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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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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這裏?”祝風詫異至極地看著林巉:“你不是應該在重山派嗎?”

“我……”林巉頓了頓:“我這段時間在游歷。”

“游歷?”祝風緩了緩詫異的神色:“也是,眾派跟魔界圍堵重山派的時候,我父親說並未見你。想來若你在重山派,也是不會匿於其後。”

“你知道重山派被堵上山門嗎?”祝風問道。

林巉點了點頭:“前幾日得了一些消息,說眾派與魔界已退山了。”

“嗯,前段時日剛退,話說此事還要多虧你那徒弟。”

“昕白?”

“你不知道嗎?那日眾派與魔界堵上山門,都相討要春秋峰主,嚴掌門不肯,若不是妖界及時來人相助,怕是當日重山派山門前就要亂戰起來。”

“妖界相助……昕白派來的?”

“不然呢?你真不知道?”祝風有些難以置信:“是他派來特意相助重山派的。”

“我不知道……”

不知林巉想到了什麽,垂下眼睫的眼中不由得有些失神。祝風沒有看見,他拉著林巉就向著城中走去。

“這是去哪兒?”

“我在城裏租了客棧,好不容易遇見你,你得陪我小住幾日,我好久都沒下棋了,今天你可別想跑。”

林巉聞言無奈道:“我不跑,你走慢些,別撞到人了。”

祝風微不可聞地輕哼了一聲。

“你接下來要去哪兒?”

“不清楚,隨處走走吧,畢竟難得來一次魔界。”

“隨處走走?”祝風放慢了步伐:“你不去找春秋峰峰主?”

“找扶歌?”林巉皺起眉頭:“她怎麽了?”

“你莫不是游歷得與世隔絕,春秋峰峰主逃了你不知道嗎?不然眾派與魔界不會這麽輕易退山的。”

“逃?她為何要逃?她逃去哪兒了?可有危險?”林巉只覺得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他停下腳步,緊緊抓住祝風,急問道。

“我不清楚,嚴掌門捂得嚴實,我只知道在傳出春秋峰峰主離峰的消息後,重山派上下整肅了一通,就跟個鐵桶一樣再也沒有傳出任何消息來了。”

林巉聽後沈著目色,許久都未發一言。

“巉巉?”祝風看著他道:“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你剛剛問我是不是去找扶歌,你知道扶歌的下落?”

祝風移開眼:“我不想你去。”

“為何?”

“兩日前,幻音閣弟子曾在魔界臨淵城看見過溫扶歌,並傳書各大門派,告知此事,除了重山派。”祝風的眼中流露出些許輕蔑:“重山派屹立人界之首數年,消息勢力交織錯雜,豈是她們不說就能不知道的?如此幼稚作為,平白得罪首派,簡直愚不可及。”

“如今眾派都在派人往臨淵城去,你一人形單影只,身邊也沒有重山派的人,去臨淵城我不放心。”

林巉皺了皺眉:“我不能讓扶歌有危險,也不能讓扶歌落到那些人手裏。”

“重山派的人應該也到臨淵城附近了,不差你一個,況且這裏是魔界的地盤,羿澤看重春秋峰峰主,不會讓他們輕易踏足。”

“就算萬一春秋峰峰主落到了他們手中,也必是做脅迫之用,他們不敢有損春秋峰峰主,同時得罪魔界與重山派。”

“況且春秋峰峰主聰穎過人,不然也不會在兩界搜尋下直到如今才露出蹤跡,不會那麽容易被抓住。”

“我只帶著少數幾人才能偷偷混進魔界,想來其他門派也是如此,不若你與我在澤靈城逗留一二日,臨淵城距此不過數百裏,待我的人打聽些消息後,我們再往臨淵城去,也免得兩眼摸黑,無緒亂轉,如何?”

林巉思忖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祝風笑得彎起一雙眼:“走走走,我住的客棧就在前面,一會兒讓掌櫃的給你做點魔界特有的美食給你嘗嘗鮮。”

路上人多,他們走得慢,但也不過短短一刻鐘,祝風就帶著林巉走到了客棧門口,魔界之人向來大膽肆意,尋釁如此,示愛亦是如此,祝風一路上不知道收了多少魔界男女手中的花,他也來者不拒,接了花,同樣回一個笑眼彎彎的笑意,那雙浸了笑意的桃花眼能把人心神都晃顫。

“今日是魔界的花節,未有眷侶之人皆持花上街,遇心儀之人則予花相贈,以示傾心。花節每年一次,送花之人每年手中也只能有一朵花,只能送於一人,如果收花之人回贈手中之花,那姻緣便起。如果收花之人不贈,那便是一個有心,一個無夢,無緣罷了。”

“那你還胡接別人花?”林巉揚了揚眉。

“被送到別人面前的花是收不回去的,我不收的話這花就被丟了,這麽好看的花,若是被丟了,豈不可惜?”

“你連人都不惜,還會惜花?”

祝風沖著林巉眨了眨眼:“不巧,我恰是個不惜人,只惜花之人。”

“好了,祝大長老,你再不進客棧,又有人要來給你送花了,別再禍害世人了。”林巉察覺到一些正在向他們身邊靠近的人,無奈提醒道。

祝風笑了笑,他剛拉著林巉進客棧,不知想到了什麽,腳下的步子猛地一停。

“怎麽了?”他的動作太過明顯,林巉想忽視也忽視不得,不由得開口問道。

“……我忘了跟你說了,跟我住在一個客棧的,還有另一個人。”

“誰?”

“說來也是你的故人。”祝風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赤金。”

林巉心頭一跳,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聽見什麽東西落到了地上破裂的聲音。

他轉眼一看,正看到赤金坐在大堂中,他一身勁裝,眉目依舊俊逸到凜冽,他手虛做著一個捏杯的動作,可手中的酒杯已經跌在地上落了個裂碎,濺出的些許酒液落到他的暗金皂靴上,他看也未看一眼。

隔著遮掩的帷帽,林巉也依舊能感受到赤金註視的目光。

祝風見狀,他看著赤金一臉嫌棄道:“酒杯都拿不穩?一會兒記得賠掌櫃的銀子去。”

赤金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視線卻一直停在林巉的身上。

既然都見到了,林巉也懶得再遮遮掩掩,他取下帷帽,擡眼看著赤金道:“赤金,好久不見。”

赤金楞楞地看了他一會兒,片刻後,他才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好久不見。”

可藏在身後的手已是捏得死緊。

在赤金說完這句話後,他們周遭的氣氛又陷入了沈默。祝風輕輕摩挲著跌落在手中的花瓣,客棧人來人往,他們站在門邊,卻獨成一方寂靜天地。

過了一會兒,還是赤金先開口說了話。

“你怎麽會在這裏?”

“四方游歷到此,碰巧遇見了祝風。”

“可要逗留?”

“小住幾日。”

赤金緊緊地抿著唇角,“嗯”了一聲後就沒再說話。

“走吧,別在掌櫃的門口站著了,擋人財路了就不好了。”在一邊裝死許久的祝風終於開口道。

林巉點了點頭,便跟著祝風走了進去。

赤金也跟著走了進去。

走到客棧上二樓的木梯上時,祝風回頭看向赤金道:“你跟上來做什麽?”

“我的房間就在你隔壁,我回我自己房間不行嗎?”

“自然是行的,只要別在我房門口賴著不走就行了。”

赤金微微擡起下頜:“我與林巉是好友,好友多日不見,臨面而坐、寒暄幾句也不行嗎?”

祝風沒有接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可否?”赤金沒有再看他,移眼看向祝風身側的林巉道。

“既是好友,自然是可以的。”林巉猶豫片刻後,才斟酌道。

“那好,我晚上去找你,給你帶上一壇好酒。”

林巉楞了楞,可他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赤金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算了,走吧。”林巉轉過身,對著祝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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