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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邊城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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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耳沖霍天青使個眼色。

兩人默契地運起輕功往宋青書房間方向躍去。

門派人少有人少的好處。你們不是要滅門來著,咱滿門就兩人,要滅門你們就得跟著來。

木耳一急沒算謝小荻。

謝小荻就站在宋青書的床前,門外跌倒兩個明教教眾。

那兩人手腳俱彎成古怪的模樣,難怪疼得直叫。

“你下手真狠。”木耳對失足少年謝小荻的反社會心理表示擔憂。

謝小荻說不是他幹的,他不會武功。

謝小荻說的是真話。

可誰相信神劍三少爺的兒子不會武功?

何況不會武功你腰間老帶把神劍做什麽?

韋一笑氣得哇哇叫,嵩山派打傷明教弟子,大大地挑戰明教的尊嚴!

他打不過木耳,叫楊逍去打。

楊逍冷靜地察看被傷二人的傷勢。

他的心一下子提起來。

那兩人骨頭不是被折斷,而是被內力牽扯得硬生生錯位散架。

世間能以內力將人骨骼錯位,卻又留他們性命的,唯有一種內功。

乾坤大挪移。

那人在。

那人既在,楊逍他們就討不得便宜。

光明左使忙下令撤退。

木掌門不幹:“我嵩山是你想來就來想走便走的?”

木掌門是個愛好和平的人,他這麽說只是瘋狂暗示楊逍該給點精神補償費。

楊逍給他一個雷火彈。

煙霧過後,明教弟子消失得幹幹凈凈,連地上躺著那兩人都不見蹤影。

木掌門氣不打一處來。小本本把明教記上,以後堅決不跟他們講道理!

房裏不知何時多出一人。

他與宋青書年齡相仿,眉心一點火焰印。

張無忌!

深谙明教底細的霍天青喊出明教教主的名字。

方才蝠王、左使之輩霍天青不帶怕的。

張無忌親臨,他如臨大敵。

那可是身負九陽神功和乾坤大挪移的明教教主,五年前他曾憑一人之力打得中原六大門派不敢上前。

張無忌的眼中沒有殺氣。

他只看著床上的宋青書,眸子裏俱是痛惜。

宋青書卻不想看他,頭扭不得動,便把眼睛閉上。

謝小荻指著張無忌:“方才是他傷的人。”

張無忌沒有否認。

他把教主之位讓給朱和尚。

他本以為這般便可清閑自在地退隱江湖,殊不料明教反對他下了誅殺令。

明教要搶宋青書,恐怕直接就為牽制他。

張無忌只嘆世事薄涼。

木耳本來是要跟明教的賴賬狗打一架的,聽他已不是明教人,把琴收起。

“張少俠喝杯茶?”

來者是客,木掌門和顏悅色。

張無忌沒有心思喝茶。

他只想看看宋青書究竟如何。

木耳見他如此誠懇,放他過去。

張無忌半跪在宋青書床前。

宋青書眉頭皺起,似乎有些不願被他碰。奈何說不得一句話,連嘴巴都動不得,只好從了。

把過脈,摸過身,張無忌臉色十分難看。

他幼年師從蝶谷神醫胡青牛,算個小神醫,宋青書傷勢如何一探便知。

他的骨頭不像剛剛那兩個明教教眾般只是錯位。

而是大範圍的粉碎,只剩下脊椎幾塊主要的還好著,因此能吊著口氣。

木耳很關心宋青書能不能治。

治好了,把他殺師叔的事情搞清楚,就能把這個大麻煩丟回武當。省得隔三岔五老有人半夜造訪雞犬不寧。

張無忌沈思片刻,咬牙道,能。

他的乾坤大挪移,能把藥湯靈活地運送到宋青書的四肢百骸,反覆數次,倒能慢慢將碎骨重新粘合。

只是要完成如此精細的功力輸送,單靠手對背、掌對掌的運功方法,恐不如人意。

唯有用那個法子。

張無忌越想臉越紅。

木掌門不合時宜地道句:“那張少俠快動手吧,我等正好觀摩學習。”

張無忌羞得擡不起頭,半晌才支支吾吾說句:“還缺一昧藥。”

“什麽藥?”

“黑獐子。”

張無忌要用來救宋青書的藥湯,叫作黑玉斷續膏,黑獐子是當中最主要的一味麝香。

能產黑獐子的黑麝,唯有到中北邊城的大草原方可尋得。

張無忌說完這些,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木掌門。

木掌門拍胸脯保證,你去找,我幫你看著宋青書。

張無忌很失望,很不好意思地說:“我曾與一人為誓,永不踏進草原一步……”

木耳算聽出來。這人臉皮真厚,還想指使本掌門去給他拿藥。

張無忌臉皮厚歸厚,為人還是實在的。

他把懷裏藏著的聖火令取下放桌上。

“小子別無長物,若掌門願意相助,此物盡可拿去。”

木掌門看都看不上。

破銅爛鐵,能值幾個錢?

霍天青兩眼發光。

這可是波斯拜火教聖物,中原三脈為爭此物暗自較勁,不料張無忌輕而易舉地白送。

木耳雖不知此物有什麽價值,但見霍天青這般重視,也就答應下來。

抄起聖火令,塞霍天青手裏。

霍天青激動得把木耳抱住。

以後再叫他端茶倒水絕無半點怨言。

木耳被霍天青抱得喘不過氣。

在旁老半天不說話的謝小荻過來把霍天青推開。

他實誠地表示也想被抱抱。

木掌門終於發現自己的行為好像有點渣。怎麽能隨便亂抱人呢?

謝小荻被無情地拒絕後,生著悶氣回房不理他。

謝小荻閉門不出,木耳只好自己一個人去邊城。

臨行前張無忌將木耳拉到房外好遠處。

他從懷裏又取出樣物事交予木耳。

“掌門此去邊城,若遇著一個名為王保保的,請把這柄短刀交給他。替我與他道句對不起。”

木耳反問:“要是遇不到呢?”

張無忌又道:“你便把他埋在大草原的草下。”

張無忌看來很久沒踏足邊城了。

這裏的草已被馬兒吃得精光,只餘下百裏茫茫的黃沙。

邊城從前確乎有個叫王保保的將軍,如今已出關投敵,算遇不著了。

木耳尋不得人,也尋不得草,只尋著一片望不見盡頭的白楊林。

也罷,總歸地上長著新鮮的植物,埋了也算完成任務。

木耳便去刨坑埋刀。

刨著刨著,刨出人的頭發來。

有人被埋在沙子裏?

木耳趕緊接著刨。

真的有人。

細沙裏慢慢浮出一個人的臉,然後是脖子,衣服和手。

他沒有呼吸。

木耳倍感惋惜,人已死了,想著要不埋回去,給他立塊碑?

他便把掏出來的沙子重新往那他身上推。

那雙沾滿沙子的手忽地動起來。

死者蘇生,冷不防翻個身,將木耳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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