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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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師的小洋樓是農家式建築，廳堂前後相通，兩邊有廂房，後門緊挨著樓梯。廳堂兩邊擺放沙發茶幾，廂房掛著門簾，不過從玻璃墻可以看到裏面的情況，分別有床和電視，是兩間臥室。
“說吧，有什麽事？”徐天師倒是很爽快，點上一根煙坐下來談。
子桑開口道：“是這樣的，我們想向您打聽一件事，你認不認識沈家棟？”
“你們是來問人的啊，不認識。你們該不會是來考我的能力的吧？”徐天師倒沒有表現出不悅，像是在看別人的笑話一樣。
“您昨晚沒有去工地抓一個女鬼？”
“沒有啊，昨晚我打了半宿麻將。怎麽，你們真的不是來找我幫忙的？”徐天師看出問題來了，他八成被人耍了。
“真是抱歉，我們在找一個自稱張半仙的人。”
“嘿，你們逗我玩呢？”徐天師不樂意了，手裏的煙也不抽了，直接扔進煙灰缸。
月玄和子桑兩人不想和他耗時間，一邊道歉一邊離開這裏。徐天師追出來了，看他們上車索性罵起街來，什麽難聽罵什麽，就差追著車罵了。
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馬姓天師，對外宣稱張天師附體，所以號稱張半仙。馬天師距離這裏不遠，半個小時就能到。
“真兇悍啊，好像現在還能聽到罵聲呢。”月玄在路上說。
“人家以為來生意了，結果卻不是，當然會罵了。”子桑見慣了這種事，不趕快離開的話說不定能打起來。
月玄望著前面的路說：“希望馬天師不會這樣。”
半小時後，他們來到馬天師所住的小鎮，遠遠的就看到路邊商店的招牌上寫著“半仙之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婚姻介紹所。
他們把車停在商店門口，月玄透過車窗向店裏看，十幾平米的小店，玻璃櫃臺裏擺放著飾品擺件，像個飾品店。
兩人下車進店，掃了眼店面，還真是個飾品店，只不過和其它店不太一樣。店裏賣的大多是辟邪用品，像是刻著除魔符文的掛件，或者貔貅之類的手串，還有水晶制品。櫃臺裏的是小件，墻上掛著鐘馗、門神之類的畫像。
“請問有人嗎？”
正對店門的櫃臺後面有一扇門，半敞開著，隱約能聽到說話聲。
“有人有人。”門裏面跑出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兩位需要買點什麽？”
“張半仙在嗎？”子桑問。
青年抱歉的一笑，“真不巧，我爸出去辦事了，恐怕要很晚才回來。”
“難道是幫人捉鬼去了？”子桑又問。
“對啊，昨天他抓了個鬼，抓到後太晚了，索性住在那了。”
月玄和子桑兩人對視了一眼，月玄試探性問：“請他幫忙的人是不是叫沈家棟？”
青年想了想，“叫什麽我不清楚，不過我爸確實叫他沈先生。”
就是他。
“我們找他有急事，如果他有空的話能不能給我打一個電話？或者告訴我們一個時間，我們再來拜訪。”子桑說著將自己的名片交給青年。
青年接過名片本來也沒太在意，可看到上面的名字瞪圓了眼睛，居然是幕家的人。這讓青年欣喜若狂，只要有點常識的都聽過幕家，那可是有名的富商。
“好好好，等他回來我一定告訴他。”青年的態度更熱誠了。
子桑微微一笑，“嗯，那你忙著，我們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們。”
青年殷勤的跟出去，看他們上車說了句慢走，等車開走開始擺手歡送。
“他不是看上你了，就是看上你的錢了。”月玄轉回頭，因為青年還在歡送他們，恐怕這也是子桑給他名片的原因。
子桑開起玩笑來，“我倒是希望他看上我的人呢，這樣就能看到某人打翻醋壇子了。”
“哦？要是醋壇子沒有翻怎麽辦？”月玄挑挑眉，子桑真是膽大了，敢拿他消遣了。
“我只能哭了。”子桑裝作難過的嘆氣，“不過不管怎麽樣，總算找到張半仙了，我想很快就會收到他們的回覆了。”
“嗯，希望來得及。”
如果他們的運氣好，說不定梁茜的魂魄還沒有魂飛魄散。
另一邊的青年看他們的車沒影了才回店裏，然後給張半仙打電話，告訴他有大買賣來了。
此時的張半仙被沈家棟從旅店接出來，正準備去飯店慶祝一下，一路上相談甚歡。兒子的電話打來的突兀，張半仙多少有些不樂意，不過聽到事情起因後，他的心裏樂開花。
“爸，這可是一筆大買賣！幕氏啊，有名的土豪，如果辦成他們的事，別說幾萬，幾十萬也是有的啊！”青年越說越高興，仿佛面前擺著成堆的毛爺爺。
張半仙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不過面對這種有油水的生意也坐不住了，對電話裏的兒子說：“強子，淡定，我們可是天師，什麽事也不能幹擾到我們。”
“可是爸……”
“不過他們說了是急事吧？那麽急事就要急著辦，你等著，我馬上回去。”
這個世界不缺人，也不缺抓鬼的天師，如果這次錯過，金主跑去找別人，那可得不償失。
“哎，好嘞！”馬強興奮了，乖乖等著張半仙回來。
沈家棟一邊開車一邊聽著張半仙的電話，知道今天這頓飯是要省下來了，“張半仙，難道有急事？”
“嗯，挺急的，我必須馬上回去。”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太麻煩了吧？”
“不麻煩不麻煩，能為你當回司機是我的榮幸。”
沈家棟調頭回去，送張半仙回家。
張半仙的兒子馬強在掛斷電話後，馬上給子桑打電話，告訴他張半仙兩個小時後回來。子桑猜到他們不會放任錢財外流，所以這車也沒開多快，只是沒想到他們的回覆這麽快，於是調轉車頭回半仙之緣等張半仙回來。
馬強再見到子桑和月玄就像看到行走的金子，甚至把他們請到家裏做客，茶水瓜子一樣不少，讓他們消磨時間用，並和他們聊天套近乎。張半仙的家離商鋪不遠，也是普通的農家院，但是最近裝修過，門窗全換成新式的，墻壁也粉刷一新，還有一點淡淡的裝修味道。西廂房裏放著那些除鬼的用具，他們從門前經過時看到黃紙、香爐之類的東西了。
月玄子桑兩人在和馬強聊天時問了張半仙的事，像是他的那些抓鬼事跡。馬強提到抓鬼可是津津樂道，說了很多碰到過的怪人怪事，把張半仙也吹捧了一番，簡直就是天下第一天師。幾人聊著聊著說起昨晚抓鬼的事，不巧的是馬強當時也在，但張半仙並沒有介紹，而且昨晚抓完鬼他帶著那些用具先開車回來了。
“哦？原來你也在，能不能說說昨晚怎麽抓的，怎麽抓了大半天呢？”月玄好奇地問，也許不用等到張半仙回來就能解決了。
馬強也是沒事幹，把昨晚在工地上發生的事講了出來。
昨晚他們離開沈家去工地，到達目的地以後，張半仙吩咐沈家棟和梁穎在工地門口等他們，他們進去抓鬼。他們在工地上找了一圈，雖然感覺到濃濃的陰氣，可是沒有看到所謂的惡鬼，然後回去門口找那對夫婦。回到門口的時候，他們發現這裏的陰氣最重，張半仙憑借經驗確定那只鬼就在附近，很可能是因為沈家這兩個人才過來的。於是張半仙和沈家棟說好，以他做誘餌引惡鬼出來。沈家棟怕死當然不幹，但在張半仙的勸說下同意了，梁穎則被張半仙帶去的兩個徒弟保護起來，其中一個徒弟就是馬強。
沈家棟為了引出惡鬼獨自一人進入工地，手裏還拿著張半仙給他的道符，張半仙遠遠的跟著。沈家棟邊走邊回頭，看到張半仙舉起兩只手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他很自然停下來了。也就在這時，沈家棟忽然感覺到一股很大的冷風，就算他穿著厚厚的風衣也抵擋不住這冰冷刺骨的陰風。
沈……家……棟……
陰森的呼喚刺激沈家棟的神經，仿佛每根汗毛都立起來了一般。他張張嘴想向遠處的張半仙求救，結果卻發不出聲音，無論他怎樣聲嘶力竭的叫喊都無濟於事。他開始慌了，求生本能讓他跑向張半仙，腳下一軟卻摔倒在地。這時，一條黑影悄無聲息蓋住他，整個人被黑暗籠罩的滋味可不好受。
“舉起來！”
張半仙在遠處大喊，並向沈家棟這裏跑過來。也不知道沈家棟是不是聽到了，閉著眼將道符伸向黑影。一聲慘叫劃破夜空，狂風驟起裹挾著地上的沙土碎石。沈家棟嚇得不敢睜眼，渾身發抖將道符都捏皺了，只感覺到沙石打在他臉上有點疼。過了一會兒狂風停止了，張半仙跑過來奪走道符，並對著咒符念咒語。沈家棟覺得自己活過來了，眼淚不知不覺流出來，為了不丟人，趁著天黑趕緊擦掉。
“張半仙，那惡鬼呢？”沈家棟著急地問。
張半仙晃晃手裏的道符，“已經被我收服了，不出七天必讓她魂飛魄散。”
沈家棟聽到魂飛魄散頓時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誇讚道：“哎呀，大師，您真是大師，高人！我實在是佩服的……總之您就是厲害，這下我可以高枕無憂了。”
“哈哈，小菜一碟，沈先生再也不用怕這個惡鬼了。”
“對對對，可惜現在太晚了，不然我一定好好請您。明天，我必須請您到最大的酒店慶祝，您務必要賞臉啊。”
張半仙假裝推辭了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了。
“你是說你父親將惡鬼封在道符裏了？”月玄聽到這問。
馬強點點頭肯定道：“沒錯，我父親是這麽說的。”
子桑裝作震驚地說：“真是神奇，一張道符也能封住鬼？”
月玄同樣很震驚，“就是啊，如果能見一見就好了。”
馬強站起身向前院的倉房走去，那裏原來是放糧食用的，後來改成張半仙的辦公間，抓鬼用的東西和書籍全放在這裏。
“這簡單，我知道放在哪裏了，你們跟過來吧。”
三人來到前院的倉房，馬強打開門讓他們進來。倉房大概有三四十平米，可以說相當大，與廂房相比高出很多。這裏的家具不多，桌椅在中間，書架靠墻擺放。地上有草藥之類的曬幹植物，像是艾葉，角落還有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桌子上有筆墨紙硯，羅盤等東西，墻上還掛著一把桃木劍和經文。
“哎呀，真壯觀。”月玄感嘆道。
馬強稍稍有些得意，“哪裏哪裏，都是一些抓鬼用的東西。”
馬強來到書架，拉開一個抽屜取出一張道符，“就是它了，還是昨天我放進去的。”
月玄露出新奇又驚訝的表情，“這裏面裝著鬼？真是奇了，能給我看看嗎？”
“可以啊。”馬強想也沒想把道符交到月玄手上。
月玄像一個沒見過道符的人似的，翻來覆去的看，邊看邊發出誇獎，還交給子桑一同看。子桑雖然不是演員，裝裝樣子還是可以的。馬強聽著兩人的議論有些得意，好像抓到鬼的是他一樣。
“你們可真了不起，不過這裏面真的有鬼嗎？”
“有啊，可惜我不會道法，不然放出來讓你們看看了。”
“別別別，萬一跑掉怎麽辦？”
月玄說著將道符還給馬強，並和馬強的視線對上了。馬強在看到月玄眼睛的同時，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是在失去意識前看到月玄的眼睛裏有銀色的光。
月玄將封印梁茜的道符塞進自己的口袋，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放到道符馬強手裏，拉上子桑快速離開馬家。他們走後幾分鐘，馬強晃了晃頭清醒了，看看這間倉房楞了三秒，看到手裏有道符放回抽屜。
“哎，奇怪，我怎麽在這？對了，幕先生和夙先生呢？”馬強走出倉房，到其它房間看了一眼，“原來走了啊，什麽時候走的？”
馬強在家裏納悶，月玄和子桑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並將道符裏的梁茜釋放出來。梁茜的魂魄飛出道符落在後排座椅上，陰沈著充滿怨氣的臉瞪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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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有什麽事？”徐天師倒是很爽快，點上一根煙坐下來談。
子桑開口道：“是這樣的，我們想向您打聽一件事，你認不認識沈家棟？”
“你們是來問人的啊，不認識。你們該不會是來考我的能力的吧？”徐天師倒沒有表現出不悅，像是在看別人的笑話一樣。
“您昨晚沒有去工地抓一個女鬼？”
“沒有啊，昨晚我打了半宿麻將。怎麽，你們真的不是來找我幫忙的？”徐天師看出問題來了，他八成被人耍了。
“真是抱歉，我們在找一個自稱張半仙的人。”
“嘿，你們逗我玩呢？”徐天師不樂意了，手裏的煙也不抽了，直接扔進煙灰缸。
月玄和子桑兩人不想和他耗時間，一邊道歉一邊離開這裏。徐天師追出來了，看他們上車索性罵起街來，什麽難聽罵什麽，就差追著車罵了。
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馬姓天師，對外宣稱張天師附體，所以號稱張半仙。馬天師距離這裏不遠，半個小時就能到。
“真兇悍啊，好像現在還能聽到罵聲呢。”月玄在路上說。
“人家以為來生意了，結果卻不是，當然會罵了。”子桑見慣了這種事，不趕快離開的話說不定能打起來。
月玄望著前面的路說：“希望馬天師不會這樣。”
半小時後，他們來到馬天師所住的小鎮，遠遠的就看到路邊商店的招牌上寫著“半仙之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婚姻介紹所。
他們把車停在商店門口，月玄透過車窗向店裏看，十幾平米的小店，玻璃櫃臺裏擺放著飾品擺件，像個飾品店。
兩人下車進店，掃了眼店面，還真是個飾品店，只不過和其它店不太一樣。店裏賣的大多是辟邪用品，像是刻著除魔符文的掛件，或者貔貅之類的手串，還有水晶制品。櫃臺裏的是小件，墻上掛著鐘馗、門神之類的畫像。
“請問有人嗎？”
正對店門的櫃臺後面有一扇門，半敞開著，隱約能聽到說話聲。
“有人有人。”門裏面跑出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兩位需要買點什麽？”
“張半仙在嗎？”子桑問。
青年抱歉的一笑，“真不巧，我爸出去辦事了，恐怕要很晚才回來。”
“難道是幫人捉鬼去了？”子桑又問。
“對啊，昨天他抓了個鬼，抓到後太晚了，索性住在那了。”
月玄和子桑兩人對視了一眼，月玄試探性問：“請他幫忙的人是不是叫沈家棟？”
青年想了想，“叫什麽我不清楚，不過我爸確實叫他沈先生。”
就是他。
“我們找他有急事，如果他有空的話能不能給我打一個電話？或者告訴我們一個時間，我們再來拜訪。”子桑說著將自己的名片交給青年。
青年接過名片本來也沒太在意，可看到上面的名字瞪圓了眼睛，居然是幕家的人。這讓青年欣喜若狂，只要有點常識的都聽過幕家，那可是有名的富商。
“好好好，等他回來我一定告訴他。”青年的態度更熱誠了。
子桑微微一笑，“嗯，那你忙著，我們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們。”
青年殷勤的跟出去，看他們上車說了句慢走，等車開走開始擺手歡送。
“他不是看上你了，就是看上你的錢了。”月玄轉回頭，因為青年還在歡送他們，恐怕這也是子桑給他名片的原因。
子桑開起玩笑來，“我倒是希望他看上我的人呢，這樣就能看到某人打翻醋壇子了。”
“哦？要是醋壇子沒有翻怎麽辦？”月玄挑挑眉，子桑真是膽大了，敢拿他消遣了。
“我只能哭了。”子桑裝作難過的嘆氣，“不過不管怎麽樣，總算找到張半仙了，我想很快就會收到他們的回覆了。”
“嗯，希望來得及。”
如果他們的運氣好，說不定梁茜的魂魄還沒有魂飛魄散。
另一邊的青年看他們的車沒影了才回店裏，然後給張半仙打電話，告訴他有大買賣來了。
此時的張半仙被沈家棟從旅店接出來，正準備去飯店慶祝一下，一路上相談甚歡。兒子的電話打來的突兀，張半仙多少有些不樂意，不過聽到事情起因後，他的心裏樂開花。
“爸，這可是一筆大買賣！幕氏啊，有名的土豪，如果辦成他們的事，別說幾萬，幾十萬也是有的啊！”青年越說越高興，仿佛面前擺著成堆的毛爺爺。
張半仙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不過面對這種有油水的生意也坐不住了，對電話裏的兒子說：“強子，淡定，我們可是天師，什麽事也不能幹擾到我們。”
“可是爸……”
“不過他們說了是急事吧？那麽急事就要急著辦，你等著，我馬上回去。”
這個世界不缺人，也不缺抓鬼的天師，如果這次錯過，金主跑去找別人，那可得不償失。
“哎，好嘞！”馬強興奮了，乖乖等著張半仙回來。
沈家棟一邊開車一邊聽著張半仙的電話，知道今天這頓飯是要省下來了，“張半仙，難道有急事？”
“嗯，挺急的，我必須馬上回去。”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太麻煩了吧？”
“不麻煩不麻煩，能為你當回司機是我的榮幸。”
沈家棟調頭回去，送張半仙回家。
張半仙的兒子馬強在掛斷電話後，馬上給子桑打電話，告訴他張半仙兩個小時後回來。子桑猜到他們不會放任錢財外流，所以這車也沒開多快，只是沒想到他們的回覆這麽快，於是調轉車頭回半仙之緣等張半仙回來。
馬強再見到子桑和月玄就像看到行走的金子，甚至把他們請到家裏做客，茶水瓜子一樣不少，讓他們消磨時間用，並和他們聊天套近乎。張半仙的家離商鋪不遠，也是普通的農家院，但是最近裝修過，門窗全換成新式的，墻壁也粉刷一新，還有一點淡淡的裝修味道。西廂房裏放著那些除鬼的用具，他們從門前經過時看到黃紙、香爐之類的東西了。
月玄子桑兩人在和馬強聊天時問了張半仙的事，像是他的那些抓鬼事跡。馬強提到抓鬼可是津津樂道，說了很多碰到過的怪人怪事，把張半仙也吹捧了一番，簡直就是天下第一天師。幾人聊著聊著說起昨晚抓鬼的事，不巧的是馬強當時也在，但張半仙並沒有介紹，而且昨晚抓完鬼他帶著那些用具先開車回來了。
“哦？原來你也在，能不能說說昨晚怎麽抓的，怎麽抓了大半天呢？”月玄好奇地問，也許不用等到張半仙回來就能解決了。
馬強也是沒事幹，把昨晚在工地上發生的事講了出來。
昨晚他們離開沈家去工地，到達目的地以後，張半仙吩咐沈家棟和梁穎在工地門口等他們，他們進去抓鬼。他們在工地上找了一圈，雖然感覺到濃濃的陰氣，可是沒有看到所謂的惡鬼，然後回去門口找那對夫婦。回到門口的時候，他們發現這裏的陰氣最重，張半仙憑借經驗確定那只鬼就在附近，很可能是因為沈家這兩個人才過來的。於是張半仙和沈家棟說好，以他做誘餌引惡鬼出來。沈家棟怕死當然不幹，但在張半仙的勸說下同意了，梁穎則被張半仙帶去的兩個徒弟保護起來，其中一個徒弟就是馬強。
沈家棟為了引出惡鬼獨自一人進入工地，手裏還拿著張半仙給他的道符，張半仙遠遠的跟著。沈家棟邊走邊回頭，看到張半仙舉起兩只手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他很自然停下來了。也就在這時，沈家棟忽然感覺到一股很大的冷風，就算他穿著厚厚的風衣也抵擋不住這冰冷刺骨的陰風。
沈……家……棟……
陰森的呼喚刺激沈家棟的神經，仿佛每根汗毛都立起來了一般。他張張嘴想向遠處的張半仙求救，結果卻發不出聲音，無論他怎樣聲嘶力竭的叫喊都無濟於事。他開始慌了，求生本能讓他跑向張半仙，腳下一軟卻摔倒在地。這時，一條黑影悄無聲息蓋住他，整個人被黑暗籠罩的滋味可不好受。
“舉起來！”
張半仙在遠處大喊，並向沈家棟這裏跑過來。也不知道沈家棟是不是聽到了，閉著眼將道符伸向黑影。一聲慘叫劃破夜空，狂風驟起裹挾著地上的沙土碎石。沈家棟嚇得不敢睜眼，渾身發抖將道符都捏皺了，只感覺到沙石打在他臉上有點疼。過了一會兒狂風停止了，張半仙跑過來奪走道符，並對著咒符念咒語。沈家棟覺得自己活過來了，眼淚不知不覺流出來，為了不丟人，趁著天黑趕緊擦掉。
“張半仙，那惡鬼呢？”沈家棟著急地問。
張半仙晃晃手裏的道符，“已經被我收服了，不出七天必讓她魂飛魄散。”
沈家棟聽到魂飛魄散頓時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誇讚道：“哎呀，大師，您真是大師，高人！我實在是佩服的……總之您就是厲害，這下我可以高枕無憂了。”
“哈哈，小菜一碟，沈先生再也不用怕這個惡鬼了。”
“對對對，可惜現在太晚了，不然我一定好好請您。明天，我必須請您到最大的酒店慶祝，您務必要賞臉啊。”
張半仙假裝推辭了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了。
“你是說你父親將惡鬼封在道符裏了？”月玄聽到這問。
馬強點點頭肯定道：“沒錯，我父親是這麽說的。”
子桑裝作震驚地說：“真是神奇，一張道符也能封住鬼？”
月玄同樣很震驚，“就是啊，如果能見一見就好了。”
馬強站起身向前院的倉房走去，那裏原來是放糧食用的，後來改成張半仙的辦公間，抓鬼用的東西和書籍全放在這裏。
“這簡單，我知道放在哪裏了，你們跟過來吧。”
三人來到前院的倉房，馬強打開門讓他們進來。倉房大概有三四十平米，可以說相當大，與廂房相比高出很多。這裏的家具不多，桌椅在中間，書架靠墻擺放。地上有草藥之類的曬幹植物，像是艾葉，角落還有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桌子上有筆墨紙硯，羅盤等東西，墻上還掛著一把桃木劍和經文。
“哎呀，真壯觀。”月玄感嘆道。
馬強稍稍有些得意，“哪裏哪裏，都是一些抓鬼用的東西。”
馬強來到書架，拉開一個抽屜取出一張道符，“就是它了，還是昨天我放進去的。”
月玄露出新奇又驚訝的表情，“這裏面裝著鬼？真是奇了，能給我看看嗎？”
“可以啊。”馬強想也沒想把道符交到月玄手上。
月玄像一個沒見過道符的人似的，翻來覆去的看，邊看邊發出誇獎，還交給子桑一同看。子桑雖然不是演員，裝裝樣子還是可以的。馬強聽著兩人的議論有些得意，好像抓到鬼的是他一樣。
“你們可真了不起，不過這裏面真的有鬼嗎？”
“有啊，可惜我不會道法，不然放出來讓你們看看了。”
“別別別，萬一跑掉怎麽辦？”
月玄說著將道符還給馬強，並和馬強的視線對上了。馬強在看到月玄眼睛的同時，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是在失去意識前看到月玄的眼睛裏有銀色的光。
月玄將封印梁茜的道符塞進自己的口袋，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放到道符馬強手裏，拉上子桑快速離開馬家。他們走後幾分鐘，馬強晃了晃頭清醒了，看看這間倉房楞了三秒，看到手裏有道符放回抽屜。
“哎，奇怪，我怎麽在這？對了，幕先生和夙先生呢？”馬強走出倉房，到其它房間看了一眼，“原來走了啊，什麽時候走的？”
馬強在家裏納悶，月玄和子桑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並將道符裏的梁茜釋放出來。梁茜的魂魄飛出道符落在後排座椅上，陰沈著充滿怨氣的臉瞪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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