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王爺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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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掌門不用內奸幫忙。

他有千裏神行,愛去哪去哪。

被東方不敗抓之前他就料好這點。

他是自由的鴿子,沒人能把他關籠裏。

鴿子讀完條,在金光中落地。

落回嵩山派的地界。

神行術只有一點不好,事先不知道落在哪。

上次他去少林寺搞情報,竟是落到他們門派的糞坑裏。

這回運氣不錯。

落到張整潔的床上。

被褥枕頭齊齊整整,案幾上熏著香,叫人心神安寧。

這等生活方式,除了阿城還有誰能保持下去。

木耳起個壞心眼,被子往身上一蓋,等阿城進來嚇他一跳。

房門被推開。

木耳掀開被子一道縫,從縫裏先看到連城璧棕色的牛皮靴子。

靴子往上卻不是一身白衣。

幾道銀線從他的蔽膝向上延展,爬遍他的紅衣。

再往上,是一副鎏金的月牙面具。

他就是操縱東方不敗的大魔頭。

木耳蹭地從被子裏鉆出來。

摸琴,打人。

背後沒有琴。

連城璧看見木耳忍不住疾步過去,激動地道:“你沒事!”

說罷他才想起戴著面具。

木耳伸手,摘下他的面具。

面具下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木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連城璧更不知該說些什麽。

偏偏在最不適合掉馬的時候,他掉馬了。

“控制東方不敗的是你?”

“裝什麽白二當家騙我的是你?”

“偷走劍譜害林平之的也是你?”

木耳越說越生氣。

他竟沒想過要真的是連城璧偷去劍譜,他又何必要東方不敗再搜集呢?

連城璧連連後退。

他沒法子了,要向木耳坦白這些。

他自問除了愛穿馬甲,愛控制各路江湖高手,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也沒做什麽別的壞事。

至少沒叫他們打家劫舍謀財害命是不?

連城璧有底氣。

“我其實……”

他沒說出口又被別人打斷。

霍天青急匆匆進門大喊:“畢連城你能不能快點換衣服?掌門等著咱上黑木崖救呢。”

木耳跟連城璧都望向霍天青。

霍天青也看見他們,驚訝地道:“掌門?掌門!你怎麽回來的?”

木耳一個激靈就閃現到霍天青身前,替他攔住連城璧,喊霍天青快走。

連城璧胸口猛被刺下。

木耳一旦發現他的身份,就要視他為敵人了麽?

就要護著別人來對付他了麽?

連城璧頓覺悲傷,難過得要喘不過氣。

霍天青笑吟吟地把木耳母雞護小雞似的臂膀按下去。

“我們跟連城打算去魔教救你來著。”霍天青又給連城璧打掩護。

木耳扭頭看連城璧。

霍天青也看連城璧。

霍天青的眼神分明帶著威脅,要連城璧承他的情。

連城璧從沒受過誰的脅迫,可如今他不得不乖乖走進霍天青的圈套。

他點頭:“是。”

木耳將信將疑:“你怎麽穿成這模樣?”

連城璧料定木耳必從東方不敗處知道他的消息,腦經急轉把鍋甩給霍天青:“天青說魔教真正的教主不是東方不敗,是我這副打扮的。”

木耳又轉身看霍天青。

霍天青連連說是。

他一點不笨,把連城璧話接下去:“所以我叫畢兄扮一扮,以假亂真,到時救人有勝算。”

木耳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檢視。

兩人心都虛,都不敢多說錯多。

忽然木耳叫道:“你們當我傻啊!”

連城璧心底震動,果然騙不過他。

木耳將月牙面具往桌上一擺,坐凳上倒起查來。

“日月神教那點伎倆能抓住我?”木耳老半天被綁著沒喝水,茶盞喝過一杯又一杯。

等喝足水,跟霍天青算賬:“去掃一旬的茅房,不許找弟子代勞。”

霍天青松口氣,似乎蒙混過關。轉念想想又不對,過關了怎地還要我掃茅房?

木耳道出原委:“以後再敢攛掇阿城犯險,你就當一輩子的外門弟子吧!”

霍天青欲哭無淚。

連城璧總算把繃著的弦松下來。

晚上霍天青約他到茅廁相見,哦不,談條件。

霍天青舀起瓢水,沖茅坑。

惡臭被水化開,反而更臭。

霍天青洋洋得意:“能讓無垢公子來此,真是我的榮幸。”

連城璧直接問他:“你想要什麽?”

霍天青還不至於叫他幫忙掃廁所,可開口就比叫人掃廁所還要命。

“日月神教。”

果然同連城璧想的一樣。

霍天青的天禽門始終想著把其他分支收伏,好當波斯拜火教的中土代言人。

霍天青入嵩山也好,甘心幹那些雜役也好,從不代表他雄心已泯。

他一直在等待機會!

連城璧提醒他:“東方不敗既敢要挾我,可見他已不受控制。”

霍天青不介意:“你總有辦法的,不是麽?何況他欺負掌門,你能咽下這口氣?”

連城璧確實被他說中心思。

連城璧還要嚇他一番:“我對付東方不敗,也不代表你要當教主。”

“我可不要當教主。你家大業大,讓我管著日月神教就成。就跟掌門讓我管著茅廁一般。”

連城璧已聽出此人的志向與他相仿。

要做,便做幕後的王。

這等人,留得越久越是可怕的敵人。

霍天青再往坑裏灑瓢水:“我若不小心出什麽事,掌門一定知道你的秘密。”

他把連城璧唯一的顧忌揪得緊緊的,倒叫連城璧不敢輕舉妄動。

連城璧只得答應:“好。”

霍天青用濕漉漉的手拍拍連城璧的臂膀,道句好兄弟。

連城璧再有不喜也全忍著。

他從前很想在木耳面前亮明身份,可白天木耳與他對峙的情景千百遍地在腦海裏回放。

那一刻是他最難過的時刻。

他真的很怕木耳把他當成敵人。

還是做木耳心中那個不會武功的畢連城好。

茅廁上方掠過人影。

這人身法快得很。可他沒想到茅廁裏會有絕頂高手,走得還是慢了些。

他又不喜蒙面,不穿夜行服,一下就給霍天青和連城璧認出來。

霍天青想的是:“小老頭吳明的‘隱形人’!”

連城璧想的是:“七王爺的世子!”

其實是同一個人。

與劍神劍仙齊名的劍邪,宮九。

他出現在嵩山準沒好事。

霍天青和連城璧都想起他們最重要的人。

兩人忙向木耳房間趕去。

木掌門不在房內,在工坊。

他還沒睡。

令狐沖還沒把林平之和他的琴送回來。

於是他要自己做把琴。

沒有鳳凰木,用嵩山後山的不老松暫且替代下。

沒有天蠶絲和精鋼線,就先用銀絲弦湊合著。

再塗上點玉瑩瑩的染料,勉強出來把山寨版的非魔柔音。

deng一下。

聽起來差不多的樣子。

deng一下房頂就摔下來個人。

還有他的劍。

臉朝下看不清,背上如雪的白狐披風倒是顯眼。

“什麽人?”木耳抱緊他的琴。

那人緩緩爬起來,木耳才看清他的面容。

也是二十出頭的年紀,神情卻稚嫩許多,眼裏邊有些茫然的空洞,倒像走丟不知回家的孩子。

宮九真的是迷路的,他就是路癡。

他問木耳:“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木耳瞧他不像壞人,語氣和緩些:“嵩山掌門,木耳。”

宮九拔劍:“你便是我要殺的人啊。”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木耳的宮音就要撥動下去。

宮九卻收劍:“你真好看。不如這樣,你來打我好不好?”

木耳只覺有詐。

宮九卻跟著魔似地,喘著粗氣,兩腿一軟地跪倒在地。

他的眼神滿是迷離。

紅暈和汗水從臉頰漫到他的脖頸。

胸膛的一起一伏帶動著蔽膝的一起一伏。

他的全身都湧動著極強的欲望。

“打我啊,快!”

木耳從未見過這樣的,他感到害怕,宮音就發了出去。

宮九被擊飛撞到工坊的鑄劍臺。

他倒地,仍笑。

他嘴角溢出血,笑得更開心。

這叫木耳疑心他是不是練過什麽邪功,越打越強,最後反殺那種。

“求你再打我。”

宮九怯意地躺在地上,他身體的欲望更明顯更突出。

木耳絕不上他的當。

再給他一擊把他打得更遠,隨後讀秒切換心法。

宮九不設防被兩下擊中,傷得頗重。

他還要爬回來,有氣沒氣地笑著:“再,打……”

木耳也沖他笑。

奶一口。

宮九身上的苦楚消失幾分。

再奶。

宮九笑不出了。

最美妙的東西從他身上被剝離,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木耳見他生氣,以為是抓住他的軟肋,滋滋嘴巴:“怎麽樣,還要不要再來幾下?”

宮九憤怒地撲過去。

木耳沒想到他出手那麽快那麽猛,猝不及防給他撲倒在地。

宮九像野狗那般叫:“打我,我叫你打我!”

木耳這回是想把他往死裏打,可這家夥把自己雙手都按住,怎麽打他?

門外飛來幾枚鐵鏢。

宮九極為機警,撒手松開木耳,一個翻滾閃到一旁。

出手的是霍天青。

宮九看著霍天青,可沒有絲毫被打的欲望。

他面無表情地重新拔出他的劍。

霍天青手裏沒劍。

掃廁所的俠客不帶劍。

他從衣兜裏取出枚食指大小的玉條子,在宮九眼前晃了晃。

宮九便收了劍。

他該走了。

臨走頗為不舍地對木耳道:“我不用殺你了。下次再來找你打我。”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留言的小夥伴竟然都猜中神行,果然是基三真愛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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