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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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不解。不過封印一道氣息這種手段再尋常不過,至少聽聞坊市上有些重要交易,在談定之時,便會要求封印一道氣息互相交換。

說是便於追蹤?!總之,在交易完畢之後,才會捏碎這種氣息玉牌。

陳默自然不知僅憑一道氣息怎麽追蹤?不過心中早在聽說時就做了決定,自己的氣息絕對不會隨便封印。

一邊想著,陳默一邊把這看似無用之物扔進了衲子,決定之後在秦老的玉簡裏查查,有沒有對這種封印有氣息的玉簡有什麽說明?至少要確定了作用以後陳默才會決定。

探查完玉簡以後,陳默再次拿起了桌上的那把小劍,閉眼感受了一下其中的靈氣波動,立刻就認出這是一柄靈器。

這世間修者當然也同上古一般,修者也需要防身戰鬥之物,雖然靈礦已經接近消失,還有靈植替代,作用說起來也差不多。

所以,這些物事的劃分也就同上古差不多。

不管是防身的,攻擊的,還是雜用的,統統都大概化為靈器,法器,靈寶,法寶,玄器,玄寶六個層次。

當然,在上古世界中有那仙器仙寶,甚至神器神寶,但如今修者世界雖然恢覆了一些元氣,卻再無飛升之說,這些寶貝也不見蹤影,劃分了也沒有意義。

不過,就算神寶也並非最頂級,最頂級的還是那天鑄之寶。這下陳默想起,自己當初什麽都不懂時,就把珠子判斷為天鑄之寶真真無知,不由流下一滴冷汗。

如今雖也無法判斷,但究其作用,陳默就是堅定的相信珠子是天鑄之寶。

不再做多想,陳默也隨意把這靈器收進了衲子,靈器畢竟不同於他種田那些靈具,需得練氣四層以後才能使用,想來那中年修者是為自己突破練氣三層小關卡後準備的武器。

如今練氣四層陳默一時半會兒也達不到,自然也用不上。況且,敵人之物,陳默並不打算使用,他小心謹慎怕惹來什麽麻煩,心中已然定下賣了了事。

“十塊左右的靈石應該能夠換到,倒也是小有助益。”陳默逛坊市不是白逛的,對物價多少有一定的了解,既然決定賣了,當然要做到心中有數。

決定好小劍的事情之後,陳默開始清理桌子,只留下了裝有聚靈丸的瓷瓶和裝著氤草的木盒,這才把火熱的目光投向了桌上的玉盒。

“藍焰果,玄階靈植,煉化其果,除可提升修為,亦可在丹田內產生一絲同源靈火(低等藍焰),因此也可劃作天地奇物。”

這就是秦老在玉簡之中對藍焰果的總述,簡單卻異常清晰。

而此時的陳默也已經知曉,所謂天地奇物自然也包含了種種靈植,只要有極大特殊功用,不單單只是提升修為的靈植,統統都可稱天地奇物。

但只要是靈植,不管是不是天地奇物,最終還是會被劃分為天地玄黃四品。

不要小看玄品僅僅只是比黃品高上一階,這一大階代表的差別可謂是天差地別。

只因世間靈植無數,十有八九都是黃階。只不過有的黃階珍貴,有的黃階尋常。

但珍貴和尋常修者已經懶得劃分,只按照其價值,用靈石來衡量就是。

“卻也方便。”陳默深以為然,劃分那麽多道道,他也懶得去記,只要清楚功用便好,若是換錢,拿去市場一問便知。否則,那麽多記錄靈植的書是用來幹嘛的?

收起雜念,陳默拿起了玉盒,這藍焰果雖是玄階,但在玄階之中也只能算做尋常。

因為論起提升修為,它還不如一些珍貴的黃階靈植。只是它能在丹田內產生一絲同源靈火才跨越到了玄階。

不要小看這靈火,在修者界不知道多少人眼熱這等靈物!體內若有了一絲靈火,不僅可以在攻擊時帶上靈焰,還可用這靈火煉藥,妙用無窮。

在攻擊時帶上一絲靈火的厲害,陳默在火窟洞中已經體會,就算藍焰果的藍焰屬於低等靈火,也端得厲害無比。

至於煉藥,陳默搖頭,一個藍焰果只夠在丹田內產生一絲靈火,一絲靈火怎可煉藥?

除非...自己在天鑄之寶內能成功的種出藍焰果!

56 賺靈石的路子

這絕對是一個大膽的想法,卻也是一個很實際的想法。

天鑄之寶就是陳默最大的底牌,有何理由不運用到極致呢?說大膽,只不過是因為陳默不知道要用多少靈泉才能讓藍焰果順利的長出。

這絕對是一個需要長期堅持的路。

按照空間內的靈田作用,一年成熟的靈谷僅需5天,而藍焰果據秦老的記載,則整整需要200年才可開花結果。

這就是說,藍煙火成熟的時間是靈谷的兩百倍,如此算下,兩百個5天,也就是接近三年的時間。

就算三年也是要等的,不要看如今藍焰果的藍焰厲害,為陳默的攻擊加上了最大的一張底牌。

但它畢竟是低等的靈火,隨著修為的提升,陳默有理由相信它會慢慢淪為雞肋。

要知道‘天地五行’皆可培養,在如今的修煉法則下,丹田可以蘊養靈火,自然也可以蘊養靈水,靈木,靈土,甚至靈金氣,各種用處不一而足。

比起這些,低等靈火又算得什麽呢?還不用去想那高等靈火!

陳默絕不可忍受自己好不容易尋得的玄階靈植,最後只淪為雞肋。更何況它還含有靈火?

以後,誰敢保證還能找到類似的靈植來替換藍焰?難吶!

不過如果能夠多種出藍焰果,讓一絲靈火變得蓬**來,直到能夠煉制丹藥,那藍焰就永遠不會淪為雞肋。

要知道在這世間煉藥唯有三種手段。

第一,自然是在體內培育各種靈火,只要火勢足夠支撐煉藥皆可。

第二,是修到金丹期會產生一絲三昧真火,隨著三昧真火的壯大自可煉藥。

第三,就是利用地火。但如今已不比上古,地火資源有限的緊,好的地火資源甚至會引得一品宗門爭奪。但不知為何,就算再好的地火資源煉藥也不如自身靈火和三昧真火煉藥效果好。

綜上所述,就可知只要藍焰足夠,對陳默的意義有多麽的重大。

也是因此,靈植師固然在這修者界舉足輕重,但地位還是不如煉藥師。

用地火煉藥需要絕大天賦,而自身能得到靈火煉藥的又有幾人?除此之外,就是金丹以上的大能。

何況,煉藥師還需無數的靈植來提升煉藥的熟練程度。

試問在如此苛刻的條件下,靈植師就算不比煉藥師的地位也是理所當然。

陳默並不打算得到什麽煉藥師的身份,對他來說,一切低調是最好,他迫切的想要煉藥,只是為了盡量能夠修行下去。

“藍焰果在短期內還不能極致的發揮,但短期內我如果煉化了藍焰果,實力也會提升一大截。另外,藍焰也會成為我進入中心界最大的保命底牌。”

“如此看來,我不妨耐心等待,試著開始栽種藍焰果。若能成功自然最好,不能的話也要心態平靜。另外,靈泉定要長期堅持澆灌藍焰果,如果能提升藍焰果的品質,那便...”陳默不敢想下去,劣品靈谷到下品靈谷,差別都不可謂不大,他不敢想藍焰果做為玄階靈植提升了品質,會是如何的效果?他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修行計劃在陳默清點了自己的‘財產’後,就這樣定下了。

第一,服用聚靈丸快速提升實力。

第二,保證自己每天都有充足的靈谷可以消耗。

第三,在修行,打理靈田之餘,用一個時辰時間苦練《靈動劍氣》。

第四,在劍氣練成功以後,根據《炎火真錄》的方式,讓自己的火屬性法門得到提升,就比如就凝結火蛇,雖然這個和靈力的高低相關,但也和對火屬性法門的熟練度有關。

第五,把現有不用之物,都統統換成靈石,為煉化藍焰果做準備,哪怕冒險賣出多餘的靈谷。

第六,從如今開始,就抽空熟悉煉藥的入門之術,能多記幾個普通的丹方。

至於最後,自然是要想盡辦法多賺靈石!不僅靈泉的提升需要大量靈石,就算靈田陳默也想試上一試,是否能夠用靈石讓它產生變化。

想到這裏,陳默苦笑連連,感覺自己有了個天鑄之寶,倒像一個身負巨債之人呢?

在如此重壓的修煉下,還要想辦法賺取靈石,說起來簡單,但具體要怎麽做,陳默除了想到賣靈谷以外,竟然想不到另外一個辦法?

宗門任務?那只能是掩飾,自己不可能有太多的時間去做了。

看來,就算有了天鑄之寶,修行之路還是困苦重重。陳默也是現實之人,困難既已知曉,便不要再多做糾纏,做好眼前才是正理。

如此一想,陳默便打起了精神,用同樣的手法點燃了氤草,然後盤坐於床上,一口服下了一顆聚靈丸,開始進入了打坐修行。

聚靈丸的作用之大,陳默在曾經就體會過一次,如今感受到那洶湧澎湃的靈氣,還是忍不住微微激動。

只不過如今的他已經接近練氣一層圓滿,那滾滾的靈氣入了丹田調動起來沖擊經脈,也不再需要像曾經那樣小心翼翼生怕傷了經脈。

這樣,煉化一顆聚靈丸的時間倒是快上了許多。畢竟道品低劣,只是聚集靈氣會慢,經脈打通所需靈氣更多。但在靈氣足夠的情況下,調動起來卻是不影響的。

一夜過去。

十顆聚靈丸陳默竟然煉化了整整六顆,而原本剩下那一條練氣二層最難打通的第六經脈竟然被他打通了四分之三。

如此看來,十顆聚靈丸還能剩下一兩顆,這也算小小驚喜,畢竟節省了嘛。

伸了個懶腰,陳默站起身來,看著旁邊的氤草也恰好燃盡,只剩下裊裊輕煙。

他拿起裝著氤草的燈盞沈思了片刻。

想昨夜運用那氤草,陳默還自以為是的想過自己吸收靈氣的速度和靈根道品極高的天才沒有差別。

而一舉貫通了第五條經脈,也以為是氤草之功。

今夜修煉時,卻是有心對比了一下,發現氤草雖然能聚集周圍的靈氣,比平日修煉足足多出一倍,而且靈氣靈動,方便他吸收。

但實在無法與下品靈谷和聚靈丸相比。

自己昨夜恐怕是忽略了純下品靈粥的作用,而誇張了氤草的作用。畢竟身邊陡然聚集這麽多靈動靈氣,誰都會陷入錯覺。說起來,這氤草對於他這種道品低劣的靈根來說作用還小了些。

可對於道品稍好的人,作用就大了!自己如此缺乏靈石,是不是也考慮一下氤草怎麽利用呢?陳默忽然想到了這一點。

57 意外之財

怎麽利用?說來還不就是賣氤草。

這樣想,並不是陳默要放棄用氤草來修行,畢竟他還清楚,氤草雖然作用不大,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能夠節省一點聚靈丸,固然是他估算不至於精準,但也不能排除氤草之功。

氤草勝在長期使用,能為陳默節省下來很多資源。

因為栽種了氤草,加上對靈植的一些了解,陳默已經知曉氤草難以栽種,但一旦成功,只要不斷其根,那麽它便可以長期生長,有用的葉子也算源源不斷,屬於一種生存期較長的藤蔓型靈植。

就算氤草最終枯死,但也會開花結果,留下種子。

當務之急需要靈石,最好的辦法無非就是自己暫停用氤草修煉,賣成靈石才是最合理的利用。

要知,氤草極難培育成功,對靈根道品稍好的作用都是極大,消耗也不算多,價錢自然讓人心動。

“可真賣麽?”理由很是充分,陳默還是有些猶豫不決,只因賣這種東西的風險可比賣靈谷大多了。

天光在這時已經大亮。

一夜思量了那麽多,又辛苦修行的陳默竟然完全不覺得疲憊,只因氤草之事實在事關重大。

在思量了很久以後,陳默也想不出個結果,索性推開了門,準備洗漱一番再做打算。

卻在推門時微微吃了一驚,自己魂不守舍之下,竟被一竄鈴聲給驚到了。

仔細一看,不正是昨日自己布下的防備小小機關?沒想到,在不註意的時候,連自己也驚到了。

陳默略微覺得有些好笑,走上前去準備取下那竄兒銅鈴,可在手觸碰到銅鈴的瞬間,陳默的神情忽然變得猶豫,接著又驚喜起來,最後便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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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天色尚早,陳默收拾一番便早早出了竹屋。

早春時節,雖殘雪未消,但伴隨著微亮天光,瑩瑩露水,呼吸著晨間略涼的清新空氣,也是讓人心情大好。

在這番光景下,陳默的心情也是不錯。

從那日制定修行計劃到今日,已經過了三天,這三天來他練氣二層的修為已然穩固,修行速度也是不慢。

如果能照這般修行下去,他有把握再過最多再有半年,便能突破練氣三層,到了那時回村的念想便終可實現了。

這樣算來,就算回村一行,耽誤三兩月,趕回來參加靈植大賽也是綽綽有餘。

一路想著這些事情,陳默不知覺間就已走出了山谷,來到了雜院。

眼看距離下一次種植任務下來還有月餘的時間,趁著這些時間陳默要完成兩件事情。

一是順利安全的賣出氤草。

二來就是為煉化藍焰果做好萬全的準備。

今日來到雜院,陳默就是為了賣出氤草而定下的計劃,他需要接一個任務,做為自己之後行動的掩飾。

駕輕就熟的來到後院,看到熟悉的玉璧,同上次一樣,在那玉璧上依舊分門別類的掛著許多玉簡。

陳默沈吟了一陣兒,徑直走向了追殺那一欄,對著玉簡裝模作樣的仔細挑選了起來。

至於為什麽選追殺?陳默的想法很簡單,不管是采集也好,煉器也罷,總是要有任務的物品交上去,即便失敗也總得有個失敗品吧?

但追殺不同,就算他完全不去做任務,也不會有人知曉,回山之後說聲任務失敗就簡單了事。

雖說追殺任務也有規定,在一月內必要回山,但陳默要辦之事,算下來一個月也是夠了。

不過,練氣二層來接追殺任務未免狂妄,從陳默走到追殺那一欄,便有人註意到了陳默,目光也就異樣了起來。

練氣二層,還是靈植童子,又不是百戰堂?來接追殺任務?

陳默也自然知曉此舉打眼,便一番裝模作樣的猶豫驚懼模樣,挑選的也是那修為在練氣三層以下的追殺目標,這樣做作一番,周圍的人也就漸漸懶得再關註。

倒是陳默雖是演戲,但在看到一個玉簡之後,神色忽然一變,沈吟一聲後,又恢覆了平靜神色,收起了那個玉簡就匆忙離去。

直到走出了雜院,陳默佯裝平靜的神色才變得古怪了起來,像是確定一般,又拿出那個追殺玉簡看了一眼。

隨著陳默靈力的註入,玉簡中很快就清晰的浮現出了一個人像,旁邊還有一行小字:“顧飛宇,散修,練氣三層,但攻擊法術詭異,戰鬥力極強。窮兇極惡,專劫宗門低階弟子。成功殺得此人,取得證物,賞靈石十五塊。”

對於一個練氣三層的散修,給出了靈石十五塊的懸賞,已是極高。放在平日,陳默就是做戲,也不會挑選這樣的追殺任務。

因陳默相信,重賞之下必有蹊蹺。

卻不想這顧飛宇卻是‘熟人’,不是火窟洞中逼他去采藍焰果,最終被他用計反殺的那一位嗎?

這樣說起來,這顧飛宇倒真當得起攻擊法術詭異,那劍氣不就是嗎?

“這倒是意外之財。”不管如何,陳默心情還是頗為喜悅,顧飛宇死在了他手中,那黑色玉簡就是最好證明。

通過閱讀秦老的玉簡,陳默已經知道那種封印了自己氣息的玉簡就是命牌,散修一般都會制作一塊兒放於己身,用於各種雜事中證明身份真實,就比如買賣什麽的。

自己的一個小心之舉,倒沒有錯失十五塊靈石,好事好事!

帶著喜悅的心情,陳默腳程也快了起來,用了不到兩刻,便已走到了山門。

有了任務玉簡,在門坊雜事處做了登記,陳默就已順利出山。

出得山門後,陳默並沒有半點耽誤,徑直就向著雲峰坊市走去。

雲峰坊市並不是這一次陳默的目的地,但真正去到那處之前,陳默還是得去雲峰坊市逛上一圈,做一些準備。

相比練氣一層,陳默速度又快上了許多,所以不消兩個時辰,他便已經到達了雲峰坊市。

一到坊市,陳默便去了煙海閣,這些日子的收獲讓他又存下了一些靈谷,在留下滿足自己所需的份量後,他自然還是選擇去煙海閣出手。

原因無他,為了煉化藍焰果,陳默要盡可能多的聚集靈石,何況因夢魘幽白結下善緣,他有承諾,若然要出售下品靈谷,定然會選煙海閣。

58 穩妥準備(上)

這般想著,陳默已到了煙海閣的樓前。

看著煙海閣頗具品味底蘊的大門,陳默竟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說起來距離上次登門的時間也不算久,但在其中陳默卻經歷了坊市被劫,火窟洞生死搏殺,從一個修者界只顧埋頭種植靈谷的傻小子變成了一個多少還算有些見識的修者。

也就才明白自己當日在煙海閣坦誠一切,甚至暴露了自己能種出下品靈谷是多麽的愚蠢。

但事已至此,陳默也只能苦笑,彌補那是當然,為此他還在特地在秦老給予的玉簡中特別去查了查有沒有煙海閣的介紹。

結果煙海閣沒有找到,倒是找到了煙海閣背後的宗門煙海宗的介紹。

煙海宗——七品宗門,宗內之人不擅修行,卻極擅經營資源,籠絡人脈。其宗內制度尤為特殊,不拒有才能凡人加入,所以其耳目勢力遍布東遠大陸....

東遠大陸就是這世界八片大陸之一,也是陳國所在的大陸。不過相比於整個大陸,陳國只在邊緣一角,非常小的國度。

這些知識陳默如今心中清晰,說起來還得感謝秦老的玉簡。

想著關於煙海閣的一切,陳默整了整衣衫,走進了煙海閣的大門。

懵懂時做出的‘蠢事’,他也說不上後悔,修行一途,修為要成長,心性自然也要成長,陳默從不自大,認為自己做事就萬無一失,他接受成長的過程。

何況在關於煙海宗的種種介紹中,秦老也批註了——誠信二字。

這樣看來,自己當日雖然愚蠢,但氣運還算不錯,陰差陽錯遇見的是煙海閣。

進入了店中,陳默也未啰嗦,和店中小二說了兩句,那小二得到首肯後,便把陳默直接帶上了煙海閣二樓。

這二樓陳默已經來過一次,再次踏足,還是在心中讚嘆了一聲典雅別致。

沒有多餘的絮叨,紅木座椅上那把活靈活現的小劍已經出現,一見陳默便開門見山的詢問,是否這次帶來了下品靈谷。

陳默點頭,把準備變賣的劣品靈谷和下品靈谷都從懷中拿了出來。從經歷中成長了的他,已經更加學會藏拙,擁有衲子之事自不會暴露。

看見陳默放在桌上的布袋,那小劍激動了起來,擺動了兩下劍身,便有兩道勁風刮過,捆著布袋的繩索斷裂,布袋也打開了來。

“也不知這小劍背後的主人是個什麽修為?光憑一把分身小劍便能發出比那顧飛宇強上十倍的劍氣,不容小覷。”如今的陳默有了見識,對那小劍主人的實力認識便更有體會,但表面還是不動聲色。

倒是布袋打開以後,整整十斤高品質的劣品靈谷和一斤純正的下品靈谷讓小劍發出了連連的驚嘆之聲。

面對驚嘆,陳默只是端起茶喝了兩口,他沒有裝什麽淡然自若,反而臉上連連浮現出不安的神情。

“哈哈哈,好,好,好!就連這下品靈谷的品質也端得不凡。老夫當日果然沒有看錯小友。不僅靈谷品質非凡,一諾也值千金。”小劍劍尾連連擺動,在驚嘆過後,發出了一連竄兒爽朗的笑聲,顯然心情不錯。

要知在這修者界,做為煙海閣分部的長老,見識的寶物何止萬千?下品靈谷實在算不得珍貴,更勿論那劣品靈谷。

只是就如人們需要衣食住行,修者每日也需要修煉資源,靈谷就是必需品,不需發愁賣出去的東西,劣品靈谷需求之大,貨源卻不足。

下品靈谷就更是緊俏,不要看它價格不低,但這世間宗門世家,有實力的散修不知凡幾,偶爾消耗一些下品靈谷完全負擔的起。

重點,還是貨源!

這長老看重的就是陳默能夠提供貨源,在讚嘆的同時心中已經盤算著怎麽才能與陳默更加交好。

卻不想,聽聞長老發出的讚嘆,陳默的手竟然抖動了起來,他努力的想要平靜,但終究掩飾不住,手中的茶碗重重的落在了桌上,一杯上好的茶湯灑落一地,整個二樓彌漫著一股沁人茶香。

“小友,你這是...?”小劍之中發出了詫異的聲音,一個環繞飛旋,便繞在了陳默身旁,語氣之中盡是關心。

陳默卻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嘆息了一聲,也不解釋,便朝著小劍連連作揖。

“小友,你是怕煙海閣吞了你的貨吧?小友只管放心,靈谷雖好,但我煙海閣財力也是出眾...”長老是何等睿智之人?深知靈植師修為一般修為都不太高,所以出來交易也缺乏安全感,何況練氣期的靈植師?連忙安撫起陳默,不過心中也難免暗嘆,練氣二層的小子種出下品靈谷,著實讓人吃驚。

陳默聽聞小劍的話語,臉色猶豫不定,但作揖已是不能,小劍發出了一股力量,托住了陳默,讓他拜不得。

“小友,看你似有話說。沒有關系,在這煙海閣,只要有老夫在,小友但說無妨。”長老何等人精,不消片刻便看出了陳默的欲言又止,安撫之下,下了一個命令,二樓之中竟然走出了幾人布下了一個隔絕陣法,有了此陣,莫說屋內兩人的談話,就是想要傳音也不可能做到。

見長老如此信任熱情,陳默似松了一口氣,覆又坐下了後,就如終於下定了決心,對長老開口了。

“前輩。此次小子帶來下品靈谷交易,恐怕難以持續。而從今往後,前輩還需下品靈谷,恐怕一年也只得一次了。”陳默抱拳,一口氣說出了這番話。

“靈谷一年一熟,老夫自然省得。小友何須為此擔心?”長老心中詫異,不由追問了陳默一句。

陳默臉上浮出苦楚之色,但一咬牙便直言相告:“其實上一次,是小子欺騙了前輩。實不相瞞,小子只有練氣二層的修為,雖在靈植種植上也略有心得,深得師門某位長老提攜。可實際上按照小子的能力是種不出這下品靈谷的。”

“哦?”長老回應了一句,但語氣之中卻沒有疑惑,事實上練氣二層再是天才,種出下品靈谷也是要靠氣運。陳默這番說辭倒也合情合理。

不過,眼前這位小修者想說的斷然不是這個,加上他還提起一年還可能有一次交易,那就不妨靜待下文。

……

之前大家的毒點,就比如陳默自報身份,還承諾下品靈谷。其實是老藍一咬牙下刻意去勇敢嘗試的一點兒東西。因為老藍覺得寫好一個人物,需要作者去突破,就好比心性的成長,不能因為少年時的流浪經歷就把主角塑造成心機深沈,總還有個小小過程。

59 穩妥準備(中)

既然已下定決心開口,陳默便沒有再隱瞞的道理,他臉上都是決絕的神情,也不管眼前煙海閣長老是做何反應,所有的話都一股腦的說出。

“事實上,有下品靈谷之人,並非小子。而是我仙門某一位長老。也就是我剛才提起那位對小子看中的長老。”

“上一次登門,按長老吩咐本是要細細尋找穩定的出貨渠道,多加試探才能決定。但不想前輩出手不凡,對小子又抱有了這樣的信任。於是,我就...”

“可以理解。雖是倉促,但你的選擇不會是錯的。”煙海閣長老情緒平靜,這番說辭看來合情合理,應是真相。但出言安撫是少之不得,畢竟這位長老還看中陳默背後那位真正拿出下品靈谷之人。

“小子也相信這番選擇是不錯。只是...”陳默苦笑了一聲,接著說道:“那位長老托付買賣靈谷與小子,叮囑過萬事小心。可...可小子到底還是...還是暴露了師門,而且自作聰明說靈谷是小子種的。這一切回山之後被師兄提醒,才知闖下了大禍。前輩,小子只能選擇信任你了。萬望前輩...”

陳默這番話說得語無倫次,聲音也越來越小,倒是臉漲得通紅,額頭上也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兒。

那小劍長老倒是有些疑惑:“暴露了師門那又如何?”

“因為,因為...因為這些下品靈谷來路並非那麽能夠見光。長老賣這靈谷不想惹上麻煩。小子無意中暴露了師門,萬一有心之人..”陳默終於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但汗珠也從額角滴落了下來。

“哈哈哈,原來如此。小友不用擔心,我煙海閣做買賣講得是誠信。而且生意人不惹麻煩,萬事都要去問個清楚,誰還敢和我們做生意?”小劍長老做買賣多年,到了這時肯定明白了其中關鍵,無非就是空桑仙門某位長老以權謀私,用手段扣下了一些靈谷,交予手下信任弟子買賣,以飽私囊。

這種事情當然見不得光,聯想起這小子之前楞頭楞腦自報家門的表現,長老當然就明白這年輕修者‘嫩’了點,此次交易怕也是叮囑自己一聲,怕長老責備。

從煙海閣出來,陳默的懷中就多了十二塊靈石,其中品質優良的劣品靈谷折成了二塊靈石,一斤下品靈谷在陳默的堅持下抵了上次夢魘幽白所用的五兩,剩下的五兩就按照市場價算做了十塊靈石。

雖說這個價格絕對不算高,但也在接受範圍之內。陳默心情輕松,關鍵是消除了隱患,在此後還多了一處靈谷能夠穩定‘出貨’的地方,雖說一年才能交易一次,可陳默的出貨量就可以大上許多。

畢竟一位‘中飽私囊’的長老,一年的搜刮又怎麽會少?當然,這煙海閣也必須只是其中一處,否則陳默不會餘了十五斤劣品靈谷,三斤下品靈谷,偏偏只拿出一部分與煙海閣交易。

多餘的靈谷要多找幾處穩妥的地方全部賣出才是正途啊。

在曾經陳默看來,這些東西絕對不能出手,怕惹上麻煩。而在如今陳默看來,修行一途不僅要穩,還要謀略配合勇氣,才能前行。

否則,就求穩妥,一個靈石問題不就難死了自己?

心情好了,陳默的腳步也顯輕快,在賣了靈谷以後,轉身出了雲峰坊市。誰也不會想到,陳默在過了快兩個時辰以後又繞回了雲峰坊市,只是這一次他換下了空桑仙門靈植童子特有的青衫,收了空桑仙門的腰牌,還帶了一頂鬥笠,就算相熟之人也不能一眼就認出這是陳默。

做了這番準備以後,陳默徑直就走上了南街,這條街嚴格的說來是一條雜物街,賣得都是一些功法,法術,雜七雜八小東西,甚至有凡人的東西混跡其中,可也正好符合陳默的要求。

心中做著打算,陳默仔細的在南街逛了起來,就連一些平常的小攤點都不放過。

最後,整整過了一個多時辰,陳默才背著一個小布包從南街心滿意足的出來,也不擔心又引起有心人覬覦。

因為他買得東西實在讓人好笑,一本說是凡間頂級的手段——易容術的秘籍,一本記錄凡間的秘聞雜書,還有幾錢靈石換來的金銀之物。

哪個修者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走出坊市,陳默就在山野之內找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過了一夜,在野外自然不好修行,但陳默也沒有閑著,那本凡間的易容術被他前前後後翻了幾遍,臉上的笑容倒是越發的自信。

而第二天一早,陳默便朝著南邊兒大步的行去,如若他沒有記錯,只要往南再三百多裏,就會徹底的走出山野,遇見凡人的村莊小鎮,而再前行兩百餘裏,便會有一座凡人的大城。

他必須抓緊時間趕路,因為日子算得不錯,在明天淩晨,便又是那進入空間的日子了。

南州城,陳國最靠南的一座大城。

陳默走在城中寬敞的街道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熱鬧不凡的街道,心中流淌卻是思念。

從離開村子到如今,算下來已一年有餘,可笑自己入了仙門,這凡間的大城卻是第一次得見。

只因那入城需要五枚銅錢,曾經的陳默如何負擔的起?

大城果然不錯,不論是吃穿用度,新奇玩意兒,還是那流淌的人間煙火氣都讓人新鮮又留戀。

這就讓陳默想起了困在村中的鄉親們,如若來了這繁華大城又該有多高興?不覺間就勾動了心事,思念就布滿了心間。

“快了,只再需要最多大半年...”走到了大街的盡頭,陳默到底壓下了自己何不趁著如今就回村一看的念頭,轉身走入了另一條不太起眼的街道。

忍過了那麽久,何必非要選擇壞了師門規矩的方式回鄉?只要到了練氣三層,自己就能衣錦還鄉,到時候定然要帶著全村鄉親過上他們想象不到的好日子。

平靜了心緒,陳默的神情又恢覆了沈穩,走過那條不甚起眼的街道,便一眼望見了更加偏僻的幾條巷子。

陳默不疾不徐的走到了那些巷子跟前,在巷口仔細的觀察了一番,最終選擇了東北邊兒那條看起來有些破落的巷子走了進去。

60 準備穩妥(下)

這條表面破落的巷子,一走進去,便能感覺出一股異樣。

不說在巷中游蕩的人就透著一股匪氣,就看那在門口看似發著呆的老人,甚至是吃著零嘴兒的小孩都帶著一股兇悍的感覺。

陳默平靜的走在巷中,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探尋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特別是他的腰帶處鼓鼓囊囊,像放了不少銀錢似的。

可陳默就像沒有註意到這些一般,只是朝著巷子的深處走去。終於,在巷子那兒發呆的老人睜開了眼睛,很隱晦的使了個眼色。那正啃著雞腿的小孩兒就扔了雞腿,快速的朝著陳默撞了過去...

陳默不動聲色,在下一瞬間,伸出右手猛地一抓,就抓住了一只油膩膩臟兮兮的小手,而那手已經探入了陳默的腰帶,抓住了一個素色荷包的系繩...

被陳默親自抓住,那小孩兒卻沒有半點驚慌的意思,而是眼色一狠,就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毫不猶豫的朝著陳默刺了過來。

陳默在心中微微嘆息一聲,戰亂不斷,世道炎涼,連小孩也變得那麽兇狠嗜血...但手上卻毫不留情,一個用勁,只憑單手便高高的揚起了那個小孩,一個甩動,只聽‘啪’的一聲骨裂之聲,小孩的身體已重重落在了地上,被陳默抓著的那只手呈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骨折了。

“小小年紀,偷竊倒也罷了,還要殺人行兇。廢了你一只手,也免了你今後更加兇狠。”望著地上的小孩兒,陳默淡淡的說了一句,因為曾經流浪的經歷,對於這些匪盜之流,陳默是深惡痛絕。

“看來遇見高手了,還是個少年人?但既然你敢闖閻王巷,任你是惡鬼也得給我留下來。”小孩沒有得手,倒是那老人站了起來不疾不徐的說了一句,面對陳默剛剛露的一手,他似乎並不看在眼裏。

隨著他話音剛落,巷子裏的人都朝著陳默圍攏過來,就連巷中原本緊閉的一些大門,也打開了來,走出了好些拿著兇器的大漢。

“閻王巷?我記得入巷時,看向巷口分明寫著如柳巷啊?”不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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