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關燈
巷子裏,瞬間就聚集了百來十個兇狠的人,但陳默摸摸鼻子,臉上流露出一絲疑惑,莫非他來錯了地方,閻王巷這個名字也太過兇狠了些吧?

“小子找死!”

“原本破財消災,你小子不願消災,倒敢傷人,就留下命來吧。”

兩個大漢揚刀,帶頭沖向了陳默,口中罵罵咧咧,那模樣真是兇悍無比。

有人先動了手,巷中的所有人也瞬間被帶動,全部亮出了武器沖向了陳默。

任你武林高手,江湖豪傑,在這種狹小巷子裏,遇見一群不怕死的兇匪也休想討了好去。

這些人,顯然把陳默當成江湖尋仇之人,否則是道上的,不管是混幫派的,還是走單幫的,都懂得尋常避忌,看見巷口留下的標記,也不會亂闖這兇匪老窩。

看著沖來的這些人,陳默皺著眉頭,負著雙手,也沒移動半步,在他心中倒想起了當年的經歷,初出村沒幾日,也是遇見了這樣的匪徒,村長給的扇子和村裏湊的盤纏被搶走,自己拼命才留下了扇子上墜著的珠子...如今看來,珠子是天鑄之寶,那扇子又是什麽?況且那還是村中祖物!

想到這一層,陳默眼神一冷,身體巍然不動,只是揚起了右手,一股灼熱的氣息瞬間就飄蕩在他手掌之上,一絲火苗竄出,眼看變成了一個拳頭大的火球...

“仙師!”那滿臉漫不經心的老人一下子站了起來。

“住手!快些給我住手!”說話間,因為著急,手中抓著的旱煙桿兒也落在了地上。

而跑在前面的幾個大漢也已看見陳默手中滾動的火球,一下子瞪大了雙眼,嚇得喉頭連發出‘嗬嗬’的聲兒,哪裏還敢沖過去?倒是被後方的人撞到身上,趴了一地。

陳默冷笑了一聲,世道本就炎涼,百姓苦難無比,這些手腳健全的漢子還去做那欺壓百姓之人,他又如何會留情?

“去!”陳默一聲低呼,那已有一個半拳頭的火球就旋轉著飛出,落在了跑在最前的那個大漢身上,只是瞬間便燒成一片。

周圍的人避之不及,只要沾染上一些火苗,也是如此,轉眼便有十幾人變成了‘火人’。

“救火,救火。”有人反應過來,匆忙就要去拿水,在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慌亂無比,被陳默的手段所震撼,哪裏還顧得上砍殺陳默。

陳默冷眼看著,對這些人沒有半分的同情,他自己也很詫異為何如此慘烈的一幕,自己心緒沒有半點波動?

自問雖非頭一次殺人,可也絕非嗜殺之人。平日在仙門看見受傷小鹿都會心生同情,少不得救治一番。

今日為何...?陳默不願自己淪為有了力量,就對生命冷淡之人。就如當日在冬玉湖,自己的命被人當做螻蟻的滋味,他刻骨銘心。

他試問自己,若然今日在他面前的是一群手無寸鐵的真正百姓,礙了自己的事,自己是否也會痛下殺手?

這個念頭一起,陳默就忍不住連忙否定,如何能夠下手?哪怕只是想一想,就心頭顫抖。

只是瞬間,陳默的念頭就變得通達,該殺之人絕不留情,即便世道炎涼,己身力有限,但絕不縱容惡。

而不該殺之人,那便心存善念,又有何不可?貪功急利,即便自己一時得了好,心頭念頭也不通達,一時為惡終成心魔。

修者,更該善惡分明!修身更修心。

這個念頭一起,陳默胸口的紋身忽然劇烈的震動了兩下,陳默臉色一變,還未有任何想法,紋身又再次劇烈震動了好幾下。

這到底意味著什麽?陳默警惕心大起,只因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早在前往火窟洞的路上,他便感受過一次這種震動,而當時他也是心有所感...

“仙師,小的知錯,萬望饒了平延幫這幫不懂事的家夥。”

“仙師,我平延幫願為沖撞了仙師一事付出代價,萬望仙師...”

就在陳默為紋身突變思考的時候,一連兩聲大聲的求饒聲打斷了陳默。

此時,紋身也不再震動,陳默低頭一看,之前那似是頭領的老者不知何時已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61 石楠藤(上)

陳默本就不同情這些匪類,更不會在乎那頭領的哀求,這些人欺壓他人時,何嘗又顧過他人哀求?就如那小孩搶劫不成就要殺人....

相反,陳默還有些懊惱剛才紋身又有特殊的反應,本想細細體悟一番,被這老者打斷。

不過,陳默刻意來到這條巷子,並不是為了游玩,而是有其目的。加上,如若任由這火球術蔓延下去,這巷子裏的人會全部死光,也非他所願...就算是該殺之人,絕不留情,陳默也還不習慣一次屠個百十人,除非這些人每個人都罪大惡極。

“仙師,小的願奉上平延幫全部產業積蓄,來換取仙師手下留情。”就在陳默躊躇的瞬間,那老者又顫抖著求了一聲。

而陳默擡頭看去才發現,這火球已由一人身上,蔓延到了起碼三十幾人身上,眼看還有越燒越大的趨勢...到底不是世間凡火,火球之中灌註著陳默靈力,只要靈力不盡,凡間手段就撲不滅這火。

“也罷。”陳默是果斷之人,既然決定就此打住,也就出手一收,收回了火中剩餘的靈力。

這靈力一收,火勢立刻就小了下去,幾個身上火勢較輕之人發現,幾個翻滾,竟然就讓這嚇人的火焰滅了,不由得驚喜的痛哭流涕,感慨劫後餘生。

“澆些水就好了。”雖然就此打住,陳默對這些人並無半絲好感,只是冷淡了說了一句。

那老者連連道謝,忙不疊指揮眾人滅火,心中也是慶幸這仙師並不難說話。

於他來說,願傾盡身家換取這些人命並非仁慈,只是在如今的世道錢還可以再賺,再聚集一批好手卻不見得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幫派只要有人在就不算完蛋。

只是他也吃驚,平延幫一個不算大的幫派,怎麽會惹來仙師這種人物?

沒了陳默的靈力支撐,火很快就被撲滅,不過一個火球術還是燒死了整整七個平延幫的幫眾,燒傷了二十幾個人。

但沒有人敢就此抱怨,反而恭恭敬敬得像對待老祖宗般的迎著陳默,把陳默帶到了巷子背後隱藏著的一處大宅之中。

陳默面無表情,心中除了有一些感慨修凡之間的差距,並不為這些熱情追捧所動心,反而是有些厭煩,只想快些把正事辦了。

直到坐下,那老者還要殷勤的奉上什麽上好的茶湯,陳默一個擺手推了,讓屋中只留下了老者和自己單獨對話。

那老者一個人面對陳默,陡然就感壓力,莫看對方只是一個少年人,一想到是仙師這個身份....於是乎,那老者連站著說話都不敢,只敢躬著身在一旁立著。

陳默懶得理會這些,開口只是一句話:“千機手吳相在何處?讓他來見我。”

老者一聽這話,心中一驚,這千機手吳相在這陳國的江湖中可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但這人因得罪了巨鯨幫這個大勢力,暫時躲在了自己的平延幫這個不起眼的幫派可是絕密啊。

眼前這仙師是如何得知的?可見仙家手段非常人能夠揣測,臉上的神情不自覺的更加恭敬了一分。

陳默可不知這老者的想法,若然知道肯定會大笑出聲。他哪裏有什麽仙家手段去知道這些?一切的緣由不過因為他在雲峰坊市買了一本介紹凡人間勢力,機密的書罷了。

這些書冊在雲峰坊市可能是破落貨,根本沒有人在意。但出現在修者坊市的凡人書籍,落到凡間,那可是千金不換的。

就如他買那一冊凡間機密書,是由陳國第一大情報勢力所出,在凡人只可能是對等的大勢力用盡千金,才可能弄到一本。

可那情報勢力卻費盡了手段才把書冊放進了修者坊市,就為了換一點兒修者的東西,哪怕只是修者眼中的破爛,或者半錢靈石,對於他們都是天大的好處。

不過,老者恭敬是更加的恭敬了,卻遲遲沒有回答陳默,陳默心感不耐,不知道這老者在拖延一些什麽?一揚眉看向了老者。

那老者被陳默這麽一看,‘咚’的一聲就跪了下來,不等陳默發問,就忙不疊的說道:“仙師饒命,小的不是故意猶疑,只是那吳相是何等人物?前些日子他是來我平延幫落腳過,但是...”

“嗯?”陳默皺起了眉頭,心中暗道不好,如果找不著這吳相,自己的計劃又要費一些事情。原本,看了那本凡間機密書,還以為自己運道不錯來著。

那老者以為陳默不滿,生怕惹得陳默不高興,解釋的更快了幾分:“小的幫派留不住這等人物,他能來落腳三兩月,已是天大的福分,也是天大的麻煩。小的小的實在...”

“他此時在何處?”陳默懶得聽這些,直接打斷了老者的話。

“在何處小的是真不知曉。”老者惶恐的對著陳默磕了一個頭。

陳默不耐的站起,那老者以為陳默就要動手,嚇得趴在了地上,剛才那個火球是何威力,他是親眼見著的。

本來以他這種地位,只是聽聞一些大人物說起過仙師,何曾見過?如今一見,發現只比傳說中的更加厲害,他怕但也生出一些心思。

所以,就在這一瞬間,老者忙不疊的說道:“剛才小老兒就說過,願用平延幫所有積蓄產業換得仙師息怒,之前已讓人去準備了。吳相雖然離開了這裏,但平延幫收留他一些時日,也換得了..”

陳默對平延幫的什麽積蓄本來沒有半分興趣,心中已經打算著威脅這老者幾句,讓他保密自己來過一事就離去。但不想這老者又說起了吳相留下的東西...

陳默覆又坐下了。

那老者卻不敢說話了,因為他拿不準陳默尋吳相,和吳相是個什麽關系?平延幫就是一幫匪類,怎會無緣無故的收留吳相?那是敲詐了吳相一筆,留下了吳相生平最得意之作,才願意冒著風險收留了吳相一些時日。

他怕陳默知曉以後萬一又雷霆大怒?

“吳相留下了什麽?”陳默可沒有心情去猜這老者心思,見老者又是吞吞吐吐,語氣就帶上了幾分嚴厲。

一聽陳默這個語氣,老者哪裏還敢拖延?趕緊說道:“仙師別急,馬上就有人把我這裏的收藏都奉上,吳相留下的東西就在其中。”

62 石楠藤(中)

這老者顯然打算避重就輕,只說吳相留下了東西,不說東西是怎麽來的,也免得惹下什麽禍事。

不過陳默只是點點頭,對東西來得原因絲毫不關心,倒是讓老者松了一口氣。

很快,三個不大的箱子就擺在了老者和陳默所在的正廳。

老者為了討好陳默,立刻就叫手下把箱子一一打開。

第一個箱子打開來,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一根金條十兩,按照那個箱子的容量,陳默只掃了一眼便知可裝300根左右的金條。

算下來足足有3000兩黃金,在如今兩個大錢就能買一個白面饃饃的世道,這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貧苦出身的陳默,陡然見了如此多黃白之物,暗自呆了一下,的確非常震撼。

但也僅僅如此罷了,畢竟已是修者,這些黃白之物對他來說委實作用不大,如果他想要獲取更是簡單的事情。

陳默沒有動心,老者自然早已預料,連忙又把打開的第二個箱子往前推了推。

“仙師,這一疊,是屬於我平延幫在南州城的地契,一共有...”第二個箱子只裝了一小半,裏面都是些陳默看來就是紙的東西。不想聽那老者一說,價值竟遠高於第一個箱子,都是些地契啊,銀票一類的東西。

陳默對於這些更無興趣,甚至心內覺得還不如一箱黃金來得震撼,於是不耐的打斷:“下一個箱子是什麽?”

老者以為陳默如此詢問,或多或少是有些松動的表現,趕緊趁熱打鐵:“仙師,下一個箱子是我平延幫收集的一些奇珍,價值更加不可估量,其中吳相留下的東西也在其中。”

說話間,他親自從裝著一些各種錦盒的箱子裏拿出了一個薄薄的木盒,呈現到了陳默的跟前。

“仙師,這就是吳相留下的東西。千機手吳相是個人物?他制作出來的玩意兒,哪怕一點兒作用都無,也被富貴人家爭相收藏。何況,這件東西是吳相畢生精品,而且就是他最擅長的面具。”老者侃侃而談,這個時候他也不怕話多,暴露了此件東西得來的手段並不地道。

陳默稍稍動容,拿過了那個木盒,打開來後,的確是一張人皮面具,在面具的一旁還陪著幾塊形狀奇怪的骨制品,圓不圓,方不方的。

陳默不懂那骨制品到底是何用,只是拿起了那張面具,這才發現這張面具輕若無物,細看之下,也和人的皮膚並無二致,眉眼鼻口的位置比例也自然契合,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竟還有一定的韌性,陳默稍微用力,它只是繃緊了些,薄薄的一張也沒有一觸即破,說是精品絕不為過。

那老者把陳默的一切表現都看在了眼中,知曉仙師在意這件東西,趕緊又介紹道:“仙師,這面具端得精巧,戴在臉上,只要配合一定的易容術,真真兒可以做到千變萬化。這話小老兒並非誇張,就如這幾個‘墊骨’,就是面具的配件兒,要知道人面最難變化的就是骨相,這幾個墊骨配上面具,卻是能把一個人的骨相都徹底改變。”

“這個想法別的大師並不是沒有。但唯有千機手吳相能夠做到面具下藏墊骨,絲毫不露痕跡。”

“仙師,你看,這面具就是這般用的。”那老者見陳默沒有不耐,講解的越發眉飛色舞,說到激動處,幹脆就拿起面具配合起墊骨,親自給陳默示範起來。

陳默細細的看著,果然戴上了那個面具以後,隨著墊骨的不同用法,那老者的臉型就千變萬化,分明是個國字臉,卻因為有了面具變成了方臉,圓臉,尖臉兒...只要隨便貼點兒眉毛,翻動一下眼皮處,又配合墊骨改變鼻梁高度,根本就跟之前的長相毫無相似之處。

而且這面具還可以故意弄出一些褶兒,變成老者。

這樣粗糙的示範都有這個效果,更不用說配合一些精妙的易容術,在面具上塗塗抹抹一番。

陳默很是滿意,自己都忍不住有些佩服這個吳相了。待得老者示範完以後,便收起了面具,站起了身來,看那模樣分明是準備離去。

老者已經動了一些別樣的心思,哪裏甘心陳默就這樣離去,趕緊貼上前去,說道:“仙師,面具雖好。可我平延幫幾十年的經營,還有些更好的東西。”

陳默沒有半分興趣,只是負著雙手,就朝院中走去,他已打定了註意,到了院中警告一下老者嘴巴嚴點兒,再做一些善後,便就此離去。

“仙師,你看,這是天然的,整整有三百年的東珠。”

“仙師,仙師,這條翠玉鎏金松石鏈,可是宰相府裏流傳出來的東西。”

“仙師...”

陳默這時已經走到了大門,就要踏步到了院中,到了這時他如何不清楚老者的心思,說不得就是想用這些所謂奇珍打動於他,再趁機宣誓效忠,得到他的一些庇護,好飛黃騰達...

他怎可能有心去庇護這幫匪類?

老者見陳默對這些奇珍絲毫不感興趣,心中怎甘?忙回身,從第三個箱子裏一口氣把剩下的盒子都抱在懷中,追到了陳默跟前,可因為追得太急,抱得又太過倉促,一時間懷中的盒子落了一地。

陳默已不耐煩到了極限,心中暗道這老兒再糾纏不清,就少不得要出手給點兒教訓,可不想,隨著那老者盒子落地,陳默心中忽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那是靈植的氣息!陳默身負木靈根,也早從秦老玉簡得知,純靈根是老天之賞,每一種純靈根除了先天基礎外,就好比木靈根天生親近草木,水靈根擅任何水之術...還有天賦一說,而陳默這條木靈根的天賦就是感應靈植。

這是陳默這幾天,閑暇時翻看秦老的玉簡才真正確定下來的事情,而疑點就是他一直感應周輕旋如一朵白火幽蘭,這和對靈植有感應的征兆是一樣。

一開始,感應的只是特別不凡的靈植,若人身上有此等靈植,藏的再深也能感應。

隨著修為提升,感應範圍也會提升,而且就在近前的靈植,會做出一些微弱的感應。

那這樣說來,自己靈根的天賦不是靈植感應又是什麽?

當然純靈根的天賦,並不完全相同。陳默是感應靈植,若還有別的木靈根有可能就是氣血綿長。

純靈根原本就是萬中無一的事情,再遇見兩個同樣靈根,有著同樣天賦的修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時,陳默的異樣感覺他剎那就肯定來自於木靈根,那朦朧模糊的意味和感應周輕旋時一樣,只是不像感應周輕旋那般,眼前浮起具體的形象。

周輕旋身藏的靈植自然不凡,但自己此刻感應到的又是什麽?

63 石楠藤(下)

陳默自然沒有指望自己遇見一顆像周輕旋身上那樣的神秘不凡靈植,但他著實好奇一個世俗幫派怎麽可能收藏中會有靈植?

或許是一些靈谷?陳默抱著這樣的想法終於停住了腳步,畢竟就算是最普通的靈谷離如此近的距離他也會有感應。

這是他在看了秦老的遇見,特別在突破練氣二層以後試驗過的。

看陳默停下了腳步,老者感覺到了一絲希望,心知仙師說不定是看上了什麽?連忙從掉落地上的盒子中找了一個他認為最珍貴的物件兒獻上。

卻不料陳默‘咦’的一聲,卻是一把撥開了老者的手,從地上揀起了一個半開的盒子。

老者也是好奇,不明白仙師到底是看中了什麽?一伸頭,卻是發現這仙師拿起的盒子裏,裝著一截形似枯樹枝的枯藤,奇異的是枯藤上還有一兩片兒葉子,綠油油的,顯得生機未失的模樣。

“仙師是否對此物有興趣?說起此物可了不得了,火燒不燃,刀砍不斷,那是...”其實老者根本不知道此古藤為何物,當初得來的確是火燒不燃,刀砍不斷。但除此之外,也別無大用,就算想要打造一把堅硬的匕首吧,還沒人拿這枯藤有可奈何?找人鑒定,也就是一節藤條,說不出再具體的什麽。

老者心中不甘,想要賣了沒有識貨之人,想要扔了更覺可惜,於是就收藏著,差點兒忘記了這件物事。

老者滔滔不絕,陳默卻一眼認出了此物,心中暗喜,更不想要聽那老者吹牛,一口就打斷了老者:“何地來的?”

他是想要問清此物來自何地,凡人都能弄來它,生長地興許不那麽危險,自己或可一探,看看再有沒有什麽收獲。

那老者一聽仙師問這個,頓時呆了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說出他也不清楚此物來自何地,是手下十幾年前從一個采藥郎那裏搶的...

陳默有些無語,這幫人怎麽可能通過正當途徑獲得此物?而那采藥郎估計也不知此藤是何物?只是見它堅硬不凡,就隨手采了回來吧?

事情陳默已猜個八九不離十,隨手也就把這件物事放入了懷中,從匪幫這裏拿東西,他可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仙師,既然這件東西入得你眼。小老兒也不是吹牛,仙師喜歡什麽,我這手底下還有一些人手,可為仙師...”那老者喜上眉梢,覺得陳默已然為自己的幫派收藏心動,他了解人性,覺得說服仙師有了希望。

陳默冷笑一聲,說道:“可是想讓我庇護於你們?”

“呵呵,仙師,庇護不敢,就是仙師能照看一二,那就...”老者沒有想到陳默如此上道,喜色更是不加掩飾。

“哼。”陳默卻是冷哼了一聲,開口說道:“你看我可像庇護你們這些匪類之人?今日按我的性子,把你們一把火燒了才算痛快。”

“可念在我拿了你們平延幫的東西,那就饒了你們的狗命。但是,剛才那些財物,你們只能留下一層糊口,剩下的全部散去用作善行。如若讓我知道你們再敢為惡!”

說話間,陳默手一揚,一道劍氣打出,直接把身旁三米以外的一根柱子洞穿了一個小孔。

那老者聽了陳默那些話,就嚇得肝膽欲裂!更見陳默又展示了一道仙家手段,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報什麽幻想,更不敢違背陳默所言,只是不停的下跪求饒。

陳默也不啰嗦,深深的望了老者一眼後,便提了一口氣,一躍十幾米就翻過了墻頭,消失在了這個平延幫盤踞的小巷。

——————————分割線——————————

處理完平延幫的事情,陳默就沒有了再逛那南州城的心思,找了一家還算清靜整潔的客棧,要了一間房,準備休整一番。

可笑的是,陳默已是練氣二層的修者,生平卻是第一次到大的客棧歇腳,這讓他覺得自己可能入世還是太少,以後修煉少不得要出來走走。

其實,修行一年多以來,修凡許多事,或者說人性皆是一樣,只有多走多看,心境才會得到歷練。

入了房中,陳默喝了一杯茶水,又問店小二要了兩碟炒菜米飯吃了個飽,才徹底的從興奮中平靜了下來。

這一次為了賣出氤草出行,如今看來不僅順利,還證明了自己機緣不錯。

其實,在仙門之中,他敢下定決心賣出那氤草,皆因自己被自己的陷阱所驚,才有了此想法。

究其原因,不過是世俗的普通陷阱對修者有用,那麽世俗的一些手段很是不凡,想來對修者也是有用。

陳默想要賣氤草,就要掩飾自己的身份,要掩飾自己的身份肯定得從面容下手。

修者變幻面容的手段至少要築基後期才少有涉獵,而同樣探查一個人的真面目也是築基期才有的手段。

況且,修者手段變幻面容,難免有靈氣波動,更容易被探查到。反倒是凡人的手段遮蓋面容,沒有任何的靈氣波動,只要精巧一些,偏偏不會被發現。

這些只是《空桑仙路志》隨手記錄的雜項,只是很少有修者從這上面產生過任何想法。

修者都有一種優越感,認為修者手段天生就比凡間高明不知幾何,反而是一種誤區。

陳默動得就是這方面的心思,他認定一些店中,哪怕是大店的駐守修者也不過是築基期,不可能有金丹大能會願意守著一間店鋪。

築基期的修者只要沒發現他有變幻面容的靈力波動,自然就不會探查於他,這賭的就是一個心理。

前提是,他假扮的面容夠真!

陳默細想之下,自己入了修者一途,經過靈氣的錘煉,心靈手更巧,學習一些易容術是很快的事情。

再找一個善於制作面具的人,配合之下,就更可萬無一失。

沒想到,只是心思細膩,想要更加了解凡間的一些東西,為出行做準備,就在那本凡間機密書上淘到了這麽一個消息——最厲害的凡間面具工匠千機手藏在南州。

就在南州!那不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嗎?經歷曲折,自己還得了他最得意的作品。

更沒有想到的是,一個小小的世俗幫派,竟然還收藏了一截黃階靈植中比較珍貴的一種——石楠藤。

一想到這個,陳默就忍不住笑,臉上甚至出現了兩個深深的酒窩。

到底還是少年人,運氣不錯,不應該笑嗎?

64 空間變化

陳默在開心之餘,忍不住拿出裝著石楠藤的盒子,把石楠藤從盒中拿出,又仔細看了一番。

畢竟,那麽輕松的‘撿’到靈植,這還是頭一遭。細算從前,不管是氤草,夢魘幽白,還是藍焰果,哪一樣沒有經歷大辛苦?

從頭到尾,愛惜的**著石楠藤,關於石楠藤的一些記載也就浮現於了陳默腦中。

石楠藤——黃階靈植,次珍品(一個簡單的劃分,按靈石價值計算),生命力極強,砍斷其藤,不放於極度幹燥環境,其藤可保持生機五十載以上。覆種於靈田,可活(根據其生機情況,需靈植師做不同養護)

而石楠藤的作用,很是明確,是打造護甲所用。按照典籍的記載,只要將石楠藤浸泡於冰泉之中三十日,石楠藤便可軟化,到時用火焚燒一遍,便可去其雜質,得到石楠藤的藤莖,這種藤莖經過編織,就算不刻防禦法陣,也是極好的護甲。就算劣品石楠藤編織的護甲也可抵擋練氣六層的全力一擊。

試想,這樣的東西怎麽能讓陳默不感慨自己機緣不錯?

實際上,陳默不了解的是,砍下的石楠藤是不好培育的,否則在註解中不會說明——靈植師要根據不同的情況培育。

重點就在於靈植師三個字,靈植童子根本沒有資格培養石楠藤。

但陳默有神秘空間,他不註意這些也實屬平常,只因他有強烈的信心,只要給予時間,在空間裏栽種什麽都能成活,焦慮的只是靈泉不多,不能提升品階的問題罷了。

不過陳默並不在意,既然不能提升品階,他盤算的是提升數量的問題。

之後定然要去中心界,護甲這種東西真是必不可少,根據石楠藤的特性,砍斷一截藤條,那一截藤條也能獨自成活,那麽自己就可以大量的培育石楠藤。

做為一個靈植童子,陳默再清楚不過,如若不是石楠藤生長緩慢,其珍貴程度可以再提升許多,絕對不會叫做次珍品。

這種藤條一年才長一寸,而要三寸之後,砍斷才能重新培育新的一根。

如果要打造一件護甲,至少需要二十根以上十寸長的石楠藤,偏偏石楠藤雖然生命力頑強,其壽命只有二百餘載。這樣算下來,是一筆很覆雜的帳,總之只有大型的靈植宗門才有可能專門開辟種植石楠藤的靈田,為其弟子準備護甲。

空桑仙門這種靈田靈泉都有限的小宗門,是絕對消耗不起的。可能整個宗門會栽種少數石楠藤,不過其護甲絕對落不到陳默頭上。

但是,不管如何困難,陳默盤算著在自己的神秘空間都不是問題。

三年三寸可分種?自己只需要十五天!而且分種了第一棵以後,時間陡然就可以縮短,自己等得起。

如果靈泉再多些?提升一些品質呢?!陳默心中又火熱了起來,一時覺得去到中心界也充滿了底氣。

“唔,真是有趣。”陳默越是了解靈植,就越發的覺得靈植充滿了樂趣,可惜自己手中的這根石楠藤也就三寸多一些,如若是有六寸,立刻就可以分種。

但想想,靈田只有九塊...那還是緩緩,任由石楠藤生長一些時日,到時候一次性分種個幾塊田也是不虧。

喜悅過後,陳默心中仔細的做著計較,一時間又想到自己今日發出的那道劍氣,比起中年修者威力還是差得遠,看來還得多加練習。

但一時間,陳默又陶醉於自己的悟性,僅僅在修煉之餘翻看了兩次,練習了不到十次,劍氣還算像模像樣!

誰說陳默不會驕傲?他也是個驕傲的少年。

躺在床上,心中想東想西,陳默也覺得有些乏了,這個客棧並不便宜,床又大又軟,陳默何時睡過這樣的好床?想著想著,自己也不自覺的睡了過去。

但在睡前好歹有一絲清明,知道今日淩晨便是那進入神秘空間之時,這個時間點從有了神秘空間以來從未變過。

“到時候得仔細探查,代表空間的紋身震動了兩次,肯定就不再是巧合。”帶著這樣的念頭,陳默直覺得眼皮沈重,迷迷糊糊得就睡了過去。

從進入仙門以後,陳默勤勉,從未睡過這樣的好覺,這一睡直到胸口的空間又開始吞噬靈氣,陳默才勉強迷糊的醒來。

不過他並未有任何的不適,畢竟進入空間已是駕輕就熟之事,只是他下意識的瞟了一眼天空,發現外面還暗沈的緊,都不似從前,每次進入天空都翻著魚肚白。

或許是山上天亮的早些?反正早春時節,天原本就亮的晚些。陳默如是想,可當他雙眼落到桌上,看到客棧放在桌上的沙漏時,猛地瞪大了雙眼。

無奈這個時候空間猛地傳來了一陣拉扯之力,就將陳默整個人拉進了空間之中。

陳默一陣默然,也不肯定自己隨意的一瞥,是否出錯,只有進入了空間用看看靈刻計才能作準。

很快,陳默便再次出現在了這片熟悉的空間,經歷的次數多了,陳默也再無任何暈眩的癥狀,反而一落地之後,便立刻的翻身而起,從衲子中翻找出了靈刻計。

接著,在這無人的空間便聽得陳默得一聲驚呼!

早了半個時辰,整整早了半個時辰進入空間。這是陳默發現空間以來,前所未有的事情!

之前,陳默看了沙漏並不肯定是時間出了差錯,原本沙漏那種簡陋的計時方法如何能精準?

可手中這個靈刻計卻是不會出錯的,只要沒有被破壞,兩三百年都不會有絲毫的差錯。

兩次震動,早了半個時辰?這其中有什麽關聯性嗎?陳默實在有些想不明白。

只因他發覺紋身震動的時刻,都在自己頗有感想的時候,但陳默雖然不多話,平日裏想法卻不少,感想經常都有,也沒有見紋身震動啊?

自己是想到了什麽讓紋身震動?而紋身為何震動了兩次,自己來空間的時間就提前了半個時辰?是僅此一次,還是以後都會如此?

問題就太多,就算陳默是一個心思縝密之人,這一次也想不清楚了,只得寬慰自己,年久日深總會弄個明白,而進入空間的時間有限,自己得抓緊才是。

這樣想著,陳默擡頭習慣性的朝著靈田走去,想看一下這一次的收貨,沒想到就是這一擡頭,陳默再次瞪大了雙眼。

65 小農民

因為時辰的變化陳默還好接受,反正一時間也看不出對自己今後有任何影響?因為不確定這個變化是臨時的,還是長期的。

但眼前這個變化對於陳默來說,卻是實實在在的大事。

因為他發現那萬年不變的濃霧似乎淡了一些,並不是說全部變淡了,而是緊挨著空間周圍的濃霧淡了一些。

他修行以來,記憶越發的清楚,一點兒微妙的變化都逃不出他的眼睛,但陳默還是生怕這個發現只是自己的錯覺,就算冒險他也咬牙靠近了濃霧探查了一番。

探查了過後,陳默的臉一下子激動的漲紅了起來,他這個發現果然沒錯,緊挨著空間的濃霧的確變淡了,但範圍確實不大,也就是四五寸左右的深度。

不要小看這般變化,假設空間是一個圓,在圓的邊緣大了一分,也意味著空間的面積大了許多。

陳默不知道這種變大意味著什麽?畢竟如今只是濃霧淡了一些,並不是真正的變大,也不肯定變大以後有沒有什麽實際價值,就比如變多出來的地方,有沒有多的靈泉或者土地?

他只是本能的覺得,屬於自己的地方,當然越大越好。

這種最簡單的想法,讓陳默樂得在空中翻了好幾個空翻,才生生的停下,這個屬於自己的地方,每一分變化都值得開心,他對這個神秘空間已經有了說不清的感情。

不過,開心歸開心,每次到空間的時間到底有限,陳默還是趕著去收割他的靈谷,順便看看氤草。

靈田還是沒有讓陳默失望,一走到這裏,立刻就能感覺到收獲的喜悅,這是對一個靈植師最大的肯定。

不同以往的是,這一次陳默八塊靈田中全部成熟的都是下品靈谷。

倒不是說靈泉已經擴大到能夠奢侈的栽種八株下品靈谷,而是因為上一次為了擴充靈泉,陳默整整花去了二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