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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秋林有一個好後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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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即將來臨,大家進入了備戰的階段。各種覆習資料,從各位任課老師的手中傳遞到學生們的手上。要在很短的時間裏擺平各科,實在是一件不易的事。學生們收斂了自己的野心,也為自己能夠輕松地過好一個寒假而努力著。

秋林和夢佳的約會,只得暫停下來。有時用學校的公用電話,往她家裏打。因為是不同的班,秋林對她的學習成績,並不多了解。對她的學習方式,也不是很清楚。有時用電話給她鼓勵一下,她也很開心。

秋林相信能夠進入這個學校,當然會有一套她自己的學習方式。或許他的擔心是多餘的,不過她很感激他的關心。

有時無意間她會流露出對學習的厭倦,也有時在家裏學習到很晚,明顯感到身心的很累。秋林讓她註意身體,只有勞宜結合,講究科學方法,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她似乎很聽他的話,電話中還會順便嘮叨她的母親。她說,母親變得開朗了,不再閉塞在自己的狹小空間內,與外界的交際也多起來了。女人的變化就在於註意自己的容顏的變化。她母親也學會了打扮自己。有時借口外面有應酬,將夢佳一個人放在家裏。這些微妙的變化,夢佳以特有的心細,察覺其中的奧秘。

有時母親會往省城裏跑,也許是工作關系。但夢佳還是很聰明的,她覺得母親在尋找著什麽。這是母親的隱私,夢佳也很體驗母親的孤獨,也支持母親的婚姻。

如果母親給她尋一個繼父,如果繼父待她不錯,她也會接納的。她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女孩,能夠用換位思考方式,為他人著想。如果能夠找到這樣的女孩子,作為自己的妻子,也是自己一生的幸福。

自從夢佳媽離婚後,一段時間她無法適應。在生活上她覺得自己很孤獨,在經濟上沒有了丈夫的支持,家庭生活過得有點拘束。自己沒有工作,本來想去打個工,因為自己身體也不是那麽好,就放棄了這個念頭。女兒正在上高中,家裏也需要一個人照顧她,所以她選擇在家裏維持這個家。

離婚後,過了一段時間,有人給她做了一個介紹,是省城的一個大學的教授。年紀相差也不大。開始她為女兒考慮得比較多,忙自己找的後夫,待女兒不好,所以放棄了這個想法,但是第一次見了面,她感到這個教授談吐很好,樣子也過的去.

小孩子都大了,沒有什麽經濟負擔。後來那教授主動約了她幾次,她也慢慢接受了他。每次約會都是瞞著女兒的,因為關系還沒有成熟,所以沒有對女兒公開。

最後的沖剌經歷了三天。至於結果如何也只能聽天由命了。考試一結束,同學們都打點行李回家,等待回校拿成績單。秋林為了不使鞍馬勞頓,在寢室裏等待三幾天,拿到成績單之後,再回家。

寢室裏冷冷清清,整幢樓房不見幾個人。秋林早晨無聊地睡著懶覺,兩頓飯並成一頓吃。晚上進城看個電影,錄像什麽的。他實在靜寂得不行了給夢佳打個電話。這樣無聊地熬著,幾天時間很快過去。

他到了拿成績單的那天,學校恢覆了正常。校園裏重新熱鬧起來,不時地傳來笑聲。由於他自己的努力,期末考試進了班級前十名的成績。

他自己覺得還過得去。夢佳也考得不錯,只是理科方面比較弱一點。語文卷作文老師給了她一個滿分

。她也很開心,可以過一個快樂的寒假了。放假後秋林又要回到那個家,面對著春妮及其家人。他不知道如何處理那件事。

今年的春節不知在什麽地方過,是在姑姑家,還是自己的家,秋林不知道。他爺爺奶奶在世時,過年還是熱鬧的。過世後,秋林一個人基本上是在姑姑家過的。他爸爸一人在大年三十簡單地燒幾個菜,請請自己的祖宗及其自己的妻子。這個家就這樣冷青地過了一年又一年。

回到新安鎮,臨過年關,鎮上也開始熱鬧起來。該辦年貨的都在購買年貨。在鎮的熱鬧地段,開辟了一個臨時的集市。大部分是來自江浙那邊的小攤小販,喲喝的聲音,帶著聽不懂的方言。

有賣服裝的,有賣各種二流的西裝,貼牌的休閑褲,還有假冒的名牌服飾。還有內衣、文胸、頭飾等商品。商品林廊滿目,產品的檔次不高。在這個小鎮是還沒有講究名牌效應,只要實惠,便宜,就會有銷路。

至於那些高檔的商品,反而會滯銷。有的攤位堆滿了煙花爆竹,但管制很嚴。工商方面也查得很緊,沒有正規的產地,一律沒收。

秋林在姑姑家待到農歷二十九小年,回到自己接近半年末歸的家。

這次意外地,路上多了一個人做伴。他父親找了一個女人,帶進了這個家。

這也是一個離異的女人,父親讓他稱她為楊阿姨,她將成為秋林的準繼母。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頭發焗成波浪的發型,穿著不是很張揚。一件鐵青色的羽絨長衣,顯得庸腫,遮掩了瘦長的身材。腳上很時尚地蹬上一雙皮靴,臉上的膚色,毛孔顯得粗糙。

她的眼角有幾絲魚紋,薄薄的嘴唇,塗上淡紅的脣膏,顯得很精神。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一些。沒有秋林母親笑得那樣自然,也沒有他母親白晳,但比母親打扮得時尚。他父親的眼光還是有的,不知她的為人怎樣?

“老夏,還有多少路呀?你們家真的好遠。”她氣喘籲籲地問他秋林的父親。

“哦,彩琴。有十幾公裏路吧,翻過那座山,就到村裏了。”

“爸,要麽我們休息一下吧,楊阿姨不習慣走山路。”秋林向父親提議著。

“老夏,你兒子蠻會體貼人的,像你還是像你老婆?”楊阿姨在秋林父親面前誇獎著。

“那像我,多半像他母親。可惜呀不說了。”

休息的時候,秋林遠遠地躲著他們,自顧自地扔著石頭玩。他倆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談論著什麽。也許是什麽開心的事吧,楊阿姨不時地傳出笑聲。大概休息數十分鐘,他父親喊了過來“秋林,走吧。”

中午十二點左右到達村口。村裏的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們三口。村裏人顯得有點不自然,只是禮節性和他們打著招呼。幾只狗吠叫著,被主人喝住。幾個兒童在燃放著鞭炮,村裏彌散著火藥味。平時很熟悉的鄰居,也探出頭張望著,然而又迅速回縮進屋。真像當年避讓東陽鬼子進村一樣。

楊阿姨的臉上明顯感到異樣,一種無形的壓力,從她略皺的眉睫間可以看出幾分端倪。

“彩琴,這就是我的家。”到了院落的前面,父親指著院落對楊阿姨說。

楊彩琴看到夏振國的家,原來是這樣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窮得多。看來這個家庭的確不這麽樣,不過再看看這個村落的其他人家,都是差不多的房子。

這不是夏振國無能,而是整個村子的大環境形成的。整個村子沒有額外的經濟收入,村民們只靠山裏的幾畝梯田,維持著生機,這樣的村落只能使村民富起來。

連公路都沒有通的地方,怎麽發展經濟,看來這裏的人的意識還是停留在過去。

半年末回,院子裏更加荒蕪,枯黃的雜草,已經長得很高。雖然前幾個月他父親回來整理修過,但還是那樣的破舊。畢竟是祖上留下來的祖屋,雖然破舊但還是有感情的。

回到家顧不上休息,開竈燒水。當然洗涮落在楊阿姨的身上。父子倆將采購來的年貸,放到了裏屋。然後將院落裏的雜草清理掉,並用井水將院落沖洗幹凈。他們經過一番的打理,院落變得幹凈利落。屋裏的楊阿姨也出來催促他們吃飯。

秋林覺得第一次在自己的家裏,吃上這熱騰騰的飯,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只有他爺爺奶奶在時,才會享受到這種幸福。楊阿姨的手藝還不錯,飯菜也很合父子的胃口。

也許是餓極了,那天中餐秋林吃了很多。楊阿姨不停地向他的碗裏挾菜,讓他慢慢的吃不要陷著。這是一種天生的母愛,久違的感情湧上他的心頭。他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酸酸的,這種酸味直沖自己的眼睛,幾乎要流出眼淚。

因為楊阿姨還不熟悉這個家的環境,不斷地問著他父親。他父親嚴然像個士兵,如實地回報著各種東西擺放的位置。

今天是個好天氣,楊阿姨將潮濕的被褥,拿到院子裏暴曬。楊阿姨成了這個家的指揮者,粗重的話,指令著父子。因為墻皮上次粉刷過,只要稍微將懸塵清除就行。

父子戴著草帽,換上勞動的舊衣,將整個房子打掃的清清爽爽。玻璃窗戶經過擦洗,房間變得更加明亮了。他們經過一番打扮,舊貌變新顏。想不到平時不起眼的舊屋,顯得有生機了。

楊阿姨在院子裏清洗著床單,被套。院子裏的繩子上,如同萬國館的彩旗,掛得滿滿的一院子。他父親從來沒有這樣好的表現,臉上也難得洋溢著笑容。秋林也享受著久違的溫暖,這才是一個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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