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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要吻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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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體緊緊地挨在車門邊上,眼睛始終堅定不移地盯著車窗外面,和蕭禹辰保持著涇渭分明的楚漢界限。

反正她今天只是奉命行事陪著客戶來看施工現場,公事公辦而已。不需要沒話找話,更不需要刻意討好誰遷就誰……

蕭禹辰冷沈著一張冰寒酷臉,悶悶不樂地感受著女孩對自己那種深入骨髓的疏離與冷淡,情知她已經又把自己視為了可怕的洪水猛獸,心情更加不好。

這兩天他雖然沒有聯系過顏西西,可是卻也清楚地知道,她一定是和夏子安在一起。

他甚至能夠想象得出來,他們兩人之間那溫馨甜蜜,親密無間的情景。

這使他的心,就像是在被潑了幾百鍋熱油的火海之中焚燒煎熬,嫉妒憤怒得難以忍受。也使他更加堅定了,用最快速度摧毀這個女孩所倚賴的那一切背景的決心……

就在這樣一種古怪壓抑得讓人心驚的氛圍之中,車子終於到達了工地。

蕭禹辰率先下了車,許輝也很快地跟上去了,早有一群工程師或者是工頭之類的人在這裏等候著他們。

大家一起簇擁著蕭禹辰往工地深處走去,沒有人理會也隨之跟在後面下車的顏西西。

室外工程已經破土動工,大型吊車卡車不斷進出,到處都是塵土飛揚,轟隆聲陣陣。

顏西西也不知道蕭禹辰今天會突然發神經喊她來工地,還穿著半高的細跟皮鞋,走在這樣高低不平的路面自然十分吃力。

再加上她還生著病,本來也不如平日那般生龍活虎,很快就跟不上他們了。

蕭禹辰帶著那群人頭也不回地往前面走著,這兒指指,那兒看看,一派潛心工作指揮有方的模樣。

都說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如果是以前,顏西西肯定很欣賞他這種運籌帷幄指點江山的風采。

可是現在,她高一腳底一腳地跟著他們趕路。眼睛被揚起的塵沙吹得都快要睜不開,腳下也走得戰戰兢兢,只覺得真是活受罪,心中充滿了說不出的委屈與煩躁。

忽然,前面那一大群男人都停了下來,不約而同地回過頭看向她所在的方位。

顏西西起先不明所以,後來才發現主要是蕭禹辰停下了腳步,正皺著眉頭看她。隨後他無動於衷地扭過頭,跟身邊一個工頭模樣的人淡淡地說了句什麽。

於是,那個人很快地跑開又跑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副嶄新的安全頭盔,殷勤地遞給顏西西:“小姐,您把這個戴著。”

顏西西不以為意地接了過來,心中暗想:真要為我著想你就別讓我跟著往裏面走了啊,送一頂這樣的安全帽來算什麽?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顯然蕭禹辰是聽不到她這幾句發自肺腑的心聲的,看她老老實實戴好了頭盔,便又回轉身繼續同那群人一起專心致志地視察工地。

顏西西只能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們後面,沒想到風沙太大視線受阻,一不留神腳下一崴,陷進路面的一個大坑。

她整個人一下子就撲倒在遍布著砂石塵泥的地面,膝蓋手掌都火辣辣地疼痛。這副樣子如果有人幫忙拍攝下來,一定相當狼狽。

顏西西忍著疼坐起來一看,今天剛換的長筒絲襪摔出了一個大洞,膝蓋處也擦破了一大塊皮,正往外冒著殷紅的血珠。方才重重著地的手掌心就更可怕了,血肉模糊地劃出了好幾道口子,還沾著沙土,看起來就嚇人。

她的心裏一陣難過,眼淚撲簌簌地就掉了下來。

做這樣的設計師還真是辛苦,說好聽點是風吹不著日曬不到的都市白領,可其實有時候就跟個做苦力的民工差不多。真要把她惹煩了,不做也罷……

蕭禹辰正在聽一位工程師匯報施工進程,壓根就沒留意到後面那位嬌滴滴的小姐已經摔了跤。

許輝先首先註意到了身後那無法讓人忽視的一幕,瞅了個空隙對他說:“蕭總,顏小姐摔倒了。”

蕭禹辰回頭一看,只見那個讓他又愛又氣的傻女人正狼狽不堪地坐在地上揉眼淚,好像摔疼了站不起來似的。

他心底壓抑很久的火苗騰地一下子就竄了起來,從胸腔一直燒到了頭發梢。

真是沒有見過比她更笨更不會照顧自己的女人了,連走個路都會摔跤!偏偏還動不動就愛鬥氣逞強,好像她比誰都強悍厲害似的……

心中又急又氣又還夾雜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心疼,他再也顧不得什麽,丟下一大群等待他指示工作的人,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顏西西一邊哭一邊想要強撐著站起來,忽然聽到一聲冷怒疊加的斥責:“你怎麽這麽笨?走個路都走不好!”

擡頭一看,只見蕭禹辰那張人神共憤的俊朗臉容就停在她的頭頂之上,正帶著七分惱怒三分不耐,惡狠狠地瞪著她。

顏西西本來重重摔了一跤就在自怨自艾,又被他這樣兇神惡煞的一吼,一時間更是氣憤傷心得要命。

她不想理他,自己扶著腿站了起來,剛才還肆意流淌著的眼淚也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再怎樣,她也不要在他面前服軟!更不要在他面前流露出一絲的脆弱與無助!

蕭禹辰看著她那一臉倔強與冷漠的樣子就來氣,當下冷冰冰地挖苦道:“你看看你,像是出來做事的嗎?到工地來還穿高跟鞋和裙子?你以為是來參加時裝表演?”

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有的郁悶委屈在這一刻都好像找到了發洩的出口,顏西西通紅著眼睛,連珠帶炮地吼道:“我弄成這樣還不是拜你所賜!你又沒有提前通知我,我怎麽知道今天要來看工地?再說哪有女人來這種地方?我是做室內設計的,不是建築裝修工!你讓我來看這一片還什麽都不是的禿山野地是什麽意思?!擺明了故意整我對吧!”

蕭禹辰忍耐地擰了擰眉頭,有心想要問問她傷得怎樣?最終卻還是硬著心腸忍住了,只是漠無表情地說:“算了,你回車裏等著去吧。”

顏西西冷冷地哼了一聲,根本不想再跟他多說什麽,轉身便走。

卻不想剛剛踏出一步,膝蓋便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一歪差點又倒下去。

“真笨!”蕭禹辰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卻依然不忘惡意十足地諷刺了她一句:“不行就不要逞能!”

“誰逞能了?!你才笨!你全家都笨!”顏西西氣急敗壞地甩開他的手,還想不顧一切地往前走。

蕭禹辰這才看到她的右腿上摔破了那麽大一塊,還有手掌心也是血痕一片。

見鬼!之前只顧看她淚痕狼藉的小臉了,都沒有註意到她摔成了這樣。

不由一把拽住了她,把她打橫抱進懷裏,咬牙切齒地低吼:“傻女人!你不要命了嗎?腿傷得這麽狠,怎麽不說?”

“不要你管!我憑什麽跟你說!”顏西西一點兒也不領情,大力反抗著想要從他的臂彎裏跳下來。

“我非要管!”蕭禹辰忍著怒氣吼了句,緊緊箍住她亂蹬亂掙的身體往停車處走去:“你最好別亂動!免得要真出了什麽事,還得算是我的責任!”

一被他這樣強硬霸道地控制住了手腳,顏西西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周五下午在他辦公室裏發生的那不堪回首的一幕。

她越發激動,聲嘶力竭地大叫起來:“你放我下來!我要下來!”

蕭禹辰真想就這樣把她扔到地上不管算了,可是看她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又實在是不能忍心,只有緊抿嘴唇一言不發地抱著她往前走。

不然,他真擔心他一開口,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冒出一些更難聽更傷害她的話語。

顏西西真心不願意再同他這樣接近,可是又掙脫不過他強橫有力的束縛。

又急又氣又無奈之下,身體的不適加上心靈的極度疲憊,最後她“嗚嗚嗚”地哭了起來,好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盡情宣洩的孩子。

蕭禹辰被她那悲痛欲絕的哭聲攪得心煩意亂,只能嘆著氣投降:“好了好了,你別哭了,你現在不能走,我把你抱到車邊就放下來。”

沒想到他這樣一說,顏西西反而哭得更傷心了。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直掉,稀裏嘩啦糊了一臉。

不過令蕭禹辰松了一口氣的是,她的人倒是逐漸老實了下來,軟軟綿綿地靠在他的胸前不再掙紮,好像是終於折騰夠了沒有氣力再動。

到了車前,正在車中等候的司機一看總裁抱著顏西西過來了,趕緊下車幫他們打開了車門,關切地問道:“蕭總,顏小姐怎麽了?”

“她在工地摔了一跤。”蕭禹辰把顏西西小心翼翼地放進車裏,不冷不熱地問了句:“你要不要先去附近的衛生院裏包紮一下?”

他其實很想說,你別害怕,我陪你去醫院。

可是看到顏西西這副別別扭扭的樣子,他知道他此刻就是說了這話,也很有可能是在她那兒碰一個冷釘子,於是只有擺出這麽一副不太在意的腔調。

果然,顏西西對他的話語充耳不聞,只顧自己小聲地嗚咽,既不看他,也不理他。

一旁的司機眼看著總裁的臉色又要多雲轉陰,趕緊說道:“蕭總,您如果有事就先忙著,我送顏小姐去醫院。”

蕭禹辰又冷寒著臉色看了一眼顏西西,顏西西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他咬了咬牙齒,轉過頭不帶絲毫表情地對司機說:“也好,我這邊根本走不開,你帶她去醫院隨便看下吧。”

說罷,他便調轉身體大步走回了工地,心裏著實郁悶窩火得要命。

V15 給我再親一下

這兒遠離城區,各類服務設施都很不到位。

司機開車帶著顏西西在方圓十裏地圈了好一會兒,才看到一個稍微像樣點的診所。

小診所的醫生一年上頭都難得接待到開這樣氣派小車來看病的病人,自然分外熱情。

先是細心地為顏西西消毒上藥,幫她將傷口包紮好了,然後像模像樣地說:“小姐,我看你體質虛弱,身上的傷勢也不輕,最好還是掛兩瓶營養消炎液,才能更放心些。”

暈死,這樣的摔傷就叫傷勢不輕?這個小鎮醫生也太能胡吹亂扯了吧。

顏西西十分無語,再加上這兩天她本來掛吊針就掛得厭煩透了,當即就想搖頭拒絕。

可是陪著她進來的司機卻說:“顏小姐,有病肯定就得治療,你的氣色是不好,還是聽醫生的話吧。”

隨即他又認真地囑托醫生,一定要給顏西西用效果最好副作用最小的藥品。

司機這樣說確實是盡職盡責,畢竟是總裁吩咐他帶著顏西西來看病的。他的心裏也十分清楚,顏西西是總裁當前最喜愛看重的女人,當然一絲一毫也不敢怠慢。

醫生連連點頭答應,說他們這兒雖然只是鄉鎮一個小診所,但是各類藥品的檔次和進貨渠道卻都跟城裏的大醫院是一模一樣的,讓他們盡管放心。

於是,顏西西便又只好勉為其難地留在這裏掛了兩瓶吊針。

進入診所裏間的那間屋子打針的時候,那位醫生的妻子大約是怕她嫌棄,又專門將病床上的被單換了一套幹凈的,才讓她躺下。

顏西西疲累不堪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居然又睡著了。

再度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幾點?只見胳膊上的針頭已經被拔掉,而先前坐在門邊椅子上慈眉善目的司機大哥,這會兒卻赫然換成了面目冷峻的蕭禹辰。

顏西西的心倏然一驚,想要立即坐起來卻不知為什麽又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也許只是因為,還是暫時不想面對蕭禹辰吧……

沒想到蕭禹辰的感覺卻十分敏銳,在她剛剛有一點動靜的時候就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站在她的床前,依然是冷漠疏淡毫無溫情色彩的聲音:“醒了就不要再裝睡了,我沒時間陪你在這兒耽擱。”

顏西西這才記起自己是帶著工作任務來的,而分派給她這項工作的人就是蕭禹辰,再這樣裝模作樣地躺著實在是有點矯情了。

她悻悻地咬了咬嘴唇,一言不發地坐起身就要下床。

蕭禹辰卻忽然抓住了她剛才掛針的那只手臂,擰著眉頭問:“這裏是怎麽回事?你還掛過針?”

顏西西低頭一看,自己白皙細膩的手腕上,布著好幾個細小可見的針眼,那一塊肌膚微微發青。

想來是這幾天打的針多了,留下的記號也多。她的皮膚本來就細嫩,看起來自是十分明顯。

“沒什麽。”顏西西淡淡地說了句,抽開自己的手穿好鞋往外走去。

“你又病了?”蕭禹辰繼續問。

其實今天早上在電梯遇到顏西西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她的精神不好。

只不過因為他正在氣頭上,顏西西又從來不肯領他的情,所以硬是忍著了沒有理會。

可是這會兒,看到她細細的胳膊上驟然間多出了這麽些紮過針的痕跡,他的心一下子就被揪得疼了起來,再也不能故作淡漠地無動於衷。

“還是感冒而已,已經好了。”顏西西回答得依然很平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病了你怎麽不告訴我?”蕭禹辰卻一下子就冒了火,再度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用力拉入自己懷中:“不知道我會擔心你的嗎?”

顏西西擡起眼眸看了看他,心頭如同狂烈的颶風掠過海面,瞬間掀起了百味陳雜的驚濤駭浪。最終卻又化為一汪最平靜的池水,再無波瀾。

她輕輕推開了他,低聲但是清晰地說:“這兩天,是子安哥在照顧我。”

說完,她沒有再看他一眼,撫了撫淩亂的長發走出診所。

車子就停在門外,司機正在車上等著。包括許輝也來了,依然坐在他的副駕座。

顏西西拉開後車門,扶著自己包紮過的傷腿,有些艱難地坐了進去。

司機大哥是位熱心快腸的好同志,關心地問道:“顏小姐,好些了吧?”

“嗯,是的,謝謝你啊。”顏西西感謝對他笑了笑。

“呵呵,不謝,你身體沒事就好。”司機也回報給了她一個憨厚爽直的微笑,他們兩人之間,還是很友好的。

“總裁怎麽還沒有出來?”這時,許輝卻冷然插了一句,落在顏西西身上的眼神,分明很是不滿。

顏西西怔了一下,索然無味地答道:“不知道。”

許輝有點沈不住氣了,皺緊了雙眉說:“顏小姐,蕭總對你那麽關心,希望你至少可以稍微為他著想一點。”

顏西西咬了咬牙齒,毫不客氣地回敬:“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是的,她和蕭禹辰之間的糾葛紛爭,豈是一言半語說得明白?蕭禹辰是怎麽對待她的,又有誰真正清楚其間內情?何嘗輪得到一個外人對她指手畫腳了?

“好吧,算我什麽都沒說。”許輝無語地抿了一下嘴唇,將視線投轉到車窗之外。

車裏頓時安靜下來,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說什麽。

就這樣沈默無言地又等了一會兒,蕭禹辰才從容不迫地從診所裏走出來。

步伐依然淩厲穩健,英俊的面容卻越發陰郁難測,還似乎透露著幾許說不清楚的疲憊。黝黑的眼眸幽深看不見底,讓人無端地覺得他的身影有些蕭索……

他一語未發地坐上來,整個車內的溫度仿佛又淩然下降了幾度。

顏西西早已又自發自覺地縮到了車後座最邊緣的一角坐著,在這樣低壓氣候強烈的時刻,她絕不會多占用他的一點點地盤……

車子無聲地啟動,還是許輝先開口說話,語氣顯得小心而又謹慎:“蕭總,現在已經一點了,您看是先回城還是就在這兒找個地方吃飯?”

“你隨便定吧。”蕭禹辰大約是真的累了,略帶不耐地說了句,便閉上了雙目靠在了後座養神。

許輝點點頭,吩咐司機將車子開到附近一個小有名氣的農莊菜館。

下車時,顏西西受傷的腿還是有些不方便,不太自在地車裏磨蹭了一會兒,暗地裏想著或許出於人道主義蕭禹辰還會幫她一把。

可是蕭禹辰卻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下車關上了車門。

那重重的車門碰撞聲幾乎可以說是驚天動地,震得顏西西的耳膜都有點發麻。

顏西西無語地撇撇嘴,一個人拖著傷腿悻悻然地下了車,一瘸一拐地跟著他們往餐館走去。

到了包間坐好,許輝也沒有問他們誰,自己依照蕭禹辰的口味點好了菜。都是味道特別辛辣的那種,顏西西一聽就心裏犯悚。

她平時吃辣並不多,這幾天生了病,更是不能沾太辣的食物。

可是這種時候,她顯然也不能發表什麽意見。而且即使說了,又有誰會把她的話當一回事呢?

自從她決定和蕭禹辰保持陌生人的距離,就連一向對她客氣有加的許輝,不是也開始對她冷臉相向了嗎?

她默默地想:就這樣吧,先隨便在這兒混一混,大不了回城之後自己再買些零食吃……

服務員拿著菜單準備下去,一直冷然坐在一邊沒有吭聲的蕭禹辰卻突然漠無表情地開了口:“把你們這兒清淡口味的特色菜再加兩個,順便上一碗熱的紅豆粥。”

紅豆粥?顏西西的心中微微一震,他不會是專門為她點的吧?

因為她感冒的時候,從來就不愛吃飯,只想喝粥。

而且最喜歡吃的,就是不加糖的紅豆粥。這個,他是知道的……

服務員卻有點為難:“真抱歉,先生,我們這裏沒有紅豆粥,只有米飯和面條。”

蕭禹辰不悅地擰了一眉頭,許輝趕緊說:“那就現去煮一鍋吧,價錢不會少給你們。”

“可是,也沒有現成的紅豆。”服務員唯唯諾諾地說:“要煮,也只能煮白粥,或者是綠豆的。”

蕭禹辰黑深如玉的眼眸淩然一轉,落到正怔怔坐在桌邊發傻的顏西西身上,神情十分不耐煩,像是現在跟她說話都是一件很讓他生氣的事情:“你就吃綠豆的行不行?”

呃,顏西西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她,一時很有些錯愕和慌張,同時心底也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暖意,胡亂地點了點頭說:“行,什麽都行,就白粥吧。”

“好了,煮白粥!”蕭禹辰冷冷地對著服務員發號了最終施令,便又恢覆了自己的沈默冷厲的冰山形象,再沒有多說一句話。

這家餐館的做菜速度倒是沒有話說,很快,他們點的菜肴便陸陸續續地都上齊了。後面專為顏西西加的那碗粥,也熱氣騰騰地端了上來。

除了膝蓋,顏西西的手今天也受了傷,再加上剛剛煮出來的粥實在是燙得無從下嘴,她只能一小勺一小勺慢慢地吃。

直到他們三個大男人都吃完了放下了碗筷,她那一碗粥也沒有下去多少,菜更是沒能吃上幾口。

許輝和司機同蕭禹辰打了一聲招呼,都知趣地先出去了。

不大的包間裏,便只剩下了蕭禹辰和顏西西,原本就不太融洽的氣氛倏忽間顯得更為別扭起來。

蕭禹辰看了看明顯對自己敬而遠之的女孩,煩躁不堪地點燃了一支煙,想想她還在病中,又按到煙灰缸裏掐滅了。

顏西西低垂著眼簾,笨拙地拿著小勺子細嚼慢咽地吃稀飯。卻因為包紮過的右手太不靈巧,手微微一歪,好不容易舀起來的一勺稀飯又灑回到了碗裏。

蕭禹辰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冰冷著聲調說了句:“算了,我來餵你。”

顏西西楞了一下說:“不用,我自己來!”

“就你這麽吃,只怕吃到下午也吃不完!”蕭禹辰突然間就發了火,重重奪過她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勺稀飯餵到她的嘴邊,惡聲惡氣地說:“張嘴!”

顏西西咬了咬嘴唇,不想再跟他爭執,老老實實地將稀飯吃了。

有了蕭禹辰幫忙,就吃得順利多了。

他還會時不時夾一筷子清淡小菜餵給她吃,和顏西西剛才自己一個人笨手笨腳地吃飯夾菜相比,簡直是從地獄到了天堂般的待遇。

不一會兒,那碗稀飯就吃完了。

蕭禹辰將空碗放回到桌上,淡淡然地問:“還吃不吃?”

“不吃了。”顏西西搖搖頭,拿起了紙巾擦嘴:“謝謝你,我吃飽了。”

蕭禹辰默默地註視著她:“怎麽又病了?”

“還不是都怪你!”顏西西想起周五那天下午,他把她的衣服脫光了隨心所欲在她身上為所欲為的事情,一時心頭火起,想也不想就說:“我那天從你辦公室出來,晚上就受涼了。”

“怪我?”蕭禹辰微微愕然了一下,聽到她後面一句話立馬就明白過來,目光情不自禁又飄到她身上那處讓他瘋狂沈迷想往的地方,低沈地問:“還疼嗎?”

顏西西以為他是在問自己的腿,便說:“上了藥好多了。”

“我是問你這裏。”蕭禹辰擡起手指了指她漂亮短裙緊緊遮蓋著的那個部位,今天一直陰雲密布的臉上終於浮起了一絲促狹,有點壞壞的:“就我那天親過弄過的那個位置,你還疼不疼?”

顏西西驀地醒過神來,粉嫩的臉頰一下子變成了煮熟的龍蝦色。

丫丫的,呸!他在跟她討論什麽啊?她是不是智商下降到負數了?居然還一本正經地跟他一問一答!真是瘋了!

她的臉皮實在做不到他那麽厚,霍然站起身就要走開:“蕭禹辰,你別又惹我煩!”

蕭禹辰也緊跟著她站了起來,張開雙臂把她牢牢地摟入懷中,嘆息著在她耳邊低語:“怎麽辦?西西,我發現我還是不能放開你!即使明知道不能愛你,可我還是無法不愛你。”

顏西西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用力想要掙脫他。

“西西……”蕭禹辰低低地喚了她一聲,晶亮黝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覆雜的光芒,似乎在極力壓制某種情緒:“不要離開我,不要去別的男人身邊……”

顏西西錯愕地怔住了,他這是,在懇求她嗎?

第一次,聽到他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

第一次發現,他好像也有平常人的脆弱和無可奈何……

蕭禹辰用唇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又低啞著嗓音說了句:“西西,留在我這裏,我會對你好……”

顏西西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感覺像是重新才認識了他這個人一次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樣的蕭禹辰,太讓她驚訝,太讓她意外,也太讓她無所適從了……

在她楞神的時間,蕭禹辰已經俯下臉來,輕柔地吻上了她清涼的還沒有多少血色的嘴唇:“西西,我愛你!”

如同被他強大的磁場和深邃如夜的眼神蠱惑了一般,顏西西竟然忘了反應,也忘了推開他。

他的唇,有著淡淡的煙草氣息,還有一種薄荷味的芳香。

他的吻,反反覆覆又纏纏綿綿,帶著不可思議的溫柔與耐心,在她溫軟馨香的小口中輾轉撩撥,攻城略地。

就好像她的口唇是此刻世界上最香甜可口的美味,他怎麽樣也舍不得放開……

在他如火如荼的攻勢之下,顏西西再也無力分心去思考別的。

那狂野又熱烈的男子氣息濃濃地包裹著她,縈繞在她的唇齒之間。讓她在這瞬間忘記了一切,如同陷入了一場迷離夢幻的七彩世界,不由自主回應著他,迷失在他火一般熾烈的熱情裏……

兩人越吻越投入,蕭禹辰的呼吸開始粗重。

這樣親密多情的接觸,使他無可抑制地回想起那日在辦公室裏,品嘗到女孩身體的銷魂滋味。

他有些管不住自己了,一面更加霸道地吻住女孩的唇。火熱的手掌沿著她纖細的腰肢一路下滑,重重撩開了她的緊身短裙,試圖再度探入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地帶。

這過於熟悉又可怕的動作讓顏西西倏忽間打了個激靈,仿若從飄然欲飛的雲端驟然跌落地面,一下子回覆了全部理智。

那天的事情,也許對於蕭禹辰來說,是回味無窮的美妙記憶。但是對於顏西西來說,卻只是像做了一場荒誕惡夢一樣的難受。

她奮力地攔住了他那只不老實的大手,語氣激烈堅決:“別碰我!”

“西西……”蕭禹辰壓抑得真是夠辛苦,好言好語地懇求著:“給我再親一下。”

顏西西的臉頰轟的一燙,像是燃起了兩朵熱辣辣的紅雲,卻還是堅定無比地搖了搖頭:“不行!”

蕭禹辰忍耐地嘆了口氣,只有先退讓了一步說:“那我摸一摸,就只摸一下好不好?”

“也不行!”顏西西被這無賴又無恥的男人逼得快要瘋了,面紅耳赤地護住自己的衣裙不讓他得逞:“你別忘了這是餐館,許輝他們都要等急了。”

“不會有人來的。”蕭禹辰只覺得體內那股奔騰的欲望已經達到了噴薄爆發的頂點,再也無可克制,不顧一切地扯開了她可愛的小內褲,大手蠻橫地探索進去,嘴裏還在理直氣壯地說著:“我就摸摸,又不幹別的!”

“蕭禹辰!”極度屈辱悲憤的感覺再度齊刷刷地湧上心頭,顏西西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聲音尖利得嚇人:“我現在是子安哥的女朋友!我們已經說好永遠在一起了!你要是再對我做出那種禽獸不如事情,我會永遠恨你的!”

就像一瓢冰冷的雪水猛然潑入了沸騰的熱水之中,空氣中“刺啦啦”一片亂響,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蕭禹辰已經侵襲到她柔軟臀部上的手指僵硬地頓住,仿若不能置信一般,神情冰冷,不帶絲毫溫度地瞪視著她。

剛才還熱焰燃燒的黑亮星眸裏,此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寒與冷酷……

就這樣沈沈郁郁地註視了她很久,他松開了還被他牢牢箍在懷中的女孩,唇角浮起一絲淺淡的譏誚,清晰而又無情:“決定了對嗎?還是要選擇和夏子安在一起?”

顏西西不願與他幾乎可以淩遲她一般的冷銳目光對視,低下頭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裙,從唇間輕輕地逸出一個字:“是。”

“好!很好!”蕭禹辰森寒地咬了咬牙齒,笑得冷然而殘酷:“西西,跟著你的子安哥去吧!我只希望,你將來不要後悔!”

說罷,他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大踏步走出了這個只讓他感到無比狂躁和煩悶的農莊包間。

顏西西緊抿嘴唇站在屋子中央,蒼白的臉頰漸漸浮起一絲自嘲的苦笑:這樣很好不是嗎?終於跟他說清楚了,終於徹底地跟他了斷了!以後,他應該再不會糾纏她了。她也終於可以安心安意地和子安哥在一起了,像所有正常的戀人那樣愉快地相處,甜蜜地相愛,再也沒有任何顧慮和思想壓力……

可是,真的會平靜嗎?真的會愉快嗎?

為什麽這一會兒,他真的走了。她的心,非但沒有如釋重負的輕松?反而只感到一種沈甸甸的苦澀和茫然……

當顏西西平覆好煩亂不安的心情,一瘸一拐走出餐館的時候,車裏的三個男人依然是那樣沈悶肅然地坐著。

她上了車,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說什麽。那股令人心悸的低氣壓,仿佛更為嚴重。

包括一直熱情洋溢的司機,此刻也像是被誰封住了口舌似的緘口不言。只等她坐好了以後,便迅即又果斷地發動了車子。

回到錦越集團,蕭禹辰照例是徑自一人頭也不回地先下車走了。

顏西西行動不便,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良心發現覺得過意不去了,許輝這時倒是主動幫了她一把。

下車站好之後,顏西西禮貌地說了句:“謝謝。”

許輝目光深銳地看了她一眼,低緩有力地說:“顏小姐,總裁不會輕易對一個女人這麽好。如果你真的不愛總裁,就請離他遠點,不要再折磨他了。”

我怎麽可能折磨他?明明是他在擺布一切掌控一切!

顏西西不服氣地蹙緊了秀麗的雙眉,剛想要反駁。

許輝卻已經丟下她轉身走了,只留下她一個人,面色青白不定地站在錦越集團幾十層高聳入雲的大廈之下,顯得那麽渺小而孤單……

V016 最後一次送她

自從那天之後,蕭禹辰就再也沒有找過顏西西,也沒有再故意為難或者是糾纏她。

偶爾在電梯或者是走廊遇到,他也從來不會多看她一眼,總是目不斜視一臉冷漠地走開。

就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她一樣。

而顏西西的心,在經過了一番頗為悵然的糾結郁悶之後,也逐漸平靜下來。

畢竟這樣的局面和結果,都是她自己所希望看到的。

她和蕭禹辰之間,原本就不可能。除了他那光芒閃耀的外表,她甚至連他的絲毫別的情況都不知道。

和平淡若水又從小熟知的夏子安在一起,也許才能讓她的心真正安寧下來。

那麽就讓一切都回歸原點,她還是心無雜念無憂無慮地過回自己從前的生活吧。

只是有時夜深人靜,她會睜著雙眼發呆,會撫摸著自己柔軟嬌艷的唇瓣,不知不覺想起那個曾經霸道親吻愛撫過她的男人。

心無端就會再度被擾亂。盡管顏西西一點兒也不願意承認,蕭禹辰在她年輕又單純的生命裏刻下的痕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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