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搶譜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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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鬧出那麽大的動靜,莫說洞裏的風清揚和令狐沖,連北峰的紫霞宮都亮起火把。

華山派從弟子到掌門全體出動,向思過崖奔來。

東方不敗不管裝扮、眼神,還是身法、步法,都比起在福州相遇時要邪門許多。

木耳一點都不怕。

這不有高人罩著麽?

木耳打出高人的招牌:“你可聽好了,我眼前這位風清揚前輩,獨孤劍魔唯一傳人,他橫掃魔教的時候你還在娘胎裏。”

風清揚隱居多年,難得被誇,心裏邊還是很高興的。

他略點頭,不怒而威,給東方不敗一個高人犀利的眼神讓他感受下。

東方不敗紅袖遮笑:“你們三人齊上,料想我是打不過的。”

木耳擺好架勢:“那你還不速退,我們懶得取你性命。”

不是懶得,而是沒空。林平之性命危在旦夕,早救一刻就能多一份希望。

東方不敗繼續笑:“可你們一時半會也殺不得我。”

話音剛落,他的紅衣已裹上木耳頭頂的明月夜。

木耳叫句好快,剛要打開梅花三弄防護罩,令狐沖已為他出劍。

東方不敗的銀針與令狐沖的鐵劍在木耳腦門前撞上。

木耳能看到火花在眼前躍動。

火花之間,蔽天紅紗已消失得幹幹凈凈。

東方不敗瞬移到木耳跟令狐沖兩人身後!

風清揚起劍。

銀針打在木劍上。

木劍斬下兩寸長的紅衣袖。

東方不敗仍舊分毫未傷。

他卻將三人都卷入到戰鬥中來。

東方不敗意不在戰。

他指著紫霞宮通明的燈火,指著華山山路間舉火而行的人流。

他笑得如鬼魘。

“你們猜,若岳不群他們上來,洞裏那人是死是活?”

東方不敗打不過他們,他們也暫時殺不死東方不敗。

戰鬥要是拖延到岳不群上山,到時免不了爭執林平之交給誰處理。一來二去的,非得把人活活拖死不可。

令狐沖最是焦急。

最有權威的風清揚開口:“你且說條件。”

風清揚既這麽說,大家都知道確實難以趕在岳不群上來前轉移林平之了。

東方不敗故作姿態:“堂堂華山耆老,也要跟我魔教談條件麽?”

“我跟你談!”木耳急欲開口幫老前輩頂雷。

風清揚不需他幫:“昔日華山劍氣兩宗爭鬥,老夫早已不是華山人。與你談談何妨?”

“爽快。”東方不敗也率直說來,“我要辟邪劍譜。”

風清揚一聲幹笑。

他將木耳抄寫的劍譜拿在手中。

東方不敗面露喜色。

木耳卻把劍譜拿過來。

“你若拿了劍譜,還不肯走怎麽是好?”

東方不敗冷笑:“你們沒資格與我談條件。”

“我有個法子。”木耳只說著,便學西門吹雪那般將劍譜往半空一丟,宮音震動,劍譜便成了紙屑飄落。

東方不敗目瞪口呆。

紅袖一拂,殺氣並出:“你要那小子死!”

木耳淡定地道:“我跟你走。”

東方不敗一怔。

在旁的田伯光提醒:“辟邪劍譜便是他抄的。”

木耳得意地點著頭:“不錯。正是本掌門抄的。你光要劍譜有什麽用,明個兒我抄上千分萬分,叫市井老百姓都知你的功夫怎麽回事!”

東方不敗不傻。

他收回架勢,像一條蛇般盤在思過崖前的老樹上。

“我日月神教,可沒多少人能制得住你。”

“簡單。”木耳卸下身上的長琴千鶴響,“我不帶琴跟你走。”

令狐沖忙拉住木耳:“木兄萬不可孤身犯險。”

木耳跟令狐沖咬耳朵。

“我幫你,你得答應我個條件。”

令狐沖沒想到木耳也跟他談條件。

“送平之回我嵩山。”

木耳用個“回”字。

令狐沖便明白林平之原來一開始就是嵩山派的人。

木耳拍拍令狐沖的肩膀,把琴交到他手上。

沒有武器的琴爹走向日月神教的弟子間,被他們捆住。

木耳催促道:“你再不走,是要我給岳不群念劍譜。”

東方不敗斜斜看他一眼,下令神教弟子撤退。

令狐沖抱著木耳的琴又是不甘又是擔心。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林平之還需他救,師父岳不群就要過來。

他趕緊背起林平之,與風清揚一道走思過崖洞穴的小路先行躲避。

木耳待遇還不錯。

東方不敗不算殘忍,沒挑斷他手筋腳筋什麽的,只是將他捆著,丟馬車裏,運回日月神教去。

打在路上東方不敗就催促木耳給他背誦劍譜。

木耳開口就傷人:“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東方不敗斂起桃花妖艷的笑。

他只冷冷地道:“繼續。”

他想讓自己的聲音低沈些,可依舊很尖銳。

木耳故作不知:“你莫不是已自宮了?”

東方不敗的眸子裏怒意與涼意並存。

老半天他終於承認這事實:“不錯。”

“你還真舍得。”

字字句句就像柄刀在東方不敗心口割著。

東方不敗怒極,一手掃過,直將馬車打出個洞來。

木耳一點不慌,就知道他貪戀劍譜,不敢拿自己怎樣。

“這兩套武功都要自宮,你不怕費半天事,它們是同一套?”

這回輪到東方不敗嗤笑木耳孤陋寡聞。

原來林家的辟邪劍譜,跟東方不敗的葵花寶典,兩百年前真的就是同一門武功。

它們出自前朝唐宮某位宦官,本就是閹人才能修煉的法門。

後來這位宦官遁入空門,葵花神功傳到莆田南少林的紅葉禪師手裏。

林平之的先祖、岳不群的師父師伯、還有日月神教的前任長老,都因各種機緣讀過原本。

可惜他們不跟木耳那樣自帶攝像功能,回來之後各自只記得一部分,便各自大開腦洞創下武學。

東方不敗手裏的葵花寶典算最全的。

他從寶典總綱得知,這門功夫分為氣法、劍法、針法、身法三門。

寶典只記載針法身法,要徹底練就從前的葵花神功,還得湊齊氣篇和劍篇才行。

辟邪劍譜,正是劍篇。

木耳聽他科普半天,又嘲諷道:“你練這邪功有什麽用呢?反將子孫後代都葬送了。”

東方不敗的小刀擺到木耳身上。

向來淡定的木琴爹終於有點慌了。

這個被割了打坐能不能長回來的啊餵?

東方不敗好像顧忌些什麽,不敢動他。

他把刀收回,開始賣慘:“若非為人所迫,我也不屑做此事。”

“哇你上頭還有人?”

這些天江湖傳出消息,日月神教的老教主任我行病逝,東方不敗早就是神教的頭把交椅。

“不錯。若非被他所控,我是不願搜集這些個邪門歪法的。”

木耳聽著還挺同情他。

“我抓你回去,不過交差。”東方不敗嘆口氣,“你不肯寫與我也就罷了,也莫要寫給他才好。”

“他是個什麽來頭?”

“紅銀長衫,月牙面罩。”

木耳記得他見過這人。

可不就是在福州城吊打餘滄海四個弟子的那個。

還有武當山上自稱快活谷白二當家的白璧。

原來魔教最大的頭子一直在身邊,他一直在覬覦辟邪劍譜!

“拿紙筆來。我給他寫個假的。”

東方不敗連說不可。

“那人是何等武功何等見識,豈是隨隨便便能蒙騙過去的?”

東方不敗話鋒一轉。

“得真假摻半,假得合情合理,才能騙過他去。叫他一練,必死無疑。”

木耳對此頻頻點頭,算跟東方不敗想到一塊。

東方不敗又道:“你先寫,我先看。若是假的離譜,我便告與你聽,咱們多改一分,騙過他的把握就多一分。”

有東方不敗把關,木耳倍感騙過那個月牙面具人的把握更大。

他哪裏知道東方不敗騙他的。

木耳寫,東方不敗就練。

東方不敗有葵花寶典作基礎,哪裏門道不對,他一看就知。

但凡知道,便假借面具人也能看破的說辭,叫木耳寫上真的。

一來二去,木耳寫到紙上的劍譜雖有幾處關鍵錯誤,東方不敗早已將真正的劍譜練到手了。

劍法,身法,針法俱全。

東方不敗自以為不必怕那神秘人。

他飛鴿傳書喚神秘人過來,好跟他算清這些年的總帳。

寫完劍譜的木耳,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

他被吊在油鍋的正上方。

木耳不解:“我跟你一起打他呀,你幹嘛這樣對我?”

東方不敗眼波瀲灩,身上的紅衣比之從前更加鮮艷。

他舉手投足間,愈發像個真的女子了。

他似乎對木耳的顏很感興趣。

走過來用手指頭點點木耳的臉:“他怕不也是你的仰慕者,絕不許我下手傷你來著。”

木耳想到被他發好人卡的鐵手,他就記得這個仰慕者。

難道他是神教的boss?

不對。

鐵手膚色黑許多,與武當山上遇到白玉璧人的月牙面具人絕不可能是同一個。

東方不敗遺憾地道:“可我恨他多過愛你。到時便當著他的面,下你的油鍋,看他心疼不疼?”

木耳雲淡風輕地“噢”一聲。

東方不敗只當他死到臨頭的鴨子還嘴硬。

沒想到才出去用個午膳的功夫,油鍋上的人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東方不敗臉色驟變。

日月神教定有內奸!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柯基一加”和“梅琳”兩位小天使的地雷~

還有謝謝一直評論留言的其他小天使。

12月份作者君會繼續努力碼字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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