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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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常洺取走那只漂浮在半空的口琴,他示意尼古拉退一點。

尼古拉想要反抗,但在常洺這是命令的眼神下,只能向後退了半步,時刻做好支援的準備。

回想著小學時期音樂老師教授的吹奏要領,常洺將口琴舉到唇邊。

一首旋律非常簡單的歌曲子從口琴中飄出,風元素力以常洺為中心釋放出來,沖向水岸邊業障纏身的魈。

旁聽的尼古拉聽著常洺吹奏,微風也在他的周圍飄蕩,自來到層巖巨淵下的那種壓抑感在頃刻間消除,他感到渾身舒暢。此時他覺得自己所在的不是漆黑的地下,而是在綠意盎然的田野。

尼古拉不知道常洺吹奏的樂曲叫什麽名字,卻能肯定這是一首童謠。

實際上尼古拉的判斷沒有錯,常洺正在吹的是小星星,拜小學的音樂老師的教導,這是他唯一會用口琴吹奏的樂曲。

常洺知道自己的水平肯定不行。但是耐不住這裏兩個聽眾對演奏的好壞無法挑剔。

其實往好處想,會吹就很不錯了。常洺安慰自己,萬一溫迪給的不是口琴。而是更加覆雜的樂器,那他真的只能胡亂使用。

不過常洺知道他哪怕和吹氣球一樣吹口琴,都不會影響最終效果。

以溫迪細心的程度,在將口琴交給他前,怕不是已經預料到他不會使用這種情況。

幹正事的巴巴托斯真是可靠啊。常洺無聲感嘆,說實話他總覺得溫迪被特瓦林吼不幹正事,主要是有其他的神明襯托,比如隔壁璃月的巖神摩拉克斯。

特瓦林身為風神眷屬,看看巖神摩拉克斯案牘勞形親力親為,再看看風神巴巴托斯不是喝酒就是唱歌,不焦慮那肯定是假的。

好在現在摩拉克斯退休了,成為每天喝茶逛街塵世閑游的鐘離。

常洺想到這一點克制住不讓嘴角上臺,盡職盡責的吹完整首小星星。

等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常洺放下口琴,再看向那邊的魈。他雖然還維持著半跪的姿態,看上去卻沒有剛剛那麽的痛苦。

認真的思考幾秒,常洺放輕腳步走過去。

然而還不等常洺走進,魈的身形便向旁邊歪去,原本在被他緊握在手中的和璞鳶叮的一聲落

到溪水裏。

常洺這下慌了神,也不管腳步聲會不會太重,急急忙忙的跑過去查看魈的情況。

守在後方的尼古拉和常洺一個反應。

“他睡著了。”常洺看著雙眸緊閉的魈松了口氣,面對這位少年仙人的睡顏,他忍不住想,看來口琴中蘊含的力量不只是幫助魈緩解業障帶來的痛苦,還附帶有安眠的功能。

趕過來的尼古拉得知這名神秘少年僅是睡著後,懸著的心放下。

在層巖巨淵下層,尼古拉萊看過太多犧牲。因此他不希望有人再在自己的眼前出事。

“搭把手,我們把他帶到幹燥的地方。”常洺在說話間已經將那把和璞鳶撿起來擦幹凈上面的水,然後裝進背個包裏,打算找到休息地方再拿出來。

尼古拉沒有多做猶豫,趕緊蹲下身,想把魈架起來。然後他驚訝的看到常洺在收起武器後,竟然變出一副擔架出來。

這位長官準備的東西未免有些過於齊全。尼古拉腹誹著,為什麽人家能當長官,他只能做士兵,這就是差距。

常洺要是知道尼古拉在想什麽,怕不是會無語,這些全部都是為上次的遺址冒險準備的。

結果當時什麽都沒用上,反倒是來到層巖巨淵以後,這些冒險用品一樣接一樣的派上用場。

可惜他沒有讀心術,面對尼古拉只會招呼著讓他過來幫忙把魈搬上擔架。

就這樣兩人用擔架擡著昏迷的魈折返回熒光狹道。尼古拉提議去他的臨時營地暫做休息,常洺對此欣然采納,這樣正好省了再搭建帳篷。

根據尼古拉帶路,常洺很快看到一處簡單卻幹凈的營地,在那裏有很多發光的蘑菇,正好能幫忙驅散黑暗。

把魈小心的挪到帳篷裏,尼古拉眼睜睜看著常洺取出一只非常蓬松的小鳥靠枕墊給魈當枕頭

尼古拉盯著那那只堪稱可愛的靠枕,他很想問問常洺為什麽會把這種東西帶到層巖巨淵下層。

“你也想要?”常洺察覺到尼古拉的視線,以為他也想要個靠枕。

“不,不是的,長官。”被點到的尼古拉趕緊否認,然後告誡自己不要多想,別說常洺是長官,就算他是個普通人,他也沒資格去質疑對方在自己的行囊裏放什麽東西。



洺雖然被拒絕,可他還是取出兩只草編坐墊,讓尼古拉墊在地下,那樣坐著舒服。

被如此關心的尼古拉受寵若驚,他恍然感覺常洺很像那些怕孩子坐地下著涼的父母。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尼古拉便抖了抖。

好在常洺光顧著生火,沒註意到尼古拉的糾結。

尼古拉將草墊放下,這時火也生好,他聽見坐在火堆旁的常洺囑咐,等魈醒了以後不要叫他長官。

“你可以稱呼我前輩,我應該比你大一兩歲。”常洺推測著,從面相來看,尼古拉大概剛成年沒幾年。

“是,前輩。”尼古拉還記得與常洺初見時,他的第一句便是他的身份需要保密。

對於尼古拉的變通,常洺非常滿意。於是他從背包裏取出一把鍋和幾樣食材,打算給他做點熱飯。

尼古拉對此瞠目結舌,他怎麽都想不到常洺還會拿出鍋當場做飯。

“前輩,你不用親自做飯。”震驚到不行的尼古拉想要阻止,他現在沒別的想法,只覺得這位不知隸屬哪裏的長官拿出什麽東西,做出什麽事他都不會意外。

“不是親自,這是自動烹飪。”常洺糾正尼古拉。

聽到全自動烹飪,尼古拉楞了一下,他想起上次千巖軍來給他們送補給的時候提過,最近在全自動烹飪方面有新的技術突破,下次送補給的時候會給他們送過來一套。

這樣哪怕在地底下也能吃到美味的飯,不用吃幹糧或者擔心營地裏負責做飯的同僚手藝不佳。

尼古拉還記得他很期待新烹飪工具,結果沒想到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千巖軍。

“怎麽了?”常洺看尼古拉久久不說話有些擔心。

被問話的尼古拉回過神,對著常洺關心的眼神,他一五一十的講出自己剛剛在想什麽。

常洺聽到千巖軍的對話發出意味不明的嘆氣。

講述完的尼古拉在幾秒的安靜後,終於還是問出他最想知道的問題,“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不太好的事?”

導致璃月和至冬的關系出了問題,包括層巖巨淵下層的愚人眾必須全部撤出。

像他們這種探索的太過深入的愚人眾,因無法得知消息,在明面上被按照失蹤處理。

尼古拉沒有

講出這點,那樣很像在抱怨他被拋棄。

“是。”常洺給予肯定的答案,“因為一些很覆雜的原因,愚人眾不得不撤出。”

點點頭,尼古拉表示知道,然後他聽常洺接著說,“放心,我會盡力尋找遺留在層巖巨淵下層的愚人眾,並會將你們送回至冬。假如你知道還有多少愚人眾留在這裏,可以提前告訴我。”

尼古拉得知常洺是來尋找失散的愚人眾後非常意外。

望著那堆火和架在上面的鍋,他一個沒忍住說出心裏話,“我一直以為您出現在這裏,是執行特殊任務。”

這句話讓常洺啞然失笑,他看了看鍋,經過咒語的加速,甜甜花和雞肉已完美融合,變為美味的甜甜花釀雞。

常洺拿出筷子將甜甜花釀雞從鍋裏夾出放進盤子裏和尼古拉一起分享。

在開吃前他告訴尼古拉,“其實尋找你們就是我的特殊任務。”

這番話令尼古拉有些感動,與隊伍分散的孤獨和地下長久的壓抑被徹底緩解。

如果說之前拿到風給予他的是一種心靈上的安慰,那常洺的話便給了他新的力量,讓他認定自己的選擇至始至終沒有錯。

雖說他在此之前也沒有後悔過自己的選擇。

“那前輩我可以不提前走嗎?我的姐姐還在這裏,我想等找到她再返回至冬。”

尼古拉第一次提出自己的請求,他不願意放棄姐姐單獨回去。而他認為如果他和姐姐的境遇調轉,對方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所以他這個做弟弟的,也不能讓姐姐失望啊。

常洺打量著懇求的尼古拉,嚼著鮮甜的雞肉感慨,這不是巧了嗎,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找你的姐姐。

“沒問題。”常洺當即同意,“你不用擔心,必須要湊夠一定量的人才能離開。”在湊不夠擡棺材和拿喪幡的人前,他是不會通知往生堂來接應。

有了常洺的保證,尼古拉放下心吃起飯了,中間還問常洺要不要喝酒,他這裏還有點火水。

常洺很讚賞尼古拉的分享精神。但他以要保持清醒為由拒絕喝酒。

眼看常洺不喝酒,尼古拉悻悻的收起酒瓶。

安靜的吃完甜甜花釀雞,常洺用水元素力把鍋和盤子刷幹凈,隨後頂著在

尼古拉驚愕的眼神,交給他本子和筆,讓他憑借記憶將知道的仍在層巖巨淵下的愚人眾小隊全部寫出來。

常洺交代尼古拉,如果還記得在哪裏和留下小隊最後一次見面,那一定也要寫上,這樣的話他方便尋找。

對於這項任務尼古拉沒敢耽誤,他認真的回憶著在於連隊分散前遇見過的同僚,借著火光將其小隊的番號,最後相遇的地點。

甚至他們的人物,所前往的地區,隊長或者代理隊長的名字都寫了出來。

尼古拉知道他寫的名單很可能關乎著那些連隊成員的生死。

坐在旁邊,常洺百無聊賴的等著尼古拉寫完,期間他實在是無聊,便掏出迄今為止收集到的角色卡牌,想試試能夠組成什麽樣的卡組。

為不被告侵犯肖像權,他從未使用過這些以劇情角色做封面的卡牌。但他卻很喜歡看看上面的技能描述組卡組。

所以這次常洺和往常一樣一一掃過那些印有各類熟悉角色的卡牌,組卡組的同時羅列著還差有多少角色沒有打,能拿多少個三百原石。

不知不覺間常洺的視線放到了帳篷裏睡覺的魈身上。

沈思了片刻,常洺決定先不對魈提打牌的事,時機不合適,等他解開心結再提出打牌更合適,到那會還可以叫上鐘離胡桃他們,有熟人在場,魈也不至於放不開……

常洺盤算的很好,他仿佛都能看到那場通宵局。

就在常洺馬上開啟幻想時間前,帳篷裏的魈突然坐了起來。

“你醒了。”常洺當即放下牌,把註意力全放到魈的身上。

魈沒說話,他看了看常洺,再看了看那些卡牌,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除第一次在層巖巨淵下層遇見外,幾乎他每次再看到常洺,常洺都是在打牌。

與常洺期待的眼神撞上,剛醒過來的魈總覺得對方的下一句話會是要不要和他打牌。

再一次的魈產生了人類的某些行為確實難以理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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