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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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的隊伍一路平穩的向著達層巖巨淵外圍前進。

不知是不是趕巧了,儀倌們去目的地接應常洺之前,這一塊還沒有起霧,待他們擡著棺材回來,一層濃霧如白紗般籠罩在起伏的山間。

“這環境有點微妙啊。”在前方引路的男人念叨。

旁邊的同伴倒沒想那麽多,只讓男人可以讓棺材裏常洺出來,借著霧氣趕緊返回,萬一耽誤了救人,那他們可是要損功德。

男人忙不疊的點頭附和,“你說的對。”

雖然胡桃經常對儀倌們耳提命面,不用太在乎那些功德,世界上大部分靈異事件都是人們自己嚇自己。

奈何作為普通人,儀倌們多少還是在這方面有些迷信,堅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因此男人讓趕路的愚人眾停下,他親自推開棺材蓋,然後發現常洺竟然睡的無比安穩。

這一刻男人明白了為什麽常洺會和他們胡堂主關系不錯,他們明顯是一路人。

男人忍不住感慨他還沒見過哪個活人在棺材裏能睡的這麽香,一邊推醒常洺,告訴他到地方可以回去了。

“抱歉。”常洺被推搡著睜開眼,看著儀倌緩緩回想起來自己在幹什麽。

本來他只想瞇一會,結果竟然睡了一路。

常洺心有餘悸的從棺材裏起身。假設這開棺的不是儀倌而是不知情的人,那當時候他受到驚嚇,在不知道的前提下睜開眼,豈不是會嚇人一跳?

接過儀倌遞來的卸妝用品,常洺擦幹凈臉,脫下那件壽衣,隨後向所有人道別。

“謝謝你們。”常洺發自內心的對儀倌們感謝,沒有他們的全力配合,這次安排滯留的愚人眾返回璃月港不會如此的順利。

男人和他的同伴連忙擺擺手,說都是應該做的,再說他們也獲得練習送葬的機會。

聽到這儀倌們謙虛的話,常洺笑了笑,又謝了幾句,便轉頭對喬裝打扮的愚人眾交代。

“到了璃月港,北國銀行那邊會安排客船把你們送回至冬,如果到了至冬你們被審問,如實交代就好,如果對方不相信,就讓他們去問公子。”

常洺提前和達達利亞說過他要去層巖巨淵,這次正是托了達達利亞的名義命令愚

人眾。

而以達達利亞的性格,在得知來龍去脈後肯定會這群人作證。

這一想,常洺感覺也安排的差不多,他最後對那群愚人眾笑了笑,轉身走進濃霧裏。

要不是常洺不會至冬本地的語言,他很相對他們說一句你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不過現在不是煽情的時候。常洺雖是這樣想,卻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回望向那支送葬的隊伍。

然而在大霧中僅僅能隱約看到飄揚的喪幡,聽到那蘊含悲傷之意的悼詞。

常洺忽然打了個寒顫,他真覺得這個場面像是某些恐怖電影中的一幕。

克制住那些想法,並且把那些在腦海中浮現出的畫面甩掉,常洺打開地圖,利用錨點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層巖巨淵。

和腦子裏的那些場景比起來,層巖巨淵下層都能被稱為陽間。

常洺如果再向前走幾百米,會發現一家荒涼的小客棧,在客棧外一支身著喪服的樂隊整裝待發,等著與儀倌領頭的送葬的隊伍會和,吹響那清晨的第一聲嗩吶。

到那時加上背景音樂,在濃霧之中的送葬隊伍會更像從恐怖電影裏走出來。

後來無意中與送葬隊伍遇見的商賈會在須彌的酒桌上講出那次奇遇,為未來某本風靡提瓦特的探險小說奠定了基礎。

而那本書目前尚未問世,常洺也沒想過自己會成為某個熱門角色的原型,他現在站在熒光狹道區域的錨點,試圖根據記憶的指引,找到名為卡塔琳娜的愚人眾。

在游戲的劇情裏,卡塔琳娜為了尋找弟弟,孤身留在熒光狹道。

常洺回憶著,游戲裏沒有說卡塔琳娜的結局到底怎麽樣,就像第九連愚人眾,最後都沒有給明確的結局。

垂下眼睛,常洺打量著周圍發散著熒光的蘑菇,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改變游戲內有明確劇情的NPC的命運對不對,在改變後系統又會對他施加什麽懲罰。

又或者,系統根本不會讓他找到卡塔琳娜。

常洺想到這點,不由的握緊拳頭,他不喜歡那種無力感,如果系統真的給他弄這一出,那他就徹底擺爛了。反正他想做的事系統不同意,那他幹嘛要順著系統的安排來。

說到底常洺能夠接受他無力改變整體劇情這件事,也是因此他在釋放漩渦之魔神奧賽爾的世界任務中,沒有表現出特別明顯的反抗情緒。

個人的意志無法左右由群體譜寫的歷史。所以他可以看著被規劃好的未來按照既定的軌跡前進。

但是他始終不接受這種不影響歷史進程的支線也獲得這種待遇。

世界不是每一只蝴蝶振動翅膀,都能在大陸的另一端掀起一起風暴。

常洺在這個想法誕生之後,釋然不少,剛剛送出去那一批愚人眾某種程度上僅能算作對系統的試探。既然系統沒有反對,那麽接下來他就要動真格。

拿出路燈,常洺覺得還不夠,又從背包裏取出來一只流明石觸媒,那是他在購買通道時,盜寶團的小頭目贈送的,說是在下面用的上。

先前在巨淵主礦區沒派上用場,這次未防不測他決定提前拿出來掛在腰上。

做好一切準備,借著燈光常洺打開地圖,時刻關註自己的位置,朝熒光狹道深處移動。

才走沒兩步,有東西抵上常洺的後背。

“你是誰?”

常洺當即被嚇了一跳,要不是他聽到說話人有著濃濃的至冬口音,他當場就要召喚出小熊反擊。

“我的身份需要保密。”常洺沒有任何交代,神秘是最好的保護色,他壓低聲音繼續說,“我唯一可以透露的是我有執行官的信物。”

抵在常洺背後的武器因這句話撤開。

常洺趁機轉過身,意外的是他看到一張十分年輕的臉,對方舉著火銃,神情戒備。

收斂起對這名年輕愚人眾成員的探究之心,常洺從背包裏拿出徽章表明他那些話不是作假,他的確有屬於執行官的徽章,並且還附著有元素力,這些都足以證明他的身份值得保密。

年輕人在看到徽章後當即放下槍,和之前被送走的愚人眾一樣行了個至冬軍禮。

“不用這麽拘束。”常洺對那名年輕人說道,“這裏好像只有我們兩個人,放松一些。”

要是人多的話,他還想著要裝一裝,就這麽兩個人,常洺是真不想演戲。

“我該怎麽稱呼你?”常洺例行詢問。

年輕人猶豫了一會,最終不那麽嚴肅的回答,“您可以叫我尼古拉。”

尼古拉?那不

是劇情裏卡塔琳娜要找的弟弟嗎?

常洺聽到這個名字心裏猛地一喜,他上下掃視看起來十分健康,肢體也齊全的尼古拉,越看越是心情好。

不由的他伸出手拍了拍尼古拉的肩膀,脫口而出一句,“可以,很有精神。”然後他把自己逗笑了。

看著強忍笑意的常洺,尼古拉很茫然,他想很想問原因。但是轉念一想那些執行官平時的行事風格,他把想說話的全部掐滅在嘴邊。

誰知道這位不知身份的長官有什麽怪癖,說不定他就喜歡笑。

“嗯,尼古拉,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與你同行的愚人眾在哪你知道嗎?”

常洺的詢問將尼古拉飄遠的思維拉回來。

面對這些問題,他稍作思考後回答,“我和小隊走散,走散期間我遇見敵人,發現他們可以透過黑色的泥狀物窺探我的行蹤。於是我朝著反方向走,試圖引開敵人的註意力。”

接著他露出沮喪的神色,“與我同行的隊伍當前在哪裏我不清楚,上次見到他們還是在走散前,我們在一株巨大的蘑菇附近休息。”

聽到這裏常洺徹底肯定他沒有找錯人,他繼續問,“那敵人現在還在看我們嗎?”

尼古拉堅定的搖頭,“沒有,在您出現的時那些窺探全部消失了。”

“全部消失了?”常洺聽到這句話第一反應是看流明石。

然而尼古拉謹慎的提醒,“長官,我不認為是流明石的作用,那些石頭能夠驅散黑泥,卻無法喝退敵人。”比起流明石的功勞,他更傾向於敵人將眼睛挪開是因常洺的強大。

不是流明石。常洺琢磨著,他認為尼古拉沒撒謊,愚人眾在層巖巨淵下層這麽長時間,必然知道流明石的用處。

畢竟連盜寶團都配備上流明石觸媒,裝備更加精良的愚人眾沒理由不知道。

難到是因為神之眼?常洺采用排除法分析著,忽然靈光一閃,想到溫迪交給他的口琴。

“你等一會,我做個實驗。”常洺說著從懷裏拿出口琴,在尼古拉的註視下,他把口琴和流明石一同收回背包。

幾分鐘後,尼古拉突然看向不遠處湧動的黑泥,他強忍恐懼說道,“他們又來了。”那種被窺探的感覺,像螞蟥附著

在背上一般甩不到。

“我明白了。”常洺這下確定是口琴的功勞。

風神靠譜的時候真是太靠譜了。

常洺感慨的同時決定等弄完這一切回到蒙德,他馬上買幾瓶蒲公英酒送給溫迪。

計算著買酒需要的摩拉,常洺又從包裏取出那只被收起來的口琴。在此時的他看來,握在手中不是口琴,是護身符。

“長官,它發光了!”尼古拉驚詫的盯著那只口琴,他記得這只剛剛樂器還沒有鍍上一層青綠色的光芒。

常洺聞聲低下頭看去,與此同時一陣微風吹動他的頭發。

感受到吹拂的清風,常洺下意識的望向風吹來的方向,隨後暗道一聲糟糕。

“尼古拉,接下來我需要你和我一起行動。”常洺用上嚴厲的口吻。

“是,長官。”尼古拉沒有任何遲疑的答應。

常洺這下放心,隨風的指引,通過游戲中的地圖糾正著方位,他和尼古拉一起沿地下的溪水逆流而上。

來到溪水的上流,風驟然變大,常洺提起燈,向前面照去,在無盡的黑暗中他看到魈的身影。

加快腳步,常洺在走近後終於看清魈當前的狀態,他半跪在水邊的一塊大石頭上。

一只手握緊和璞鳶,另一只手覆在臉上,單是看樣子就十分的痛苦。

“不要過去。”常洺攔住要向前救援的尼古拉,現在最不能做的就是靠近刺激到魈。

這時那只口琴慢悠悠的從常洺懷裏飄出來,它被一個半透明的光球包裹在其中。

常洺看著那只浮在眼前,渾身寫滿快吹我的口琴,內心不禁感慨,謝謝你,幹正事的巴巴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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