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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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確認岳融站在岸邊,無法使用輕功飛到船上後,我才放下船槳,來到船艙。

“你,你,你,你,你——”我驚呼,卻又被人用手捂住嘴,不禁在心裏哀嚎:為什麽你們都喜歡用手堵我的口啊?我眨了下眼睛,示意他放下手,我不會亂喊的。他放下手,有點哀怨地問:“貊兒,你是我的,為什麽要別人碰你呢?”

“…....”-_-|||對於這個問題,我保持沈默。

他繼續哀怨道:“貊兒,我不想和別人分享你,你別去招惹他們,好嗎?”

“……-_-!”我很冤的,目前我就泛了你這一棵桃花樹,哪裏去招惹別人了。你奪我貞潔,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

“貊兒,前世你想一妻多夫。今生,你就鐘情於我一人好不好?冉舞想成仙,渡劫時被雷劈死了。貊兒,你不會也想修仙吧?渡劫很恐怖的!”他巴眨著眼睛看著我,眼眶裏積滿了淚水。

我白了他一眼,誰想成仙啊!長生不死?看著自己最親的人一個個的離自己而去,那滋味,我可不想受!

他又道:“貊兒,你就只要齊源一人,好不好?”

我想了想,我要是拒絕了,他積蓄已久的眼淚恐怕就會噴湧而出!我要是答應了,他積蓄已久的眼淚恐怕也會噴湧而出!既然如此,為了我的後半生幸福,我堅決地說道:“不行。”不出所料,他果然淚奔了!還是朝著我淚奔而來的!還邊哭邊解我的衣帶!上天啊,這是哪門子的哭法啊?一哭二鬧三上吊?他不會是要用我的衣帶去上吊吧?我這樣一想,就由著他扯去衣帶,想著:世界馬上就會清凈了。沒成想,他竟然又去脫我的外衣衫!我想,他可能是要擦眼淚什麽的,也就由著他去了。沒成想,他竟然又去扯我的中衣!這下,我反應過來了,這人是想來硬的啊!我扯下束發的發帶,喃喃道:“綠綢,收。”梁齊源被綠綢捆了個結結實實的。我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臉,道:“幸虧有師傅送我的捆仙索,不然,我就大事不妙了。嘻嘻,齊源小公子,你就乖乖的躺到船艙裏吧,我去外面摘蓮子嘍。哈哈哈。”他心有不甘的看著我走出船艙,哀怨不已。

船隨波飄蕩,我躺在船頭小憩。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我起身走向船艙。梁齊源已睡下了,臉上淚痕縱橫。我嘆了口氣,對著他蹲了下來。其實齊源人並不壞,長得又好看,身手也敏捷,而且絕對不會去外面沾花惹草,做我的夫君很好的。就是因為這個,我並不排斥他。只是,他的占有欲太強了,我想磨去他的棱角。唉,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不過,嘿嘿,他剛說的,多夫侍一妻,可以考慮一下。我兩眼放光,開始幻想自己的美好未來。哇哈哈,我要玄翊,澤溪,齊源…呃,不過o(╯□╰)o人太多就會爭寵,我又不會哄人,怎麽辦捏?我開始糾結了。

“嗯~”梁齊源呻,吟了一聲。

我低頭一看:自己的狼爪子正在揪著齊源的衣服!呃,可能剛才用力過猛,把他勒痛了吧,我松開手,把他的衣服理好,順手掐了他幾把,卻發現他的臉頰很燙。我又用手貼上了他的臉頰。謔,好燙,看來是發燒了。我走出船艙,毫不意外地看到四周蓮葉相接,荷花相映。這,又一次告訴我,我可能又迷路了!池水清澈如碧,偶有幾條錦鯉從船邊游過。我費力地把昏迷的梁齊源從船艙拖到船頭,再把綠綢的一端系到船桅上,然後念了句:“綠綢,收。”梁齊源被捆住了。我又念了句:“綠綢,變。”綠綢的長度變得可以自行收縮。我呼出一口氣,把梁齊源丟進水中,只留個腦袋露出水面。我看了看天色,想來此時應該是未時(即下午1時正至下午3時正),就從船艙裏拿了籃子,邊劃船邊采蓮。采蓮時忽然想起《西洲曲》裏的幾句話:

采蓮南塘秋,蓮花過人頭。

低頭弄蓮子,蓮子清如水。

置蓮懷袖中,蓮心徹底紅。

憶郎郎不至,仰首望飛鴻。

我的心中頓時悵然若失,江南女子如此多情,我亦生在江南,只是自小習武,沒了那份等待少年郎的羞澀。等待少年郎?…我猛然想起,船邊還吊著個人呢!我連忙跑到船邊一看,發現他已經醒了,卻並未掙紮,只是低頭看水。我疑惑地問:“什麽時候醒的?燒退了?冷不冷?”

他未擡頭,道:“剛醒,燒退了,有點冷。”

“……”這廝回答的好幹脆,多說一字都嫌浪費!我收回發帶,他卻在發帶離身之際沈了下去。我連眨幾下眼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這人是在求死啊!未細想,我就放出捆仙索,將他捆了上來。他的臉色蒼白,嘴唇是粉白色。我用衣袖擦去了他臉上的水,發現他的額頭仍是燙的可怕。我惱了,這人怎麽這樣,誠心讓人擔心!我一向是積極的行動派,所以,在我惱怒時,我就已經跨坐在他身上,抓住他的衣襟,用力地搖他,大罵道:“你個登徒子,想死就去別處死去,奪了我的貞潔,竟敢不說一句話就去地府了!那些女鬼有我美啊?你說話啊!你不是最會說話的嗎?啊,你說啊!”他睜開眼睛,卻又無力的閉上了。我沒有察覺到他已經醒來了,依舊搖著他,哭道:“我告訴你,人家養條狗,幾天就養出感情了。你個混蛋,等我對你有感覺了,你卻走了!你個混蛋,你要是死了,我就天天摟著別人!”他依舊毫無反應。我嘶啞著聲音,道:“齊源,你走了,我當誰的妻?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你知不知道啊!我喜歡你,喜歡你啊!你這個混蛋,怎麽能死呢?我還等著你娶我啊!”沒人回答我,有的只是我身下這一具近乎冰冷的身體。

一陣喧鬧聲將沈睡中的我驚醒。我揉揉眼睛,發現自己還躺在齊源身上。我哆嗦著手,小心翼翼地去探他的鼻息。呼,還好,人還活著。我又用手貼了貼他的臉。呼,還好,燒退了。我從他身上起來,憑目遠眺,發現不遠處有燈,有人,還很熱鬧!這時,我想起今夜是選神會!不過,我要照顧齊源,恐怕不能去。我為此十分糾結。啊啊啊啊,煩惱啊。我氣得把齊源拖進了船艙,找了些吃的,往他嘴裏塞。餵他水,水都流出來了。餵他餅,他牙縫都打不開。我更氣了,拿起水壺,喝了一大口水,然後用嘴餵他喝。我用舌頭去撬開他的牙關,水從兩人的唇際流出了些許。從未這樣做過的我,動作顯得十分笨拙。按照他的性子,他肯定會張開嘴,然後激烈地與我舌,吻的。可是這次他卻緊閉牙關,像個活死人。我慌了,他不是燒退了的嗎,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我試著猛掐他的手臂,但毫不見效。他就像個要沈睡千年的神君,靜靜的躺在那,讓人看著想哭。

地府…梁齊源的視角!

“閻王爺,我來看你啦。”梁齊源被一群鬼魂簇擁著進了閻王殿。坐在高臺上的男子只擡頭看了他一眼,就又低頭查看手上的生死薄了,道:“你陽壽未盡,還有一千兩百年的壽命,怎麽就跑到地府來了?”

梁齊源從懷裏掏出些冥幣,分發給那些鬼魂,邊說邊說道:“哦,自己最近情場不順,就想著尋個地清凈清凈。”

閻王聞言,放下了生死薄,走下臺來。鬼魂們一見閻王來了,紛紛嚇得跑了。梁齊源搖頭嘆道:“唉,平日裏那麽威嚴幹什麽?呶,小鬼們都被你嚇跑了。吶,這些冥幣就送給你啦,便宜你啦。”

閻王瞥了眼梁齊源單手奉上的一枚冥幣,道:“這枚冥幣還是你自己收著吧,免得下次來地府是又要靠乞討掙錢。”

梁齊源訕訕地收回手,嬉笑道:“那不叫乞討,叫賣藝!”

閻王白了他一眼,道:“在我看來,都一樣。下次把你賣進青,樓,讓你真真正正的賣藝。”

梁齊源立刻飛出殿內,朗聲道:“餵,我先去落花谷等你哈。”閻王嘆了口氣,這小子,自己遲早要找個機會把他給賣了,讓他嘗嘗苦頭!

待閻王來到落花谷時,梁齊源已經在地上睡著了。火紅的彼岸花映著他白皙的臉龐,讓他顯得那樣妖艷。閻王嘆了口氣,把梁齊源叫醒,拉著他走進三步外的梓亭中。梁齊源笑看著滿谷的彼岸花,道:“啰,當初我讓你種彼岸花,沒種錯吧!嘻嘻,這花紅的跟火似得,真好看。”

“裏面應該有花妖了。”閻王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

“真的?在哪呢?”梁齊源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閻王,大有只要你說,我就以身相許的意味。

“不知道。”閻王與他對視十幾秒後,方不緊不慢的吐出這麽一句話。梁齊源既失望又惱怒地瞪了閻王一眼,道:“都幾千歲的人了,還這麽喜歡吊人胃口,哼。”

“說吧,情場怎麽失意了?”閻王語氣冷冷地岔開了話題。

梁齊源冷笑,閻王小子,你想岔開話題,那我就順你的意!他也岔開話題,道:“算起來,我們做了幾百年的兄弟了吧,閻王爺,我怎麽沒看見你娶妻呢?”

閻王一記眼刀飛向梁齊源,道:“無聊。”

“娶妻也無聊?你幹脆出家當和尚得了你!”梁齊源驚道。

“可笑。”又是一記眼刀飛向梁齊源。

“哇靠,兄弟,你既不當和尚,又不娶妻,那麽你是不是…?”梁齊源意味不明的笑道,順手將自己的衣襟拉開了些許。

“幼稚。”多記眼刀飛向梁齊源。

“相公~”一聲嬌呼從花海裏傳來。閻王神色一動,“刷”的一下飛走了。梁齊源兩只眼睛瞪的大大的,尚未反應過來時,就被人從背後給抱住了。一雙柔如無骨的小手在梁齊源的胸前搗鼓著。梁齊源忍住怒氣,道:“姑娘請自重!”

那雙小手立刻就收了回去,一位女子走到梁齊源面前。她水汪汪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後,大哭道:“相公~你怎麽變了個人似的,連小妖都不認得了!”

梁齊源眉毛抖的厲害,心想:這是誰家的女孩?抱著個人就喊相公!他沒興趣看她哭,擡腿就要走。女子眼尖地看到了他的動作,忙擋住他的去路,道:“小閻,我是小妖啊,你不認識我了嗎?嗚嗚嗚,你的樣子怎麽變了?你,你怎麽不穿我為你縫的那件衣服?哇哇哇,小閻,你不要不理我哇!”女子作勢就要往梁齊源身上撲去。

他連忙躲開,道:“這位姑娘,你認錯人了,我是梁齊源,不是那個小,小,小閻啊!”把閻王爺叫成小閻,他真的叫不出啊。

那女子明顯不信他的話,又向他撲來,道:“小閻,這游戲你玩了十幾年了,別以為我會再上當!”

梁齊源欲哭無淚,閻王爺阿閻王爺,這十幾年你是怎麽度過的啊?你手下的鬼魂應該沒少受你氣吧?難怪我剛進來時,那些鬼魂看我就跟看救星似得。他一個躲閃不及,被女子抱了個滿懷。她把眼淚都擦到了梁齊源的衣裳上,邊擦邊道:“哼,這衣服你以後不準穿了!你只準穿我給你的衣服。”梁齊源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著自己是一手刀把她劈暈呢?還是一手刀把她劈暈呢?還是一手刀把她劈暈呢?最後,他在那女子還在蹂,躪他的衣服時,一個手刀劈向了女子的頸部。不料,女子“刷”的一下推開了梁齊源,讓他劈上了空氣。

她怒道:“你不是我相公,我相公身上有彼岸花香,你身上沒有。說,你把我相公藏哪了?我剛才還聽見他說話呢,怎麽我一出現他就不見了?”

梁齊源嫌惡地看了眼自己的衣裳,動手解了腰帶,脫了外衣,不悅道:“我早就說了,我不是你相公,你偏不信!哼,我才不會告訴你,閻王爺在哪呢!”

彼岸花海開始騷動,一片片火紅的花瓣騰空而起,飛向女子張開的五指,形成了一個花球。女子冷笑道:“你要是不說,我就叫你萬花穿心,烈火焚身!”

“小妖,不得無禮。”一聲冷喝傳來,閻王忽然出現在了梓亭中。那位被稱為小妖的女子一看到閻王出現,就立刻五指並攏,讓花球化作漫天花雨。她撲進閻王懷裏。閻王沒有躲閃,抱著她坐到凳子上,任她松開他的發帶,把玩他披散下來的長發。閻王一揮手,桌上就多了一件外衣,一根腰帶。他看著梁齊源,道:“穿上。”梁齊源穿好衣服,道:“這是誰家的閨女?這麽鬧騰!”

“你家的。”

“我家的?我還沒子嗣呢!”梁齊源為了證明他的清白,跳了起來。

“是你讓我種彼岸花的。她是花妖。”閻王語氣冷冷的,斜睨著梁齊源。哼,是你的就是你的,你跳起來也沒用!

梁齊源打量著窩在閻王懷裏的小妖:額心有個彼岸花的印記,是花妖沒錯。一襲火紅色的衣裳,美,真美,真是美!不過,她是怎麽…呃,冷面閻王…呃,實難想象啊。小妖感覺自己被人盯得緊緊的,回頭怒喝道:“看哪呢你,我的身子只能讓小閻一個人看!”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我很喜歡閻王 ,但是...在這裏他只是個過渡...有點悲哀...感謝大家看文,嘻嘻,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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