下也舒心地笑了:“答應了,不過這事,你還得感謝一下人家可人。”

“和可人又有什麽關系?”蕭禹辰蹙了蹙眉頭問。

“真是個傻孩子,要不是可人天天在身邊開導勸解我,我哪能有這麽容易地想通?”陶婉珠嗔怪地說。

蕭禹辰這才明白過來,讓媽媽的態度在短短時間裏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原來還是何可人功勞最大,不由笑了笑說:“等下我就好好謝謝她。”

“什麽時候你把西西帶過來我們見見。”陶婉珠換了個話頭,沈吟著說:“我這不馬上要出院了嗎?又正趕上過年,回去後你和西西也就搬回來住吧,以後都是一家人了,總不能還分兩個地方住著。”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蕭禹辰高興得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連連點頭:“好,我今晚就回去跟西西說,她也早就想過來看望您了。您出院了,我和她當然會一起陪著您住在銀都花園。”

陶婉珠似乎了卻了一樁心事,又說:“還有件事情,希望你能答應媽。”

“媽您還跟我講客氣嗎?”蕭禹辰輕輕笑道:“有什麽事您就盡管說吧。”

“可人既會做菜又會按摩,這些日子,一直像親女兒一樣照料著我,我覺得再也找不到比她更貼心的人了。”陶婉珠看著他,鄭重其事地說:“剛才我跟她說好了,過完年,讓她也住到我們那兒去,白天上班,業餘時間就在銀都花園多陪陪我。你再多給她開一份工資,沒意見吧?”

蕭禹辰正處在自己驚喜交加的幸福裏,心情就如同飛上了雲端一樣舒暢,壓根就沒有多想,爽快地說道:“當然沒問題了,只要媽您能開心,我能做到的,肯定全力效勞啊。”

“呵呵,那就行了。”陶婉珠徹底地放下心來,笑盈盈地說:“我先躺一下,你去廚房看看可人吧。”

顏西西在外面隨便吃了點東西,便回到了家裏,一邊收拾房間,一邊留心聽著門外的動靜。

一切弄完之後,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上樓去床上。而是打開了電視,坐在客廳裏安靜地看起來。

蕭禹辰說過,今晚他會回來。那麽無論多晚,她都會耐心地等待著他。

居然並沒有等太久,就聽到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顏西西的心倏地一跳,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往門邊看去。

畢竟有二十多天沒有見面了,她發現自己此刻,簡直就像一個初墮愛河的小姑娘那般沒出息。激動,歡喜,期待,甚至有著一絲淡淡的緊張。

門開了,蕭禹辰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

顏西西一眼發現,他似乎清瘦了一些,可是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與生俱來的那種傲人氣度,依然俊逸奪目,風采翩翩。

而蕭禹辰也一眼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她,卻沒有立刻走進來,而是就那樣瀟瀟灑灑地站在門邊,同她一樣,瞬也不瞬地註視著她。

幽深清亮的黑眸,就像帶了電的磁石,波光瀲灩看不到底。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了好久,心中都翻滾著波瀾起伏的激烈浪花,仿佛真的是歷經了千辛萬苦才見到面的一對冤家。

終於,顏西西站了起來,像只激動的蝴蝶一樣撲了過去,抓住了他的手臂連聲問:“你傷到哪只手了?現在怎麽樣了?留疤沒有?給我看看。”

“沒事,早就好了。”蕭禹辰的唇邊漾起了傾國傾城的迷人笑意,順勢將她全數擁進自己的懷中,低啞著嗓音問:“小傻瓜,想我沒有?”

靠在他熟悉又溫暖的胸膛,顏西西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可嘴上卻還是倔強地說:“沒想。”

“真的嗎?那讓我檢驗一下看。”蕭禹辰滿目促狹地一笑,勾下頭來就深深地吻住了她。

顏西西只輕輕地唔了一聲,便踮起腳尖,給予了他熱烈的回應。

吻著吻著,蕭禹辰索性把她打橫抱了起來,走到沙發邊坐下,繼續輾轉反覆地親吻她。

這是一個似乎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的熱吻,纏綿,柔情,火辣,濃烈,足以讓人忘記所有的一切……

“西西,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好久好久,蕭禹辰才終於舍得放開懷裏女孩那花蜜一般的柔軟紅唇,靜靜凝視著她的眼睛道:“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

顏西西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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