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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華山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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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有兩座臺。

一個在山頂,名為封臺,用以祭天;一個在下丘,名為禪臺,用以祭地。

皇家特別愛到泰山祭天地,兩年一禪,三年一封。

皇家來一次,接待的必是泰山派。泰山派不用幹別的,就專門等著皇帝來。來一趟,吃三年,門派上下富得流油。

掐指一算,明年立秋剛好能撞上封與禪一起祭。

木耳聽連城璧介紹封禪臺,饞得口水流出來。

他一定要把這個肥差事攬到手,哪怕把嵩山舉派搬到泰山也在所不惜!

開口就被人設系統校正:“你泰山務必護好陛下。若有需要,我嵩山定當鼎力幫忙。”

木掌門無語良久。

連城璧跟天門道人都向他投來佩服的目光。

連城璧想的是,這招扶植掌門的計劃用得好。陛下出了事算泰山派的,沒出事嵩山也有功。

天門道人感激得很,有嵩山撐腰幫忙,到時不怕朝廷指責泰山人丁稀少。

天門道人當即把身上的一百金拿出來給太上掌門當見面禮。

木耳這才笑逐顏開。

天門告訴木耳,岳不群此番邀人上華山,是借著嫁女兒的由頭。

其女婿,正是當初福威鏢局的少鏢頭林平之。

這無疑告訴世人,辟邪劍譜歸了他岳不群。

木耳完全不知道這個消息。

這些天他還等著令狐沖把林平之給送回嵩山來,誰知送著送著竟送到岳不群手裏去了。

木耳總覺林平之有所不願,他得上趟華山,好好跟岳掌門嘮嗑嘮嗑。

木掌門來得快走得也快,不用神行有輕功,天門道人只見一律青衫從眼前飄忽而過。

他慚愧極了。自己年過半百,竟不及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活該泰山遭此劫難。

連城璧再給他一次暴擊。

他的白衣飄得比木耳的青衣還快。

天門抹去額頭的汗珠。嵩山門下能人輩出,日後得乖乖聽話才成。

一襲青影,一抹白衣,兩相交疊地穿過叢林山路,沿著渭河直奔華山。

木耳本以為自個兒輕功絕世,見這魔教教尊也如此厲害,遂起爭勝之心。

他腳下加力,身法愈快,要將連城璧甩掉。

誰知連城璧只不緊不慢地跟著,不超過他,也不被他落下。

這叫木耳覺得連城璧的實力遠不及此,倒像在遛他玩。

木耳不開心,繼續加速。

他又忘了看體力表。

便如斷翅的鳥兒直線墜落。

落地前用哪招可以不掉血來著?

木耳一急就亂,一亂就忘。

就剩兩條腿撲騰撲騰亂蹬。

連城璧怎會讓他摔著,借著腳下竹林反蹬加速向前,正好將空中落下的木耳攬在懷裏。

他可真沈!還閉著眼睛亂蹬!

連城璧險些沒給慌慌張張的木耳帶著一起摔著。

這自然也怪連城璧。

美人在懷,吾心甚亂。

連城璧好容易帶著木耳緩緩落回平地上。

木掌門睜開眼,沒摔死?

竟然有魔頭趁機占我便宜?

琴一甩,當棍打在連城璧胸前。

木耳自制的非魔還是很堅硬的,打得連城璧肋骨發疼直咳嗽。

連城璧拿手捂著胸口,疼並快樂著。

他還陶醉在剛剛抱著木耳翩然而落的幻象裏,喜上眉梢。

木耳想起宮九那只受虐狂,有點害怕。

連城璧平日總給木耳當小寶貝呵護著,難得本色上場,總算逮著個呵護木耳的機會。

他便湊過去好心地轉身問他:“你是不是累了?我背你吧。”

木耳才不要他背。

用不了輕功,我還可以騎馬。

連城璧真不知他如何憑空就喚來一匹馬,該死的馬!

他只好追著木耳的馬追到華山腳下。

華山守門的還是上回被木耳教訓過的三個弟子。

挨過打,記得人,趕緊把木掌門迎進去。

特別是跟在木掌門身後的白衣公子,渾身騰騰的殺氣一看就不好惹。

木耳不想恒山兩位師太先到了紫霞宮。

同來的還有泰山的玉真子。

玉真子謊稱天門師侄途中抱恙來不得,想來定然與岳不群有所勾結。

天門一時半會兒是趕不到華山來了,山上泰山華山一派,嵩山恒山一派,倒要看看南岳衡山是個什麽態度。

衡山的莫大先生遲遲不現身,也沒有衡山弟子前來。

紫霞宮四周山上卻隱約埋伏許多別派的江湖中人,不知有什麽企圖。

連城璧很淡定。

都是無垢山莊控制的勢力。

這麽多人把五岳劍派滅掉都綽綽有餘,何況幫木耳當個五岳掌門。

連城璧剛想在木耳面前秀一發,卻見木耳向潛伏的各門派撥動商音。

一旦命中就會不斷濺射的商音!

連城璧請來的友軍被炸得哭爹喊娘。

木掌門借機立威:“我五岳門內之事,不勞諸位費心!”

連城璧忙發手語讓他們退去,更不敢說是他叫來的人。

恒山女尼們為木耳喝彩。

泰山的玉音子不喜,陰陽怪氣地道:“這是華山的地盤,木掌門未免有些越俎代庖?”

“非也非也,岳某謝木師侄出手相助。”

岳不群笑著從後殿出來。

他滿臉紫氣氤氳,顯然功力精進不少。可不知為何,從前下巴處濃密的胡須,已掉落得只有稀稀疏疏幾根。

連城璧料他練過辟邪劍譜,極盡嘲諷:“岳掌門光顧修煉采陰去陽之功,連嫁女兒都忘記要給我們嵩山一份請帖麽?”

岳不群出來之前就想好說辭,拱手做戲:“是岳某怠慢。然平之稱他與木掌門有些過節,思來想去,還是不請的好。”

“我跟林平之有什麽過節?”木耳反問。

林平之身穿婚服,自後堂緩步而出。

他面露難色,顯然極不情願。

岳不群則示意林平之把事情原委說個明白,正好五岳前輩都在,也可為他主持公道。

林平之拽緊衣角。

他不想陷害木耳。

但令狐沖卻在岳不群手上。

岳不群只管沖垮他心裏最後一道防線:“平之盡管說來,你師父、師兄都在,都會幫你。”

林平之受不住,閉起眼嘆口氣:“木掌門他,他玷汙了我的身子。”

眾皆驚呼。

岳不群實在陰險。

他若讓林平之說什麽木耳搶走他家的劍譜,斷不如這玷汙奸邪的罪名來得更重。

連城璧氣得頭昏目眩。

他壓根就排斥這個想法,他看上的人怎麽可能有玷汙別人的能力!

連城璧只想掐死林平之。

他的身子就瞬移過去,他的手就捏緊林平之的喉嚨。

這一身“移形換影”,沒有人能攔得住。

連修煉了辟邪劍譜的岳不群都面露懼色。

木耳大叫:“住手!”

他這一叫,倒真像他要護著林平之,真像做過什麽似地。

連城璧尤其這麽想。

林平之被他擒得氣息窒息,滿臉通紅,幾要背過氣去。

便在此刻林平之借機與連城璧斷斷續續求道:“蓮花峰,救,令狐大哥。”

連城璧聽見了。

原來他是被脅迫的。

手一松,把昏厥過去的林平之丟地上。

岳不群大怒:“你敢在我紫霞宮傷人?”

華山弟子與泰山弟子默契拔劍,顯然一切都安排妥當。

連城璧星眼斜睥,袖中劍已隨身法橫掃四面,紫霄宮裏只聽得哐當哐當劍刃掉落地面的聲音。

泰山的玉音子忽然發覺站錯了隊。

岳不群自知他也不是對手,便使後著:“木掌門屠盡我四岳,就不怕天下人恥笑麽?”

木耳不客氣地跟他撕破臉:“依岳掌門之見,我該束手就擒,把嵩山乖乖奉上?”

定靜師太適時幫腔:“阿彌陀佛,此時單憑林施主一面之詞,未免不公。”

定逸師太也嗔道:“可不是如此?前些日子恒山有名俗家弟子非說旁人毀她清白,後來發覺竟是她自己做戲。這弟子好似從前便是華山的入室弟子。”

岳不群臉色有變,他知道孫仲君身份敗露之事了。

岳不群又使緩兵之計:“此番小女大喜,岳某也請了少林武當上山。不若等他們同來,再一齊評判。”

武當還好,木掌門特別煩少林。

前幾天在嵩陽鎮,少林又大肆造謠說嵩山派的醫館賺黑心錢,光彈個音就收那麽多錢。

可憐木掌門被人設系統限制著還不能辯解,只好任他們隨喜給錢。

到後來,竟有患者厚著臉皮只給一文錢,當場把木掌門氣到收攤回家。

連城璧積極替掌門應道:“可以。”

木耳狠瞪他一眼,什麽時候輪到你個魔尊來替本掌門做決定?

奈何連城璧頂著阿城的臉,木耳不好不認他的決定,只得重重點頭:“成!”

岳不群跟玉音子都不敢攔人,只好任連城璧拉著木耳出去。

連城璧把林平之的話轉告給木耳。

木掌門當機立斷:“我救林平之,你,令狐沖。”

連城璧就想跟著木耳走,最好兩人一齊行動。

偏生他不像葉開那般死乞白賴,說話委婉些:“方才他們還誣陷你與姓林的如何如何,還去救他不妥吧?”

木掌門立即改口:“那倒過來。我去蓮花峰。”

說著就輕功躍得沒影。

連城璧好生納悶,他的體力怎地恢覆得這般之快,以後若與他行起事來,豈非要落於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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