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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土豪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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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峰比起紫霞峰要更高,更要藏在雲海裏。

木耳只在雲霧裏穿行一陣,冷不防要撞上石壁,趕忙一個急剎車收住腳步。

這石壁光平滑得很,沒有半分坑窪崎嶇,倒像被一柄大鏟子由上而下抹平似的。

輕功不是玄學,沒有落腳點他也是爬不上去的。

木耳只好沿著石壁走一圈,瞧瞧能不能找到處沒被鏟平的。

光滑的石壁行到半處,凹進去一塊,原來石壁裏頭是空的,形成個天然的大山洞。

山洞門口立塊碑,金漆招牌“金蛇洞”。

木耳不識得洞的來歷。

他只猜想,令狐沖若被關押,定是關在某個洞裏,斷不可能說綁在荒郊野外的草叢樹間。

木耳便大喊幾聲令狐沖的名字。

洞裏只有回聲,沒有回應。

看來得進洞找,黑漆漆的洞散著腐臭的氣息,木掌門特嫌棄。

早知道讓那只魔尊跟著來,他們魔教整天在黑乎乎的洞裏呆著,最適合幹這種事。

木掌門從隨身包裹裏找出根火折子點上。

身後有破風之音。

木掌門閃得快,手中的火折子仍不免被暗器掠過的風打熄。

暗器刺進地面石頭縫裏。乍一看,是枚金制的小劍。

用金子來打人!

罪惡極了,木掌門必須好好教訓使暗器的人一頓,好讓他多發點金劍。

使暗器的出現在洞口。

背著光,看不清他的臉,只知他身形高大,聲音能聽出尚是個年輕男子。

男子道:“閣下從何處來?何故驚擾故人?”

木耳手握非魔,作勢開打,反問他:“你先報你的名,看我認識不?”

袁承志這個名字木耳是沒聽過的。

沒聽過不出奇。他自小跟著穆人清在華山修行,少有涉足江湖的時候,是以沒什麽名氣。

木耳又問:“你既是華山弟子,岳不群可叫你在這看管人犯?”

袁承志毫不掩飾地承認。

他拔出腰間的劍。要劫人,須得問我手中的劍。

他的劍一出鞘,木耳就震驚了。

劍的形狀彎曲詭異,如同一條蛇蜷縮身子,隨時疾沖過來咬人一口。

最關鍵是,那柄劍金燦燦亮閃閃,它跟剛剛發出的小金劍一樣,是純金制作!

要是把它熔掉能不能鑄幾塊金磚啊餵!

木掌門精神抖擻,這波打野賺大發。

一激動冷不防就撥出個宮音。

袁承志的金蛇劍一揮,橫劍能將音波擊散。

木耳不慌。直接召喚劍影開大。

袁承志的劍法並不高明,比起令狐沖的獨孤九劍,簡直不堪一擊。

劍影出三劍,他最多擋得住一劍。

餘下的兩劍全往他身上招呼。

奇怪的是,他身中數十劍,一點血都沒流,一點傷都沒受。

影劍砍在他身上,只如同砍在硬邦邦的石頭上,半點動靜都沒得。

一直耗到木耳的劍影結束,袁承志仍舊生龍活虎。

袁承志也被木耳的猛攻逼退到洞外。

他的外衣被劍刃劃破,接著洞外的光,木耳才看清他的秘密。

他穿的也是金閃閃的寶甲,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眼睛發疼。

木耳羨慕得牙癢癢。

殺千刀的華山派是多有錢!

袁承志彬彬有禮:“閣下武功高明,袁某自愧不如。然袁某不死,斷不叫你過去。”

忽然有個道人躍至兩人之間。

道人中年發福,可這憑空而現的身手,叫人不敢小覷。

道人是來幫木耳的:“木掌門速去救人,我來拖住這小子。”

袁承志本來對木耳並無惡意,見這道人幫他,臉色驟變,手握金蛇劍招呼過來。

道人與袁承志戰作一團,袁承志根本近不得木耳的身。

木耳根本不認得道人為什麽幫他,唯一的解釋的就是這個道人是來搶他野的。

天殺的我能讓你搶我野?

木掌門決定先彈個琴把那什麽道人打下來。

deng!

有聲無波。

又是該死的人設系統。

木掌門被迫道:“多謝道長相助。”

木耳嘴上不情不願地說,手上憤怒滿滿地彈,他真想把破系統跟臭道士一並彈死。

袁承志知道木耳琴法的厲害。

木耳每一彈,他便下意識地躲,哪怕木耳根本彈不出音波。

反覆再三,招式的破綻便露出來,身上連中道士幾劍。

金蠶絲甲火花迸濺,袁承志分毫不傷。

木耳稍放心,有些人想偷野獨吃boss,也不看看自己吃不吃得下。

道人露出絲鬼魅的笑容。

袁承志則臉色發青。

胸中氣息如鯁在喉,幾要嘔吐之狀,待真的吐出,便是一口烏血。

這是中毒的癥狀!

“金蠶甲與鎏銅劍單獨無害,砍在一起則是劇毒。”道人放聲大笑:“姓袁的小子,我殺得你爹,也就殺得了你。”

袁承志毒入肌膚,臉上青黑之氣越盛,饒是他還練過些紫霞心法,否則定就害了性命。

木耳發現自己終於能說句心裏話。

他質問道人:“你要錢要財拿走就是,何必害他去死?”

道人就是要殺人,對財沒興趣。

他不敢招惹木耳,料定袁承志活不成,拍屁股走人。

袁承志支撐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已橫倒在地,嘴裏的血汨汨不停。

木掌門心有不忍。

他趕緊切換相知心法,把人奶回來。

相知心法裏多了個新招式。

歌盡影生。

大長歌醫死人肉白骨的絕活。即便友方重傷倒地,也能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袁承志就這麽殘血覆活。

木耳可不敢給他全奶滿。

他把袁承志拖到金蛇洞裏藏藏好,趕緊搜索令狐沖的下落。

令狐沖沒找著,找著個陸大有。

就是華山派盛傳的被林平之殺死的那個陸大有。

木耳取下陸大有嘴裏的布團。

平時就要嘰嘰喳喳的陸大有舌頭麻得說不出話。

老半晌他才能說清事情的原委。

當初要殺他的根本不是林平之,就是岳不群自導自演陷害林平之的好戲。

反而是小師妹岳靈珊和師母救了他。

這兩母女既不願岳不群殺陸大有,也不願陸大有揭發岳不群,便將他囚禁於此。

她們更不敢稱這是門派眾人都言死去的陸大有,於是假稱他是大徒弟令狐沖,托付給長老穆人清與他的徒兒看管。

其實蓮花峰上根本沒什麽令狐沖。岳不群不是如何得知的此事,用來誆騙林平之的。

木耳松口氣。把陸大有帶回去,也能戳穿岳不群的陰謀。

上山容易下山難。

才剛出洞,又被人當路攔住。

這回是個白袍白須的使劍老者,陸大有認出,正是華山長老穆人清。

穆人清是憤怒的表情。

木耳想想也知道他為什麽憤怒。

他的徒弟奄奄一息橫在洞裏,洞裏的犯人被放出來,任誰都會把賬算你頭上。

穆人清的劍亮了出來。

木耳的琴還沒準備好。

他還是相知心法的奶木耳。

穆人清的三十六路神仙猿猴劍已朝他招呼過來。

木耳只得用疏影橫斜暫時地應付著。

穆人清沒那麽好對付。

他資歷老修為高,加上練的劍法本就靈動輕盈,輕而易舉地就追上木耳的瞬移。

木耳只好把琴當盾用,勉力架住穆人清的攻擊。

他一個遠戰法師哪裏拼得過近戰的穆人清,少不得多時已身中數劍,鮮血從素衣卿相裏頭滲出來。

要不是木耳邊打邊撥音奶自己,搞不好真會掛掉。

穆人清眼中的木耳簡直就是怪物。

他明明沒穿鎧甲,明明劍劍刺到肉身,可這少年就是不倒下,不知如何才能取他性命。

木耳奶歸奶,血總歸是掉的。

掉到他疼得都快彈不動琴。

好在這時洞口有人叫停穆人清:“穆師伯且慢。”

奔來的是岳不群的夫人,寧中則。

她臉色蒼白,系狂奔良久內力不濟的緣故。

穆人清對這位掌門夫人還是頗聽從的,當下住了劍,退到她身邊:“你來何事?”

寧中則翻著白皮起了厚厚一層的嘴唇:“求師伯救救珊兒。”

事情原委沒說清楚她體力不濟昏厥過去。

木耳趁這時候奏響商音。

群體治療也有濺射效果,霎時間袁承志、寧中則還有他自己都被奶到。

袁承志恢覆些力氣才得以同穆人清說:“剛剛是這位兄臺把我從玉真子手下救了。”

穆人清護短成性,更不會承認錯誤,收劍不打便算與木耳言和。

寧中則蘇醒過來,神經依舊崩得緊緊的:“我夫君他,他要把珊兒嫁給一個閹人。”

木耳也護短,林平之算他嵩山弟子,他才沒有自宮。

寧中則蓬亂著頭發,一口氣嘆下去如同街頭流離失所的絕望老婦:“要是平之,那還好了。”

原來林平之跟岳靈珊成婚,不過是個召集五岳同門的幌子。

真正的岳靈珊則許給了西廠曹公公的養子福四喜——也是個小太/監。

寧中則無論如何也要阻止這門親事,誰想岳不群不顧夫妻之情反將她軟禁起來。

今個兒前堂珊兒假許林平之,後山福全至偷偷接走岳靈珊,寧中則情急之下放火燒屋,才趁亂逃到蓮花峰向穆人清求救。

穆人清護的短,只護到他自個兒的徒兒。

他能為孫仲君另謀出路,卻不肯救岳不群和寧中則的女兒。

袁承志倒正直,撐著傷站起:“徒兒願去相救。”

木耳最欣賞這等好漢,給他多奶口,道句:“我也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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