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關燈
什麽自己人?拐走了人家的閨女, 這下子成功從世交的孩子,轉為自家人了。

當著沈曼語母親的面,蘇夫人還明顯聽到了她們兩人剛才互懟的話, 給花宴秋是個膽子,她也不敢在這時候放肆啊。

沈曼語沒忍住往她那兒走了一步,又好笑又心疼:“怎麽樣?嚴不嚴重?”

“沒事兒沒事兒, 我先回去了, 你們繼續聊。”花宴秋丟人丟的徹底, 落荒而逃。

蘇夫人一直牽著沈曼語的手,兩人重新走進屋內。沈曼語感覺十分不自在,倒不是因為排斥, 而是另一種奇怪的說不上來的情緒在心裏發酵。她想抽回手,又不好主動掙脫。

為了轉移註意力, 一進來她先看了眼鏡子,原主的身影已經不在了。

她下意識問了句:“小語已經走了嗎?”

蘇夫人輕輕應了, 悵然道:“她來找我們告別, 小玉她們現在還不在這兒, 等到晚上, 她會再出現一次。”

到時候,就是永久的分別了。

蘇夫人沒說後面的話, 她沈默好一會兒, 情緒逐漸恢覆過來, 踟躕片刻,突然對沈曼語道:“曼曼,你的年紀跟小語差不多大嗎?你的父母在哪裏?”

沈曼語微微一怔, 順著答道:“我和小語同歲,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是個孤兒, 沒有父母。”

蘇夫人對她的身份隱約有所猜測,聽到後面的話,看她的眼神不由帶了點憐惜,她小心翼翼問道:“曼曼,你可以叫我一聲媽媽嗎?”

沈曼語不由皺起眉頭,蘇夫人話一出口,似乎生怕她誤會,連忙道:“我不知道小語是怎麽做到的,但她把自己的責任推給你,你幫她完成了她無法完成的事情,這對你來說並不公平。”

“你放心,小語是小語,曼曼是曼曼,你們是兩個單獨的人,誰都無法取代誰,誰也不是誰的替代品。”

沈曼語有點怔忪,她楞楞望著蘇夫人,胸口好像有無數激烈的情緒在湧動,在沖撞,把所有情感攪得翻天覆地,完全變了番面目。

她組織了很久的措辭,每一個字都吐的十分艱難:“沒有不公平,我本來已經死了,她給予我重活一次的機會,只需要我幫她完成這一點點小事。真論起來,應該是我欠她的更多。”

她不想蘇夫人對原主產生任何誤會,原主那樣好的一個女孩,她理應完完整整得到一切。

蘇夫人忍不住笑了笑,溫柔摸摸她的腦袋:“我都知道,我知道小語是個好孩子,你也是個好孩子。你放心,這是小語主動提出來的提議,她也很喜歡你這個姐姐。”

她再一次問道:“曼曼,不知道我們有沒有這個榮幸,做你的家人呢?”

沈曼語喉嚨仿佛被棉花堵住,視線漸漸模糊,她能夠感受到心底突然探出頭的驚喜及不可置信。還有聽到這句話時壓抑不住的歡喜,得到承認的激動,和隱藏的很深,卻真實存在的期冀。

她居然一點也不想拒絕這個提議。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視野被淚水擋住,看不到蘇夫人的模樣。過了很久,聽到自己哽咽著,輕輕嗯了一聲。

蘇夫人輕柔地將她摟進自己懷中,這種感覺很溫暖,又與花宴秋給她的擁抱截然不同。

沈曼語說不上來其中的區別究竟在哪裏,可這兩種不同的感覺,都一樣讓她深深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曼曼,既然你同意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這就是小語的第二個心願,你已經又替她完成啦!”

蘇夫人輕輕撫摸她的頭頂,微微一笑:“至於第三個心願嘛,就是一個純粹的祝願了。”

她的語氣恬靜溫和,滿滿的真摯,充實到幾乎能夠溢出來:“小語不喜歡離別的沈重氛圍,應該不會再專門跟你來場正式的道別。她讓我替她轉告你,她的第三個心願,就是祝你和宴秋兩人,心心相印,白頭偕老。”

沈曼語惶然擡頭,不知為何,先前的心虛感又一次卷土重來,並且來勢洶洶,陌生的情感洶湧澎湃,讓她無所適從。

她欲言又止,想解釋,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麽解釋,蘇夫人好似看出她的緊張不安,輕笑著安撫道:“曼曼,宴秋也是個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 ”

她輕輕執起沈曼語的手,專註望著她片刻。這種長輩對小輩關懷備至的眼神,蘊含著無法用言語表述出的深沈的重量,令沈曼語心頭又升起一股強烈的酸澀感。

蘇夫人認認真真道:“曼曼,把你交給宴秋,我很放心。”

今天吃的這頓飯,沈曼語全程都渾渾噩噩。蘇夫人小心謹慎以各種話頭,委婉給她介紹清楚了在場之人的身份和性格。

除了二叔二嬸一家沈曼語沒有見過外,其他的人,蘇雅玉,齊情妝,莫城,都是她已經很熟悉的人了。

蘇夫人和蘇先生中間有過短暫的交流,後來兩人再從房間出來時,蘇先生的眼眶明顯也紅了。

這位慣來強勢霸道的父親,今日在家人面前極力克制,沒有表現出來一點在外人面前的嚴厲。

他對她的稱呼從“小語”轉換成“曼曼”,語氣一如既往溫和得體,眼神卻多了深深壓抑著的悲傷和疲憊。

花宴秋不是傻子,哪裏看不出宴會主人的心緒紊亂?在場之人都能看出異常,只是今天是個喜慶日子,她們怕貿然相問,惹得蘇夫人情緒不好,這才沒有吭聲。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問沈曼語:“蘇阿姨和蘇叔叔今天怎麽了,看著情緒好像都不太好的樣子?你吃飯前和蘇阿姨聊什麽了,怎麽聊了那麽久?”

沈曼語心情低落,面上沒有顯露出來,她控制住自己心情,故意逗花宴秋道:“我對媽媽說,我和你在一起了。媽媽很生氣,氣到連飯也不想吃了。”

花宴秋聞言果然大驚失色,趕緊回頭去看蘇家的位置,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她簡直要給自己寫這位小祖宗跪了。

“不是,這麽突然的嗎!不給我留一點緩沖的時間嗎?讓我提前做一下心理準備呀!”

她語無倫次道:“曼曼我我我該怎麽辦?我是不是應該回去好好跟蘇阿姨解釋解釋,或者跟她做做什麽保證?!”

沈曼語看她這焦急的樣子,瞬間心軟了下來。她原本想改口,好好解釋一番,聽到花宴秋這話,頓時一楞,奇怪道:“解釋什麽,這不就是事實嗎?你做什麽保證?”

花宴秋緊緊咬唇,不住回頭去看。她一邊道:“解釋咱倆在一起,這都是我的錯,蘇阿姨要打要罵都沖著我來,千萬別怪你。”

“他們是你的父母,我奪走了他們的掌上明珠寶貝女兒,自然要好好給他們保證。保證我一定會傾盡一切對你好的,讓他們能夠安下心來。”

一邊又忍不住停下步子,慌亂道:“曼曼,要不我們先回去吧?不能就這樣走了。咱們晚上就要去N市了,既然你爸媽已經知道咱們在一起的事情,我覺得我很有必要和他們交流交流。”

她一停下,沈曼語就無聲抱緊了她,悶悶道:“對不起,花花,我剛才是騙你的,我媽媽才沒生氣。她還跟我說,你是個好孩子,我們在一起,她很放心。”

花宴秋急促的心跳終於漸漸緩了下來,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感受著被沈曼語摟緊的充實感,滿心不可置信。

她小心翼翼張口,再度確認道:“曼曼,你真的是騙我的嗎?會不會後面這句話,才是你為了讓我安心,專門說來騙我的?”

沈曼語摟著她的脖頸,輕輕咬上她的下巴:“沒有騙你,媽媽他們希望我和你心心相印,白頭偕老。”

她笑了起來,搭著花宴秋的肩膀,努力揚起自己的臉頰。笑容璀璨奪目,清澈的眸子裏盈滿歡欣喜悅。

她高高揚起聲音,像是孩子氣的炫耀:“花宴秋,我家裏人承認你的身份啦!以後你就是我們家裏的一份子,是我的小媳婦了!”

花宴秋垂頭與她對視,心口的一切惶恐,都被沈曼語這雙漂亮的眸子輕易驅逐。她靜靜凝視著自己的愛人,從未有過的歡喜感深深紮根於心頭。

她說不出更多對的話來表達自己此刻激烈的情感,無數句爭前恐後想要從喉嚨裏出來,最後出口的,唯有一句喃喃自語。

她也跟著笑了出來,滿足吻上愛人的唇瓣:“那可真是,太好了!”

之後兩人回到N市,有過具體的親密接觸,之前深深困擾她們的親密戲,就已經再也不是問題了。

她們很快找回自己的狀態,仿佛回到劇組剛開機時的景象,一條又一條的鏡頭全都一遍過。沈曼語自然而然的表現,甚至比拍親密戲前的狀態還要好。

這種變化看得楚導嘖嘖稱奇。他是個老人精,雖然兩人沒有明說,但她們之間的氛圍完全變了。看上去活脫脫就是兩個剛剛陷入熱戀的小情侶。

楚導知道這三天的假期中,兩人肯定經歷了什麽事情,這才讓感情急劇升溫,徹底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

他自認責任完全不在他,也慶幸還好自己早前顧及花宴秋母親的危險性,沒有著急邁開步子。

她們自己就能攻略彼此了,哪兒還用得著他在旁邊添柴加火啊。

他這邊拍攝進展順利,春風得意,整日容光煥發,一幅樂呵呵的模樣。而另一邊的齊姐,辛辛苦苦忙活三天。難得的假期,她還要手忙腳亂加班,在耀星和晝光之間來回奔波。

三天時間剛到,她一口氣未歇,緊跟著飛來N市,要加班看管這兩個不聽話的小祖宗。

齊姐耗盡了自己這輩子所有的耐心,才勉強克制著下一秒就要劇烈噴發的火山,耐心聽完兩人的陳述。

隨後,房間內陷入令人窒息的沈默。

齊姐望著她們兩人緊握的雙手,越看越覺得刺眼,努力忍了很久,才控制住自己顫抖的雙手,沒有立刻提刀斬了這對狗女女!

可她像條深陷暴怒情緒的霸王龍,大肆輸出一番,將兩個小兔崽子罵了個狗血噴頭。罵過氣過後,還能怎麽辦呢?

她不是還得認命的忙前忙後,讓各部門做好心理準備。時刻準備著,給這倆小祖宗妥帖善後。

齊姐:我真是好可憐一女的。

屬於兩人的戲份完成的很順利,等到篩選出的粉絲終於來探班時,兩人剛巧拍完了吻戲。

楚導老奸巨猾,早就算好時間,預備了這場大料。

於是這場探班來得悄無聲息,過程看著毫無波瀾。

沈曼語和花宴秋簽名的時候,除了覺得粉絲們看她們的眼神異常怪異,還隱隱透著莫名的興奮外,也沒察覺到更多異常。

直到她們的吻照漫天飛舞,芙羅拉超話又產了諸多新糧。

上一次給花宴秋吹了上千字彩虹屁,只在結尾處稍微提及一下沈曼語名字的小粉頭,這次洋洋灑灑給兩人重新吹了一頓,就差直接給自己來一巴掌,大喊芙羅拉真香了。

沈曼語:???

這些倒也沒有什麽,接二連三的,來自家人的電話,倒是最甜蜜的負擔了。

不知道蘇夫人是怎麽給家人解釋的,總之現在,蘇雅玉和齊情妝也開始改口叫沈曼語曼曼。

跟她的聯系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比她剛來時,彼此之間幾乎毫無交流的狀態多了太多。

這次的熱搜一出,蘇雅玉的電話第一個打了過來。沈曼語兩人還沒有在大眾面前官宣,搞的如此高調,反而會影響兩人的事業。

這些事情,就是蘇雅玉一個圈外人也心知肚明。

她將花宴秋從裏到外罵得她仿佛不是個人,花宴秋在旁忍辱負重聽著妻姐的教導,就算自己委屈到心裏被淚水淹沒,也不敢多回一句嘴。

誰知道蘇雅玉這個混賬打電話的時候,會不會故意在父母身邊,開了免提,暗戳戳擺她一道呢?

這還真能是蘇雅玉幹出來的惡事兒!

而且這是楚導的鍋,怎麽也按到她頭上來了?

花宴秋忍著氣,好聲好氣道了歉,做了無數句保證。蘇雅玉跟她從小不對付,這次好不容易捏住她的小辮子,逼得她不得不給自己低頭。心中感慨萬千,唯有一個“爽”字最為清晰。

小人得志,無比猖狂,花宴秋撂了電話,就撲到沈曼語懷裏撒歡求安慰。沈曼語剛摸上狗頭,齊姐的死亡視線就射了過來。

一邊要應付花宴秋的亂啃,別在自己身上留下顯眼的痕跡。一邊還要面對齊姐,甚至連兩人上個廁所都要盯著的嚴密監控。

這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哪裏是一句雞飛狗跳就可以形容得了的?

沈曼語深深心累了。

第二日熱搜持續發酵,楚導專程請了記者來采訪兩位主演。

沈曼語身心俱疲,勉強捂著領口,免得被高清攝像頭拍到自己衣領下的吻痕。

面對記者關於CP是真是假的接連追問,沈曼語忍著心頭快要噴湧而出的怒氣,咬牙切齒道:“雖然我不是女同,但漂亮姐姐誰不愛呢?”

漂亮姐姐,你愛我愛大家愛。

只是別人都只能主動去愛漂亮姐姐,而她則是得到了漂亮姐姐對她的偏愛。

此言一出,熱搜上又是一陣翻天覆地的震動。粉絲們既為沈曼語如此冷酷無情的態度,給花宴秋深深掬一把同情淚。

另一方面叛逆心頓起,一幀一幀分析沈曼語說這句話時候的語氣和神態,誓要從中發現某些貓膩。

當然,她脖子上的吻痕就算遮的再嚴實,大夏天的穿個高領衣服,本身就是一件欲蓋彌彰、能夠令cp粉腦補出十數萬字顏色小說的舉動。

各種社交媒體上,又是cp粉的一番狂舞。正主主動發糖(沈曼語: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簡直像是過年般的熱鬧盛況。

花宴秋事後看到這段采訪,望著沈曼語微不可查捂領口的動作,想到的卻是其下蘊藏的美妙風景。

可惜齊姐當真無情,鐵石心腸的人物,哪會因為她幾句懇求放松監控。

這麽多天下來,在齊姐的不懈努力下,兩人除了親個小嘴,互相亂啃外,無法再有更進一步的實質性接觸。

一直到劇組殺青,一行人忙活這麽多天,總算將這部戲安穩拍完,順順利利結束,並有一個還算完美的結局。

兩人悄摸摸在殺青宴開始後趁亂溜走,行李都顧不上收拾,全盤交給齊姐和小助理們。她們則連夜扛著飛機趕回B市。

忙了這幾個月,到今天終於宣告結束。雖然身體上十分疲累,但兩人的精神頭極為亢奮。

花宴秋廚藝不行,唯一會的愛心煎蛋,水平的發揮也極不穩定。沈曼語看她做了幾個,默默無言,總覺得這家夥是在打著做飯的名字,實則行浪費食物之事。

做壞的煎蛋都進了花宴秋肚子裏,沈曼語看不過眼,擔心這家夥吃多了健康有什麽問題,趕緊阻攔了她繼續作死的沖動。

花宴秋因為家世的緣故,習慣了有人照顧自己的衣食住行,不會在這方面多花心思。而沈曼語自小習慣照顧自己,廚藝這種生存必備的基本本領,早就鍛煉出來了。

兩人這段日子說起來雖然忙碌,但也極為充實。總得來說,這部戲的是沈曼語過往拍過的所有劇本裏,演的最為酣暢淋漓的一個。

另一位主演花宴秋的實力強勁,導演楚導也成名已久。這段時間她呆在片場,每天都能學到很多新知識。

雖然這部劇因為題材原因,或許並不能在國內上映。可楚導拍這部戲,本身就是抱著送去國外沖獎的目的去的。

以沈曼語對楚導言語中透出的信心的分析,在專業人士楚導的眼中,能夠憑借此片,一舉斬獲獎項的概率還挺大。

雙喜齊下,沈曼語心情甚好,主動請纓下廚做飯。

她在廚房裏忙忙碌碌,花宴秋幫她洗完蔬菜,看了一圈,沒找到別的事情可以做。

沈曼語嫌她站著礙事,把她攆出了廚房。

於是她只能孤苦伶仃站在廚房外,一眼不眨的看著愛人辛苦忙碌。

花宴秋說不上來心裏是種什麽感受,熱騰騰的暖意熏得眼眶有點濕潤。從前這個冷清的家裏,只是因為多了個人而已,她的到來,就給這個家突然多添上許多人氣。

家不再只是空空蕩蕩的房子的代名詞,獨屬於家的熱鬧的煙火氣,這一刻裏,隨著廚房內廚具的清脆碰撞,滋喇沸騰的熱油聲,共同匯聚成一首美妙的旋律。

一首,屬於家的樂曲。

花宴秋看了片刻,悄無聲息往外面走了幾步,離開廚房的喧囂範圍,但還保持著,自己能夠清晰看到廚房內忙碌的沈曼語身影的位置上。

她倚著墻,慢慢撥通了一個很久沒有聯系過的號碼。

這個時間點有點晚,但那頭的聲音還很喧囂。女聲慵懶隨意:“宴秋?稀奇啊,你避我如蛇蠍,居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花宴秋沒搭理她的話,而是輕輕道:“媽媽,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有喜歡的人了,我談戀愛了。”

那頭明顯一頓,好似不可置信。喧囂聲逐漸小了點,好像是女人在往安靜的地方去。

女人輕嗤一聲,語氣說不上是諷是嘲:“喲,是哪家的小兔崽子這麽有能耐,俘走了我家寶貝女兒的一顆芳心?”

這會兒語調多少還算平靜,下一句話時,她陡然換了語氣,惡狠狠道:“是誰?哪家的混賬小子!花宴秋,快告訴我名字!我連夜飛回去趕到他家裏,我一定提刀宰了他!”

花宴秋:......

她能說出這樣的話,自己真的一點也不意外呢。

她有點頭疼,按了按眉心,又悄悄瞥了眼廚房的動靜。沈曼語還在勤勤懇懇做飯,認真用心的模樣,儼然是將這場飯當成一次重要的約會。

倆人自從蘇夫人生日前,在這裏住過一夜後,這段時間被齊姐看管的嚴嚴實實,私下裏從來沒有單獨接觸過。

別說沈曼語了,就是花宴秋,這會兒其實也激動得緊。

不然也不會按耐不住自己雀躍的心情,難得想起自己的親娘,專門給親娘打電話匯報喜訊了。

雖然被她親娘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她無奈道:“......媽媽,是蘇阿姨的孩子。”

花媽媽楞了楞,下意識道:“她家不就兩個小閨女吧?她的孩子,總不能是指莫城吧?”

她的語速很快,花宴秋還沒來及解釋,她後面一長串話已經車軲轆似的湧了出來。她自顧自進行了腦補,並進行了合理的邏輯補充。

“好哇!我記得莫城這混小子不是喜歡明心嗎?怎麽又惹到你頭上了?這家夥真是老壽星上吊——活膩了!等著,看我回去不恁死這個小兔崽子!”

那頭花媽媽跟朋友們打招呼告辭的動靜,像重鼓般重重砸在花宴秋心頭。花宴秋深感頭疼,連忙解釋道:“不是,是女孩子!”

“啊?”花媽媽的聲音陡然低了八度,意識到自己罵錯了人,她心虛沈默片刻,意興闌珊道:“女孩子啊,那可是要溫柔呵護悉心照料的嬌花。對待女孩子,還是不能如此粗暴了。”

花宴秋:話說,媽媽,你好像真的很懂耶。

“算了算了,人家父母沒來找我麻煩,我就該謝天謝地了。宴秋,你可要好好對人家,別哪天你媽在睡夢裏,被人提刀砍上腦門。死的不明不白,那我得多冤啊!”

花宴秋:?

除了您,還有哪家的父母會這樣做?

她心裏憋了一口氣,怎麽都出不來。堵得她胸口發悶,連帶著無數句吐槽都被憋住。

她還沒想好自己該怎麽回這句話,花媽媽隨即反應過來,驚訝道:“你說你女朋友,是你蘇阿姨的女兒?小玉已經談戀愛了,你應該沒有什麽橫刀奪愛的變態癖好吧。”

花宴秋咬牙道:“媽!就蘇雅玉那個混賬家夥,我沒掀飛她天靈蓋都是好的了,跟她在一起?!除非她下輩子變成一條狗!”

花媽媽嘖了一聲,她冷靜理智的女兒,果然只有在每次提到蘇雅玉這個畢生之敵的時候,徹底失了冷靜。

但既然不是蘇雅玉,“.......總不會是小語吧?”

得了花宴秋的肯定,花媽媽唬了一跳,咂舌道:“你這麽討厭蘇雅玉,居然還能跟她妹妹在一起,看來你對小語果然是真愛啊。”

花宴秋面無表情,淡淡嗯了一聲。

果然她媽話風一轉,下一刻聲音陡然嚴厲起來:“好家夥!好你個花宴秋,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你倒好!你瞧瞧你都做的什麽好事兒?”

“你媽媽我在外面玩的再花,也沒有說對朋友下手的。我和你蘇阿姨感情這麽深,萬一你倆小輩鬧掰了,你還讓我怎麽有臉去見我的好姐妹?”

花宴秋:......

花媽媽的語速很快,跟機關槍一樣突突突一頓輸出:“她大女兒和齊情妝在一起的時候,我還勸她接受現實,性取向的問題又不是病。”

“再說了,小姑娘有什麽不好的,軟軟的姑娘哪兒不比硬邦邦的臭男人好?就是單純摟著,蓋著棉被純聊天,什麽也不做,也比和男人在一起舒服得多啊。”

花宴秋:???

怎麽您擱這兒跟我說您的約會體驗感來了?

花媽媽又嘖了一聲,好像在回味小姑娘的美妙滋味。

思緒轉了一圈,重歸現實,她無奈道:“當時我倆還因為意見不合,大吵一架,險些毀了我們深厚的姐妹情誼。結果轉頭,你又勾搭上她的小女兒......”

“這事兒我真的幫不了你,她的思想比較保守,本來就不太能接受這種事情。我閨女又拐走了她另一位女兒,她怕不是要活活吃了我。”

“我們的姐妹感情現在岌岌可危,正處在斷裂的邊緣,你別又給我加一把火。”

花媽媽一口氣說完這段話,語重心長道:“宴秋啊,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你要聽話乖巧懂事,自己的事情學會自己做,不要把什麽麻煩都推給媽媽哦。”

“你丈母娘你自己應付,撂了撂了,掰掰了您吶~”

她根本不給花宴秋反應的時間,幹脆利索按斷通話。

獨留花宴秋一人,茫然看著被掛斷的通話,深深懷疑人生。

母女感情何在?

所以愛是會消失的,對不對?

不只是愛情,一同消失的,還有她親娘對她那點稀薄的母愛。

沈曼語在廚房裏喚了她一聲,沒聽見人應聲,百忙之中回頭看了一眼。見她離得遠遠的,望著手機的手機發呆,跟個傻子似的,莫名對她多了點憐愛。

“花宴秋!”

花宴秋渾身一個激靈,從自憐自艾的情緒中抽離出來,連忙應了一聲,走進廚房裏。

沈曼語洗幹凈手,溫柔摸了摸她談戀愛以來,一直顯得不太好使的腦瓜子:“孩子都瘦了,是不是需要買點核桃補補?”

哪裏瘦了?腦子瘦了嗎?

花宴秋就算再犯傻,也不至於沒聽明白她話中揶揄的意思。她皺了皺眉,一口咬上沈曼語還沒能抽回的手。

剛做好的熱氣騰騰的飯菜,整齊擺放在盤子裏。兩位主人卻根本無心關註它們。

花宴秋吻上來的前一刻,沈曼語眼睜睜看著她接近,卻又明白自己完全不想拒絕。

不免懊惱想到,飯菜又該涼了。早知道是這樣,與其費這麽多功夫,還不如點外賣省事兒呢!

花宴秋輕柔啃噬她的唇瓣,吸吮的間隙,她小聲說了句:“曼曼,我跟我媽媽交代了咱們談戀愛的事情!”

沈曼語心神一震,剛升起的一點欲望瞬間被這句話擊飛了。她不想繼續接吻,心頭都是緊張,只想讓花宴秋趕緊往下說去,聽聽她媽媽對兩人在一起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麽看法。

花宴秋卻不依不饒纏著她,熾熱的吐息落在她唇角,柔軟的唇瓣慢慢擦過她溫熱的唇,光滑的下巴,勢要在其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沈曼語氣息不穩,劇烈的心跳明顯彰顯出自己的情動。她在花宴秋的攻勢下,尚且維持了一絲自己的理智,艱難道:“好了花花,別賣關子了!你快告訴我,你媽媽到底說了什麽?”

花宴秋不滿她的走神,又咬了下她的唇瓣,見沈曼語吃痛皺眉,她自己下的口,自己又先心疼起來,連忙放輕了力道。

“我媽媽說,軟軟的小姑娘,可比硬邦邦的男人好得多。”花宴秋已經不滿足於簡單的接觸。

難得這樣一個獨自相處的好機會,脫離了齊姐的監管,兩個熱戀中的小情侶耳鬢廝磨,自然產生出蠢蠢欲動的欲念。

她的手已經搭在沈曼語襯衫的扣子上,腦袋稍稍後退,短暫停止了進攻。

她深深凝視沈曼語的眼睛,啞聲誘哄道:“曼曼,你難道不想跟我一起試試嗎?我們好好看看,軟軟的小姑娘,到底好在哪裏。”

沈曼語大腦一片空白,可翻遍自己的思緒,都找不出來一絲半點想要拒絕的念頭。

感情的升溫伴著更近一步的親密接觸,一切來的水到渠成。

夜風溫柔拍打窗簾,昏黃的燈光給安靜的屋內鋪滿暧昧的氛圍。兩人從廚房轉到客廳,又從客廳的沙發轉回屋內。

被人遺忘的飯菜逐漸喪失熱氣,蔫頭蔫腦呆在盤子裏。

聽著屋內淺淺的低吟,想著自己的悲慘境遇。如果它們也有思想的話,它們或許在想,早知道是這樣,它們還不如被人擱在地裏爛掉呢!

作者有話說:

到這兒就結束啦!

番外就是戀綜,粉絲磕cp,見家長,求婚。(and...?)

會把工具人男主拉出來遛遛,打打臉。

或者另一個沒有危機的平行世界裏,小語的戀人?

以及大家有什麽想看的,可以提出來,我看能不能寫。

順便希望收藏一下作者,康康專欄的預收鴨

有個莫名其妙的快穿腦洞…

給大家比小心心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