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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打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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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宋年這幅要殺人的陰沈模樣, 而尹春又站在了宋年身邊,李昊一言不發,抿著唇角, 當了多年警官的敏感直覺讓前輩心中直呼不妙,事情好像沒那麽簡單。

這個場景怎麽看尹春都不像李昊妻子啊, 反倒李昊更像名不正言不順的男小三。

前輩剛想默默把相框放下,誰知宋年突然暴起, 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相框,交給姜律師, 隨即猛地像李昊沖過去,一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惡毒地咒罵:“西八!”

“賤人,你是有什麽妄想癥麽!誰是你妻子!”

“不要臉的騷貨!你也配覬覦小春麽!”

李昊明明能躲開,五年前, 宋年就打不過他,更何況現在這個在首爾中央警察大學訓練了四年,又已經當了一整年警察的他, 但他沒躲,硬生生受了宋年這一拳。

他襲警了。

李昊擡手摸了摸唇角,被打傷了,滲出血跡,他垂眸看指腹上的血, 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諷意。

宋年在警察局打警察, 還罵穿著這一身正直警察制服的李昊是騷貨,很難不讓人驚掉下巴。

前輩來不及思考李昊這子虛烏有的妻子到底是怎麽回來, 身為警察的下意識動作就是制止住發狂的宋年。

他鉗制住宋年,從背後反手扣住他的手, 宋年眉眼陰鷙的滲人,無語地冷笑一聲:“哪裏來的狗崽子敢這樣對我!”

尹春給姜律師使了個眼色,姜律師上前交涉,態度強硬:“現在還是調查階段,你無權濫用私刑,警號2586,我會向上一級的警察廳投訴你的。”

姜律師顛倒黑白的本事也是一流,而且面不改色,不禁讓對方都覺得有些錯亂,到底是他濫用私刑,還是宋年襲警在先。

宋年打了李昊一拳,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私人恩怨,但前輩還是想先暫且把他和李昊隔離開,宋年情緒太不穩定。

警官前輩緩緩松開鉗制住宋年的手,宋年陰沈沈地看了那個警官看了一眼,隨即將視線又挪到李昊身上,冷笑一聲:“我和小春早就結婚了,別再癡心妄想了!”

“有妄想癥就去治,知道嗎?”

李昊淡淡的看著他,眉眼正直明朗,和陰沈的宋年是兩個極端,輕勾了一下唇角:“宋年少爺還是先去做筆錄吧。”

宋年臉色極為難看,眼神像淬了毒似的,恨不得將李昊生吞活剝了。

李昊瞥見宋年左手無名指上戴著的婚戒,原本清透幹凈的眸子染上幾分暗沈,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情緒。

因為宋年和他發生了沖突,自然不能再由李昊給宋年做筆錄,而且鑒於宋年剛才襲警的情緒不穩定性,所以由其他警官負責引路將他帶去專門的審訊室做筆錄。

尹春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宋年給她試完鞋出門時,西裝外套,襯衫還幹幹凈凈,現在西裝扣子解開著,裏面穿著的襯衫上沾了血,皮鞋上也有血跡,只是皮鞋顏色深,血跡幹涸之後看著沒那麽明顯。

他和拆遷戶動手了,肯定是他單方面毆打別人,只是不知做到什麽地步。

不過有姜律師在,再大的問題也不算問題,宋年很快就能離開警局。

宋年顯然不擔心,他清楚他很快就能出去,讓他格外在意的是李昊那個賤人,一想到在他和小春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李昊這個賤人將小春的照片放在相框裏擺在工位桌子上,還對外宣稱小春是他妻子,警局人人都以為小春和他才是夫妻,以為他們是郎才女貌的一對,甚至剛才那個狗崽子警員還管小春叫弟媳,宋年就恨得咬牙切齒,額角青筋直冒,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李昊!

他去單獨的審訊室做筆錄,把小春放在這裏,李昊就在旁邊虎視眈眈,他不放心!

宋年手上也沾了血很臟,他手指顫了顫,本想摸摸尹春頭發,但克制住了,牽了牽唇角,想露出一個輕松點笑容,不想尹春害怕:“小春,讓司機送你回去。”

尹春輕聲細語的嗯了一聲,俯身貼近宋年耳邊低語幾句,宋年眉眼這才舒展幾分,輕笑一下:“好。”

站在一旁的李昊看著這刺眼的一幕,眼底的嫉妒暗沈根本遮掩不住,他似乎也沒想遮掩。

宋年才是小偷,明明他才是那個鳩占鵲巢的賤人!

小春是他的妻子!

尹春和宋年說,讓他別再發脾氣了,趕緊把這事快點處理好,回去親手給他做宵夜吃。

宋年離開前,輕蔑地瞥了李昊一眼,姿態高傲囂張。極為藐視,對上李昊不甘示弱的視線,宋年覺得被挑釁,頓時又被勾起幾分火氣!但想著尹春剛才和他說的話,硬生生忍耐下去。

打小三不及在這一時,收拾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宋年被警官帶走,帶去單獨的審訊室,說是被帶走,但尹春看著,覺得更像是財閥少爺在視察,姿態不可一世又傲慢,身後跟著姜律師,財團理事,還有穿著制服的警官。

宋年離開後,尹春卻沒如他囑咐那樣回別墅,她沒走。

其實……尹春覺得李昊有些不對勁,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和一周目二周目都不一樣,愛意占有欲嫉妒憤怒這種種情緒都比從前更甚,更赤.裸。

一周目二周目的李昊即便愛慕她,也都是偷偷的,完全不敢表露出來,因為尹春不曾給他回應,他也沒有名分,可如今他的眼神反倒像是正宮才有的,像是本不願同宋年計較,可小三還偏偏舞到他面前來了,那種克制不住的憤怒嫉妒感!

此刻警局依舊吵鬧,因為還有很多其他事件要處理,但手頭上沒什麽正事,閑著的警員卻都躲在工位上。悄默默地觀察著尹春李昊這邊的動向。

李昊雖然才入職一年,但極為優秀,年少有為,這一整年立了不少功,性格正直善良負責任,模樣帥氣,星眉朗目,警局裏不少前輩都想給他介紹女朋友,但他一概嚴詞拒絕,好像對戀愛完全沒興趣,可是三個月前他卻突然說自己結婚了,也沒邀請警局同僚前輩們去參加他的婚禮,大家也沒見過他的妻子,但從日常細節看他又確確實實好像結婚了,看著像個已婚男,而且妻子很賢惠。

每天都給他帶便當,換著花樣做,還會給他準備維生素,益生菌,膠原蛋白,鐵打不變的兩盒牛奶。偶爾變天,天氣涼了,他還會戴圍巾,一看就是手工親自織的,針腳細密,手藝很好。

大家都認為李昊妻子是很溫柔賢惠的人。

原本不太註重外表的人,執外勤的時候突然開始極為註重防曬,警服成套搭配的警帽,只要陽光烈的時候出去,他就一定會戴上,絕不摘下來。

工位上也擺上了妻子的照片,溫柔清麗,雪膚烏發,是警局所有人都認證的大美人。

一直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大美人今晚突然出現在了警局,卻根本不是李昊的妻子,而是別人的老婆!

這讓警局的同僚們紛紛驚掉下巴,所有警員入職前都會做精細的體檢,各方面審查都很嚴格,李昊不可能是有什麽精神方面的疾病啊!

可他為什麽把別人妻子的照片放在自己工位上啊,還說是他老婆,同僚們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因此,此刻都偷偷豎起耳朵,聽著尹春李昊那邊的動靜。

李昊卻好像完全不在乎周圍人視線,對周圍同僚探究的視線視若無睹,冷靜地走到飲水機旁給尹春倒了杯水。

回來遞給尹春,溫聲開口:“坐,小春。”

尹春坐下,掃了一眼他的桌面,上面擺著文件,還有做了一半的筆錄,原本擺她相框的地方空了,宋年不允許任何人覬覦她,意.淫她,剛才就已經把相框奪走,交給姜律師了。

桌角還有一盒糖,荔枝味的,還有一盒插著吸管,還沒喝完的牛奶。

她接過水,捧著一次性紙杯,垂眸抿了一小口,順勢掃了一眼他工位下面,有一個購物袋裏面露出紅圍巾的一角。

尹春愈發覺得懷疑,二周目的事情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周前的事情,樁樁件件她都記得一清二楚,現在的李昊似乎不是一周目的李昊,他很多習慣似乎都是二周目留下的烙印,可又不完全是二周目的他。

尹春心中疑慮更甚,她討厭一切超出她掌控的事情,握著水杯,擡眸看向李昊,和他對視,濃密卷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柔聲細語地說了句謝謝。

李昊視線從她眉眼移至她握著紙杯的手,無名指上戴著的鉑金戒指折射出刺目的光線,和宋年手上戴著的是一對。

是他們的婚戒。

李昊擱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攥緊,明明他和小春的婚戒更漂亮。

明明他和小春過的那樣幸福,是宋年殺了他,他再一睜開眼睛就來了這裏,還是他的身體,但不知這裏是不是平行時空,這個時空的他似乎選了另一條路,沒答應尹健的提議,沒走尹健給他鋪的路,沒選擇留在小春身邊。

李昊知道這裏的他也是他,只是做出相反選擇的他,這個時空的小春和宋年結婚了,他也很快認清了這個現實,他嫉妒憤怒想念,卻又無可奈何。

李昊很清楚,他和小春之間從來都由不得他做主,只有小春選擇他的時候,他才配站在她身邊。

這個時空的小春和宋年結婚了,他成為警察也是他自己的選擇,他沒有資格去破壞打擾小春的生活婚姻,他只能自己忍耐著,克制著思念。還有嫉妒,瘋狂的嫉妒!

他知道有一天他一定會和小春重逢的,所以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相遇的場景,他要做出什麽反應,他不想打擾小春,所以想讓自己裝的淡漠些,鎮定些,不要洩露出什麽情緒。

可李昊沒想到重逢的這天來的這麽快,他更沒想到自己的克制力這麽不堪一擊,在看見尹春站在宋年身邊,而不是他身邊的那一刻,在看見宋年手上戴著婚戒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克制不住瘋狂嫉妒的情緒了。

憑什麽,明明小春是他的妻子,憑什麽他要退讓!

李昊一直盯著尹春手上無名指的戒指出神,眉眼間明顯攏上一層淡淡的陰霾,良久,他擡眸和尹春對視,隱忍著情緒,問她:“小春,和宋年結婚你幸福嗎?”

尹春敏銳地感知到李昊壓抑的情緒,她溫婉一笑,眼角眉梢都流露著幸福感,聲音柔柔的:“我覺得很好,符合我對婚姻生活的期待,宋年是個很不錯的丈夫。”

聞言,李昊擱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著,手背上根根青筋乍起,尹春唇瓣一張一合吐出來的每句話都在淩遲他,化作尖銳鋒利的刀狠狠紮進他心裏,鮮血淋漓,讓他嫉妒的發狂,又痛不欲生。

尹春回答完他的問題,也直接切入正題,反問他:“我們很久沒見了,本來應該先敘敘舊,但剛才的情況確實讓我困擾,李昊,我能問問你為什麽把我的相框擺在工位上嗎?還有……你的前輩同僚為什麽會以為我是你的妻子,叫我弟媳?”

李昊手緩緩握在尹春椅子扶手上,和她對視,警服襯衫被手臂上的肌肉繃緊,一把將她的椅子拖拽過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眼尾有些泛紅,皮膚白,看著很明顯。

他好像要哭了。

尹春盯著他,眼底是微微的驚訝。

李昊怕嚇著她,良久,動了動唇瓣,艱難的發出聲音,極為喑啞滯澀:“可能是妄想癥吧。”

“以為你是我的妻子。”

[我的]這兩個字他發音咬的很重,占有欲溢於言表。

尹春很聰明,也很冷靜,看他這幅神態,不動聲色地就猜出個七七八八。

她眼前的李昊,不是一周目,二周目,三周目的他,而是來自她即將陷入的循環,還未經歷的某個周目。

在那個周目,她和李昊結婚了,她確實是他的妻子。

尹春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似乎並不打算計較他對她的冒犯,反倒認真的給他提建議:“休假的時候可以找個專業的精神科醫生檢查一下,畢竟警察的職責是守護國民們的安全,如果有精神類的疾病,恐怕沒辦法讓人信任。”

李昊對她每句話都有回應,即便是這樣略帶冒犯性質的話,也很認真地回答:“好,我會去做檢查的。”

說完,他頓了頓,突然伸出手,遞到尹春面前,溫聲問她:“小春,你看我這雙手適合拿槍,還是握畫筆?”

尹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李昊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指腹上有薄繭。

她輕聲細語地回答:“你已經做出選擇了不是嗎?我以為你不是會後悔的性格。”

聞言,李昊勾唇輕笑了一下,似乎有些自嘲意味,眼底也有些壓抑不住的陰暗瘋狂。

這選擇根本就不是他做的!

如果是他,他一定會選擇小春!

無論拿槍,還是握畫筆,他都做的很好。

拿起槍的他成了年少有為的警官,握住畫筆的他也成了一幅畫價值萬金的天才藝術家,有名譽有聲望,最重要的是身邊有尹春。

她是他的妻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站在宋年身邊,戴著和宋年成雙成對的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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