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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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曉是懷著一顆戰戰兢兢的心在月玄等人陪同下來到警局的,因為誰能想到前一秒把他撞倒的人,下一秒死的那樣淒慘可疑,他現在閉上眼全是那個女孩驚慌失措的臉,比貞子還可怕。

景組長一直在等月玄他們,見他們來了以後吩咐小周過來做筆錄。鄭曉坐在會議桌後,雙手交疊緊張地點手指,擡眼看看這個房間非常緊張,很像他們開會用的會議室。好在月玄他們沒有被趕走,不然他要緊張死了。

景組長看鄭曉緊張地不停擦汗,吩咐小周拿杯飲料來,並安慰說:“別緊張,只是問問事情經過,再說你也不可能殺她。”

“什麽意思,我不能殺人?”鄭曉說完才反應過來,哪有人搶著說自己能殺人的,“不是不是不是……我是說我沒有緊張,只不過神經扯太緊,出門沒松開。”

月玄實在聽不下去了,一巴掌巴在鄭曉頭上,“你又不是上緊的發條,我怎麽有你這麽膽小的徒弟,之前的膽子呢?”

“在呢,只是最近沒補。”鄭曉開玩笑說,緊張地心情緩和不少。

景組長可是頭老姜辣的很,看出鄭曉放松精神了,問起鄭曉碰到黃嬌嬌的詳細經過。本來鄭曉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將那天的事情經過詳細敘述一遍。景組長從鄭曉的話裏聽出一個問題,那就是黃嬌嬌跑的很急,似乎有什麽人在追趕她。

“你確定她在撞到你之後轉頭看了一眼?”景組長確認似的問。

鄭曉連連點頭,“我以我這2.0的眼睛發誓,她確實轉頭了。本來我也以為有人在追她,可是並沒看到人。”

月玄開口說:“童子命的人多少有些異於常人的感覺,更強烈一點的甚至有靈力,比如預知夢,第六感超強,能見鬼。”

“難道她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了?”小周奇怪地問嘀咕,“不對啊,鄭曉不是月玄的徒弟嗎,怎麽看不到?”

鄭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從師父那裏沒學到多少東西,也看不到鬼,慚愧啊。”

景組長和小周聽到這話嚇了一跳,原來月玄也收普通人做徒弟,不知道鄭曉身上有什麽奇特的地方讓月玄收了他。

“你們什麽表情?”月玄十分厭惡兩個警察那副看珍惜動物的眼神,“我收普通人做徒弟不行嗎?”

“行,當然行!”小周馬上肯定,“不過月玄啊,既然你都收鄭曉了,不如也……別看我笨手笨腳的,但是我很機靈的。”

景組長在一旁點頭,某種情況下小周確實機靈,有危險立馬撇下他跑了,果斷迅速毫不猶豫。

月玄上下打量小周,皺著眉嘖了一聲,“算了吧,你沒那個資質。”

這一句話讓小周傻了眼,然後抱住景組長大哭,“嗚嗚嗚……頭兒,月玄說我笨!”

“滾!”景組長一把推開周牌狗皮膏藥,小周只有這時候才想起他的好。

月玄又問景組長,“我讓你查的類似案件有眉目嗎?”

“有有有,你等著。”

景組長看著小周,小周楞了三秒才明白什麽意思,乖乖起身到景組長辦公室拿資料。幾分鐘後,小周拿著一份文件進來,打開文件給月玄他們看。文件夾裏是卷宗的覆印件,差不多有二十幾張,包括搜集的線索證據,和事發時的照片。他們粗略看了眼,大概有兩起,第一起死者七八歲,第二起是十一二歲,同是男孩。

第一起發生在五年前,男孩失蹤後家人報案。本以為是拐騙案,卻沒想到孩子失蹤後一個月,在城外那條河裏被發現。當時有幾個釣魚愛好者在河邊釣魚,魚鉤被鉤住用力拽魚竿,然後拽出被沈屍河底的男孩。屍體泡了一個月早已面目全非,是憑借DNA技術才鑒定出是走失男孩。男孩死時穿著紅衣紅褲,家長認定不是孩子的衣物。法醫鑒定男孩死時雙手綁有繩子之類的東西,可能泡在水裏久了腐爛了,或者被水沖走了,被魚蝦吃掉了。另外男孩脖子上系著一顆金屬鈴鐺,也不是男孩本人的東西。而且男孩嘴裏有泥沙,似乎是被扔進水前故意灌進嘴裏的。

第二起和上一個差不多,男孩說去找同學玩,當天晚上再也沒回來,同學說他根本沒來過。家人報案後第三天,男孩屍體被發現。那天早上一名環衛工打擾街道,看到地上趴著一個人過去看,當場嚇暈過去,男孩的頭埋進某公交站的站點旁的樹根下,雙手雙腳被綁在一起,穿了一雙紅高跟鞋。後來法醫檢驗發現死者嘴裏有一塊冰,因為當時是冬天,所以冰塊沒有完全融化。男孩脖子上系了一個秤砣,而且秤砣比男孩的頭埋的深,說明秤砣先被埋進去,然後拉出繩子系在男孩脖子上。

“兩個童子命。”

月玄看完資料還給小周,從案件來看,這幾起很可能出自一個人,而且這家夥變本加厲。第一起是試探,或者說是摸索,所以屍體扔進河裏不想被發現。第二起可以說是明目張膽,把屍體扔在人多顯眼的地方等著被人發現造成轟動。最重要的是相比前兩起,這次完全是兇殘的進化,讓死者死後無法進地府投胎,甚至變成厲鬼,這家夥的法術越來越狠了。

“你是說兇手專門殺童子命?”景組長松口氣的同時卻也更擔心,至少兇手不會胡亂殺人,但是卻是這種殘忍的手段。

“我想應該是。”

小周期待地問:“那月玄你能保護這些人嗎?”

月玄猛地擡手做出要打人的動作,小周立馬躲到景組長身後。

“本市至少有幾千幾萬個童子命,我怎麽保護?再說他隔兩年殺一個,今年已經殺完,恐怕要等兩年後才行了。”

景組長搶下小周手裏的文件看案發時間,確實像月玄說的兇手隔兩年殺一次。他們在現場沒找到可靠線索,指紋、腳印、掉落毛發等等全部沒有,現在兇手又是每兩年動手一次,這讓他們怎麽破案。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景組長有些垂頭喪氣,又是一件難破的案子。

月玄聳聳肩,“我也沒辦法。”

景組長送月玄等人離開,然後調派人手進行地毯式尋找,抱著碰運氣的想法。離開的月玄等人坐車回家,途中接到宇文弘思打來的電話,說是明天傍晚六點讓他們去參加一個會議,這個會議邀請本市所有靈異界的大師,主要針對最近紅衣案。月玄本來打算拒絕的,可是聽說妖聯的人也去,於是答應了,順便帶他的兩個徒弟見見世面。

第二天傍晚,子桑開車帶月玄等人來到宇文所說的酒店,只不過他們不僅帶了兩個徒弟,還有一個狗皮膏藥藺色。這小子偏要來,他們也沒辦法。

這裏偏離市中心,但酒店規模不小,倒像是一個商場,有五層,並與後面那二十多層的寫字樓相連。樓頂高掛“天一品”三個大字的金字招牌,旋轉門兩旁站著笑臉相迎的侍者。因為今天開會,所以店裏的人早早忙活起來,迎接到來的客人。

一名帥氣的服務員見月玄等人過來,展露職業笑容迎上去,“歡迎光臨,幾位裏面請,是用餐,還是住店?”

“我們來參加會議的。”

“好的,請出示邀請函。”

“啊?”

月玄等人同時楞住了,那個該死的宇文壓根沒提過邀請函。

服務員看出他們沒有邀請函,禮貌的拒絕說:“很抱歉,沒有邀請函不能參加會議。”

“那算了,我們走。”月玄拉上子桑轉身離開,本來他也不想參加什麽會議,再說這樣被拒之門外實在沒面子,趁著人少趕快走,但是回去後一定要在宇文那裏把面子討回來。

幾人才走下臺階,只見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宇文和敖威從車上下來。月玄見到宇文直接沖過去,這才叫冤家路窄呢。

“宇文,這裏要邀請函你為什麽不說,害得小爺被攔在門外!”

宇文陪笑道:“我是打算到這裏給你的,特意早一個小時出門,但是路上堵車,你們又早來,所以……行了行了,邀請函給你,我們先進去吧。”

宇文把手裏的紅色邀請函塞給月玄,急著進天一品參加會議。月玄看了看世面上五塊錢一張的邀請函,估計只有那燙金的邀請函三個字值錢,而他剛才被這個廉價的東西擋在外面了。

月玄他們重新返回天一品,這次有邀請函很輕易地進來了。店內裝飾華麗的大廳既寬敞又明亮,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燈更是讓大家眼前一亮,看哪裏都是亮閃閃的。提前進來的宇文站在門口,見月玄他們進來一起往裏走。

“怎麽敖威也來了?”月玄沒事調侃敖威,只是納悶問一句。

敖威哼了聲難得沒回話。

月玄樂了,“這怎麽了,吃啞藥了?”

“別和我說話。”敖威一本正經說。

宇文湊到月玄他們身邊小聲說:“我和他說來這裏可以吃肉,所以他現在一門心思在肉上。”

“怎麽這麽久沒見,他還是一副吃貨的樣子,也不看看自己年紀。”月玄冷嘲熱諷起來,可這音量沒壓住。

敖威頭上青筋直跳,咬著牙回頭反擊,“別說的你比我年輕似的,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紀,像個小孩子四處和人打嘴仗。”

他可是一條年輕的龍,約等於兩千歲。而這個天清子至少是他的兩倍,卻比他還幼稚。

“哎,我這是心年輕,所以人看起來也年輕。不像有些人年紀輕輕,行為堪比老頭子。”

“你!”

“好了好了,我們到了。”

宇文打斷兩人的爭吵,此時他停在一間敞開門的大宴會廳前,那些來參加會議的天師們也慢慢聚集到這裏。這個宴會廳至少有六百平米,可能是天一品用來舉辦婚禮的,裏面擺滿酒席用的大圓桌,服務生正忙著往圓桌上擺瓜子糖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裏正在舉辦婚慶典禮。提前到達的人已經把主席臺前的座位全部坐滿,正交頭接耳聊的高興。

月玄等人站在門口看了看寬敞的大宴會廳,正準備到後面找座位,忽然聽到身後有熟悉的聲音。

月玄轉過身笑呵呵說:“喲,會長來了,看看這裏馬上蓬蓽生輝。”

妖聯的駱鷹剛好走到門口,聽到這句嘲諷嘴角抽了兩下,“夙先生,幕先生,沒想到你們也在。”

“沒事過來看看,人總要往光明的地方走,對吧?”月玄的話當然另有所指,眼睛還瞄著會長的帽子,今天換了一頂暗紅色的歐式禮帽,根本就是一個禮帽控。

駱鷹微微皺眉,卻強顏歡笑道:“希望哪天能和夙先生合作,我們要去等人了,回頭聊。”

駱鷹帶著翟利,和上次見到的小個子進去。那個小個子在經過月玄他們時轉頭看了眼,眼神中透出明顯的不悅。

月玄看他們走了小聲罵了句,“呸,別讓小爺找到機會,否則整死你。”

宇文並沒見過妖聯會長,好奇心作怪打聽駱鷹和小個子的事。月玄懶得解釋什麽,只說那是會長駱鷹,然後到宴會廳裏找座位。

臨近六點,邀請來的人陸續趕到,男女都有,上至八十多歲的老人,下到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可以說本市有沒有名望的人全請來了。然而大廳裏的座位已經沒有空餘,很多人只能靠著墻待在那兒。人多了,說話的也多,像菜市場似的吵吵嚷嚷,不過人們討論最多的還是這次紅衣案,以及舉辦會議的人。

月玄戳著下巴眼巴巴盯著主席臺,這群八婆一樣的天師吵的他頭疼,腦袋嗡嗡響,為了轉移註意力他和他們同桌的宇文說起話來。

“哎,宇文,組織這次會議的是誰?”

宇文手裏抓了把瓜子正在嗑,回話說:“聽說是附近白馬寺的主持,黑龍觀的掌教,以及業界有名望的風水大師。”

宇文說到這突然想起什麽,“對了,這件案子是景組長在辦吧?好像事發地在你們家附近,你們沒去看過,沒問過他?”

月玄指指自己,“出事時被叫去了,還見到了遺體。”

“像報道裏說的那樣,穿紅衣遭捆綁溺水而亡?”

“不止,記者沒有一手資料,添油加醋的成分多。”

他們正在討論案情,大廳外走進來七八個人,其中有兩個人是和尚道士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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