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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死灰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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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彧麟站在庭院裏和白弘麒說話,他愧疚的、小心翼翼的道別:“阿麒,我們走了之後你照顧好自己,保險櫃的鑰匙我給你留了一把,錢不夠直接去銀行裏取,不要讓自己太辛苦。”

白弘麒沒有說話,晚霞在他臉上鋪了一層微光。龍彧麟的語氣比霞光還要柔軟:“阿麒,我知道你一直生我的氣,我大錯特錯,我向你道歉……過些時日我再來看你。”

白弘麒的嘆息輕不可聞,他垂下眼睫又定睛細看龍彧麟一眼,緩聲道:“算了,你不用管我,就走罷。”

金鑾殿拎著一大一小兩個皮箱從客廳裏走出來:“大哥,都收拾好了。”

龍彧麟拿過他手裏的皮箱,對白弘麒說:“阿麒,我們走了。”

金鑾殿沖白弘麒笑道:“三哥,多謝你,這些日子打擾了,我和大哥會再來看你。”

白弘麒送他二人出去,關嚴大門,身邊清靜了不止一點。

在路上攔截了一輛黃包車,龍彧麟和金鑾殿上了車擠挨著並肩而坐,金鑾殿仍有顧慮:“大哥,我們就這樣走了,萬一沈懷璋來騷擾三哥怎麽辦?”

龍彧麟神情漠然看著黃包車夫的後腦勺,語氣堅定:“沒有萬一,他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現如今葛軍舊部在岳關山手下待命,龍彧麟早讓陳飛將在杭州物色了一處住所,杭州離總指揮部近,離上海也近,龍彧麟把金鑾殿送到地方,他還要回北平去看看龍天下。

龍彧麟叮囑金鑾殿老實待在家裏等他,不出意外,他們以後都要在這裏定居,要是悶得慌,讓陳飛將帶他出去頑,有什麽事情也是找他就行。

傍晚空氣悶熱,金鑾殿在前院溜達,他環顧四周,無聊至極,就找門口站崗的陳飛將閑聊。陳飛將見他緩緩走來,朝他行了個軍禮:“二少爺,有什麽事您吩咐?”

金鑾殿揪扯著領口撲閃幾下:“我沒事,就是在家裏閑得慌。你費心了,這房子布置的好,風景也好,有山有水的。”

陳飛將笑道:“二少爺,我哪有這樣大的本事,是少帥有心幫忙。”

金鑾殿疑惑道:“哪個少帥?”

陳飛將如實答道:“二少爺認識的,就是浙江總督手下的老將,岳伐王將軍的兒子。不過前些陣子岳老將軍被人暗殺,現在還沒有找到真兇,總司令補償,提拔他做軍事委員會常務委員,少帥竟然沒答應,還說什麽只要公道。少帥和咱們團長有些交情,一聽說咱要在杭州住下,少帥立馬給物色了住所。就這洋樓,原先是岳家大小姐省親的住處,後來她生了孩子,這小樓傍河,那孩子一眼沒看住,差點掉河裏淹死,就不再住了。湊巧,少帥讓人拾掇出來給團長住。”

聽罷這話,金鑾殿先是有些心悸,又有些氣憤:“當我們是叫花子嗎?要他們岳家人施舍。”

金鑾殿的好心情煙消雲散,轉身回到樓裏去了,陳飛將一頭霧水,不明白他怎麽氣上了,想是自己太婆婆媽媽。

岳家人是懸在金鑾殿心尖上的刺,時不時紮他一下子,讓他又癢又痛。金鑾殿晚飯也沒吃兩口,去浴室洗完澡,出來只穿了一條短褲衩,赤身裸體裹著一張薄毯子,他蔫蔫地躺在床上,不睡覺,就幹躺著。

晚間,空氣濕黏潮悶,熱烘烘蒸的人困倦,陳飛將精神不濟,找了兩名士兵替自己輪流站崗。

剛要走,一輛軍用敞篷車停在了門口,適應了刺眼的車頭燈光,陳飛將辨清楚了來人,他上前問候道:“少帥,您怎麽來了?”

鐵門後面是靜謐的洋樓,小樓裏頭,暖黃的燈光亮著,岳關山道:“我路過,你們團長在裏面?”

陳飛將答道:“團長是幾天前回來的,他急著回家看看,把二少爺留在這兒就回北平了,興許明天就回來了。少帥有什麽指示,我代為轉達就好。”

岳關山意欲下車,陳飛將為他打開車門,岳關山下了車,將門口的士兵掃視一遍,從褲兜裏掏出幾張鈔票:“我不找他,我和你們二少爺是舊識,我正想見他,擇日不如撞日,這裏不用人守著,天怪熱的,你和弟兄們喝酒去罷。”

“這……”陳飛將猶疑一瞬,又想兩個大男人沒什麽好擔心的,於是開門讓岳關山進去,自己帶著兩名士兵逍遙快活去了。

岳關山輕車熟路找到金鑾殿的容身所在,蜷指叩了叩門。金鑾殿一伸腦袋,心想大哥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他披著毯子赤腳下床,打開房門卻看見岳關山筆挺地站在門口,金鑾殿的眼珠子就要瞪出眼眶。

四目相對片刻,金鑾殿恍然大悟一般惶急關門,隔著一層木板,岳關山用臂膀和他角力。金鑾殿沒有岳關山力氣大,岳關山急赤白臉的闖進房中,從後面一把抱住了金鑾殿。

身上的毯子掉了,金鑾殿清晰地感受到岳關山的力量和溫度,那麽熟悉,那麽有壓迫感。一想到二人要對簿公堂,金鑾殿的心神緊張起來,喘著粗氣張牙舞爪一頓撲騰,岳關山用力圈住他,閉口不談岳伐王的事情,顫巍巍喊他一聲小花,繼而問道:“我給你的信,你收到了嗎?”

金鑾殿掙紮無果,又聽他這樣問,胸腔裏泛起的一股酥麻,漾進四肢百骸裏,他恨自己不爭氣,不管下了多麽大的決心,見到岳關山,心裏的死灰便轟地覆燃了。

兩人抱了很久,心跳聲逐漸恢覆正常,金鑾殿說:“收到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你走罷,我大哥知道了會打你。”

岳關山抱著他纖細柔軟的身軀,當真久違,愛屋及烏不假,恨屋及烏也是必然,烏鴉何辜。老子虧欠的,兒子來還,自己更該加倍的愛他,他愛他,在他眼裏只是兩個人的事情。

岳關山下了賭註,自作主張親吮金鑾殿的耳垂,金鑾殿心裏的柔情蜜意再濃郁也壓制不住肝膽戰戰兢兢,刀尖上舔蜜,如履薄冰。

看樣子岳關山並不知道真相,買兇殺人的事情金鑾殿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對龍彧麟也守口如瓶,編遣會議是天賜的良機,馮友樵是天生的殺手,他想岳關山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裏。

金鑾殿的深思熟慮和長久之計,在岳關山面前全都土崩瓦解。

金鑾殿不反抗,彼此在相互試探,諱莫如深,相對無言是最好的交流。歸根結底,兩個人想要的不過是兩情相悅再續前緣,曾經岳伐王是最大的阻礙,如今岳伐王死了,恩怨情仇理應隨之煙消雲散。

愛意濃烈,岳關山急不可耐將金鑾殿推搡到床上,金鑾殿被沈懷璋折騰的久了,沈懷璋治好了他不親近人的怪癖,卻讓他的身體麻木起來,他對人之大欲沒有欲望,他是很愛岳關山的,想和岳關山來一場柏拉圖之戀,當然,這並不可能。

金鑾殿無暇去想沈懷璋,岳關山正熱切地用舌尖舔吮他嫣紅的乳頭,他感到癢,越是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想,越會想起沈懷璋,他想自己整日吃飽穿暖,無所事事又年紀輕輕,怎麽會不想點人事,殺千刀的沈懷璋把自己玩壞了。

金鑾殿躺在岳關山身下,不願意生出這樣的想法,他抱住岳關山,在他耳邊哼哼唧唧:“關山,這麽久不見,你還喜不喜歡我?”

“我喜歡你,我總愛你,我想幹你。”岳關山吻住他的嘴唇,急喘著褪掉衣褲,胯下的性器怒漲,充血通紅的龜頭上溢出些黏膩的液體。

岳關山拉過金鑾殿的手,金鑾殿五指收攏,握住他滾燙硬挺的柱身上下擼動。岳關山腹底湧起一股快感,躺在他身旁拿全身去拱他蹭他,撫摸他的乳頭、肋骨、腰腹和性器。

金鑾殿原本情致低靡,被這樣撩撥摩挲一番,開始扭動著身體配合。岳關山拉開他的腿,對準穴口頂了兩下,此舉刺激的金鑾殿往後撤。岳關山托住他的膝窩,將他的腰臀擡高抱進懷裏,俯身親啃他微張的嘴唇:“別怕,我慢慢動。”

藉著體液的潤滑,岳關山將頂端擠進他後庭中,停了片刻,緩慢地將整根楔入金鑾殿體內,金鑾殿大張著腿一動不動,脊梁骨到尾巴骨都緊繃僵硬,皮膚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也紅彤彤、濕漉漉的。

岳關山將枕頭墊在金鑾殿身下,細察他的面孔,他蹙眉,他也蹙,他咬牙吸氣,他也忍不住要吸氣。下身緩慢堅決地插入抽出,金鑾殿熬過了起初那股子痛楚和難受,身體逐漸放松,直接癱軟在了床上。

岳關山瞧他只是紅著臉喘息,自己也愈發進出順暢,便稍加快了速度,金鑾殿雙腿纏住他的腰身,雙方十分投入,時快時慢幹了十幾分鐘,滑溜溜的相連處開始吸絞蠕動。金鑾殿摟住岳關山汗津津的背頸,在他胸前抓了一把,上氣不接下氣道:“慢點,我不行了。”

岳關山握住他半軟半硬的命根子,揉搓了兩下,金鑾殿發出壓抑的呻吟,岳關山在他嘴唇上親的嘖嘖有聲,誘導道:“小花,想叫就叫出來了,只有我們兩個。”

金鑾殿微吐出一口氣,並不敢高聲大叫,咬住岳關山的肩膀,又不住地舔他的耳根。

岳關山被撩撥的不輕,掐著金鑾殿的腰身拼命聳動,金鑾殿慢慢松開嘴,“啊啊”叫喚,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忍無可忍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高亢叫聲,岳關山在他的叫喊聲中將精液一股股射進他體內。金鑾殿的腹肚不受控制的小幅度痙攣,也達到了高潮。

喘息了片刻,岳關山不知疲憊地將金鑾殿抱起來,讓他跨坐在自己身上,金鑾殿感到股間火辣辣的,精液還未從穴中流淌出來,再次被撐開填滿。金鑾殿後仰著脖子,沒叫出聲,呻吟噎在喉嗓之間,岳關山用牙齒輕輕啃咬他突出的喉骨,感受有活力的哽動吞咽,金鑾殿實在承受不住,軟趴趴倚在岳關山胸前,呼呼直喘。

岳關山向上一挺身,交合之後便不再動,交頸相擁,他拍撫著金鑾殿的後背,說道:“累了?我抱著你歇一會兒。”

金鑾殿枕在他肩頭,感受到他脖頸間脈搏的跳動,忽覺不可思議,他們恩愛的出奇,金鑾殿拱拱他的頸窩,孩子氣地說:“你這裏在跳,不跳,會死。”

岳關山揉捏著他圓滾滾的屁股,聞言往他屁股上猛地一拍,急色色道:“雞巴也在跳,你夾著不讓跳,也會死。”

金鑾殿有氣無力在他後背捶了兩下:“胡說八道,你下流。”

岳關山嘴角含笑低下頭,金鑾殿的乳頭已經被自己吸的通紅腫脹,便在他胸前輕輕一吻。

幹柴烈火,岳關山有無窮無盡的體力和欲望,休息片刻,岳關山手上用力,握著金鑾殿的腰往下按,將愈發粗硬的性器抵進他體內深處。

金鑾殿呻吟出聲,在岳關山的顛動下起起落落,他開了竅,岳關山慢下來的時候,便主動扭動著身體讓對方舒服。他越是難耐,岳關山幹的越狠,如此一頓猛幹,金鑾殿悶哼一聲,噴射出來的精液打濕了兩人腹部。

兩人並沒有就此罷休,在悶熱的房間裏,從床上滾到床下,又從地上廝混到窗邊,岳關山托著金鑾殿的大腿,金鑾殿的後背緊貼著岳關山的胸膛,雙眼半睜半合,看著遠處朦朧的群山,和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他垂下眉睫,不然顯得太過光明正大。

到了最後,岳關山將他股間插弄的汁水淋漓,射精之後又再次勃起,漫長的夜裏一次次情動,一直纏綿到三更半夜也不罷休。躺倒在床上,岳關山收起大動幹戈的架勢,和金鑾殿面對面,腿纏著腿,一邊揉搓他的性器,一邊挺身在穴口淺淺地抽插,金鑾殿射過之後,兩人才從如膠似漆裏分開。

隱隱雞鳴的時候,二人洗幹凈了身體。

清爽幹凈睡在一起也是不安分的,岳關山親他的眉眼和嘴唇,在他身上留下牙印和吻痕,金鑾殿體力不支,給他一個又一個輕輕的吻,岳關山忽覺十分不好意思,心想這是姐姐和姐夫的房間,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岳關山沒有其他的意思,捏著金鑾殿的肚子戲謔道:“你給我生個小孩罷。”

金鑾殿聽他這麽說便怏怏不樂起來:“那天你看見我,我也看見了你,你去和那個女人生小孩罷。”

岳關山知道他在說金瑤,於是笑問:“你不生氣?”

“我管不著你。”金鑾殿閉上了眼睛,心裏五味雜陳,這話是真,分開的日子那麽長,岳關山管不著他,他也管不著岳關山。

“小花,鼻子都氣歪了。”岳關山將他撲進懷中:“你想什麽呢?那丫頭是我的妹妹,她都尋思著嫁給旁人了,我才沒有和她好。那你有沒有背著我和別人好?”

金鑾殿越是怕他這樣問,他越要會這麽問。他倒是不會再害怕岳關山說要一槍崩了他,愧疚被藏在心裏,耍賴道:“你管不著我。”

岳關山料想山東一別,金鑾殿自然是去找龍彧麟了,無需多加追問。金鑾殿困乏至極,迷迷糊糊說道:“你走罷,我大哥發現了會打你,他本來就不樂意我和你在一塊玩……”

“管他呢,他回老家了麽!”岳關山扯過毯子蓋住兩人的腹肚,免得著涼。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岳關山一直和金鑾殿膩歪在一起,餓了就去樓下吃飯,吃飽了就回房裏顛鸞倒鳳,無休止的纏綿交歡。第四天的時候,岳關山走了,龍彧麟回來了。

彼時天色已晚,樓梯裏還有一點朦朧光芒,走廊則是完全黢黑,龍彧麟摸黑走進房中,在墻壁上摸索了一會兒,沒摸到開關,索性靜悄悄走到床邊。

金鑾殿耳朵靈的很,一聽見腳步聲,野馬脫韁似的躥到了龍彧麟身上,劈頭蓋臉往他臉上親,驚喜道:“你怎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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