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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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齊源聞言,笑出聲來,道:“閻王爺,你不會是已經和人家度過春宵了吧?”閻王爺冰冷的神情終於多了那麽一丁點的羞赧。他微紅著臉,道:“都怪你送來的酒。”

梁齊源嘆了口氣,唉,不在這兒呆了。人家兩口子秀恩愛,自己情場失意,在這裏杵著難受。他搖著頭走出梓亭,卻被一堵花墻給擋住了去路。他自嘲一笑,往回走,道:“不知小妖姑娘還有何要事?”

“你給我講講你情場失意的事。”小妖窩在閻王懷裏,如同一只慵懶至極的貓。

梁齊源看了眼閻王,見他也眼含那麽一丁點的期待,便坐了下來,開始訴苦了。半個時辰後,他終於講完了。閻王一揮手,桌上就多了一只紫砂壺,三盞玉瓷杯。梁齊源拿起茶壺,替自己倒了一杯茶,解解渴。小妖看著他喝完茶後,才道:“依你說的,你和貊阡有了夫妻之實後,貊阡似乎並未因此而厭惡你?”

梁齊源撓撓腦袋,道:“好像是。但是她也似乎沒有接受我。”

小妖笑了,換了個姿勢,繼續窩在閻王懷裏,道:“你說她把你丟在水裏,沒有去管你?”

梁齊源神色有點落寞,道:“嗯,我在水裏泡了大約有一刻鐘,她才趕來。”

“呵呵,你可知她為什麽把你泡在水裏?”

“可能,可能是因為我當初想,想輕薄她吧。”

“不是這樣的。她只是想讓你浸在水中退燒而已。嘻嘻,你說你找了她一夜,所以感染了風寒,又因她把你浸在水中,導致你風寒加重,而你又因心灰意冷,所以你就直接跑到地府來了?尋求安慰?”

梁齊源略微尷尬的點點頭。

閻王平靜地端起一杯水,遞至小妖唇邊,道:“話太多了。”又轉向梁齊源,說道:“小妖這些都是從戲折子上看來的,莫要當真。”

小妖輕啜了一口茶,不滿地掐了掐閻王的臉,道:“我可是從《天涯芳草無歸路》上看來的,不可能錯的。”

閻王看著小妖氣嘟嘟的臉,忍不住用手掐了一把。小妖咯咯的笑了起來,扭頭對梁齊源說道:“呵呵,呆頭鵝,貊阡是喜歡你的。你現在回去,她一定就在你身邊。”

梁齊源扶額,小妖姑娘,你剛才抱著我就喊相公,也像極了一只呆頭鵝好吧?閻王一記眼刀飛向梁齊源。梁齊源嘴角抽搐,兄弟看兄弟調,情都看不得了。唉,兄弟如衣啊!他拱手告辭離去,身後傳來小妖的笑聲。他狠狠地惡寒了一把,沒想到,閻王爺冰冷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火熱的心啊!!!

蓮池。

梁齊源睜開眼睛,發現現在已入夜。於是他變出一顆夜明珠,照亮了船艙。他十分詫異地發現貊阡就睡在他身邊!他搖醒了貊阡,道:“貊兒,你怎麽會睡在這裏?”

蓮池…貊阡的視角…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胡亂的應了聲:“嗯。”而後,我又倒下繼續睡去了。可是,片刻後,我猛地驚醒,張大了眼睛看著梁齊源。好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齊源醒過來了!我激動地朝他撲去,縮到他懷裏,道:“哇哈哈,齊源,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都把我嚇壞了。嗚嗚嗚,你個大壞蛋,下次你要是再敢一睡不醒,我就把你丟到亂石崗去,餵,禿,鷹!你聽見了沒有?”

他輕撫著我的背,道:“不會再有下次了。”

我眼含淚花地點點頭。平覆好激動的心情後,我發現現在已是深夜…也就是說…選神會已經結束了…嗚嗚嗚,一年一度的蓮子節,選妃會和選神會我都沒有看到!萬分心痛下,我目光炯炯地看向那個害我沒有參加選神會的罪魁禍首,扯下發帶,念了句:“綠綢,收。”然後,一聲大呼打破了夜的寂靜:娘子,莫把為夫丟水裏啊~~~

次日。

我將在水裏泡了近半夜的梁齊源拉上船後,開始劃槳四處采蓮。在漫無目的采了大半個時辰的蓮子後,我十分不爽地發現:我已經迷路到十分可笑的地步了!不過,這不怪我,怪就怪這湖太大了,而接天蓮葉又阻礙了我的視線。等我哀怨的回到船艙時,梁齊源早已拿出紙筆不知在寫些什麽。我湊了過去,發現上面有好多的人名以及店名,還有…嫁衣,花轎這些詞。我問道:“誰要成親了?你嗎?”

他笑著點點頭。

我又問道:“哪家的姑娘?”

他看上去似乎很高興,嘴角翹得高高的,道:“貊家。”

我一時沒聽清,反問一句:“穆家?城西富豪穆康的女兒——穆河?”

他臉上的笑容開始僵硬,繼而慢慢地破碎。他一字一句道:“是,貊,家!”

我還是沒聽清,又反問了一句:“莫家?你說的是莫芊?”

他的笑容又從天外飛回到他的臉上。他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好像希望我能表達些什麽。我想了想,不好拂了他的意,就想著滿足一下他的虛榮心。因為我認為他這麽看著我,一定是希望我對這件事表現出極大的興趣,然後,他就好添油加醋地說上一遍他與莫芊是如何如何相識的,如何如何相戀的。於是,我清了清嗓子,道:“你說的是不是緊挨穆府的莫府裏的大小姐——莫芊?”咳咳,這話可真不好說,我的舌頭快打卷了,可是他卻絲毫不領我的情。好吧,此時我已經忘了,我對梁齊源是有感覺的,而梁齊源又是很纏我的…

他臉色陰沈,慢慢地說道:“我指的是貊阡,住在越府的貊阡!不是緊挨穆府的莫府裏的大小姐——莫芊!”

我瞧他那嚇人的臉色,幹笑道:“哦,是貊阡啊。貊阡,嗯,好名字,嗯,住在越府的貊阡…”我猛的反應過來,驚道:“你說什麽?貊阡?住在越府的貊阡?”他滿意地點點頭,顯然很高興我終於聽清楚了他的話。

我瞪大了雙眼,單手指著自己,結結巴巴地說道:“你,說的,是,是我?”

他又是滿意地點點頭,道:“娘子,為夫準備三日後迎娶你過門。這三日,你且住在越府。三日後,你就要住在梁府了。”我試圖努力地消化掉這一個消息,卻徒然地發現,這是不可能的事。於是這一天我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而且是在船上度過!

薄暮,蓮池邊人聲鼎沸。我大喜,操起船槳就把船往熱鬧處劃去。嗚嗚嗚,我終於能看見陸地了,激動啊,激動啊!沒多久,我就看見了一處燈火通明的高樓。晚風習習,吹得樓閣四周設的帷幔都飄了起來,竟讓人覺得那樓閣是仙境之閣。梁齊源從背後攬住我的腰,頭支在我的頸窩處,道:“娘子,要上去看看嗎?”我立馬狂點頭,那頻率,比小雞啄米還要快。蒼天有眼,我終於趕上了蓮子節的“相會”了。

他腳那麽一蹬,我就被他帶著飛了起來。我崇拜地看著他,道:“齊源,你能教教我嗎?”

他微微笑著,朱唇輕啟,吐出兩個字:“不可。”

我心有懊惱,想知道為什麽。於是我問道:“為什麽?”

他朝我映眨了一下他好看的右眼,笑道:‘我若是教會了你,那下次你跑了,我怎麽追得到呢?”

我內心悲痛,這廝太無良,活像大尾巴狼啊!後來我想了想,咦,不對勁啊,他要是憑這個就追得上我的話,那為什麽之前會讓我跑掉?嘿嘿,我可不會把這個告訴他,嘿嘿,下次我跑的時候,你肯定還是追不到我!Y o Y

沒多久,我就被他抱進了樓閣的頂層。待我明白蓮神是誰時,我腸子都悔青了。占卦的那星君,你替我算算,我近幾日是不是不宜出行啊?這天下挺大的,可我怎麽走哪都能撞見他啊?我正欲拔腿就跑時,身後的一個聲音讓我不得不下狠心含淚地把逃跑的想法扼殺在萌芽期。

“貊兒,玄翊來信,問你什麽時候回去?”

我吞了口口水,回過身來,找了個位置,拉著梁齊源一起坐下,道:“明日就回去。哦,澤溪,你怎麽會和岳融這位蓮神在一起?”嗚嗚嗚,如果你沒有和他在一起,我就不會因為受制於你而無法逃跑了。我在心裏默默哀嚎: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為什麽你要回答因為你的眼中只有我?這真的不好啊!

岳融搶先答道:“我與越公子萍水相逢,互相交談後,發現覓著知音了。於是我們就結伴而行了。”

我“哦”了一聲,發現閣中還有一位女子坐在屏風後撫琴,便問梁齊源:“齊源,她是在彈《漢宮秋月》,對嗎?”

他點點頭,道:“娘子好學識。”

“娘子?”岳融問了句,“貊姑娘,你已嫁作他人婦了?”

梁齊源得意地笑道:“正是,三日後,我與貊兒成親。到時,你可別忘了來捧個場啊。”

我不知為何,竟羞紅了臉。越澤溪淡淡地掃了眼梁齊源,又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語氣疏離道:“哦?貊兒,果真?”

我看著梁齊源包含期待,害怕的眼睛,點了點頭,道:“嗯,是真的。”

“呵呵,幾位公子好雅興。只是,蓮神公子莫要忘了,蓮妃還在這呢。馬上就要放孔明燈了,還請岳公子,別誤了時辰,壞了規矩。”屏風後,一位女子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來了興致,這女子好生有趣。於是,我朗聲問道:“姑娘,可否出來一見?”

琴聲未停,伴著女子的笑聲從屏風後傳來。只聞她道:“這位姑娘,好生性急啊。”

我呵呵笑了幾聲,以此來消除我的尷尬。那女子並未出來,這讓我疑惑不已。由於我之前都是從岳融那裏了解蓮子節的,所以我脫口而出道:“哎,岳融,她怎麽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看文。嘻嘻,我的同學想要在網上看《再生緣》但是...無奈,它一點也不出名,所以她沒有找到,所以,找到它的你們,真的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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