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宇司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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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冉言再度醒來時已經在一張溫暖舒適的床上躺著, 恍恍惚惚間, 她好像聽到了小姐姐冷怒的聲音。

“孤讓你好好伺候她, 你倒好, 伺候到她流鼻血昏厥。蘭軒,領罰去吧。”

“陛……主子,是奴婢失職, 奴婢甘願受罰。”縱有一百張嘴,但面對女皇的冷怒,蘭軒知道自己百口莫辯。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位大焱小公主會忽然流鼻血、昏厥。

蘭軒對著宇文靜畢恭畢敬地扣拜三次,而後猛地站起, 一臉的視死如歸。宇文靜很少罰他們,但是真的罰, 那都是要去半條命的。所以他們沒有一個人敢輕易違抗女皇的命令, 惹女皇生氣。

“等、等會。”蘭軒轉身剛要離開, 司冉言忙從床上坐起,她靠著床,虛弱卻也焦急地喊出聲。

一聽小丫頭醒了, 宇文靜連忙轉身來到她身邊,坐到床沿。“你好點了?哪裏不舒服嗎?”宇文靜取出一方手帕, 替司冉言擦著額頭虛汗, 她看著司冉言鼻子, 確定她已經不再流鼻血才松了口氣。

司冉言全程低著頭, 她現在沒辦法看面前這小姐姐一眼, 雖然人家此刻已經穿得整整齊齊, 但是她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那一副曼妙的胴ti。她太美了,盛裝打扮美,不穿衣服都那麽美。身材也好到沒話說……司冉言連忙扼住自己的想入非非。暗怪自己不僅看了不該看的,還老惦記著,猥瑣又下作。

“怎麽不說話了?擡頭看看孤。”宇文靜見這小妮子不僅低著頭默不作聲,還臉一會紅一會白的,她不放心,忙看向一旁剛剛已經替司冉言診斷過的女禦醫,問道,“你方才說她只是受驚,那現在呢?如若誤診,孤定不輕饒!”

女禦醫也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容臣再看看。”

“不用了,醫生沒有診斷錯,我確實是受驚了……”只不過不是驚嚇,是驚艷過頭了。司冉言拉了拉宇文靜的衣袖,“我沒事,你不要擔心,也不要生氣,更不要亂罰人。蘭軒姐姐很照顧我了,你不要遷怒她。”

“是麽?”宇文靜回頭看司冉言,只不過在見到她依舊低著頭不看自己一眼時,心裏頭悶著的火氣怎麽也散不掉,“既已無礙,那就看孤一眼。”

司冉言頓了下,但她不僅沒有擡頭看宇文靜,還把拉她衣袖的手收回,頭壓得更低,雙手抱著錦被,身子還往床裏頭挪了挪,一副逃避與戒備。這讓宇文靜看不懂。宇文靜雙眸微瞇,按捺著心頭的火。這心頭火不僅是生氣還帶著不安與擔心。

不知不覺,眼前這個“失憶”的小傻子已經能牽動她的心緒,可現在很好,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你們都下去。”宇文靜屏退眾人,房間裏面只剩她和司冉言。然而司冉言依舊抱著被子低著頭,宇文靜沒有開口,她也沒有說話。房間內出奇的安靜,靜得宇文靜能聽到自己開始不安的心跳聲。

有個她很不想接受的猜測一直縈繞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她恢覆記憶了麽?記起她們是敵對關系麽?

宇文靜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道,“為何不看孤一眼。在生孤的氣?”見司冉言依舊沒接話,宇文靜盡量放柔口吻,又繼續說道,“如若每天早起會讓你疲憊,那明日起,你不需要再伺候孤起床。要是你早上想多睡會,孤回來後也可以不叫人傳你。孤之前說你是孤的貼身宮婢其實是在說笑,往後你若不方便,孤都可以不傳喚你。你,好好休息。”

說完這些,宇文靜打算起身離開。而她身子剛挪動,司冉言忙伸手去拉她手腕,她咬了下唇瓣道,“我剛剛流鼻血昏厥其實和這些都沒有關系。我說過的,能回報你理所應當,我也心甘情願。流鼻血昏厥這事其實很簡單……但就是有些的難以啟齒……”司冉言最後這一句低弱蚊吟,但對於練過武的宇文靜聽來卻很清楚,“為何難以啟齒?”她不由追問。聽傻丫頭開口,宇文靜心裏頭懸起的大石頭終於安穩落地,很好,她沒有恢覆記憶。

“……”司冉言無語,都難以啟齒了,她竟然還要追根究底。

見傻丫頭依舊不敢擡頭看自己,宇文靜不由伸手去捧她深埋的臉,以最溫柔的聲音告訴她,“不要怕,有什麽事跟孤說,孤可以給你做主。”

然而她不碰還好,一碰,她發現小丫頭的臉蛋立馬跟燒湯的鍋底一樣,紅彤彤又滾燙得仿佛能煎熟一個雞蛋。

司冉言一對上宇文靜的雙眼,猝不及防被她碰觸,她就嚇得只想躲到被窩。哦,不,她已經心動行動,推開宇文靜的手,掀開被子,就像縮頭烏龜一樣躲進去,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弄得宇文靜一臉的哭笑不得和不明所以。

“到底怎麽了?”知道這“失憶”的傻公主臉皮比什麽都薄,但沒想到這會更進一步,她隨便一碰,傻丫頭就把自己包被窩躲起來,這和含羞草有什麽兩樣?

“既然你不說,那孤就去罰蘭軒伺候不周到了。”宇文靜“威脅”道。果然這傻丫頭性子太好拿捏,一聽有人無辜要被她牽連,她便不再當縮頭烏龜,從被窩中探出小腦瓜。但她只看了宇文靜一眼,就連忙紅著臉把眼睛移開。

“都說了和蘭軒姐姐沒有關系嘛。”司冉言嘆了口氣,她想了會,只能乖乖從被窩出來,坐起來。“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可以。但說無妨。”宇文靜又坐回床沿,看著低著頭的司冉言,耐心等候她開口。其實爽快地應允完司冉言後,宇文靜有一絲的後悔,如果她的要求是讓她離開她的身邊,離開皇宮,離開南焱呢?她還要答應麽?

司冉言咬了咬唇瓣,頓了會才開口道,“你以後洗澡能不能不要隨便讓人看到你的身子?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司冉言的請求出乎了宇文靜的意料,但也讓她更加迷惑,“你的小腦瓜在想些什麽?方才你進來時,孤剛好洗完要去穿衣,而衣服就在你旁邊,孤便想你幫孤取下衣服,替孤穿上。孤可沒有暴露癖,而且直至今日,你是第一個看到孤身子的。這麽說,你要負責麽?”宇文靜輕笑一聲,她其實就想逗逗這小丫頭,隨便說說,哪知司冉言這“縮頭烏龜”忽然猛地擡起頭,焦急道,“你需要我對你負責嗎?”

“……”宇文靜一時語塞,特別是看到對方那雙望著自己時又認真又灼熱的雙眸時,她頓了好一會才艱難開口道,“你要……怎麽負責?”

司冉言望著宇文靜絕美的容顏一會後又往下看了看她的身子。雖然此刻人家穿戴整齊,但她莫名的記性好,那美妙的身子總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特別在談到“負責”時,她又克制不住自己想入非非。

負責?怎麽負責?當然是撲倒然後吃幹抹凈。

不,你怎麽可以這麽猥瑣下作?你就是在饞她的身子。

不,我沒有猥瑣下作,我沒有想饞她的身子。

然而這心聲一落,某人一si不掛身子又冒出她腦海,驚得司冉言心頭狂跳,鼻子一熱,又滴出了好幾滴血。宇文靜連忙想呼喚門口的禦醫,但被司冉言攔住。

“不用喊醫生,我自己能搞定。”太丟人了,腦補腦補到流鼻血,司冉言好想找塊豆腐撞暈過去。但是現在她不能再暈過去了,不然主子小姐姐又要擔心,還會牽連無辜人受罰。司冉言下床,將床頭毛巾擰幹後就微仰起頭,捂住鼻子。

這樣堅持一會,鼻血總算逼回去了。司冉言也漸漸平覆了情緒,她回過頭,理性道,“我可以負責,畢竟我看了不該看的。但是我連你叫什麽都不知道,我該對誰負責呢?”明明兩人已經相處了十幾天,司冉言卻還不知道眼前小姐姐姓甚名誰,總覺得相當遺憾。她現在很想知道,盛世美顏的她會有什麽樣好聽的名字。

宇文靜抿緊了唇。她其實還不打算告訴這小丫頭自己的名字。南焱女皇宇文靜,這名字太過響亮,司徒姌妍肯定知道。她擔心知道自己名字後,失憶的她會想起什麽。於是她避重就輕道,“其實你我同為女子,哪怕看了身子也無傷大雅。若是你覺得虧欠於孤,大不了也把衣服脫了,給孤看看。”

宇文靜這隨口調xi,嚇得司冉言信以為真雙臂抱胸。“不行!”司冉言嚴肅道,“雖然你我都是女的,但是在愛情和……”司冉言猶豫了會還是繼續說道,“yu望面前,不分性別。”

這話宇文靜第一次聽說,微微一楞。

司冉言覺得有必要好好跟古人科普下,以免心大的小姐姐又莫名其妙被人隨便看光身子還覺得無傷大雅,“說白了就是,男女可以談戀愛、結合,男的和男的也可以,女的和女的自然也可以。”

何為談戀愛,宇文靜不是很懂,她猜測大概是相戀的意思。但是結合她還是懂的,但是一會她又不懂了,男女結合天經地義,怎麽男子與男子,女子與女子也能?怎麽結合?

“所以,”司冉言打算敲黑板劃重點了,“你這麽漂亮,身材那麽好,往後不管對誰,你都不要隨便讓人看了身子占了便宜。哪怕女的看女的,也會有感覺的……”哪怕到現在,司冉言依舊覺得周身血氣洶湧,渾身燥熱。她對這個小姐姐的身子有感覺,但她本來性取向就是女,看到那樣香yan的畫面沒感覺才奇怪。

“感覺……?”宇文靜似懂非懂,於是好奇問道,“那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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