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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要吻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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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是為了錢嫁給爸爸!

而平日裏她時不時甜得發膩叫著的利斌或者斌,這會兒在她嘴裏也變成了不屑一顧的半老頭子……

“妙紅,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林雲天略微頓了一下,最終還是不願意說出那個讓他如鯁在喉的名字,好一會兒才又說下去:“好好跟你丈夫過日子吧,婚姻不是兒戲,什麽都不要多想了。”

“我不需要你這麽教訓我,你們有誰知道我心裏的苦?”姜妙紅哭訴得越發動情,真可謂是聲淚俱下,楚楚可憐:“雲天,你原諒我吧,過來鴻運幫我。現在鴻運被人整得都快要垮臺了,顏老頭忙得焦頭爛額,正需要得力人手。”

林雲天沈沈地嘆了口氣,語調低沈決然:“這個你別想了,我是肯定不會過去鴻運上班的。”

“為什麽?”姜妙紅停住了哭泣,不能理解地問:“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難道鴻運不比你現在開的這個小小的裝飾公司好嗎?”

“我的公司再小,也是我自己憑努力一步一步打拼出來的。”林雲天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一字一句,似嘲諷又似宣告:“妙紅,你還是不理解我。讓我放棄自己辛辛苦苦拼搏的事業,去你丈夫的手下打工,我做不到,也不可能!”

“雲天,你才不理解我的苦心!”姜妙紅急了,不顧一切地撲入了他的懷中,滿臉熱切地說:“你懂不懂,現在是我們的一個大好機會。鴻運正缺人,俊武那點本事老頭子又看不上,只能倚靠著他那個義子夏子安。你如果過來了,以你的才幹能力,怎麽可能屈於夏子安之下?再加上有我在一旁時不時幫一下腔,顏老頭一定很快就會把拯救公司的重任交給你。只要咱們倆心眼活絡點兒好好配合,忍辱負重等待些時日,鴻運這麽大的一份產業,遲早還不都是屬於咱們的嗎?”

林雲天完全沒有料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令他震愕和吃驚的話語,好半天才想著伸手去拉開懷裏那個柔軟熱情的嬌軀:“對不起,我可能沒辦法跟你做這種配合。如果你是這樣的想法,我更不會過去的!

“雲天!”姜妙紅心中一涼,剛剛收住的淚水又奪眶而出,哭得真叫一個梨花帶雨:“我這樣也都是為了我們好啊,我心裏愛著的人始終都是你!難道你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在顏家受氣?顏利斌現在一心只信任著夏子安,他那個不講理的女兒也一直針對我!如果連你都不肯幫我了,那我還能指望什麽?我簡直都活不下去了……”

畢竟是曾經真心愛過的女人,看到她如此傷心,林雲天的心裏也不好受。可是對她的這些觀點,他又實在不能認同。

猶豫地擡起了手臂,最終卻還是頹然地放下,只是聲音暗啞地說了句:“妙紅,你別這樣……”

“為什麽不能這樣?”姜妙紅卻仿若被他這樣無動於衷的態度和語氣刺激到了,再次撲過來抱住了他偉岸的身軀,踮起腳尖將自己紅艷艷的嘴唇狂熱地貼到了他的唇上:“雲天,我愛你!你也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空氣中倏然一片寂靜,似乎什麽聲音也沒有了,只有零零散散的雪花還在空中寂寞地飛舞著。

林雲天的身子僵硬地頓住,內心波瀾起伏,一時間掙紮得厲害。如同一個被定住了的機器人一樣,失去了所有的反應。

顏西西在聽到姜妙紅稱呼她爸爸為顏老頭和說那句“他那個不講理的女兒”時,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此時此刻,看到這兩個人竟然旁若無人地吻到了一起,更是氣血上湧,氣得快要爆炸。

她再也無可忍耐,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大聲地說道:“姜妙紅,你還真是不要臉!”

林雲天和姜妙紅都吃了一驚,決然想不到,在這個安靜清冷的露天平臺上,除了他們,居然還有著另外一個人。

姜妙紅的反應極快,趕緊從林雲天的懷中脫離,與他保持了恰到好處的距離,然後才向著傳來聲音的方向看去。

當看清楚了這一刻突然冒出來攪亂了她與心愛男人傾訴衷腸的人是顏西西時,她化妝精致的臉容上掠過一絲慌亂,卻很快就消逝無痕,換做了無所謂的冷笑:“顏西西,原來是你!”

“對!是我!正好一字不差聽到了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也看到了你這些見不得人的醜事!”顏西西挺直了脊背,踏著地上的積雪一步一步地向著他們走過去。

林雲天對顏西西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也感到極其意外,一時間既是驚詫又是尷尬:“顏西西,你怎麽來了?”

“雲天,你還不知道嗎?”姜妙紅見已經隱瞞不住,索性什麽也不管了,撇了撇嘴說道:“她就是顏利斌那個刁蠻任性的寶貝女兒,一直就喜歡欺負我與我作對的!”

“說話不要血口噴人!到底是誰欺負誰?到底是誰喜歡和誰作對?”顏西西憤怒地吼了一句,雙目噴著火焰與她相對而立:“姜妙紅,我原來以為你只是一個貪錢財愛虛榮的蠢女人,沒想到你還這麽無恥這麽賤!偷人偷到我爸爸眼皮底下來了!”

“你罵誰賤呢?”姜妙紅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毫不示弱地回敬道:“我和雲天是認識多年的老同學,在這裏遇到了說說話敘敘舊有什麽不行?我看你鬼鬼祟祟躲在這裏偷聽我們講話才是生的夠賤!”

“夠了!別吵了!”林雲天厲聲喝止住了她,蹙緊眉頭看著顏西西,無法掩飾自己心內的震撼:“你是顏利斌的女兒?”

“是啊,我正是顏利斌的女兒,鴻運集團正宗嫡系的繼承人!”顏西西調轉眼眸看了他一眼,尖刻十足地說道:“林總,你今天也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意外。原以為你是只重事業不談私情的好男人好上司,沒想到你竟然是好這一口,和有夫之婦都能勾搭!”

林雲天糾結地抿緊了雙唇,一時無言以對。

雖然說因為姜妙紅的關系,他對顏利斌始終有一種無法釋懷的痛恨。

可是,對於一直在他手下勤懇做事又心地純良的顏西西,他卻印象不錯。

尤其是這段日子,他們倆的關系,有了微妙的改善。似乎不單只是上下級,而近乎有點兒接近於朋友的感覺了。

此情此景,面對顏西西言辭犀利的指責,他確實不知該如何辯白。

畢竟,姜妙紅是真的已經結了婚,真的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

他和她這樣見面,確實是不太光彩。

而且姜妙紅她剛才,還針對顏家說了那麽多過分的話語,連他聽著都覺得刺耳。

“雲天,你為什麽不說話?難道你還怕她?”姜妙紅見林雲天一語不發,絲毫沒有為他們的關系辯解,更加不高興了,挑高了細長的柳葉眉說:“原來這沒教養的丫頭一直在你手下做事啊?天天說自己是學設計的,切!也不過就是這樣!我還以為她是什麽高級工作呢!”

“姜妙紅你說話最好積點口德!”顏西西壓下心頭狂怒的火焰,緊握雙拳諷刺道:“不知是誰沒教養?我雖說學問不多,可是至少懂得潔身自愛!而某些自認為有教養的女人,結了婚一邊謀算著丈夫的家產,一邊主動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才真是不要臉!”

“你才是不要臉的小賤人!”姜妙紅勃然大怒,仗著有林雲天在這裏跟她撐腰,揚起一個耳光就要甩過去:“顏西西,論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母親,我今天就代替利斌教訓教訓你!”

V18 看到香艷的一幕

“妙紅!你適可而止!”林雲天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臂,陰郁冷沈的臉色十分難看:“她說得並沒有錯,我們的確是不該再見面!”

“雲天,連你也幫著她說話嗎?”姜妙紅沒想到林雲天也會站在顏西西那一邊,完全承受不了這份打擊,眼圈一下子又紅了:“從我嫁到顏家,她就沒有一點點把我當做長輩來尊重,處處為難我擠兌我,現在我想教訓她一下,你竟然還攔著我!”

“姜妙紅,你現在知道自己是長輩是我爸的妻子了?剛才你恬不知恥勾搭林總的時候怎麽不記得這些?你想打我?好啊!真要打起來,還不知道是誰打誰呢!”顏西西不屑地冷嗤一聲,靠近了她那張氣得有些扭曲的臉,緊咬牙關說道:“你說,我如果把今天看到的和聽到的這些原封不動地告訴了我爸爸,他會怎麽做?你這費盡心思得來的顏夫人的位置,還保得住嗎?”

“顏西西,你以為我會怕你亂嚼舌根?”想起今晚的這一幕被顏西西看了個一清二楚,姜妙紅雖然心裏也有些不安,面上卻依然十分強硬:“現在利斌只聽我一個人的,我說一句只怕比你在他面前說十句還管用!何況,你們家早已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空架子了,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如今做一樁生意就虧一筆,早就今非昔比!真要鬧翻了臉,我也不稀罕再留在你們顏家!”

“呵呵,這就是我爸爸挑選的好妻子!風光時就算計財產,潦倒時就準備一走了之!”顏西西冷然而笑,已經氣得不想再多跟她爭辯,直接掏出了電話說:“好,我現在就跟爸爸說!”

沒想到姜妙紅的動作卻更快,大約是剛剛和顏利斌通過話的緣故,在顏西西還在翻號碼的時候,她就已經搶在前面撥出了電話。

然後,她嬌嗲嗲甜膩膩的聲音就斷斷續續地飄了出來,顏西西和林雲天都聽得清清楚楚:“利斌,你忙完沒有?……嗯,我也逛完了,現在正在華樂街……你過來接下我吧,我還有事跟你說呢……今天我碰到西西了,她大約是對我有什麽誤會……好,我等你,拜拜。”

掛斷電話,姜妙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斜睨著那雙嫵媚迷人的美麗眼眸,略帶得意地看著顏西西:“你要不要試試看,你爸爸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你?”

顏西西鄙夷萬分地瞪視著她,準備撥電話的手指硬生生地停住,從齒縫裏冰冷地吐出兩個字:“無恥!”

“哈,有些事情不是你說怎樣就怎樣的!”姜妙紅已經跟顏利斌說好了馬上回家,不想再戀戰,轉頭看了看如同一個僵硬石雕一樣站在一邊的林雲天,語氣放柔和了下來:“雲天,我先走了,以後我們再聯系。”

林雲天沒有絲毫的反應,就好像沒有聽到她說話似的,過了好半天他的嘴唇才輕輕動了動,發出了幾個幹澀的字節:“不必再聯系了……”

不過這個時候,姜妙紅已經踩著高跟鞋揚長走遠,大約也聽不到他說什麽了。

很快,清脆的高跟鞋聲就消失無蹤,覆蓋著薄薄雪花的露天平臺上,只剩下了林雲天和顏西西。

兩個人的心中都糾結如麻,一片煩亂,誰也沒有先開口打破沈默。

雪勢倒是漸漸大了起來,一朵一朵,紛紛揚揚,不斷地飄落在他們的頭發和衣服上。

終於,林雲天看了看同他一樣面色陰晴不定極端難看的女孩,低聲地說了句:“進去吧,你還沒吃完飯。”

略微停頓了一下,他又說:“今天的事,對不起……”

“不用你說對不起!”顏西西從自己那雜亂無章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不無嘲諷地挑了挑眉梢:“林總,你也看到了吧,她在你面前是一副樣子,在我爸面前又是一副樣子。你做事挺精明的,怎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裝模作樣滿嘴謊言的女人?”

“我們很早就認識了,那時,她不是這個樣子的……”林雲天低低地說,再也看不到從前冰山老總的那份威嚴。

“嗬,人都是會變的,以前好不見得一直就是好的。”顏西西冷冷一笑,毫不客氣地說:“何況,以她現在的這番作為,我敢斷定,以前她也不會是什麽好貨色,只是在你面前善於掩蓋罷了。”

林雲天黯然垂下了眼眸,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顏西西瞟了瞟他,又尖銳地說道:“林總,你不會真的打算聽從她的邀請,來我們鴻運集團與她合夥謀事吧。”

“不會!”這次林雲天回答得果斷而又幹脆,他擡起了視線,鄭重其事地註視著顏西西:“西西,這點請你相信我!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則和分寸,無論如何,我不會去你家的企業任職,更不會使用不正當的手段謀劃你家的產業。”

顏西西看著他那誠懇堅定的眼睛,咬了咬嘴唇說:“好,這件事我相信你!不過,如果姜妙紅還賊心不死妄想弄出一點什麽陰謀詭計的話,我也不會對她講客氣!”

林雲天揉了揉自己昏沈脹痛的額頭,疲憊地吐出一口氣:“我已經勸不動她了,你適當提醒一下你爸爸吧……”

“這個我自然知道!”顏西西氣呼呼地說著,拿起電話按下了剛才沒有撥完的號碼。

林雲天沒有再說什麽,身影蕭索地離開了露天平臺。

雪花逐漸密集,顏西西這時才感到了深深的寒意,趕緊也走進了酒店。

電話通了很久,顏利斌終於接了,那邊傳來鬧哄哄的一片雜音以及他明顯醉意盎然的聲音:“餵!”

“爸爸,你在哪裏?”顏西西忍不住蹙了一下眉頭。

“是西西啊,爸爸等會兒再跟你聊。”顏利斌摸了摸自己喝得圓滾流油的肚子,粗聲大氣地說:“我在陪市裏幾位領導一起吃飯呢。”

“可我有事找你。”顏西西說。

“什麽事也得等我吃完飯啊。”顏利斌根本就不以為意,敷衍著說道:“你先回家吧,我今天請的,都是事關咱們鴻運興衰存亡的重要人物,怠慢不得的。”

“姜妙紅是不是找你去了?”顏西西平靜了一下自己紊亂的心情,直接問道。

“她是你的繼母,你別每次都這麽沒大沒小!”顏利斌不滿地斥責了她一句,然後才說:“她今天要參加個朋友聚會,我剛要王凱去接她過來了。”

“爸,你要小心姜妙紅!”顏西西再也無可忍耐,不顧一切地說:“你知道嗎?她根本不是參加什麽朋友聚會……”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一直就不喜歡妙紅,可也用不著天天在我面前說她不好!我這會兒還有事,有什麽話都等我回去以後再說!”顏利斌不無反感地打斷她的話,啪地將電話掛掉了。

顏西西看著手裏嘟嘟響著忙音的電話,憤憤地揉了揉頭發,在心裏苦笑不已。

難怪姜妙紅剛才會那麽自信,說現在顏利斌只聽她一個人的,她說一句話比別人在他面前說十句還管用。

事實果然如此,爸爸似乎真的被姜妙紅灌了迷魂湯,已經分不清是非黑白了……

回到包間的時候,滿屋的同事們依然還在熱熱鬧鬧地推杯換盞,不過林雲天已經不在了。

這次,他大約是真的走了。就連方才擱在身後櫃子上的公文包,也沒有看到了。

一見顏西西進來,立馬有人嘻嘻哈哈地端起了酒杯:“顏大美女,你到哪裏去了?無緣無故消失了那麽久,要罰酒的哦!”

“是啊,罰酒罰酒!”桌上的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顏西西心情不好,早就忘了自己再不喝醉的誓言,大大咧咧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一仰頭就喝了下去:“喝就喝!我今天就豁出去了,同你們大家都喝好!”

“哇!西西今天好威武,不愧是咱們剛提拔的副主任!”大家一見顏西西這麽爽快,情緒越發高漲:“來來來,都喝都喝,林總已經有事走了,咱們這些剩下的,今天不醉不歸!”

於是,就跟上次差不多,顏西西渾渾噩噩由著自己的性子,忘乎所以地喝了不少的酒。

難怪古人都說借酒能夠消愁,喝多了酒,似乎就真的能忘記好多心煩意亂的事情。

也有人說酒醉心靈,到了終於曲終人散的時候,盡管顏西西暈暈乎乎的看眼前的東西有時都是雙影。可是她的心裏卻十分清醒,直接叫了一輛車回了她家在月亮灣湖畔的別墅。

剛才在電話中雖然與爸爸談得並不愉快,甚至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然而爸爸畢竟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美女蛇一樣的人物纏在爸爸身邊興風作浪。

不管怎樣,她都得把姜妙紅的醜惡真面目向爸爸揭露清楚……

掏出鑰匙打開大門,走進別墅溫暖舒適的大廳,只有一個老傭人陳媽在收拾屋子,看到顏西西進來登時驚喜不已:“小姐,你回來了!”

“是啊,陳媽,您身體還好吧?”顏西西以前在家裏時,和陳媽的感情很好,當下親昵地問道。

“我身體倒是還行,就是時常想小姐。”陳媽說著說著,就有點動感情了,眼圈也有點兒紅了:“明明家裏這麽大的房子,好吃好喝都有人伺候著,還非要跑出去到外面住。唉,小姐,你這是何苦給自己找罪受?”

“陳媽,我也想您啊,可是,我住家裏上班不方便嘛。”顏西西不想在這個關心自己的老人面前暴露和姜妙紅之間的矛盾,撒嬌地說了一句。

“唉,反正你現在大了,有自己的事情,我也勸不好你了。”陳媽又嘆了口氣,慈愛地說:“以後有空時,記得多回來看看,我這心裏也舒坦點。”

“嗯嗯,我會的。”顏西西連連點了點頭,心裏記掛著和爸爸說事情,一邊脫下自己的羽絨大衣,一邊問:“陳媽,我爸回來了嗎?”

“老爺也剛回來沒多久,這時在樓上的書房呢。”陳媽說。

“好,我先上去找一下爸爸,等下再來跟您聊哦。”顏西西對陳媽笑了笑,“蹬蹬蹬”地上樓去了。

顏利斌的書房在二樓的最盡頭,裝修得豪華氣派,極盡奢侈。

其實他平日很少在裏面處理公務,只是學人家成功人士弄了一間派頭十足的書房,裏面有床有沙發,就像最華麗舒適的休息室。

顏西西上樓後,看著書房裏果然亮著燈光,她沒有多想,推開房門就走了進去:“爸爸!”

然而屋裏的場景卻是她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的,只見顏利斌正和姜妙紅一起滾倒在松軟的長沙發上。姜妙紅的上衣被完全掀開,潔白豐滿的胸脯招招搖搖地袒露在外面。

顏利斌的嘴巴貪婪地在上面來回拱動著,一只肥胖的大手已經探進了姜妙紅的緊身褲裏……

姜妙紅則不停地扭動著她那水蛇妖一般的身子,嘴裏還在嬌媚如絲地叫著:“啊……斌,輕……輕點……”

“小妖精,你又想我了是不是,我輕不了……”顏利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按捺不住要解開自己的褲子了。

顏西西從前隨意出入這裏是家常便飯,壓根就沒想到書房裏此刻竟然正在上演這麽一幕活色生香的春宮秀,想要退出去已經來不及。

她瞠目結舌地呆立在書房門口,喉嚨裏一陣翻湧,幾乎想要自己立刻變成瞎子就好。

而屋裏那一對激情四溢的男女也被她重重的開門聲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扭頭向她這邊看過來。

當看到是顏西西時,姜妙紅楞了楞,旋即就發出了一聲不亞於電視劇中女角色遇到驚天大事時的那種尖利叫聲:“啊!你怎麽來了……”

“對不起……”顏西西十分尷尬,面紅耳赤地轉過了身。

“你怎麽進來都不知道先敲門?”顏利斌正在蓄勢待發的興頭上,卻被突然闖進來的女兒無端攪了好事,自然窩了一肚子的火,一面不情不願地從姜妙紅豐腴誘人的身體上爬了起來,一面不滿地訓斥。

“我不知道,爸,我找你有事……”顏西西的心跳還沒恢覆平穩,結結巴巴地說。

畢竟,這樣真人表演的春宮圖,對於她這樣一個還未結婚生子的小姑娘來說,實在是太過於香艷和驚悚。何況,其中的主演之一,還是她的親生父親。

“利斌,我就說不要在這裏嘛,可你非要……”姜妙紅坐起來整理著自己一片淩亂的衣衫,紅著臉頰,嘟著嘴巴,似乎十分委屈:“真是的……”

“沒事沒事,寶貝兒,這是西西,也不是別人。”顏利斌安撫地捏了捏她細軟的腰肢,那肉麻兮兮的神情和語氣,讓站在一邊的顏西西身上幾乎要起雞皮疙瘩。

“哼,你說不是別人,可她每次看到我都沒個好臉色。今天我和老同學在一起說個話,她還沖出來跟我吵了一架呢。”姜妙紅氣哼哼地說了句,起身挺著肉乎乎的胸脯走了出去。

顏西西壓抑著滿腔滿腹想要作嘔的心情,盡量平聲靜氣地說:“爸,你就這麽相信姜妙紅說的話嗎?您在生意場上打滾了那麽多年,應該能看得出來,她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啊。”

“你應該叫她繼母!”顏利斌也滿心是火,不耐煩地說:“至於我看人準不準,這個用不著你提醒我。”

“爸!您怎麽這麽糊塗呢?姜妙紅她就是看上了咱家的錢,對你沒一點真心的!”顏西西急了,咬咬牙齒說:“她今晚也根本不是參加什麽同學聚會,她是去見她的老情人去了……”

“夠了!”顏利斌滿目厭煩地打斷她,站起身說:“今晚的事情,妙紅已經跟我講得清清楚楚,西西你如果還要無理取鬧糾纏不清,我就真的要好好管教你了。”

“爸爸您到底聽不聽我的勸?”顏西西真沒想到爸爸竟然會這麽黑白顛倒好壞不分,一時怒憤攻心,氣得聲音都變了:“我是您的親生女兒,難道我還會害您?您把眼睛擦亮點看清楚,姜妙紅真的不是什麽好東西,她早就在算計你的財產了!她還想讓她的舊情人也來鴻運上班,一起算計你!”

正在這時,姜妙紅又進來了,妖妖嬈嬈地走到顏利斌的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撒著嬌說:“利斌,你看到了吧,她剛才就是這麽汙蔑我的。我自從嫁了你,只想一心一意伺候好你,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連娘家都很少回。今晚好不容易和老同學聚在一起聊一聊,她沖過來就罵我,比這時說得還難聽呢。”

“姜妙紅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你敢不敢對天起誓,我哪一句話汙蔑誹謗你了?”顏西西本來心裏就在惱火,此刻看到她這副恬不知恥的樣子更是火冒三丈,跨前幾步站到她的面前,惡狠狠地說:“你自己做得出來那種爛事還不讓人說嗎?今晚是怎麽回事你我心知肚明,有本事你別在我爸爸弄出你這副狐貍精的妖樣迷惑他,咱們把林雲天喊來一起對質!”

“利斌,你看,西西她好兇……”姜妙紅怯生生往顏利斌的身後躲了一下,似乎又怕又氣:“她剛才還想打我,我真冤枉啊,整天想方設法想要和你這個女兒好好相處,可她就是不肯放過我……”

“到底是誰要打誰?”顏西西氣血上湧,加上酒喝得不少,沖上去一把就揪住了她的頭發:“好,你說我要打你,我今天就真的打打你這個裝模作樣的賤女人!”

“利斌!救我……”姜妙紅哭著尖叫起來,活像一只被兇惡的老鷹捉住了的小母雞。

“西西!你夠了沒有。”顏利斌也氣得不行,大力扯開顏西西,一個耳光狠狠地扇到了她的臉上:“自從你媽媽去世,我就沒有管過你,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兇狠而清脆的巴掌聲,仿佛是一道強而有力的休止符,讓所有的人都楞住了,屋裏一時間安靜得要命。

顏西西捂著自己火辣辣作痛的臉頰,不敢置信地看著顏利斌:“爸,你打我……”

“西西……”顏利斌看到女兒臉上清晰浮出的幾個鮮紅指印,也感到自己過於沖動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顏西西還是直直地與他對視著,烏黑清澈的大眼睛裏盈滿了淚光,卻硬是忍著沒有讓它掉下來:“爸爸,我是您的女兒嗎?媽媽都沒有打過我,你也答應過媽媽會好好照顧我。現在,你為了一個只圖錢財嫁給你的女人,竟然打我?”

提到了已經離世多年的亡妻,顏利斌的心裏也不好受,重重地嘆了口氣說:“西西,爸爸也不想打你,可你今天實在是太過分了。妙紅是你的繼母,換言之也就是你另一個母親,我不要求你對她有多好,但是至少,你總該知道起碼的禮貌吧。”

“我只有一個母親!”顏西西激烈地說,哀傷淒楚的眼淚,終於如同奔湧的泉水一樣洶湧滑出眼眶:“她現在正躺在地底下,看著你是非不分地和這個女人狼狽為奸!”

“利斌,你看她,不光只是不尊重我,簡直也一點都不把你放在眼裏呢。”姜妙紅撇了一下嘴巴,不失時機地挑撥著說:“棍棒底下出孝子,你是為了她好才教訓她的,可她嘴還這麽硬!”

“是啊,西西,你要體諒爸爸的苦心,爸爸也是為了你好。”聽到愛妻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話語,顏利斌原本因為打了女兒而萌生的幾分愧疚感頓時減弱了不少,自認為語重心長地說:“一個好端端的女孩子,年齡也不小了,哪能一點規矩也沒有呢?”

“好,我明白了……”顏西西註視著面前一唱一和的兩個人影,心中淒涼無比,點點頭說:“爸,話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信不信隨便你。這個家,我不會再回來了!”

說罷,她擡起手狠狠擦去臉頰上殘留的眼淚,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西西!”顏利斌急切地喊了一聲,畢竟大過節的,他也不想和唯一的女兒鬧得這麽不痛快。

“別管她,等她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自然會回來的。”姜妙紅適時伸出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頸,嬌滴滴地說:“斌,你今天累了一天,要不要我幫你洗澡啊?給你好好按摩一下。”

“當然要。”顏利斌一聽這話,骨頭都酥了,低下頭“啪”地在她媚得撩人的臉上重重親了一口:“我的小妖精,想死我了,看我今晚怎麽整你……”

“哎呀,你好壞……不要嘛……”

剛剛走出房門不遠的顏西西,清晰地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這些不堪入耳的話語。她厭惡地咬緊了嘴唇,加快腳步沖下了樓梯。

一樓大廳裏,陳媽還在興致勃勃地等待著她,一看到她下來就說:“小姐,你今晚吃得什麽,餓不餓啊?我去給你煮點東西吃。”

“不用了,陳媽,謝謝你,我馬上要走了。”顏西西苦澀地笑了一下,拿起自己剛才隨手丟在沙發上的羽絨服,直接往大門外走去。

“怎麽回事呀?小姐,怎麽剛一回來就要走?”陳媽急了,連忙追上去問道。

“陳媽,你好好保重身體,我以後,可能都會回來得很少了。”顏西西強忍著心底的酸楚說了一句,打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V19 又被他吃了一次

此時,雪已經停了。清冷又靜謐的夜幕之下,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也看不到一輛車。

顏西西頂著微微刺骨的冬夜寒風,高一腳低一腳地往前走著。

在這個無數人都在盡興歡笑玩樂的節日前夜,她的心中卻只有濃濃的傷楚和心酸。

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子,顏西西漸漸地感到了喝多酒後的後遺癥,頭痛欲裂而又腳步虛浮。

她掏出了電話,準備給夏子安打過去。卻意外地發現,經過一晚上的奔波,她的手機已經沒電了。

嗬,還真是人倒黴了喝口涼水都塞牙啊。

顏西西自嘲地甩了甩頭,將電話收好,走進了前方不遠處一個裝了公用電話的小賣部。

這一時刻,她急需一個能為她遮擋住人生風雨的溫暖懷抱。哪怕只是讓她暫時依賴一小會兒,靜靜地傾聽一下她滿腹無處訴說的苦楚也好……

沒做任何遲疑,她幾乎是憑著本能快速地按下了那一串熟記於心的數字。

可是,說來也真是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夏子安的電話竟然打不通。

顏西西不願意接受這個仿佛被所有人拋棄在了世界之外的悲哀事實,咬著牙一遍一遍地撥打著。

不知撥到第幾遍的時候,那邊“咚”地響了一聲,電話終於接通了,旋即傳來一個慵懶低沈的聲音:“餵,哪位?”

啊,怎麽像是蕭禹辰?

顏西西蹙緊眉頭看了看自己手中握著的話筒,完全不明所以,本來就昏昏沈沈的腦袋更加暈乎了。

難道,她剛才在久撥夏子安的電話不通的狀況之下,又無意識地撥打了蕭禹辰的號碼?

可是,怎麽會這樣?她明明就沒有專門記過他的手機號碼啊……

“請問你找誰?”電話裏,漫不經心的好聽男聲再度清晰地響起。

這一次,顏西西聽得清清楚楚,此時此刻和她通電話的,千真萬確是蕭禹辰無疑。

她一時糾結地楞住了,傻傻地攥著電話線,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西西?”而蕭禹辰在短暫的疑惑之後,腦海裏突然靈光一現,憑著那種奇異的心靈感應,他很快就問道:“你是西西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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