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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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推開歐宇澤,抱緊自己的腦袋,我告訴他,“不可以,我們不可以再這樣的。”

歐宇澤布滿血絲的眼深情地看著我,沒有說話,就一直那樣呆呆地站著。

我慢慢地走近他,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閉上眼睛,最後一次,我想要把他的輪廓記在自己的腦海裏。

睜開眼看著他,即使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撫摸他臉的手無力地垂下,我說,“不要再這樣了,傷害了秦思緣,傷害了你自己,傷害關心你的每一個人,何必如此呢?”

他淡淡地笑了,“也傷害到你了嗎?”

我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鞋尖,淡然地開口,“沒有,只是更加讓我自責。”

他捧住我的肩,“你在自責些什麽,這些都與你無關不是嗎?這是我的自作自受,是我註定的人生,不是嗎?”

擡頭看著他,我笑了,緩緩地開口,“既然如此,願你如意。”

“我能如什麽意,失去了你,我的人生就沒有什麽意義。”歐宇澤激動地說著,“我不想要離開你,我不能夠離開你,我離不開你。曼曼,你留在我身邊,好嗎?”

我看著他,真是自私的男人,我大聲地說,“我留下,我憑什麽留下,我以怎樣的身份留下,歐宇澤,你就不能清醒一點嗎?”

他轉身,抱著頭,小聲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看著他孤獨無助的背影,我從後面抱緊了他,不由自主,似乎這樣才是自然。

他說,“我該怎麽辦?”

“帶著她離開啊。”身後響起何翌的聲音,“帶她離開這裏。”

我轉身,只見何翌筆直地站立著,雙手插在褲袋裏,身後的秦思緣低著頭。

歐宇澤迅速擋在我的面前,對著何翌,他總是習慣性地把我和他隔離,他說,“帶她離開,能到哪兒呢?”

何翌笑笑,“天下之大,總有容身之處的啊,只是,歐宇澤,你舍得你的地位,財富嗎?”

歐宇澤低下了頭,一切我都看在眼裏。雖然即使歐宇澤要帶我離開,我也不會與他一起離去,只是看見他這樣在財富與地位面前低頭,我的心還是在忍不住地疼痛。

“舍不得是嗎?”何翌依舊淡淡地笑著,“那就放開薛曼曼啊,你知道的,她要的你根本就是給不起的。”

歐宇澤看了我一眼,是那般地疼痛,像是在割舍。

我對他燦爛地一笑,“最終,我要的,你都給不起。”

他低頭,“對不起。”

“所以,你要好好的,別讓我再自責。”說完,我繞過他,往門口走去。

秦思緣立刻走到了歐宇澤的身邊,走近何翌的時候,他拉過我的手,示意我轉身,忍住心裏的疼痛,確實是男才女貌,他們註定是要在一起的。

何翌低頭在我耳邊說著,“我們也是註定會在一起的。”

我白了他一眼,對著秦思緣笑笑,“祝福你們。”

說罷,便走了出去。我告訴自己要堅強,不能在這個時候脆弱,我的人生中不該有著脆弱的,我註定只能是堅強的。

在門關閉的瞬間,我沖進了電梯,徹底把自己總歐宇澤隔離,是呵,最終我們都不過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而已,只是曾幾何時,還在相互允諾著是彼此的永恒。

在門即將自動關上的瞬間,何翌走了進來。

我低著頭,訕訕地說,“想笑就笑吧。”

“我一點想笑你的意思都沒有,為什麽對於我你總是這樣漫不經心呢?如若你認真一點,或許你便會發現,我不是你認為的那樣。”何翌磁性地聲音習以為常的說著。

“為什麽你會在這裏?”我問,擡起頭看著他。

他泛起淡淡地笑意,“似乎這個問題是我該問。”

“秦思緣叫我來的。”我開口,“那樣一美麗女子,我是不忍心的。”

“是呵。”何翌戲謔地說道,“不忍心傷害她,卻是忍心傷害你自己。”

我看著他,一瞬間竟有著淡淡的感動,“我是歷經滄桑的,受得住傷害啊。”

“是嗎?的確是這樣嗎?”何翌的眼裏滿是傷痛,“為何不看看自己的傷有多深,就在擔心別人會受多重的傷呢?薛曼曼,你是傻的嗎?”

我低下頭,並不言語,我不是傻的,是我的錯,當然是我該受到懲罰,只是何翌你可知道,我受的這點傷又能算什麽呢?都已經千瘡百孔了,一直以來的傷害,這樣就夠了。

何翌把我摟在他的懷裏,我並沒有拒絕,靜靜地,淚卻是止不住地往下留。我告訴自己,從此刻開始,關於歐宇澤的一切我該死心,該忘記世上還存在歐宇澤這樣一號人物。

只是聽見何翌輕輕地在我耳邊說著,“你總是這樣令人心疼,多少年來,你還是你,一點都沒有變,只是心地太善良,總是受到過多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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