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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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棟在醫院度過幾天擔驚受怕的病房生活後出院了,精神不如以前,但也不會瘋瘋癲癲胡言亂語了。他從梁穎口中知道,他一直看中的夙大師和梁茜串通來害他,工地出事完全出自他們之手。

梁穎扶著沈家棟回家,陰陽怪氣地說:“你是不知道啊,何止那個夙騙子欺負人,連他身邊跟的人也不是什麽好鳥。”

沈家棟白了梁穎一眼,“不是你看上人家被甩了?”

沈家棟畢竟也是在社會上混過幾十年的人,又和梁穎相處那麽多年,怎麽會不知道梁穎是個什麽樣的人。當初他眼中的梁穎年輕漂亮純潔無暇,後來他可知道梁穎只是看中他的錢。如果梁穎身邊出現有錢又年輕的男人,百分百會甩了他。

梁穎這眼淚刷一下流下來了,比影帝的眼淚來的都快,她委屈的邊抹眼淚邊說:“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和你過完就算圓滿了,還求什麽有的沒的。沒想到你這樣想我,我對你不好嗎?再說我們連孩子都有了,你還想讓我怎麽樣?”

沈家棟心軟了,討好的摟住梁穎的腰,“寶貝我錯了,我不該那麽想你,別亂想,對寶寶不好。你剛才想說什麽來著,夙大師身邊的人怎麽了?”

“還不是那天在超市,別提了嗚嗚嗚……”

梁穎哭哭啼啼說了那天在超市碰到子桑的事,不過卻變成子桑借機調戲她,她怕壞了與夙大師的關系才隱瞞至今。

“混蛋,臭流氓,居然敢對你動手動腳!”沈家棟氣不打一處來,“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沒想到人面獸心!簡直可惡,麻蛋!”

“就是啊,姓夙的是個騙子,他就是個流氓,都不是好東西。”梁穎說著裝作要暈,“氣的我頭暈……”

“寶貝,你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沈家棟噓寒問暖,特別輕柔地撫摸梁穎的肚子。

梁穎哭的可憐,“為了我們的孩子也要好啊,但是你要幫我出氣。”

“放心,寶貝,你把我兒子看好了,別的事交給我。”

梁穎眼含熱淚點點頭,時而抽泣抹抹眼淚。這副小鳥依人的樣子讓沈家棟心動,摟住梁穎親了幾口。

“你打算怎麽辦?聽說幕家很厲害啊,我們對付不了吧?”梁穎推開沈家棟問。

“再厲害能有道上的兄弟厲害?”沈家棟湊過去想聞聞梁穎身上的香水味,他整個人都快醉了。

梁穎再次推開沈家棟,“還有梁茜呢,那黃臉婆不會放過我們的。”

提到梁茜,沈家棟正經了一些,“我就不信會抓鬼的只有那個騙子,等我去打聽打聽,一定有高人。”

“嗯,我們一定要除掉他們。”

之後的幾天時間裏,沈家棟四處托人打聽抓鬼大師,並找了幾個社會上混的人跟蹤子桑,想找機會下手。

子桑除了上班,就是下班回家,很少到別的地方鬼混晚歸。這讓那幾個混混為難了,因為他們找不到機會。人多的地方不好下手,人少的地方還有監控錄像。他們如果對付的是普通上班族,早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動手了,可偏偏是個有錢人,一旦搞不好是要進去的。

其實子桑最近幾天上下班也註意到有人在監視他,有時是上下班途中看到摩托車,有時是幾個人遠遠尾隨。那群人不像狗仔,因為穿著很殺馬特,很可能是消失已久的葬愛家族。但是不管怎麽樣,他最近出門十分小心,也特意囑咐過月玄,不過月玄倒沒怎麽在意。

在那些混混找機會想教訓子桑的時候,沈家棟托朋友找來一個獨眼的大師。大師姓張,自稱張天師嫡系傳人,外號小張天師,張半仙,小字後面是要頓一個音的。沈家棟聽說小張天師的外號,就知道這絕對是個除鬼大仙,親自開車將大師請到家裏來。

張半仙有五六十歲,左眼戴著一個黑色皮眼罩,兩撇小胡子顯示出他的成熟與穩重。身穿橙色道袍,手拿一柄七星劍。他的身邊還跟著兩個道童,一個拿著他的拂塵,一個托著羅盤。

“張天師,請。”沈家棟看人家這做派和氣勢,就知道比那個騙子夙大師強不是一倍兩倍。

張半仙板著臉,一副神聖不可欺威嚴的樣子,嗯了一聲進入沈家。

梁穎看到大師也過來拍馬屁,“大師,我們可被那個女鬼害慘了,你可一定要大顯神通幫幫我們,求求你了。”

梁穎像拜菩薩似的,雙手合十拜了又拜。

“放心,我的本事是經歷過生死考驗的。”張半仙捋了捋鼻子下面的小胡子,“知道我這眼睛是怎麽回事嗎?當年我碰到一個死了上百年的惡鬼……”

沈家棟和梁穎畢恭畢敬聽著大師講述他的豐功偉績,等大師說完才說除鬼的事。

張半仙在屋子內轉了轉,邊轉邊搖頭,“嘖嘖嘖……陰氣太重啊,是個冤死的女鬼,就在這房子裏死的,有段時間了。”

“大師你真是神人,她確實死在這家裏,死了有兩三年吧。”

張半仙示意兩人不要說話,他們同時閉嘴,只聽他繼續說:“你們不要怕,既然是惡鬼,我就不會放過她,等我開壇做法收了她。”

沈家棟和梁穎喜出望外,連連道謝並誇讚大師道法高深德行兼備。張半仙要回去取開壇做法的法器,沈家棟很自然是那個接送的司機,不過他們取東西這一來一回用了好幾個小時,等他們再回到沈家,天都已經黑了。沈家棟自然不會讓大師和徒弟回家吃飯,特意在附近找了一家店面裝潢都不錯的飯店吃飯,吃過飯才開始辦正事。

張半仙開壇做法的道具不少,桌案、香爐、燭臺、銅錢做成的七星劍等等。沈家棟和梁穎在一旁看著他們擺法壇,真和電視劇裏的茅山道士差不多,桌案上鋪著繡有八卦的黃色桌布,香爐擺中央,燭臺放兩邊,蠟燭也是點著的。

“兩位,一會兒我要做法,還請兩位不要幹擾貧道,不論發生什麽事。”張半仙在施法前提醒。

沈家棟連連點頭,“我懂,大師您請。”

沈家棟帶著梁穎又後退幾步,發誓即使大師的胡子著火也不出聲幹擾。

張半仙拿起放在桌上的七星劍,突然聽到開門聲,轉頭一看是一個女學生。沈家棟這才發覺已經是女兒放學的時間了,向大師介紹自己的女兒沈湘,然後讓沈湘回自己屋裏寫作業去。

“爸,這是做什麽呢?”沈湘好奇地問,其實心裏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

梁穎搶在沈家棟開口前說:“沒什麽,家裏不太幹凈,所以請大師做做法。”

沈湘沒理睬梁穎,繼續問她的爸爸,“爸,前幾天不是請了一個夙大師嗎,怎麽又……”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回屋寫作業去。”

沈家棟的態度有些蠻橫,沈湘還想再問什麽,但是怕他生氣,只好背著書包回自己房間。從梁穎身邊經過時,她無意中看到梁穎的笑容,那是給她的嘲諷,這個女人不放過任何欺負她的機會。

沒了幹擾,張半仙開始做法了,舉著七星劍口裏念念有詞,然後在桌案前來回走動。沈家棟和梁穎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事情,好奇地睜大眼睛看,生怕錯過哪個細節。

張半仙大概念夠了,拿起桌上的道符,插在劍尖上放在蠟燭上燒,然後將灰燼扔進香爐裏。接著他又燒了一張道符,口裏似乎含了一口酒,噴到燒了一半的道符上,道符噗的一聲被火包裹。

“惡靈還不速速出現!”

沈家棟和梁穎緊張的抱在一起,好像真的看到一個鬼似的。

“速速出現!”

張半仙燒了第三張符,然而屋內除了有一絲風,再沒有什麽奇怪的現象出現。沈家棟很想問女鬼在哪,但是怕幹擾到大師忍住了。

“奇怪,難怪她不在?”張半仙納悶了,拿著一個銅鈴邊走邊搖,很快在房中走了一圈。

“大師,這……”沈家棟還是沒忍住開口了。

“她應該在別的地方,你想想她除了你家,還有可能去哪裏?”

沈家棟想了想,又看了梁穎,“可能在工地吧,我也不太確定。”

“那好,我們去工地。”

他們開始拆法壇,將東西打包帶去工地。

沈湘一直在聽外面的動靜,直到他們走了才從房間裏出來,客廳裏還有燒東西的味道。她很擔心,這個大叔要抓的鬼肯定是她的媽媽梁茜,可她又無法阻止。她手足無措在屋內轉圈,這可怎麽辦,不能讓他們把媽媽抓了,得有人阻止他們才行。對了,那兩個人可以,可是她沒有他們的聯系方式,也不知道他們住在哪,這麽一想就沒辦法了啊。她忽然想到一個辦法,急忙跑去書房,也許她爸爸會留著聯系方式。她翻看沈家棟的電話本,但是沒有發現,接著又查找名片,也沒有。

沈湘感到絕望,呆呆坐在客廳……

過了午夜,沈家棟和梁穎才回來,看沈湘在客廳睡著了把她叫醒。

“乖女兒,快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學的。”沈家棟的心情超級好。

沈湘試著打探消息,“事情辦完了?”

梁穎炫耀似的說:“當然,我親眼看到張半仙把惡鬼收進一張道符裏。哎呀,這下我可以睡個安穩覺了。嘖,張半仙不愧是大師,就是比那個姓夙的厲害,隨便一出手就抓到了。”

沈湘不敢再打聽了,趁眼淚沒掉下來回房間。

第二天清晨,沈湘因為要上早自習,所以不到六點就要起床,而這時候的沈家棟和梁穎還沒有起。她走到客廳準備出門,註意到茶幾上放著一部手機,是她爸爸的。她靈機一動,拿起沈家棟的手機翻出電話本,把月玄的號碼記下來,然後裝作沒事人似的去上學。在去學校的路上,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月玄打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要死啊,一大早催命啊!”月玄的咆哮從接通的電話裏傳出來。

沈湘是沒見過這種怒吼,嚇得立馬掛斷通話。月玄罵了幾句聽不到聲音納悶了,低頭一看人家早掛機了,再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他還以為是景組長。

子桑從廁所出來,正好看到月玄將手機放到床頭櫃上。他好奇的拿起手機看,不是景組長,是個陌生號碼。這時手機再次響起,還是那個號碼,他只好出去接聽。

“餵……?”沈湘膽戰心驚地發出聲音。

子桑聽著這聲音覺得耳熟,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你是誰?找月玄有什麽事嗎?”

子桑說的話多,沈湘倒是聽出他是誰了。

“我是沈湘,我有事求夙大師。”沈湘太過激動,說著說著哭了。

“你有什麽事?別著急,冷靜點。”子桑安慰道,察覺沈家出事了。

“救救我媽媽吧,她好可憐……”沈湘哭著在電話裏說,忍了一晚上的情緒還是沒忍住。

“你別急,慢慢說,我們能幫的話一定幫忙。”子桑聽到這哭聲也是不忍心,到底發生什麽事能讓一個孩子這樣哭泣。

沈湘盡量平覆心情,將昨晚發生的事講給子桑聽,工地上到底發生什麽就不清楚了,不過從她爸爸回來時的得意勁就知道結果了。

“我知道了,你先別急,我們會想辦法的。那個張半仙你了解多少,比如姓名。”

“不知道,我爸叫他張半仙,說是張天師的後人。”

“好,我們會去打聽的,你別做傻事,好好上學。”

沈湘帶著哭腔應聲,然後掛斷電話。

子桑想了想給宇文打電話,希望能從他那裏打聽到張半仙這個人。宇文聽到子桑要找的人犯難了,因為很多天師姓不姓張都自稱是張天師的後人,這樣說出去比較有威望。不過真正有本事的倒沒幾個,在本市能抓鬼的更少了,他知道的就有三個。子桑向宇文要了這三個人的姓名地址,希望這三個人裏有他們要找的人。

月玄是被子桑從床上提起來的,迷迷糊糊聽子桑提起梁茜被抓的事。本來這件事跟他沒什麽關系,放著不管也不會怎麽樣,可是在他知道沈家棟和梁穎做的事後,他決定管一管。

兩人從家裏出來,第一個目標是姓徐的天師,他號稱張半仙,因為他說自己是張天師某某代傳人。這個人五十多歲,平時幫人除個穢算個命,偶爾抓個鬼,沒有大名氣,但在他所住的那一片地方小有名氣。

徐天師住的有點遠,在隔壁K市郊區,從T市開車去也要兩小時。這難不倒月玄,一個縮地術省了他們近兩個小時的時間,才開了二十多分鐘的車開到徐姓張半仙的家門口。徐天師的家是二層小洋樓,看來生意不錯,門口停著一輛國產小轎車,院裏還栓著一條大狼狗,大狼狗沒等他們進去開始狂吠。

“請問有人嗎?”子桑站在院門外問。

不一會兒從房子裏走出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看了看站在外面的兩個年輕人。

“你們是誰?”

“我們來找張半仙的。”子桑看出這個人說話時有點不耐煩。

中年男人的態度有了些熱情,“哦,我就是,你們是來求我幫忙的吧?進來吧,那狗不咬人,只會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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