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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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去哪?”第二天,早餐讓向來氣的早的晏港從外面帶回來,小男人穿的很薄,一件加厚的衛衣,裏面套的襯衫,戴著兜帽顯得很年輕。

他手上拎著幾個薄薄的紙袋子,進門後放在餐桌上,傅海行邊開邊問。

厚蛋燒,櫻餅,還有幾個竹葉糖餅,都很精致的分開疊著。

還有四碗年糕紅豆粥,四碗也沒多少,傅海行約莫著兩小碗加在一起大概勉強抵得上國內大半碗。

晏港在一邊忙活著,去拿了兩雙筷子,把四碗粥倒進兩個大碗,放進微波爐轉了三十秒。

他耳尖有點嫩粉的顏色,不知是凍得還是因為昨兒晚上的事兒羞的——但總之沒提,傅海行也不提,去撚個櫻餅吃。

“……”晏港偷眼乜了一眼傅海行,見老男人坦坦蕩蕩——或者說道貌岸然。

他那一顆懸著的心悠悠的放下來,放下來,又放下來。

接著落到地平線以下去了,他又有點莫名的失落,好像是在期待著什麽,結果沒發生。

在期待什麽呢?晏港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自己最近又敏感又作,他自己都煩。

沒及時答話,傅海行有點納悶的去看晏港。

晏港猝不及防被發現了,一激靈,又慌忙別開視線。

“……淺草寺?”訥訥的,第兩碗粥正巧熱好,滴滴叫了兩聲,晏港俯下身把粥取出來。

傅海行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晏港發了勺子,腦子裏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些什麽,總之看起來心不在焉,傅海行看了他好幾眼,一點沒看出個所以然。

“聽說蔔簽很靈,”晏港低垂著眉目用勺子去刮碗壁的粥,“想求個簽。”

“還信這個哪?”傅海行笑了。

“嗯,”晏港也笑,一張過分精致的面孔在熱粥後隱著,帶著朦朧的寧靜,“來都來了……”大冬天的旅游淡季,淺草寺沒什麽人,沒花沒樹也沒什麽小動物,僅有幾個零落前來的附近居民。

傅海行和晏港人高馬大,站在大門口的紅燈籠下,倒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這種天氣出來玩真是活受罪。”

傅海行籲了口氣,在空中升騰起一陣煙霧,他歪歪頭去看身邊的晏港,“下次開春兒了再一起出來?”很明顯的楞了一下,晏港倏地回頭去看傅海行。

男人正笑瞇瞇地回看他,冬日的陽光和夏日不同,是晴暖的一方天地,似乎連人也一並暖了起來,男人的目光讓晏港的心又開始砰砰跳起來。

“再說吧。”

他也笑,微微縮了縮脖子——新生的腺體正發育,總有點不能忽視又讓人心煩意亂的癢意,“指不定明年我忙起來得到什麽時候呢!”“唔,”傅海行應著,“你能沒空?一天到晚都來纏我。”

又說,“走啊,去求個禦守。”

“還說我迷信呢,”晏港擠兌他,“你不一樣?”“那可不一樣,”傅海行笑道,“求了這個明年得來這兒銷毀呢。”

由不得你不來。

晏港又是一楞,步子一頓。

傅海行回頭去看他,“怎麽?走啊。”

臭小子又不知在魂不守舍的想些什麽了,垂著個腦袋,圍巾下是微微露出的一點潔白修長的脖頸。

“你要求什麽?”傅海行打開手機調到語音翻譯去問晏港。

“不要了吧……”晏港猶豫著,“覺得沒什麽用。”

傅海行笑了一下:“挺靈的。

你不要我就替你求一個?”晏港又沒出息的變卦了:“行。”

帶到下面,指不定閻王爺看見了會覺得陽間有個人在意他,有人給他每年送錢,他也就少挨點欺負。

傅海行就扭頭過去和那和尚交涉去了。

晏港目光追隨著傅海行的背影,去看男人後腦到後頸之間深深地凹陷。

真迷人。

“帶錢了麽?”傅海行扭頭過來了。

男人說話時總直直的盯著晏港看,直把晏港心裏那一點隱晦的小心思照的無處遁形。

“哦……哦,帶了。”

晏港慌忙去翻包,從裏面找出一卷綠的白的錢。

含著笑,傅海行又瞥了晏港一眼,這才接過錢。

他又轉身去和僧人交涉了,於是晏港又得了空子,慢吞吞的窺伺他脖頸的凹陷。

想咬。

“好了,”傅海行又轉過身來,手上拿的是兩個小小的,綠色的布囊。

“新的一年,”他伸手去摸摸晏港的頭發,男人今天沒打理頭發,觸感是幹燥又蓬松的軟綿,“身體健康,平平安安。”

晏港接了禦守,揣進衣裳的外兜裏,隨著傅海行往外走。

天氣真晴,傅海行的影子在地上拖出長長一條,晏港悄摸摸留意自己的影子,試著讓它和傅海行的影子最大限度的重合。

“晏港,”傅海行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了,“收好咯!丟了就不管用了。”

那肯定得收好,晏港心情莫名晴朗,海行哥送的,肯定得收好——他還指著這小東西保佑他以後免受牛頭馬面的剝削呢!“誒。”

他應了一聲,語氣很愉悅,像春日裏枝頭嘰喳不停的雀鳥。

“在哪蔔簽?”傅海行不知道他正幼稚的疊影子,停下來等他。

晏港沒留意,險些撞上突然停步的傅海行。

“就前面。”

連語氣都存著悄悄的笑意,像是遇到什麽不得了,蓋不住的喜事。

傻小子。

傅海行莫名被他這一點好心情傳染,也有點想笑。

扭頭去看晏港,男人正巧也瞇著眼翹著嘴角看他,桃花眼向上勾著,彎彎眉眼裏滿是勾人心魄的春藥,嘴角那顆小紅痣被太陽一照,也耀眼的不得了,讓人沒法睜眼去瞧。

“怎麽?”晏港笑道,“不信我?我做了攻略的。”

“信,”傅海行也笑著瞧他,加上一句,“我自然信你。”

果真不遠,走了還沒二十分鐘就到了。

殿不大,木質結構,看著很古樸。

殿裏有支簽筒,旁邊擺著一人多高,很長的一排木頭盒子,像是中醫抓藥藥方似的小紅木箱子,一個個疊起來。

“哥你要不要先燒個香拜個佛,求個吉簽?”傅海行瞅他一眼:“不用了。”

他說,“要真流年不利,不管怎麽拜都是流年不利。”

“抽到兇簽也不要緊,”晏港看著傅海行蔔簽,說,“系在桿子上就得了。”

瘋男人尾巴尖都要翹到臭氧層了。

傅海行心裏好笑,面上還做出一副第一次聽說的樣子,很驚訝似的哦了一聲。

傅海行一抽抽到十一簽,是個大吉管裏吧陸期零捌貳漆的簽,他笑笑,把簽紙收起來,示意晏港去抽。

二十四簽。

大兇。

“系外面吧。”

傅海行說,“再抽一次。”

“不用,”晏港笑笑,把簽也仔仔細細的疊好,滿不在乎的收起來了,“要是真的靈,再怎麽抽也是大兇。”

沒當回事兒似的,傅海行看他,“就算不抽也別帶回去了,圖個吉利。”

“行,”這回應地很痛快,晏港又隨著傅海行出了殿門,找到觀音像旁的紅桿系起來。

1.晏晏的二十四簽:三女莫相逢,盟言說未通。

門裏心肝掛,縞素子重重。

解析:願望不會實現吧;疾病雖然拖很長,但會治好的吧;盼望的人不能出現吧;旅行不好吧;結婚交往會變成不好的結果吧。

老傅的沒啥說的,都挺好。

2.想改個筆名(謔謔,因為昨天和朋友聊天,好多朋友都覺得“弋”這個字有點生僻。

那就改名常大笑吧!等廢文app上架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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