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苦命歌女劍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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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終人散。

久久,仙道下了馬,走過去,久違的朋友緊緊相擁,縱然思念不多,但見面依舊感人心腹,拍拍彼此的背,記憶如流水,想起那些種種,似乎還是當初為了一壇酒大打出手的少年劍客,輾轉了這些年,不曾再如那天一樣暢懷痛飲,懷念那個夜晚的對劍。仙道對土屋微微一笑,是久別重逢的喜悅,是情深意重的祝福。流川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也許他不明白仙道和土屋之間是怎樣的一種感情,但他知道仙道是很高興的,心也跟著高興。

“好久不見了,仙道。想不到這個時候能見到你。”

“土屋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多愁善感了。哦,對了,忘了介紹。這位是流川楓。楓,這位是土屋淳。”

仙道領著流川來到土屋面前,有點睡意的流川微微擡頭看著土屋,土屋卻呆了好一陣子,驚艷,實在是驚艷。仙道明白土屋只是純粹的被流川的美麗驚呆了,但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流川,仙道心裏還是不舒服,無奈恐怕是流川的無動於衷,還是那副想睡覺的樣子。

“嘿!嘿!土屋,還魂了,還魂了。”仙道在土屋面前搖手,土屋才醒悟過來。脫口就是一句:“好美好冷的俊公子!”

流川不喜歡別人用“好美”這個字眼讚揚自己,擡頭,眼睛閃過一絲不滿,土屋看見,卻不屑,輕輕一笑,語重心長的說:“難怪連君子劍,這個風流成興花心大蘿蔔都如此著迷。”土屋覺得這個流川雖然冷冰冰的,卻有一見如故的感覺,就隨便開起玩笑來了。

仙道用手掩面,真不知道遇見土屋是喜還是憂,怎麽能說這樣的話!把我仙道彰說成什麽樣了,盡管這是事實。仙道心裏想著,卻有希望流川會因為這句話而不高興,偷偷的看著流川,差點就笑出生來,流川站在自己身邊,低著腦袋,怕是睡著了。這些日子的相處,發現流川一個非常厲害的地方,那就是在什麽地方都能睡著,不管是馬背上,還是站著,走著路。

“好了,我們幹嘛幹站在這裏說話,到附近的酒家好好的敘舊吧。”

“好。”

“走了,流川。”仙道輕輕拍拍流川的肩,牽著流川的手,就往附近的酒家走去。土屋驚訝這個人的睡覺本領,也不打擾,自覺的幫著牽馬。此時此刻,內心無比虛寒,能見到的知心好友,真的很好,而且,這個新朋友也挺有趣的。無意中,土屋習慣的擡頭看向欲仙樓那扇閉上的窗戶。

來到酒家,挑了一個安靜的位置,臨近窗戶,坐下,仙道就熟練的點了一桌美味的佳肴,趕了一天的路,流川是餓了,他沒有說什麽,只是專註的對付那些飯菜,也在靜靜的聽仙道和土屋的談話。

“你是怎麽了,才沒有見多久,就變成這樣了?”仙道邊為流川夾菜,邊問土屋。

土屋沒有立即回答,擡起手中杯,看著杯中酒,緩緩道來:“唉……一言難盡。”

“一言難盡?那你的清風劍又怎麽了?”說完仙道把白布裹好的劍遞給土屋,土屋接過劍,露出喜色,連忙拆開白布,抽出心愛的寶劍,手指貼著清風劍劍身,從劍尖滑到劍把,每一個動作都很溫柔,有人說劍客,劍就是生命,果然如此。

“斷了。”土屋淡淡的說。

“清風劍雖比不上青龍劍,但也是武林的珍寶,削鐵如泥,鋒利無比。怎麽說斷就斷了呢?”仙道為自己斟了酒,也為土屋斟了酒。

“一言難盡。”

仙道看著土屋,再也沒有問什麽了。明白,有些事情,是說不出口的。

“是水晶棒弄斷的。”聲音很冷,很平,卻令土屋震驚。他實在不知道,眼前這個美麗的公子哥居然知道。仙道明白土屋的震驚,自己就已經習慣了這種驚奇,輕笑不作解釋,端起酒,遮住難抹笑意,難得冷漠的楓也管起“閑事”來。事情應該會很有趣。水晶棒,不是水戶洋平的獨門兵器嗎?怎麽他來這裏?

“你怎麽,怎麽知道的?”

流川好像沒有聽見一樣,繼續吃飯,不再說話。土屋看流川一副不要問我,我不知道的樣子,就看向仙道,只見仙道聳聳肩,攤攤手,分明是在說——我也不知道。

“你們怎麽這樣!說了一半,有不說另一半。”

“我說土屋,這可你的不對了。我們這叫猜,楓就猜到這麽多,你也不能怪我們,發脾氣的呀。應該是你什麽都不說,就想我們幫忙,我們是想幫而幫不了啊。”仙道滿是委屈的說,話語之間卻真真確確的笑著。

“誰要你們幫忙呀!”土屋憤憤不平的說,撇開頭去。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令人討厭。

“那你幹嘛在我們面前唉聲嘆氣的,還‘一言難盡’呢。”仙道很自然的靠向流川的肩,流川則轉頭看著天邊的殘紅,沒有推開仙道,讓他靠著,自己也感到奇怪,可就是喜歡這樣的親近。

知道其實土屋很想有個人能幫他解決目前的困難,只是男人本身就有那麽一股子的驕傲。

“我……我喜歡,不行啊!”土屋窘了,臉上一片緋紅。

“那好,我們就當作不知道,忙也不幫了。這樣可好?”仙道戲弄道。

土屋心裏急了,真想抓起對面的人痛打一噸,此時此刻,當然想有個人幫忙解決,可這事情怎麽說出口嘛。仙道看向流川,流川已經吃飽了,在一旁倒茶,眼神似乎閃過什麽,那是狡猾的念頭。

“那年元宵節這裏開了一個燈會。”流川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眼睛卻有避開土屋的眼睛,當然了,那眼睛瞪的老大,怪嚇人的。但流川回避的原因是他想笑。仙道也低頭,忍笑嘛。仙道喝一杯茶之後,是沈默;流川吃了碟子上最後一塊牛肉之後,還是沈默。仙流不著急,等待,等待某人忍不住,終於,他們等到了。

“唉……我投降了。去年元宵,這裏開了燈會上,我碰到了她。你們知道,燈會人那麽多,我卻一眼看見她,她很美,很可愛。我說的她就是藤井白合,現在是欲仙閣的歌妓,那時候,她是富家閨秀,她父親開的是錢莊。我來沒有來得及認識她,就被仇家追殺,只好離開秋韻,誰知道,我走後沒多久,山賊入城搶劫,她們家被洗劫一空,傳家之寶——浮水雕。也被奪走了。藤井小姐的父母因為承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災難,前後因病去世了,藤井小姐無奈只好投身欲仙閣,成為一個這裏最紅歌妓。本來,我想救她出來,但藤井小姐不可肯,她還說如果誰能把她的傳家之寶奪回來,她就跟誰走。”

土屋沈默下來,說到傷心事了。仙道見狀,接下著說。

“於是你就殺上山寨,不料卻遇到水晶棒,劍斷慘敗下來。”

“嗯。”

“土屋,你很喜歡那個女子?”

“嗯。”

“那麽你有沒有告訴她你喜歡她?”

土屋搖頭,雖說是個大男子漢,卻也有害羞的時候。仙道笑了,怎麽不明白呢?土屋平時在江湖豪爽大膽,可真的遇到心上人,就會自然而然變得很膽怯。想著,不自覺看向流川,流川托著腮,靜靜的看著外面的街道,似乎他不再聽什麽,似乎他在想什麽。那麽他在想什麽呢?有我嗎?

“好吧。今天夜裏,我幫你去山寨要東西,你就欲仙閣把心思說出來。看看,那位藤井姑娘怎麽想,如果她是對你有意,當初不答應你,是真的因為那東西,明日你再把東西給她也不遲。如果她本就是對你無意,東西只是刁難,那麽你就早早死心,把東西送她真正心儀的人,成全她的好事。土屋,你看如何?”仙道說道。

“可……”

“如果她是你的,她就是你的,如果她不是你的,你求也求不得的。幸福不能勉強,將來後悔可不好。”仙道繼續說,目光卻沒有離開流川。深知道,愛情不能勉強。只是,他和流川又怎麽樣呢?或許,作旁觀者總是比較容易一點的。

流川感到仙道的目光,轉過身,看著仙道,仙道沒有避開,坦蕩的露出他的擔心,因而流川沒有錯過仙道眼中的憂傷。雖然不明白仙道怎麽了,心就已經被輕輕劃了一刀,有點疼。清澈的眼睛,冷漠卻藏不心事,當他有心事的時候,眼睛能準確的反映出來,讀懂的人,就是繞他心動的人。

“這樣好是好,可你有辦法破解水晶棒嗎?”土屋的聲音打斷了這短短的註視,仙道卻有足夠的時間,看到流川眼裏的擔憂。頓時,欣喜若狂。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山人自有妙計。事不宜遲,我這就啟程出發。流川就麻煩你幫我好好照顧一下,不要有任何閃失,他的仇家可不少。明天,我就能趕回來。”仙道起身,摸摸流川的頭發,無比的溺愛從心頭傳到指尖,流川又怎麽感受不道呢?任性是不好的脾氣,流川避開仙道的手,冷哼了一聲。仙道卻不覺得難受,剛剛對望,他已經看清楚了那雙眼睛後面的很多很多情緒,好像自己真的不是一廂情願呢。

土屋不明白仙流之間的萌動,卻從內心羨慕他們。入夜時,仙道騎馬出發上山寨,土屋帶著流川到欲仙閣見藤井。

同一時候,藤真也回到江南水城——淩遙,翔陽的本部所在。

“舵主回來!舵主回來!”

留守的花形聽到外面熙熙攘攘,說是藤真回來了,急忙放下手中的筆,趕出門口迎接。藤真臉上有點倦容,卻依然掛著甜美的微笑,翔陽的人喜氣洋洋的迎接他們的舵主,花形則靠在門棱看,嘴角露出少有的微笑。藤真打發了人群離去,走到花形身前,說:“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花形伸手,撩動了藤真額前的發,說:“你也是,辛苦了。”藤真微微一笑,不經意的避開花形的手,走進大廳,轉身坐到椅子上。花形手是空空的,心也是空空的,但也跟上去。

“怎麽樣,見到了鬼蔔子了嗎?”

“見到了,事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覆雜。沒想到,連君子劍也牽涉進來了。”

“君子劍?他怎麽會?”

“因為鬼蔔子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什麽!”花形還真的驚訝不已,雖然和仙道不熟,但也是知道這個人,風流不羈,怎麽突然就有了個未過門的妻子?!

“這當然是仙道彩子權宜之計。我相信,在這之前仙道和那鬼蔔子之間並沒有任何聯系,甚至連面也沒有見過。但是,如果是我,我也願意用這樣的計謀。沒想到,鬼蔔子竟是如此佳麗。”想起那紫衣女子,藤真露出一絲微笑,真的喜歡上了。

花形從藤真的微笑中,看出來藤真是動心了,心裏卻很不是滋味。為什麽,說不上,或許是不敢說。屋內點著燈,亮堂堂的,藤真掏出衣袖中的紫釵,把玩在手中,紫釵閃亮著,似乎上面還留著那個冷漠人兒的氣息。

花形見狀,故意扯開話題,說:“聽說,湘北的鬼神偷已經出發了,龍門客棧的彩仙子被挾持在黑穴,還有海南的神也去了秋韻,追捕鬼蔔子和仙道彰。我們是不是……?”

“不用這麽著急,鬼蔔子和天書遲早是我的,就讓他們去爭好了。自古,兩虎相鬥,必是兩敗俱傷的結局。這樣的愚蠢的行為,我們何必參與呢?而且,湘北和海南的這場好戲,豈能錯過呢?花形,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好了。不過,你去安排,派一兩個人暗中保護鬼蔔子。好了,我去洗澡了。你也早點睡了,事情做不挽救算了,明天再做也可以。”藤真視線沒有離開紫釵。

“是。”花形心情及其不爽。

秋韻的大街上,來了兩個喧嘩的老人家,他們是誰?能這樣肆無忌憚的,自然就是烈冰二老了。他們怎麽在這裏?當然是聽說仙道來了,就追過來了。

“老家夥,快點啦。”玄冰大叫,也不理會路人的露出神色——鄙視。

“餵!餵!你說誰是老家夥!”玄火不滿的嚷大,眼角卻看到和流川並行的土屋,叫道:“嘿!土屋淳!”

土屋停住腳步,雙手合並,心裏千念萬念,不要是他們,不要是他們。當天,和仙道在林子遇到這個兩老頑固,就已經領教他們的厲害了。烈冰二老,跑了上來,拍拍土屋的肩膀,滿是歡喜的說:“真的是你。老鬼,我說的沒錯吧。”

“你在這裏的就好了。我問你,你見到我幹爹了嗎?”玄冰問。

“他現在不在。”土屋沒有精神的回答。

“這位公子哥是誰啊?好俊的公子啊,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他呀。”玄火看著流川說。

土屋腦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偷笑一下,就說:“他不就是你們的幹娘啊。還不快點拜見。”

“幹娘?”這下子,是三個人,三種聲音,異口同聲。

當初,流川以為這是土屋的朋友,所以一直沒有說什麽,置之度外,迷迷糊糊中,他聽到“幹娘”這兩個子,突然清醒了許多。惡狠狠的,瞪著土屋,冷冰冰的問。土屋卻不只死活的點頭,對流川說:“他們的幹爹是仙道,自然你就是他們的幹娘了。呵呵……哈哈哈!”然後退到一邊笑的人仰馬翻,這下子,還不以牙還牙。

玄冰玄火,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在流川身邊左竄右竄,弄的流川非常不愉快,又討厭不起這兩個老人。無奈,只好讓他們看。

“看夠了吧。”冷漠的聲音令玄火玄冰頭頂揚起,說完,流川手一揮,邁步向前走去。

“好!好!好!你是我們見過的,最好的幹娘!”玄冰說出他們的結論,玄火在一旁認真點頭。土屋早就笑得撐不住,附在流川身上。流川一手推開土屋,土屋重心不穩,摔坐到地上,還在笑,眼淚也幾乎也要流出來了。

“對了,你們要去哪裏?我們幹爹又是去了哪裏?”

“欲仙閣。”一句話,土屋方才的大笑全然消失,眼神跟著黯淡下來了,垂著頭,坐在地上,流川不經意的看見了,覺得應該做點什麽,畢竟他是仙道朋友。伸手,擺在土屋面前,土屋擡頭看著流川一塵不染的眼睛,突然覺得很感動,所以他笑了,把自己的手搭在流川手上,兩個人同時握緊,流川用力扯起土屋,然後放手,就向前走。玄冰玄火註視著,露出一個他們這個年齡才有的笑容——欣賞。土屋站在原地,註視前面的身影,有說不出的感激。那只手很冷,卻感覺到鼓勵。

欲仙閣高朋滿座,都在等藤井姑娘為大家唱曲。土屋挑了一個角落,流川無所謂,玄冰玄火雖然不滿意,鬧了很久,也就依了。

藤井是這裏的紅牌,壓軸,自然是最後一個出場。輪到她出場了,客人熱烈鼓掌,只見她抱著琵琶,低著頭,不想看見臺下一雙雙色咪咪的眼睛,雖然欲仙閣答應她,可以賣藝不賣身,可是欲仙閣的客人可不是這樣想,他們做夢也想得到藤井的初夜。藤井的確美麗,翠綠碎花長裙,纖細的身段,楚楚可憐的雙眸,總是含著淚光,可身上還有一種堅貞的氣質。她不是青樓女子,也不應該出現在青樓,今天能在這裏看見她,怕是她走投無路了。令人惋惜她的純潔,如同沒有開放的花蕾,暗自雕零。

土屋靜靜的看著心上的人兒,心中釀了一壇苦酒。藤井坐到臺中的椅子上,把琵琶架在自己的腿上,轉動手指,撩動琵琶線,雖奏出了歡騰的樂聲,有心人仍能聽到裏面的悲傷,傷心之餘還有無奈。

一個喝醉酒的富家少爺,搖搖欲墜的登上舞臺,色咪咪的靠近藤井,藤井嚇的跳了起來,琵琶脫手,臺下的客人卻沒有半個願意幫忙的,一個個在那裏看好戲,藤井一退在退,富家少爺一近再近,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藤井的時候,一根筷子從角落飛來,幹脆的插進富家少爺的手臂上,痛的他哇哇大叫,家丁跑上來,保鏢就抄家夥,大聲嚷道:“是誰!趕在老子頭上動土!”

土屋笑出來,說:“我!土屋淳。”

“哼!今天怕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來人啊!給我上!”富家少爺痛的臉色發白。

藤井抓住時機,退回內室,抱住柱子旁邊的紗簾,身體害怕的顫抖。她看清楚那個出手相助的人,正是前些日子說要幫自己贖身而被自己拒絕的劍客,心頭滿滿的歡喜,也許自己不該那麽任性,那天就應該給他走,可為了那浮水雕,自己又不能丟下,認為在欲仙閣,終有一天能遇到一個人能幫自己奪回此物,也許,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土屋和一群混混在大廳上打起來,這幫人雖然武功不了得,卻多的像螞蟻,打也打不完。土屋始終沒有用劍,他們根本不配死在清風劍下!三兩下子,幾個人就被踢開,桌子被人砸爛了,椅子也支離破碎。

“小姐,這裏很危險的。跟我們來吧,我們是土屋的朋友。”玄冰玄火和流川,沒有加入打鬥,一來自己不好插手,二來土屋一個人就已經綽綽有餘了,還是幫著屋土保護他的佳人更好。

“好,好。”藤井跟著他們離開,來到稍微清靜的後院。流川坐到假石上,玄冰玄火也跟著坐下,藤井站在他們前面,深深的鞠了一躬:“非常感謝幾位大俠相救,小女子無以為報,請受小女子一拜。”藤井就跪了一下去。

玄冰玄火嚇了一跳,流川卻冷靜的讓人覺得他是冷血動物。默默走過去,扶起藤井,藤井擡頭,她從來沒有見過這般美麗的人,一時間折了舌,不說什麽好。流川卻冷淡的說:“要幫你的,不是我和他們,是土屋。如果你要謝,就謝他。”

藤井不知如何是好,欲言又止,流川又冷淡的說:“如果你真心喜歡他,就不要為難他,如果你想刁難他,就幹脆換個對象。”藤井對上流川清澈的眼睛,突然想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我不是有意刁難他,我……我……那天,我是真的很想跟他走,我覺得他是好人,我希望跟著他。只是傳家寶不能舍棄,我就……我就……”說著,藤井眼淚就落下,這時候,土屋也出來,那幫混混已經解決了。剛好,他聽到了,藤井的一番真心話,心情一下起跑到了天堂,走過去,擡起那張淚顏,心疼的用手指拭去她的眼淚,久久,只是對望,然後把藤井擁入自己的懷抱。

玄冰玄火笑了,站在一邊樂呵呵,流川只是轉身,回頭的時候,嘴角輕輕上揚,背對著土屋,他想起了仙道,擡頭看明月,邁步離開,玄冰玄火也跟上去,他們對這個冷漠的小子也產生興趣,那是長輩對後輩的欣賞——他也許很冷漠,但,他絕對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只是他的方式和別人不一樣。

山寨不遠,不費多少功夫,仙道就到了。寨裏燈火通明,傳來陣陣胡鬧的聲音,開來是在慶祝,寨門前面有兩個門衛,心裏很爽快,看見仙道,揮動手臂,就放肆的嚷道:“滾,滾,滾,被山寨今天開慶祝大會,寨主不接見任何人。”話還沒有說完,仙道就已經來到門衛前面,啪啪,點了他們的穴道,門衛不能動,仙道對他們笑,輕佻的說:“我可是你們寨主的貴客,你們這樣無理,小心頸上人頭。”說完仙道截住他們的肩膀,跳上高墻,一覽寨內的歡騰。剛剛仙道純粹是開玩笑,倒還真的嚇壞了門衛,出了一身冷汗。

“什麽人!”其中一個山賊發現了仙道,大叫。山賊紛紛抽出身邊的家夥,刀刃對著仙道,仙道對此仍然是一笑。

“水戶,幾年不見,怎麽就不認得了!”

正在敬酒的山寨寨主,放下手中的杯子,定定看著來人,嘴角微微上揚,說:“休得無禮。原來是貴客呀!難得呀!來人啊!鳴鼓,迎接鼎鼎大名的君子劍!”

山賊們都大驚失色,他就是君子劍?仙道輕笑,雙手按在背後,腳一點,從高墻飛身下來,穩當的落到了人群中,山賊們很自然讓開一條路,仙道不慌不忙,不急不緩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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