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天罡正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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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周全是野草並且茂密,加之顏色很深,就算是有痕跡也難以看得出,更何況這血跡還都已經有些發黑了。

若非是虧著陳子清穿了身白色的衣衫,就算是碰上了也很難這麽快發現。

兩人既然已經發現了蹤跡,便有了頭緒,在那一片的草葉上找到了些許殘血,還有一些似是被抹去卻又沒有抹幹凈,撥開查看土壤表面還有被摩擦的痕跡,顯而易見是有人故意踩踏想要遮掩住什麽。

正研究著,容隱突然臉色一變,腰身直起些許靜了兩秒,隨後便身手極快的拉著身旁的人閃入了一邊的灌木叢中。

他蹲著身子佝著腰,為了減小目標將對方給圈在了懷中,好讓兩個七尺男兒能夠完美的隱匿在並不巨大的草木後面。

因為情況緊急,二人藏起來也就沒有顧及太多,等到緊張感褪去的時候才恍然發現兩人貼得極近,近到連對方輕微的呼吸聲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外面隱約傳來人聲,有人禦劍落了下來,腳步聲逐漸近了一些,緊接著便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容隱借著一些微小的縫隙看了出去,發現來者穿的乃是金線滾邊,底為銀色雲紋的道袍。

“這下弄幹凈了嗎?可千萬別再留下什麽,方才師尊說隱約見到有人上來了。”其中一人低聲說道。

另外一人附和道:“哪有什麽人,師尊肯定是看錯了,趕快弄弄走人吧,也不知是從哪兒逃出來的,真倒黴!”

“走走,晦氣!”

一陣交談之後就靜了下來,因為擔心暴露容隱也沒有看得太清。

收回目光看向懷裏的人,只見懷中人似是在思考著什麽,目光飄遠。

當年初入長清山,容隱覺得自己可能就是因為這麽一雙勾魂的眼睛,才會沒有任何戒心的告知對方自己身份的罷。

容隱看得入神,思緒也不由的放縱了些,啞著嗓子像是喃喃自語:“師兄還是那般的好看吶。”

“你說什麽?”陳子清皺眉看著他。

他的眼神太過清明如同一張白紙,讓人覺得若是說出一星半點的私欲之言都會將其染了色,容隱回過神連忙賠著笑臉說道:“我是在誇師兄好看呀!師兄應當不知道,每每下山去常能聽到有人誇師兄生得極其俊美,只看上一眼都叫人傾心!”

“俗。”說罷他便起身,引得容隱只得連忙起身後退,才避免了被撞倒。

後者在後面嘴角含著笑,尾隨道:“師兄說的是,那些人就是俗,師兄的相貌豈是俊美二字能夠概括的!”

他就這麽說著,對方也不理他。

陳子清走到原先發現血跡的地方查看,果然已經被銷毀了,這一次是半點痕跡也沒有留下,看來是他們禦劍上來的時候被發現了,所以這才又派了人上來掩藏血跡。

“方才那兩個人看衣著像是天一道的弟子。”這金線滾邊、銀色雲紋做底的道袍,只有天一道。

“這件事不好下結論,先回去再說。”

反正已經沒了蹤跡可尋,若是還留在這裏反而會暴露,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先前出來陳子清並沒有打算隱瞞行蹤,可眼下看來實為不妥,沒想到天一道的人竟然牽扯其中,而身為天罡道的掌門之一,真陽道君也是知情人,如此一來他們便可能不會是一個陣營的人。

二人禦劍悄然回到白光殿的客居,就仿佛從未出過這個門一般。

果然不出他所料,沒多久就有人尋上門來了,十有八九是想要探一探他們方才有沒有去瑤池的崖上。

禦陽道君同真陽道君一塊兒,四人碰面便是例行的一番客套。

之前陳子清與禦陽道君私下裏已經見過,倒是沒有再說太多場面話,反而是真陽道君態度過於熱情,問了許多事情。

“早前就聽說你師父收了這麽一個山下徒弟,一直也沒機會見一面。”傅疏玄對著陳子清說道著,接著又看向了容隱,笑意吟吟道:“很多年前與你們師父也是故交,算來倒是還能勉強受你們一句師叔。”

容隱看了看身旁的師兄,見對方沒有任何反應,便喚了一聲“師叔”,行了個禮。

待他喊完人後,陳子清倒是悠悠開口:“恕晚輩多嘴一問,不知瑤池一事道君可有什麽進展?”

傅疏玄聞言深深嘆了口氣,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子清既然提起了,本座也不便瞞你,那死屍其實乃是我門中一位逆徒,因犯了盜竊被關在山崖上的禁牢面壁思過,可誰知今日卻偷逃了出來,許是關了太久精神受創,竟不小心失足墜了下來,這才有了今日的一場鬧劇。”

本以為這麽隨口一問,不會得到什麽答案,卻沒想到事實真相竟然是如此。

禦陽道君一直立在一旁,難得開口:“掌門師兄因為擔心會被外人得知,傳得沸沸揚揚添油加醋,特意派了人去山崖上查看,怕有人會借此機會散播謠言,還好可能是看錯了,並無人前去,不過到底是誰散布謠言卻一無所獲。”

陳子清靜靜的立著,聽著他們的敘述表情也是無波無瀾的,聽完後點了點頭:“確實要避人耳目些。”

“哎……”大概是因為門中弟子慘死,雖有錯卻不至死,所以傅疏玄有些傷感,“看來犯錯一味的懲罰也非良方吶!”

說著他就負手離去了,身形略微有些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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