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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要吻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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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了,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見我在樓道那兒,她連電梯都沒有等,就匆匆忙忙跑下樓了。”

蕭禹辰一言未發,冷峻不羈的面容卻顯得更加酷寒難測,空氣中仿佛有一道陰沈的寒流重重襲過,讓人無端覺得周身發冷。

許輝耐心地等待了片刻,依然沒有聽到他的任何回應,便又說:“蕭總,那您忙吧,我先走了。”

“你去跟著她。”蕭禹辰此時,卻冷冷沈沈地開了口,語調有點沙啞,也有點緩慢,似乎在考慮著怎麽說:“看好一點,不要讓她出什麽事了。”

“好的,總裁,您放心吧。”許輝爽快地答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而坐在舒適老板椅上的蕭禹辰,卻擡起手指疲憊地按住了自己的額頭,心底感到從所未有過的煩悶與躁亂……

V013 真的和他上床了嗎

確實,為了避開和許輝打照面,顏西西一連跑了好幾層樓梯,直到氣喘籲籲感到再也跑不動了才去乘坐電梯。

她現在,誰都不想看見。

今天下午發生的一切,對她而言,就像一場難於啟齒的無情惡夢,粉碎了她心中對感情的所有美好幻想。

她只想,逃得越遠越好,再也不要想起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

倉皇跑出錦越集團大樓的時候,夜幕已經完全降臨,街上已是一片華燈流彩的絢麗夜景。

顏西西跌跌撞撞地往前面走著,也不打算搭車,只想就這樣漫無目無拘無束的地走一陣子。

冷不防身子一輕,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便被兩條強而有力的臂膀大力拉入了懷中:“西西!”

顏西西擡起眼眸一看,不由楞住了:“子安哥,你還沒有走?”

“你很希望我走嗎?”夏子安眸色幽深地俯視著她,俊雅清秀的容顏很不好看,透露著明顯的焦躁和不滿:“我一直在等你,等了將近兩個小時!你終於下來了,看到我就是這樣一句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子安哥,我只是以為你可能早就走了……”顏西西糾結不安地垂下了眼簾,同時也感到深深的難堪。

畢竟,她和蕭禹辰下午發生的那些事情,已經超越了普通男女之間最隱秘的那道界限。

此時在面對著自己從小就當做準男友和準愛人來看待的夏子安的時候,她的心情自然更加愧疚難言。

“我怎麽可能早走?西西,你難道還不懂我?你沒有來,我的心一分一秒都不能踏實。”夏子安激動地提高了聲調,深銳的視線,充滿審視意味地鎖定在她那不自然的臉上:“你和蕭禹辰怎麽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那個時候,你們到底在做什麽?”

“子安哥……”顏西西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就像冬天的雪人那樣煞白,緊咬嘴唇沈默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地說:“你別問了……”

“我為什麽不能問?”夏子安加重力道鉗緊了她的身體,眼神變得更為冷寒憤怒:“西西!你不要把我當成什麽也不懂的傻瓜!告訴我,剛才那會兒,他對你做什麽了?你們兩個,發生什麽了?”

“子安哥!”顏西西再也無可忍受,今天下午在兩個男人面前受到的逼迫和委屈讓她的情緒到達了所能承受的極限,她擡起頭來與他靜靜地對視著,淚霧漸漸盈滿了雙眼,就像掛滿了晶瑩露水的黑葡萄:“我們分手吧!我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純潔無暇的顏西西了,你忘了我吧,也不要再逼問我了……”

“你真的……和他上床了?”夏子安定定地瞪視著她,那雙深邃明亮的黑眸,一瞬間失去了全部神采。

“我不願意……可是,我抗不過他的力氣……”所有的屈辱和悲哀在這一刻全部湧上心頭,顏西西斷斷續續地說著,更多的眼淚湧了出來,紛紛揚揚布了一臉。

“所以,你就什麽都讓他做了?什麽都跟他發生了?”夏子安的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聲音和神色都冷得像是剛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冰塊:“西西,你可真讓我失望。”

這冰冷無情的話語,就像最鋒利的刀劍一樣,從顏西西原本就傷痕深重的心頭狠狠劃過,一刀一刀刻出了血來。

她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好可悲,而這個她從小就依賴眷戀著的男人,也第一次,讓她有了陌生與心寒的感覺。

顏西西再也不想說一句多餘的話,擡起手背擦幹了眼淚,越過夏子安頭也不回地往前面走去。

“西西!”原本黯然矗立著的夏子安反應過來,快步追上了她,急切地將她摟進懷中:“對不起,我太生氣了,所以才會說錯話,原諒我!”

顏西西倔強地掙紮了一下,可是他將她抱得那樣緊那樣用力,仿佛怕一松手,她就會不翼而飛似的,嘴裏也在不停地解釋:“西西,對不起,我是氣昏頭了。可是我真的好愛你,一分一秒都不能失去你。”

“可我,已經和蕭禹辰……”顏西西的心裏一酸,剛剛收回去的眼淚又撲簌簌地掉了下來,哭得像個哀傷無助的孩子:“子安哥,你難道不介意嗎?”

“我當然介意。”夏子安嘆息著摟緊了她,聲音沙啞而又冷幽暗沈:“但是,這不能怪你是不是?是蕭禹辰欺人太甚,他,才是最可恨的罪魁禍首!”

顏西西此刻的心情也是相當覆雜,充滿了五味陳雜的難過,一時沒有說話。

夏子安緩緩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又低沈地,一字一句地說:“蕭禹辰這個惡棍欺人太甚,我絕不會放過他!”

“你準備怎麽做?”顏西西微微一驚,急忙說道:“子安哥,他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你千萬別沖動啊!”

“我當然不會沖動,我如果沖動,剛才就會不顧一切地沖上去把他狠揍一頓了!”夏子安憤恨地咬了咬牙齒,黑深的眼眸,閃爍不定地變換了幾種色彩,最後只剩下幽深的冷芒:“總之,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爭鬥,西西你別管,我自會有分寸。”

顏西西卻還是覺得有些不安,心中隱隱約約總有種不能踏實的感覺,想了想又說:“子安哥,我以後會註意保護好自己的,你別太生氣了,也別和蕭禹辰硬拼……”

“難道你以為我真的怕他?”夏子安被她這句話說得很不高興,冷冷地打斷了她說:“西西,你相不相信?總有一天,我會把他牢牢地踩在腳下,讓他輸得一敗塗地!”

顏西西擡起清澈如水的眼眸註視著他,幽幽說道:“子安哥,我是怕你受到什麽傷害……”

“你放心吧,我現在之所以忍著沒有和他正面沖突,就是還在養精蓄銳。”夏子安聲色冷沈,滿面滿目都透露著志在必得的信心和鋒芒:“不到萬無一失的時候,我不會輕舉妄動的。”

顏西西下意識地抿緊了嘴唇,什麽都沒有再說。

夏子安大約也意識到了自己此時的表現太過於激憤了,深深地嘆了口氣,收斂住自己亂糟糟的情緒,語調恢覆了平日的沈穩溫和:“西西,我們先去吃飯。”

“我不想出去吃了。”顏西西搖搖頭說:“子安哥,我不太舒服,想回家休息。”

“那也總得吃飯啊。”夏子安不由蹙了蹙眉頭。

“我真的不想吃。”顏西西勉強地笑了一下,然而那笑,卻比哭還要難看。

夏子安低頭看了看在一天之中變得形容憔悴的女孩,不忍心再勉強她,招手攔下了一輛車:“好吧,我送你回去。”

坐在開得飛快的出租車裏,兩個人都顯得異常沈默。一路上,幾乎一句話都沒有交談。

在顏西西住的小區下了車之後,夏子安才開口問道:“你樓上有沒有什麽吃的?”

“只有零食和冷飲。”顏西西老老實實地說。

“算了,你先回去,我去買點東西再上去。”夏子安說著,擡腳便往不遠處的小區超市走去。

“哎,你要買什麽啊?”顏西西急忙叫住了他問。

“你本來就不舒服,只吃零食怎麽行?”夏子安站住腳步,俊雅清逸的容顏上,浮現出一抹少見的溫柔,雖然淺淡,卻激蕩人心:“我記得你小時候一餓,就最愛吵著吃三鮮面,我去買了煮給你吃。”

原來是這樣!原來他還一直記得,我小時候那些細枝末葉的小事。

顏西西怔怔地站在原地,目送著他修長挺拔的身影走遠,心中百感交集,感慨萬千。

今天一整天所承受的委屈與痛苦,在這一刻,因為他這簡單隨意的一句話,似乎都煙消雲散,變得很輕很輕了……

夏子安很快就買來了下三鮮面所需要的全部材料,回到樓上就開始忙碌起來。

等到顏西西去衛生間裏細細致致沖完一個熱水澡出來,他已經將兩碗香氣四溢的面條端端正正地擺到了餐桌上,只等著她入座品嘗了。

顏西西走過去一看,只見那兩碗三鮮面下得還真是像模像樣,有味有色。

清亮的面湯,細白的面條,色澤鮮嫩的西紅柿片,刀工勻稱的瘦肉絲……

“哇,子安哥,你是從哪裏學的這麽高的手藝呀?”顏西西本來是真的沒有太多食欲的,此時也不由發出了一聲驚訝的感嘆:“這面條看著好好吃的樣子。”

“我在英國的那幾年,多數時間都是自己開火做飯。”夏子安溫和地笑了笑,體貼地遞了一雙筷子給她:“覺得好吃就趕緊坐下來吃吧。”

“子安哥,你真厲害!能文能武,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顏西西由衷地誇讚了他一句。

“呵呵,有你這麽誇一個男人的嗎?”夏子安忍俊不禁笑意更深,看著她的眼神柔和而又充滿寵溺:“快吃吧,一會兒面條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顏西西聽話地點點頭,拿起筷子開始津津有味地品嘗起這碗最讓她感動與珍惜的面條。

夏子安微笑地註視著大口大口吃面條的女孩,心中波瀾起伏,百感交集,湧蕩起揮之不去的柔情蜜意。

這一刻的氣氛,格外溫馨,也格外和睦。

好像又回到了多年以前,他們倆親密無間地在一起,那無憂無慮純真無暇的少年時光……

而此時,許輝也正在向蕭禹辰一五一十地匯報他一路跟隨著顏西西所看到的全部情況:“顏小姐出來後就遇到了夏子安先生,她趴在夏先生的懷裏哭了一陣子,後來兩人好像鬧了一點別扭,顏小姐一個人先走了。夏先生又追上了她,然後他們一起坐車回了陽光家園小區。”

“這時候呢?”電話那端,蕭禹辰的聲音生硬冷沈,聽不出絲毫的起伏:“夏子安出來沒有?”

“呃,沒有……”許輝不由擦了擦額上冒出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說:“夏先生還在樓上沒有下來,他先去超市裏買了菜和面條,應該是上去和顏小姐一起做飯了……”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不用再跟著她了。”蕭禹辰聲如寒冰地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許輝感慨萬千地嘆了口氣,駕車掉頭離開。

雖然明知道把今天看到的情況如實說了,老板的心裏一定會更生氣更不好受。

可是,作為一個跟隨在老板身邊多年的得力助手,這些事情他不可能瞞著他。必須得實話實說,連一點點細微的枝節都不能疏漏……

蕭禹辰此時,依然冷若冰山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心情簡直陰郁煩悶到了極點,連飯都不想吃。

想象著剛才還在他的身下接受著他火一般的熾熱愛撫,發出蕩人心魂呻吟聲的小丫頭,這一刻卻正和夏子安在她的家中,一起有說有笑地洗菜做飯,同桌共飲……

他的心,就像被潑上了上百桶高標號的汽油,燃起了想壓也壓不下去的熊熊怒火。

西西啊西西,你可真夠絕情的!

你的房間,連我都沒有進去過,你卻一下子就把夏子安帶回去了。還跟他像夫妻一樣地卿卿我我恩恩愛愛,為他洗手作湯羹!

你簡直把我對你的一片心意,當成了路邊的垃圾在踐踏!

我對你的好,你全部看不見。一心一意只想著那個不知道哪一點點好的夏子安!我還有什麽必要憐惜你?疼愛你?

好吧,西西,既然你如此絕情絕意,我也不會再對你講什麽仁慈!

就像我剛剛對你說過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自己跑回來,哭著求著讓我要了你!把你們顏家欠我的一切,從你身上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蕭禹辰冷冷地咬緊了牙關,漆黑如墨的眼眸,滑過森林野獸一樣的殘酷冷芒……

吃完了面條,夏子安依然沒有讓顏西西動手,自己主動洗好了碗筷,又將廚房收拾得幹幹凈凈。

顏西西站在門邊,看著他忙碌而挺拔的身影,心中波瀾起伏,掀起了久久不能平息的激烈浪花。

這樣一種平淡卻又不失幸福的生活,正是她一直所追求和向往的。如今,終於真真實實地呈現在了她的面前。

可是她,卻真的不再是當初那個純真無暇的顏西西。

盡管只有這麽短短的一段時間,她卻覺得自己的心靈和身體,仿佛都已疲累不堪,有了抹不去的汙痕和瑕疵……

夏子安弄好了一切,轉身看到顏西西正倚著門框怔怔地看著自己,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眸紅通通的。

他的心裏一動,走過去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說:“傻丫頭,怎麽了?”

“子安哥!你還要我嗎?”顏西西糾結萬千地撲進他的懷中,哭得像個委屈無盡的孩子:“我們一直這樣好不好?你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不好?”

“我當然要你!”夏子安不由嘆了口氣,溫和地安撫著她說:“西西,別胡思亂想了,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

“可你去了英國的那幾年,為什麽一次都不跟我聯系?我想要找你也找不到。”此刻,顏西西想起了這個一直橫亙在她心中,令她百思都不得其解的問題,當即問了出來。

“我那時,是迫不得已,有特殊的緣由。”夏子安略微沈吟了一下說:“我們到外面,我慢慢跟講給你聽吧。”

兩人一起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顏西西撲閃著水汪清亮的大眼睛,滿面疑惑和期待地看著他。

夏子安又微微嘆息了一聲,沈聲說道:“西西,其實那時候,不是我不想和你聯系。而是顏叔特別交代過我,不要和你走得太近。”

“啊?我爸爸?”顏西西頓時驚呆了,簡直不敢置信:“為什麽?我爸爸不是一直挺喜歡你的嗎?他總說他沒有兒子,但你就像他的親生兒子一樣,怎麽可能又不讓你和我來往?”

“說是這樣說,可是,義子畢竟不同於親子。如果真的要娶你,他還是覺得我配不上你的。”夏子安苦澀地笑了一下,低沈又緩慢地說:“我家裏環境那麽差,都是靠你爸爸資助才能順利出國留學。在我出國的前幾天,他專門鄭重其事地找我談了一場話,說是會給我一個光明的前途。但前提是,我絕對不能再糾纏你,更不能和你在一起。因為你將來要結婚的對象,必定是家世身份都十分顯赫的人。而我,頂多只能和你保持最單純的兄妹關系。”

“爸爸怎麽能這樣?”顏西西震驚極了,蹙緊了柳芽兒一般的秀麗雙眉,氣憤地質問:“難道你也就為了那所謂的光明前途,答應了他?真的決定不和我在一起了?”

“不然我能怎麽辦?”夏子安抿了抿嘴唇,擡起眼眸與她平靜對視:“西西,我那時只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學生,什麽都沒有,我拿什麽保證給你幸福?”

“可是你什麽都不說就斬斷了和我的所有聯系,那只能讓我更痛苦!”顏西西真有點接受不了這個姍姍來遲的真相,心底一片冰涼,眼圈又忍不住開始泛紅:“就因為爸爸的那幾句話,你就願意放棄我,放棄我們那麽多年的感情?子安哥,你這樣讓我怎麽還能相信你?以後如果有了別的特殊緣由,你是不是同樣也會一言不發就離開我?”

夏子安沈默了片刻,將她溫柔地攬進懷裏:“不會的,西西,請原諒我那時的身不由己,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

顏西西的心裏卻還是有些煩亂,悶悶不樂地問:“既然爸爸那時就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也因此真的疏遠了我,為什麽現在又敢對我表白了?”

“因為,我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無所有的夏子安,我有信心讓你永遠像個驕傲公主那樣幸福地生活下去。”夏子安擁緊了她,言談間充滿了感慨萬千的自信與欣慰:“這段時間我盡心盡力在鴻運做事,尤其是這次,我力挽狂瀾讓鴻運轉危為安,顏叔也看到了我的能力,已經不反對我重新追求你照顧你了。”

“哦,原來你所有的事情,都還是聽我爸爸的。”顏西西卻越發感到意興闌珊。

“西西,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夏子安不由皺了一下眉頭,雙手捧起她的臉,十分認真地說:“我是因為愛你才決定留在鴻運的,不然我完全可以去有更大發展前景的地方工作。我之所以最終選擇了留下來,除了顏叔的極力挽留之外,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這裏有你。”

顏西西略微沈吟了一會兒,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尤其是今天她終於明白了,在他們失去音訊的那幾年,其實都是她爸爸從中作梗,並不完全是夏子安的過錯。

已經錯失了那麽多的美好時光,時到如今,她不想再過多責怪他,便柔聲說道:“子安哥,過去的事情我們都不提了。但是你要答應我,以後無論有什麽再大的波折坎坷,一定要對我坦誠相告。將來的日子,我們一起好好珍惜。”

“嗯,我答應你。”夏子安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一天,他們兩個就這樣心平氣和,推心置腹地談了很久。

直到夜色漸深,顏西西困倦地打了幾個呵欠,夏子安才起身告辭。

睡覺的時候,顏西西又清晰地感覺到了從下身傳來的那種異樣的疼痛,不覺又想起了下午在蕭禹辰的辦公室,他對她所做的那荒唐不堪的一切。

他像個瘋子一般在她身體最隱秘的部位侵略舔愛撫,而她那時,也像是被幾千萬伏的高壓電流擊中了一般,大腦一片空白。

既覺得羞恥無比,可是卻又似乎隱隱約約地體驗到一種從所未有過的快慰……

天!顏西西!你怎麽了?他是變態色狼,你難道也受了他的蠱惑跟著一起墮落了嗎?

想著想著,顏西西的渾身上下都火燒火燎地滾燙起來。

她掩飾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在心裏默默地說:還好,子安哥沒有計較這次的事。以後,我也一定要強大厲害起來,再不給那厚顏無恥的色狼有絲毫可乘之機……

她以為自己是想起了那些羞躁難當的事情身體發燙,可大約是下午那時被蕭禹辰脫掉衣服折騰得太久。

夜裏,顏西西竟然罕見地發起燒來。喉嚨幹痛,四肢無力,整個人都十分的難受。

這個時刻,一人獨居的缺陷就顯而易見地暴露了出來。

她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身上時冷時熱,腦門一抽一抽地發著痛。

摸出手機一看,才半夜兩點鐘。

真想有人給她倒一杯熱水,拿一點退燒藥給她吃或者帶她去打一下退燒針啊。

可是,她能找誰呢?

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再也沒有人會在深更半夜給她端茶送水,照顧她吃藥打針了……

不對,好像有過那麽一個人,也曾經體貼入微地餵她吃過藥。她也曾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過,他像媽媽……

只是,她怎麽可能找他?她絕對不會再找他!

從今以後,她都不想再跟他有一絲一毫的瓜葛糾纏了!

微微猶疑了一下,顏西西昏昏沈沈地撥通了夏子安的電話。

響了好久,那邊才有人接,傳來夏子安略含著一絲沙啞的聲音,顯然是在熟睡之中剛剛被吵醒的:“餵,哪位?”

他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她的電話號碼?顏西西的心裏倏然間掠過一陣無法言喻的失望,腦門似乎更加疼了:“子安哥……”

“西西,怎麽了?”聽到是顏西西,夏子安的睡意登時清醒了大半,可是依然感到很不能理解:“這麽晚了,你還沒睡,有事嗎?”

顏西西下意識地抿了抿自己幹枯發白的嘴唇,輕聲地說:“沒事,只是想給你打個電話……”

“哦,現在太晚了,不是聊天的時間,你趕緊睡吧。”夏子安的唇角不由露出了一絲寵溺的笑意,溫和地說道:“明天我來看你。”

“好。”顏西西低低地吐出一個字,再也沒有說什麽,輕輕掛斷了電話。

V014 沒見過比她更笨的女人

渾身虛脫無力地在床上躺了會兒,顏西西還是強撐著精神爬了起來。

發燒實在是太難受了,如果不吃點藥控制一下,她覺得自己可能會經受不住。

廚房裏連現成的熱水也沒有,最後,她只好從飲水機裏接了半杯涼水,找了兩顆感冒藥胡亂吞了下去。

那天整整一夜,顏西西都睡得很不安寧,也格外懷念已經永遠離開了自己的媽媽……

幸好第二天上午,夏子安早早地就過來了。

看到一夜之間變得形容憔悴,完全失去了從前青春活力的女孩,他不禁大為自責,趕緊心急火燎把她帶到了醫院。

在醫院掛了兩天吊針,又有夏子安悉心照顧陪伴著她,顏西西的精神和體力好了不少。那一晚因為生病了無人過問而產生的那一絲絲的孤單和失落感,也漸漸地消除了。

她覺得,如果能一直和夏子安這樣平安和睦地相處下去,其實也挺不錯的。

同甘共苦細水長流的寧靜生活,正是她一直所向往的,又何嘗不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周一早上,盡管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顏西西還是收拾齊整打起精神去上班了。

她從來不習慣請假,對自己要求也算嚴格。只要不是有什麽十萬火急萬不得已的事情,她是不會無故耽誤工作的。

到的時候,已經過了上班最擁擠的高峰期。

兩部電梯正好都往上升去了,一時也沒有別的人來,顏西西便安靜地站在大廳下面等待著。

然而說巧不巧,還沒有容她好好緩下一口氣,迎面便走來了一個俊逸瀟灑的人影,極為惹人註目。

步履穩健,風采卓然,渾身上下都向外滲透著凜然不可接近的強勢氣息,不是那個最最無恥最最讓她厭惡憎恨的大色狼又是誰?

顏西西的心不能自抑地重重一跳,瞬間有點想要從這裏遁地消失,本來就氣色不佳的臉容變得更加蒼白無血。

蕭禹辰顯然比她鎮靜自若多了,大模大樣地走到電梯前站好。目不斜視,神情疏冷,好像根本不認識這個正惶然不安調轉開視線不看他的美麗女孩。

顏西西覺得自己實在是倒黴透了,真想立馬掉頭走掉,哪怕爬樓梯上去也比跟這樣一個人別別扭扭地呆在一起強。

可是從這裏爬到二十八樓顯然很不現實,何況她的身體這兩天本來就虛弱。

她只有默默地忍耐著這難堪又難捱的尷尬氣氛,在心中煩躁地思忖:很多大公司不都有總裁專用梯嗎?他這麽講派頭的人,為什麽不弄一個?不管了,等下電梯來了,他上我就不上,反正不跟他同乘一部電梯……

過了一會兒,有一部電梯先下來了。

蕭禹辰從容不迫地跨了進去,卻沒有立即合上電梯大門,而是目光炯炯地註視著還在門外糾結磨蹭的女孩,明顯是等著她有所反應。

顏西西承受著無比巨大的心理壓力,假裝低下頭認真地翻弄著包包裏的東西,故意不和他對視,也故意不走進去。

這沒心沒肝的笨女人!大概非要我給她點顏色看才會老實!蕭禹辰不耐煩地咳了一聲,忍不住又想要發火了。

“等一等!”正在這時候,陶晶從大廳門邊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一看顏西西還站在外面,趕緊拉了拉她說:“西西,你幹嘛呢?快進去呀!都要遲到了。”

“我不急,等下一部。”顏西西抿了抿嘴唇,略顯不自然地說。

“為什麽呀?明明電梯那麽空。”陶晶奇怪極了,一轉眼卻看到了陰沈著臉站在電梯裏的蕭禹辰,仿若倏然間明白過來,當即熱情又不失恭敬地同他打了聲招呼:“蕭總早,您也在啊。”

“要上就快進來!”蕭禹辰緊擰著濃黑如墨的劍眉,滿面滿目都是掩蓋不在的陰戾與冷厲。

呃,陶晶看了看依然一臉倔強站在原地不肯挪動半分腳步的顏西西,只好尷尬地笑了一下:“蕭總,您先上吧,我陪西西等下一趟好了。”

蕭禹辰什麽也沒有再說,冷冷地擡起手指按下了關門鍵,電梯向著二十八樓的方向直升而去。

陶晶微微舒了一口氣,看著也明顯放松下來的顏西西,不無好奇地問:“西西,你怎麽了?難道怕和蕭總一起乘電梯?”

“是啊。”蕭禹辰一走,顏西西就感覺自在自如多了,輕描淡寫地回答:“我膽子小,跟這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一起,難免會緊張。”

“可是也不至於會緊張成這樣子吧,連坐個電梯都要躲?”陶晶不以為然地聳聳肩,忽然又想起了從前的一件事,當即一陣見血地說道:“不對呀,我明明記得你膽子挺大的。在蕭總去香港出差的那天,因為設計方案的事,你還跟他各不相讓地爭論了,把蕭總氣得夠嗆。”

顏西西沒想到她到現在還記得那麽多天前發生的一件小事,臉頰不由微微一紅,也不知該怎麽跟她解釋了,只能含糊其辭地說:“那天之後我就後悔了……”

幸好第二部電梯及時地下來了,也有另外的同事跟她們一起搭乘,陶晶才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同她討論下去。

上午時,顏西西老老實實地坐在辦公室裏修改度假村的設計稿。

她一向公私分明,不會讓個人恩怨影響到自己的本職工作。

雖然這兩天一想起蕭禹辰她就頭痛心煩,但是上周五蕭禹辰專門針對度假村設計方案提出的意見,她還是要認真考慮的。

畢竟是剛剛發過燒打過針的人,精神體力怎麽樣都不如從前那樣充沛有神。

只對著電腦弄了一會兒,顏西西就感到疲累起來,腦袋也昏昏沈沈的不太清明,只能揉著太陽穴靠在椅背上暫時休息一陣子。

這時,許輝卻走了進來,彬彬有禮地說:“顏小姐,請準備一下,蕭總要去度假村工地視察施工進度,你一起去。”

“我也去?”顏西西有些吃驚,頓時覺得更加疲憊無力。

她今天實在是不想動,可是卻也知道,作為一名承擔這項工程的主要設計師,是不能拒絕客戶提出的這個要求的。

只是,蕭禹辰哪天去看現場不好,非得要這時去?

唉,簡直是屋漏偏遭連夜雨,又給她本來就病懨懨的身體雪上加霜了!

“是的,請盡量快一點,車子在下面等。”許輝的表情非常公式化,語氣雖然依然客氣,但是無形之中卻又透露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冷漠,好像從來就不認識她似的。

顏西西也顧不得過多思慮為什麽許輝對她的態度會突然變得有些不對味了,咬咬牙站了起來:“好,我馬上下去。”

許輝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再說,轉身走了出去。

拿著包包下了樓,顏西西看到,蕭禹辰的車就停在大廈門口,司機依然是上次送過她的那個。許輝也在樓下,但是卻沒有看到蕭禹辰。

或許這就是所謂最有派頭的重要人物,一般總是要到最後才會出現吧。

顏西西有心想要先上車,可是看到看許輝一直面色嚴峻地站在車邊,又覺得就這樣自顧自先坐進去實在是不太禮貌,只好同他一起沈悶地站在車外等待著。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以後,蕭禹辰才不急不緩地從大樓裏踱步而出。

依然是早上那副誰欠了他一大筆債沒還的陰沈嘴臉,神色酷冷,氣勢淩厲。也依然像是沒有看到顏西西一樣,連眼尾都沒有往她站著的那塊地方掃一下。

許輝幫他拉開了車門,蕭禹辰漠無表情地坐了進去,全然沒有招呼誰一聲的意思。

顏西西略微斟酌了一下,決定還是坐到副駕座的位置,這樣至少可以和蕭禹辰保持稍微遠一些的距離。

可是她的反應還是慢了一點,剛剛走過去,許輝已經先她一步坐進了副駕座,並且十分輕巧地帶上了車門。

顏西西悻悻然地咬了咬牙齒,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再度走回到後面與蕭禹辰同坐。

度假村的地址距離城區還比較遠,開這樣的豪華小車都差不多要一個小時。

車裏的氣氛依然十分無趣,大家都默然無語神情肅然地幹坐著,沒有一個人先開口打破這份詭異的沈默。

除了許輝的電話時不時響起,他時不時會向蕭禹辰匯報一下工作上的事宜,幾乎就沒有別的聲音。

顏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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