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看到葉舟，蔣天賜果斷放開賀成功轉身撲進他懷裏，他心裏難受，姑父的死，姑媽的死奶的癱瘓，哥和歡歡的艱難，以及大伯他們對哥的誤會，一切的一切就只是因為二百塊錢，這個理由荒誕得簡直可笑，葉英應該被槍斃！

“別哭了，血債只有血能償，誰欠了我們我們就找誰要！”

單手抱著難受嗚咽的蔣天賜，葉舟冷聲道。

“哥，天賜別哭了。”

葉佐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們身旁，伸手安撫性的拍了拍天賜的後背，含淚的虎眸充斥憤怒，這種理由，誰他媽都接受不了。

“我草你媽的！”

“啊阿”

眼看蔣天賜哭得那麽傷心，賀成功氣不打一處來，一腳就將蜷縮在地上的葉英整個踹飛了出去，葉英的身體貼著地面飛出好幾米才撞在磨盤底部停下來，骨骼斷裂的哢嚓聲恐怖的響起，葉英躺在地上一個勁兒抽搐，鮮血不斷從嘴裏冒出來。

賀成功雖然沒有進部隊，但他從小也是跟著老爺子軍營裏上躥下跳的，又經常跟發小們過招，他的體能絕對不會比潘向東弱，盛怒下用盡全力的一腳沒踹死她已經算是她幸運的了，這種情況下，也不會有人去阻止，更不會有人覺得他做得過分。

“還有你，身為警察知法犯法，國家養你幹啥的？操！”

碰碰……

“啊……不要打了……我錯了，不要打了！”

還是覺得不夠解氣，賀成功一把拽過被拷著的龔偉，重逾幹金的拳頭次次都狠辣的落在他身上，完全是拿他當沙包一樣的捶，身形還算是高大的龔偉被打得站都站不起來，臉腫跟豬頭一樣，早已看不出本來面目。

“夠了，二少，夠了。”

明顯沒料到他會突然出手，趴在葉舟懷裏的蔣天賜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拉住他的手，打死了對方不要緊，惹一身騷就不劃算了。

“不哭了？”

一腳踩在男人身上，賀成功挑眉斜眼看著他，感情他打人只為了哄蔣天賜不哭？

“嗯，不哭了，哥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心裏一暖，難受好像也消失了不少，蔣天賜沒有逃避他的視線，含淚堅定的點頭，那些事或許痛苦，可都已經過去了，現在該輪到另人痛苦了。

“小佐，天賜，你們先回去，我還有事情沒做完。”

揮退兩個弟弟，葉舟的視線落在了畏畏縮縮躲在謝友年的葉寶兒身上，他早就說過了，再也不會給他們蹦噠的機會，葉英是主要嫌犯，她的同謀也一個都別想跑掉。

“嗯”

葉佐蔣天賜同時點頭，賀成功沈默的擁著他的小不點兒，三人再次走回去安靜的坐下，而就坐在不遠處的萬國力早已坐立難安，生怕下一刻葉舟就會把矛頭對準自己，在此之前，誰能想到葉英竟真的是故意害死葉老四的，誰又能想到，時隔兩年，葉舟竟真弄到了不容葉英抵賴的證據？現在大家的註意力都在葉英身上，一旦葉舟殺個回馬槍，他這個一開始說要給老葉家做主的村長怕是就會成為全村兒公敵了，一個鬧不好還有可能被誣陷成害死葉老四和蔣氏的同謀，那他就真是晚節不保了。

等到院子裏再次安靜下來，葉舟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謝友年兩口子，在他經過趴在地上無法動彈的葉英時，腳踝居然被人一把抓住了，葉舟低下頭，滿臉是血的葉英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為啥要這樣害我？我的兒子不是野種不是。”

到了這一步，不管她心裏啥想法，殺人償命，她肯定是沒活路了，可她仍舊不能接受丈夫的辱罵，不能接受兒子被自己的親爹罵野種。

葉舟冷笑著頓下，俯身以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為啥？在你拾掇你媽找人強暴我媽，還到處散播我跟歡歡都不是我爸的種時，你咋不問為啥？葉英，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用你對我們招數來對付你和你的兒子罷了。”

他所說的每一個字對葉英來說都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葉英強忍著渾身的疼痛，兩手激動的抓住他的腳踝：“不，他們啥都不知道，他們是無辜的，你不要搞他們，不要。”

“你當初害我媽的時候，咋不想想我跟歡歡也是無辜的？僅僅為了二百塊錢，你就可以喪盡天良，謀害至親，誣陷親嫂，逼迫侄兒，那時候的歡歡才五歲，比你的兒子可小多了，現在你跟我說無辜，你覺得你配嗎？”

冷笑中夾雜著不容錯別的嘲諷，葉舟說完後不再給她糾纏的機會，站起來另一只腳對準她的雙手狠狠的踩下去。

“哢擦”

“啊……”

骨骼斷裂的聲音滲人的響起，葉英的慘叫尖銳刺耳，葉舟卻沒有任何停留，抽出腳就準備離開。

“峿唔，葉舟，不要搞他們，求你了求你了葉舟。”

葉英痛苦的哀求響徹屋內外，葉舟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徑自走向已經抱著顫抖的葉寶兒站起來的謝友年面前，後者畏縮的看看他，結結巴巴的道：“你你你……你不要動寶兒，他有孩子了！”

葉舟曾經答應過他，只要他看好葉寶兒，別讓她再像瘋狗一樣出去亂咬人，他就不動他們的。

“你沒資格要求我什麽。”

冷眼一掃，葉舟斂下眼看看葉寶兒微微拱起的肚子，視線移到她的臉上，葉寶兒嚇得又是一縮，她現在都怕死葉舟了，恨不得永遠不要在看到他，他可怕了，葉舟太可怕了，他簡直就不是人。

“不用怕，我只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只要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保證不會動你一根汗毛。”

別人動不動你我就不知道了，這是葉舟沒有說的，他現在只要葉寶兒開口，其他的與他無關。

“真，真的？”

擡起頭飛快的看他一眼，葉寶兒趕緊又低下頭，葉舟沒有理會她的恐懼，丟給謝友年一個跟上的眼神，徑自轉身走到院子的正中央，僅是一個眼神而已，潘向東就默契的讓人給他送了一張椅子過去，等他坐下來之後，謝友年也顫巍巍的抱著葉寶兒過來了。

“葉寶兒，別考驗我的耐性，對你們老葉家的人，我已經沒有耐性了，接下來的問題我只問一遍，你最好考慮清楚再回答我，否則……”

接下去的話他沒有說，僅是丟給他一個冷得滲人的眼刀，嚇得葉寶兒縮成一團更深的往謝友年身後躲，謝友年也是見識過葉舟手段的，忙不疊代替葉寶兒點頭：“你放心，她不會說謊，你盡管問。”

他是真怕他會像對待葉老太和葉英那樣對待懷有身孕的寶兒，不止是他，還有那邊坐著的幾個人，哪怕是長得最好看，臉上一直都帶笑的那個男人，他都打從心底裏畏懼，直覺告訴他，他絕對不會比葉舟潘向東或賀成功更斯文。

“葉英故意殺害我爸的事情，除了你，還有哪些人知道？葉英為啥會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你們，想清楚了再說，我說過，你沒有第二次的機會。”

未免葉寶兒撇開自己，葉舟故意先點出她，雖然那些事他基本都已經猜到了，但別人不知道啊，他不止要葉英血債血償，還要讓整個老葉家在東泉村兒都無處容身，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我”

葉寶兒果斷反射性的就想撇清自己，可在接觸到葉舟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嘲諷眼神後，不得不低著頭改口說道：“我姐她，葉英她在四哥死的時候就跟我媽說，當時我因為看他們偷偷摸摸的躲在放在房裏，悄悄偷聽到了他們說的話，後來他們發現了我，我就光明正大的加入他們。葉英跪在地上求你我媽救救她，她說她只是一時鬼迷心竅，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四哥已經連人帶車翻到坡下摔死了，當時媽也傷心過，不過跟向來不停她話，只顧著媳婦孩子的四哥比起來，我媽肯定更疼葉英，沒多久我媽就決定幫姐把這件事瞞下來。”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警察也以意外結案了，可四嫂和老蔣家的人一口咬定是葉英害死四哥的，還揚言要去城裏告狀，要查明四哥的死因，葉英怕事跡敗露，就想岀了逼死四嫂的主意。

說到這裏，葉寶兒停下來擡頭看看他，考慮著要不要把害死四嫂的詳細經過說出來，葉舟似乎也領悟了她的意思，只是雙眸一沈，葉寶兒就嚇得連忙略過：“後來四嫂承受不了村子裏的流言蜚語，沒多久就喝農藥自殺了，老蔣家的人向來疼女兒，更不願意善罷甘休了。葉英又讓我們悄悄註意老蔣家的動向，終於逮到一個只有蔣老太一個人前來的日子，我們按照她說的，讓葉小雨在半路上攔了蔣老太，還潑了他一身冷水，罵她老不死的多管閑事，存心想要害死他們兄妹幾個等等。”

“果不其然，從那一天開始，老蔣家的人就再也不來了，可是葉英還不放心，她怕蔣氏跟你說了啥，就讓我們想辦法弄死你們，她說只有死人才不會變成麻煩，殺人我們肯定是不敢的，我們就想岀一個可以慢慢逼死你們的方法，只是沒想到潘老和老何家會多管閑事，你自己也真能丟下讀書人的面子去找活兒幹，居然又讓你們挺過了幾個月。”

“直到，直到有一天你一個同學來找你，可能是老天爺也在幫我們吧，在我們得知你那個同學的爸爸居然是城裏官時，果斷決定馬上逼死你，只要你一死，葉歡就不可能還活得下去，可諷刺的是，你上吊的時候正好讓我們撞見了，我們要弄死你的事情大哥他們並不知道，所以你又活了下來，再之後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我保證沒有說謊，葉舟求你放了我，求你了……”

說到最後，大著肚子的葉寶兒哭著跪了下去，她不想死，也不想像媽和姐那樣被整得生不如死，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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