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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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很狹窄,沿路都是捱捱擠擠的商鋪,臨著樓掛著花花綠綠的霓虹燈牌,牌下是摩肩接踵的人間,有升騰而起的煙霧和下了班來這兒小酌一杯的社畜。

除去當地的居民,倒真有幾個來旅游的,一瞧就不是本地人,操著生硬的日語向居酒屋的老板點菜。

“好地方啊,”傅海行笑著,渾身都是暖洋洋的喜氣,有點稀罕的語氣,“歐洲國內可都沒這地方。”

晏港手被他揣著,人還不老實,很輕的哼了一聲:“怎麽?以前沒有和別人來過?”傅海行樂呵呵的笑:“沒。”

又低著頭湊近了,“怎麽?晏公子這是醋了?”瘋男人耳廓難得的泛紅,傅海行瞅著很稀罕,又樂了。

“我醋什麽?”又羞又臊,晏港想把手抽回去。

可傅海行攥的緊,他試了兩把都沒成功。

算了,既然他喜歡就且讓他攥著。

晏港生的美,可一點也不女氣,那張小臉反而有種蠱惑人的英氣。

萬年難得一遇的害臊了一回,耷拉著腦袋,不僅不違和,還顯得有點莫名的嬌憨。

——至少情人眼裏出西施的傅教授這樣認為。

“來,”傅海行從兜裏抖抖索索的掏出手機來,“晏小港,我還沒你照片呢?”“啊?”話題轉的突然,晏港懵懵擡頭,眼神連著嫉妒帶茫然,耳廓連紅帶熱,頭發連糟帶亂,統統被傅海行按得那一下快門記錄在案。

“帥啊,”傅海行瞅著那張呆乎乎相片樂,語氣不自覺地有點自豪,“我的小港。”

晏港更呆了。

周圍熙熙攘攘吵吵鬧鬧的人群,他都感受不到了;周圍明明滅滅閃來閃去的燈光,他也看不到了。

時間空間一並靜止,靜止在傅海行那一句“我的小港”未散的餘音裏。

……誰的小港?晏港倏的回頭去看傅海行的側臉,想從男人的表情中分辨他方才說的話,可男人坦坦蕩蕩磊磊落落,除去嘴角還沒消散的一抹笑意,什麽都看不出來。

先前他當傅海行親他,可以算作他難受的精神恍惚產生的幻覺,可這話裏切切實實的愛意,總不能也……“哥,”他急惶惶的拉著傅海行,像是要對什麽進行求證,對什麽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忽然得到了,因為不敢相信而發出的徒勞疑問,“你剛剛說什麽?”說什麽?傅海行當他沒聽過自己誇他,把手從兜裏伸出來比了個大拇指:“說你帥!”不是這句!誰要聽這句了?晏港急,繞到他前面和他面對著面,另一只沒被他攥著,自由的手急急慌慌的抓著他的大衣下擺,“下一句,哥,下一句。”

傅海行一楞,懂他的意思了。

可偏不願意讓他如願——還惦記著先前表白被拒的仇呢!很狡黠的一笑,像一只千年老狐貍成了精:“哦……那一句啊……我忘了。”

像一朵嬌花被風吹雨打了,晏港揚著的小腦袋一點一點又垂了下去。

傅海行看著他烏黑的發頂和柔軟的發旋,有種幼稚的惡作劇得逞的快感,強忍著不笑出聲。

“去吃什麽?”傅海行強壓笑意,緊了緊兜裏捂的熱騰騰的手。

晏港心理落差過大,還在神神叨叨的想著剛才傅海行的無心之舉。

“想什麽呢?”瘋男人難得吃癟,傅海行心情大好,“不餓嗎?”“餓……”晏港答了一句,心不在焉。

“那吃什麽?”傅海行拉著念念有詞的晏港,從街這頭到那頭一家一家的看過去,慢慢悠悠的挨個念過去:“唔……雞肉串,鰻魚串,烤魷魚……羊……羊羹?”“吃什麽?”“烤魷魚吧。”

晏港嘆口氣,連頭頂原本生機勃勃的呆毛都耷拉下來,看著可憐唧唧的。

街邊就是居酒屋,店面不大,狹小又逼仄,暖黃的頂燈把木板墻熏得暖烘烘的,裏面暖烘烘的坐滿了下了班消遣的人,配著人們的交談和玻璃杯相碰的聲響,有種很默契的喧囂感。

傅海行日語說的不好,見晏港還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呼嚕一把他的頭發:“去,要十串烤魷魚。”

“辣椒?”晏港問他。

“要。”

傅海行應的很爽快。

晏港也不會說日語,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來,點開翻譯軟件,慢騰騰的等著翻譯。

五串辣椒五串醬香,熱騰騰的盛在盤子裏,刺啦亂響的冒著油光,外加一瓶燒酒。

可晏港明顯的不太有胃口,一串吃了五六分鐘,直到傅海行在他跟前打了個響指才驚醒過來。

“怎麽了晏小港?”傅海行笑盈盈的。

他的魷魚已經吃了,看著晏港的傻樣直想樂。

晏港也不知道自個兒怎麽了——最近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變得不大一樣。

說起來大概就是以前不太在意的事兒現在挺在意的。

這可不是什麽好跡象。

他有點煩躁地想著,心胸狹隘的人怎麽讓人喜歡呢?他回過神來去看傅海行,男人正托著頭坐在他對面看著他笑,笑的很淡,只是嘴角略略的勾起一個不甚明顯的弧度,可晏港覺得他眼裏也含著真真切切的笑意,滿滿地裝的都是自己。

又晃了神,他回過神來後慌忙低頭去吃盤子裏剩下的魷魚燒。

有點涼了,因為涼,魷魚片的表面浮著一層膩膩的浮油,他勉強嚼了兩口,放棄了。

燒酒清亮亮的盛在玻璃杯裏,晏港端起抿著喝,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小樣。

傅海行服了:“你少喝點,顧著你的嗓子。”

“……嗯。”

晏港應了一聲。

街沒接著逛,因為晏港渾似三魂丟了七魄。

兩個人最後還是很沒創意的點了兩份豚骨拉面,草草吃完之後就回了民宿。

他洗完澡就裹著被子在床上發呆楞著。

分化期讓人既遲鈍又敏感,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沮喪什麽,總之最近一直都很無厘頭。

傅海行過來了,和昨天一樣,帶著周身潮濕的水汽和濃濃的雪松香。

接著,身邊的床褥往下塌陷了一塊兒管 理鈀溜欺齡捌貳柒 。

“沒睡著呢吧?”晏港不說話。

氣還沒消。

窸窸窣窣的,是他自己湊過來了。

晏港慌忙加重呼吸,裝著自己已經睡了。

“晚安,我的小港。”

他聽見他低沈著嗓子,好像在說一個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

鄭重又旖旎,好像這句話不能大聲說,怕被風察覺,就此消融在空氣裏;又好像這六個字裏面千回百轉的不知藏了多少勾人心思,繾綣柔情,獨獨說給小港聽。

果然大半夜的碼字容易碼的矯情又肉麻…/滄桑(最近在想除夕如果寫不到他們doi那我要不要單獨做一盤紅燒肥肉給大家當做新年祝福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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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9/9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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