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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狹義相照慘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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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戶洋平,本來不是什麽山寨寨主,而是京城的捕快,辦事迅速,武林上有一定知名度,更憑借一根水晶棒,在江湖打響正義名聲。但,水戶不滿官員之間的卑鄙勾當,官場黑暗,心一狠,就辭職了。後來,上了山寨,劫富救民,作了一方霸王。

聽說,他的山寨和湘北聯系上了。

仙道慢慢的走上去,迎接他的人,屹立在階梯之上,一身墨綠色的衣裳,頭發精神的往後梳,神采飛揚的臉龐,眼神還是那樣自信,驕傲,他還沒有變。仙道和水戶是認識的,交往並不深,純粹是一次仗義相助,結了個交情。

六年前,仙道還沒有君子劍這個名號,還只是默默無名的小子。他闖南走北,到了一個叫夏霓的地方,偏偏就遇上飛賊命案,也不知道是那路的人惡作劇,居然灌著仙道彰的名號,在這夏霓興風作浪,仙道當然不能坐視不理,畢竟關系到自己的名字,仙道雖瀟灑,但也高傲。他是絕對不容許有人侮辱他的名字。水戶被派到夏霓調查此事。

某天下午,在街道盡頭,兩個人不期而遇。四目相投,沒有交手,只是微笑和問話。

“你就是仙道彰?”

“正是在下,那麽,兄臺就是京城捕快水戶洋平。”

“正是。介紹過了,該辦正事了。我只想問你,你到底有沒有犯過案?”

仙道輕笑,幾許讚許,夠爽快!看來這個這個捕快不是糊塗人。

“若我說我沒有,你相信?”

“相信。”

“為什麽?”

“因為,感覺上,比起飛賊,你更像一個殺手。你不需要靠偷東西過日子。”

“理由很獨到,但,我很喜歡。”

水戶轉身離開,仙道也沒有阻攔,同一時間,兩個人,相互背對,露出相同的微笑。江湖兒女,有時候,朋友不需要認識太長的時間,也不需要結交的太深入,就是一霎那,本能一樣的了解,就是一個微笑就已經足夠。

案子很快就破了,因為有仙道暗中相助。飛賊和仙道無仇,用仙道的名字只是看中仙道在江湖留下的小小名聲。水戶準備把真正的飛賊壓回京城受審,臨走的時候,仙道去送行,順便道謝,還了他的清白。

“水戶兄,路上小心。”

“仙道兄,不必多送了。”

“多謝了。”

“也不必了,我只是抓了飛賊而已。”

雙雙抱拳,離開,自此兩個人的緣分開始了。過了兩年,水戶已經不是捕快,成了山賊,說起來也怪,以前是他追賊,現在是他做賊,被別人追捕。一次,很不幸,中了埋伏,水戶的兄弟死的死,傷的傷,自己也受了傷,在林子了亡命的逃跑,可疲倦的雙腿怎麽也跑不快,轉眼,就被追來的人團團包圍,水戶靠著樹幹,暗笑天絕自己的路啊,不過,死也要死的壯烈,水晶棒一橫,擺出攻擊的架勢,卻已經力不從心,腳步蹣跚,心是絕望的,想吧,生死就聽天由命了。這時候,風瀟瀟,林子出現一個黑影,快如閃電,水戶只能看見那紫虹在黑夜閃爍,一個火把墜地,沒有痛苦的聲音,是一劍封喉!驚嘆那劍法的絕妙,恐懼那劍法的無情冷血。一輪寂靜的廝殺,風依舊瀟瀟,水戶已經坐到地上,手中緊握著水晶棒,他心裏很怕,在哆嗦,顫抖,黑影一步一步的逼近,看清楚了,水戶安心,放心,終於露出了釋懷的笑容。

“水戶兄,怎麽如此狼狽?能站起來嗎?”

“應該可以。仙道兄的劍法真實厲害。”

“過獎了。不過是雕蟲小技,不足掛齒,來,來,來,我扶你回山寨,也算是還了夏霓的人情。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情債。”

水戶笑而不語,仙道扶著水戶,同樣笑而不語。

第三次見面就今天。只是仙道的來意,水戶也猜到幾分,前些日子,土屋來此要東西,結果被自己的水晶棒斷了劍,現在仙道的不請自來,怕也是為了那件事而來了。不是不知道土屋是仙道的朋友,也不是不給仙道面子,故意挫敗土屋,只是那東西真的不能給,解釋不清楚,也懶的解釋,就和土屋幹上了,土屋劍法精湛,清風劍也很銳利,水戶是越打越起勁,說實在的,要不是水晶棒,也許,輸的是自己。土屋要的東西雖說是價值連城,但,水戶也看不重,倒是那天,櫻木經過此地的時候,看中了,說晴子一定會很喜歡,水戶就把它送給了櫻木,又因為匆忙,櫻木走的時候,忘了拿,就落在這裏了,想就日後再給了。既然是答應要給櫻木,就不能說讓就讓的。

“仙道兄,何故突然來我這小小山寨?”

“既然水戶兄如此一問,我也不繞彎子。今日我來,是為了一件小東西,秋韻藤井家的傳家寶——浮水雕。不知,水戶兄能否給個面子在下,把東西讓給我。”

“那東西我已經送人了,恐怕不能讓給仙道兄了。請見諒。”

“我知道這很難做,但還請水戶兄送給人情給我。我朋友實在需要這東西。”

水戶聽懂仙道的意思,今天他是不得到不罷休。

“哈哈,仙道兄,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是最不喜歡欠人情的。如果我要是把東西讓給你了,你是不是就欠了我一分人情了。我看,我還是不要把東西給你了,怕令你惦記著這份人情債,令你傷神啊。”

“水戶兄,如此厚愛,我還真的受寵若驚了。不過,恕在下直言了。這東西,我是勢在必得的,得罪了。”

仙道抱拳,騰空一躍,在半空橫越,點了幾個人的頭顱,直飛向高塔,那裏便是這山寨的藏寶樓,一些自不量力的山賊跳起住止仙道,仙道輕易就把他們摔倒地上,力度剛好,沒有傷到他們,是給面子水戶。水戶一提水晶棒,追上去,就差數步的距離,揮動一棒,仙道回身,手指點住水晶棒,輕輕一推,內勁一使,水戶退後幾步落地,地面留下兩道痕跡,定氣穩住身體,水戶說:“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比一場,若是我輸了,東西給你,若是我贏了,你就得下山。”

“好,君子一言九鼎!”

仙道旋身落地,立於水戶前面,兩人相隔數步,其他的山賊圍成一個項大的圓圈。仙道笑道:“水戶,我看你還命你的手下在退後,劍氣無眼。”

“統統後退,到城墻上去!”

水戶右手握住水晶棒,提棒,敲地,開始!

水戶手臂一彎,棒打橫一擺,在空中劃出一道晶白色的虹道,氣勢咄咄逼人,仙道卻毫無動靜,依然是亭亭而立。見狀,水戶嘴角一揚,有趣,腳步一起,大步而上,棒頭對準仙道心臟沖過去,仙道笑意更濃,身體稍稍外後,腿彎曲,右手摸上自己的腰間,水晶棒近在眼前時,水戶一掃,仙道憋氣一跳,雙腿一縮,避開一招,腳尖一點棒頭,空中踢出一腳。水戶腦袋一偏,手腕一扭,棒向上捅,仙道身體後翻,順勢抽出紫霞魂,腳一著地,馬上用力,身體如旋風般在棒的上放旋轉,紫霞魂畫出紫色的光閃,四周地面風塵煙滾,水戶以碎步後退,抖動手中水晶棒,擋擊來勢洶洶的劍氣,好厲害的劍氣!水戶心中暗讚。突然,水戶腳步一定,長棒一挑,欲打仙道的腰,哪知道,仙道伸手一抓,隨著水晶棒擺動,到了豎直位置,劍舉在頭頂,松開手,沿著水晶棒墜下,水戶身體一側,舉另一只手,鼓足氣,推掌,是要擊中仙道的肩膀,千鈞一發之際,仙道身體一扭曲,手中紫霞魂如蛇纏一般纏到水戶手臂,仙道落到水戶身後,佇力扣住水戶的手臂在身後。頓時,水戶不能動彈,伸腳往後踢,仙道擡腿一擋,重心不穩,被水戶掙開了,轉身,帶動水晶棒向仙道劈過去,仙道後仰用紫霞魂擋。

“哼!仙道,難道你忘了,我的水晶棒可以敲碎一切!你註定是輸的。”

“未必。”

“什麽!”

棒劍相交的時候,堅硬的紫霞魂居然像一塊布一樣裹住水晶棒,同時,仙道把真氣註入紫霞魂中,仿佛奇跡一樣,紫霞魂居然發出紫色的光芒,水戶感覺手中的水晶棒越發熾熱,水戶皺眉,用真氣保護自己的手,受不了了!水戶手一放,水晶棒墜地,仙道立即抽出紫霞魂,架到水戶脖子上。

山寨鴉雀無聲,勝負以分,一目了然。

“水戶兄,承讓了。”

“君子劍果然厲害,小弟輸了。來人啊,把浮水雕拿出來。”

一個山賊把東西拿來,仙道收劍,接過錦盒,打開是竟然有機關,一手白粉從盒中噴出來,仙道連忙閉氣,卻已經來不及,吸了一點白粉入鼻。頓時,感到全身乏力。

水戶笑出聲,說:“君子劍,所謂兵不厭詐。東西我已經送給友人了,恐怕不能讓給你了。請見諒。”說完,伸手想要奪回錦盒,仙道低笑,伸手抓住水戶的手,力道足以捏碎水戶的骨頭。

“我最討厭就是被耍。我說過東西我是勢在必得。難道你忘了?水·戶·洋·平!”用力一推,水戶的手腕留下血紅的痕跡,仙道低著頭,但水戶看見他的笑容,比閻羅王更可怕的微笑,心寒的毛管都豎起來。“你以為區區一點化骨散就能把我仙道彰擋住?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不過,我不喜歡欠人情,所以為了還這個人情,我今天不會血洗山寨。你記好了,水戶洋平,我們不托不欠。告辭!”仙道轉身,飛身離去,聽到城門外,馬嘯聲,水戶洋平煞白的臉才恢覆一點血色。

“不用追了,你們去了等於送死,他會回來的,如果他還要保住他的性命。”

仙道彰,好可怕的人。

化骨散是一種迷藥,吸了一點就能致命,剛剛開始的時候,全身乏力。但若在十二個時辰之內弄不到解藥,性命就難保住。仙道知道,但答應了土屋就不能言而無信,他仙道彰不是這樣的人。不顧了,先把東西送過去再說。馬在飛奔,鞭在揮動,仙道心頭湧出清麗人兒的影子。

楓,對不起。

黎明時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流川猛然睜大眼睛,跳下床,顧不上穿衣裳,就打開門。

“仙道!”

仙道剛剛好趕了回來,化骨散的藥效已經發揮出來,艱難的爬到二樓,本來是想靠靠門歇息,門卻突然打開了,仙道站不穩,就向流川身上倒下去,兩個人就硬生生的跌坐到地面,仙道滿頭大汗,身體已經絲毫力氣,就靠在流川的胸前,沈沈睡去,呢喃中,隱約可聽見他在呼喚:“楓……楓……”流川心裏百感交集。

聽見聲音隔壁的土屋和烈冰二老也都沖了出來,就看見仙道倒在流川的懷裏,臉色清白。

“化骨散!好狠的手段!”玄冰探著仙道的脈搏說。

“仙道,仙道,你怎麽……”土屋扶起仙道,讓他躺在床上,輕輕拍著仙道的臉。仙道努力睜開眼睛,看見土屋,微微一笑,掏出懷中的錦盒,遞給土屋,虛脫的說:“喏,你需要的東西,我知道那藤井姑娘會一直跟著你,這就當作我和楓送給你們的禮物。你快去給藤井姑娘吧,幫我把楓叫來,我想見他。”土屋眼眶很熱,好像什麽東西正在掉落。流川已經來到土屋身後,土屋自動讓開位置,流川卻沒有坐下,仙道靜靜的看著流川,伸出手,想握住流川的手,流川卻拍開仙道的手。

“楓……?”

“你這個大白癡!幹嘛這麽傻!”流川痛心的罵過去,然後對背後的三個人下了冷冷的逐客令:“請你們出去,不管怎麽樣不能讓其他人進來。還有,不必去那個地方要解藥。”

仙道苦笑,看見流川著急的樣子,又是不舍又是驚喜,可流川那種冷冰冰的態度卻令仙道的心抽痛。明知道即使他喜歡上了,他不懂溫柔,卻深深渴求他能溫柔,或許,在這個時刻,人是最脆弱的。無奈,只好閉嘴。

玄冰玄火不明白,土屋也不明白,站著不動。流川沒有回頭,背對著他們,吼:“出去!”三個人被嚇了一跳,驚訝看著白色背影,這個人不懂武功,卻令人感到壓迫,仿佛被一股內力壓抑著,手腳不自禁的遲鈍。不過,他們也明白了,流川是要幫仙道解毒,而且他們心裏都很堅信,流川一定能救仙道,所以就都退了出去。出了房門,玄冰玄火要土屋去找藤井,不要幹站在這裏,辜負了仙道一片苦心,他們就守在門口。

然而,禍總是不單行,此時,神也終於趕到了秋韻,而且他不是獨自一個人來。

湘北的黑穴,宮城和三井出遠門,晴子老是被櫻木拉去玩,黑穴裏面的人個個的忙忙碌碌的。霎時,彩子就變得很孤單,身邊也清靜很多了,是思考的好時候。彩子坐在蓮花池,有意無意的撩動池水,也開始思考一個以前不曾想過的問題——到底楓的父親是誰?師傅臨終的時候,把屬於她的東西留給了自己和仙道,紫霞魂給了仙道,龍門客棧給了自己,畢生的武藝傳授給我們,甚至連最後的時光都給了我們。而她的親生兒子——楓得到了什麽?就只有一塊精致的斷玉。師傅是大漠中人,而斷玉雕琢精致,從圖案上看,應該是神奈川的東西。應該是一個故人送給師傅的,問題是這個故人扮演的是什麽角色?她是師傅的恩人?結拜?朋友?情人?從來不曾聽師傅提起那斷玉的來歷。只是師傅總是摸著斷玉,望著月亮發呆。想必那個人對師傅來說很重要。也許,應該是情人吧。

斷玉、楓、劍聖陵……!突然,彩子手停止撩動,眼睛瞪大,口中斷斷續續的自言自語道:“難道,那個人……那個人就是劍聖!”

在想起那個夜晚,自己和仙道漂泊來到那個不知名的村莊,一戶人家好心收養了自己和仙道的,答應讓我們睡在他們的柴房裏面,還給了我們好吃的東西。那天,我們覺得很幸福,也就在那天晚上,我們的命運改變了。一個狂人血洗了村莊,由於躲在草堆裏面,才逃過那一劫。還記得,為了不讓彼此發出聲音,自己和仙道相互掩住彼此的嘴巴,到了最後手指也被彼此咬破了,那個夜晚就像一個噩夢,現在想起來也不寒而栗。其實,那天晚上,看的並不清楚,只是知道那個人一身白色的中衣,蓬松的頭發亂七八糟散開,只是那雙眼睛,黑寶石一樣的眼睛,倒是很像一個人,很像很像一個人……楓!沒錯那雙眼睛就像楓的眼睛一樣冷漠,神秘,高傲,清澈,但顯得空洞,無力,恐怖,血腥。當時,他正在發瘋,一雙野獸一般兇殘冷血的眼睛。後來師傅,要我們發誓不能把事情講出來,她是在保護那個人嗎?那個人還真的有幾分像劍聖。

彩子身體震了震,她站了起來,靠著柱子,思緒越來越清晰,心卻越來越不安——難道,劍勝就是……就是楓的親生父親?!

不行,得離開這裏,要去查明白一切!

如果這是真的,師傅,難道這一切都是你設記好的?你用你的親生兒子向你最愛的男人報覆?你要破壞神奈川的安寧,你要令劍聖最關心的武林混亂不堪。你要讓天下大亂,讓劍聖死不瞑目!所以,你什麽都沒有留給楓,卻令他成為這個武林爭奪的鬼蔔子;所以你培養了仙道來保護楓,令他用絕頂的劍法幫助你達成心願;所以你暗中幫助塞外民族的好戰強悍的部落,讓他們侵略神奈川。這些,都是你預先設計好的,就在你生下楓的時候,你就已經開始進行你的覆仇計劃。

“師傅,這不是真的,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彩子身體一軟,整個人跪在地上,十幾年了,她第一次放聲痛哭,第一次無力的向天求救,希望她想的都是錯的,然而,沒有人知道,事情遠遠不止這樣。同時,她也下了決心,一定要盡快離開黑穴。

秋韻客棧。玄火玄冰坐在門外把守,忽然,他們感到危險正要來臨,相互對望,站起來,警戒的看向樓梯,有人正在上樓,聽步子聲,這個人武功不淺。

房內,流川正在解仙道的衣服,仙道卻以昏昏沈沈,喘著大氣。流川扶起仙道,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仙道熾熱的氣息正好噴到流川的脖子上,弄的流川癢癢的,心更慌亂的不知道怎麽好,因為很近,仙道聞到了流川身上的味道,情不自禁的就摟住了流川纖細的腰,嘀咕著什麽,流川聽不清楚,只是專心幫仙道褪去上身的衣服,然後拉開仙道,讓他在床上打坐。誰知道,流川正要離開的時候,仙道突然抓住流川的手,說:“不要走!楓。”

流川猛然轉頭,眼神裏面滿是擔憂,嘴巴卻硬梆梆的說:“放開,我幫你解毒。”

“等一下,好嗎?有些話,現在不說,我怕……”仙道虛弱的說。

“你不相信我?”流川楊眉打斷仙道的話。不是真的如此冷酷,而是知道一個人心裏有願,生命力會強些,這毒不是說解就能解開的,大夫只管配藥,最後還得看傷者的,所以流川只好狠心,不搭理仙道。誰可知道,流川心中也是痛呀。

“不。”仙道搖搖頭,隨即低下頭,心有說不來的苦悶。

“那就安靜,等你好了再說,我答應你,我聽你說。”最後幾個字,說的好像在哄小孩,溫柔不在話下,還有不舍。說完,流川立即轉身準備東西,仙道倒是興奮的擡起頭,話語中,他聽到了流川隱藏的體恤,心也順了,舒暢了許多,露出一絲安心的笑。

流川是懂如何解化骨散,但,不容易辦到,因為解此毒就必須以毒攻毒,這是最後的方法,也是最危險的。用比化骨散更毒的毒藥,熬成黑色的藥,浸在極細的銀針尖上,用針灸方法,刺入傷者的各大穴道,要準確無誤,少有一點閃失,仙道就會感染上新的毒,這樣必死無疑。所以,解毒,就要全神貫註。

毒藥不難找,自己身上就帶著一些,是養父給的。流川的養父是大漠國的神人,人就像流川一樣冷冰冰,不說話,卻很是精通解毒之道,流川離開的時候,他養父給了他一些藥有最靈的解藥,也有最毒的毒藥。針也有,也是養父給的。

流川用火燒針尖,然後在針尖浸上毒。準備好了,回身,看見仙道淡淡的微笑,心不禁跳漏一拍,眼睛看進仙道的眼睛,讀出什麽,流川不明白,卻被深深勾住。流川一個甩頭,甩走那份害怕——害怕自己失手,雖然堅信自己的能力,但,真的很怕自己失手。擡起手,下不去,慌了,對這個人動了心,怎麽能冷靜。

“楓,來吧。我相信你,我不會死的,我還得說一些話呢。”

流川看著仙道,深呼吸,閉上眼睛,調理情緒,他對自己說一定要救仙道!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波瀾以去,剩下冷靜。

門口玄火玄冰擋在走廊,對來者笑語:“原來是海南的神左使,怎麽有閑心來這地方?”玄冰玄火兩個老江湖,怎麽不懂這人的來歷,他來肯定是為了房中的兩個人。

“晚輩,參見二老。”一向彬彬有禮的神抱拳,微笑著,說:“晚輩是來接海南的貴客的。”

“貴客?是誰啊?難不成是我們?”玄冰調戲道。

“若二老喜歡,也可以來我們海南做客,當然也是我們的貴客。只不過,我來接的是房中的人兒。”

“哼!如果我們不讓呢?”

“那就得罪了。”說話的人不是神,而是突然出現的牧。牧從樓下一躍而上,不由分說,就推出一掌,擊向玄冰玄火。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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