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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執念世界之我的世界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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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澤蕪君有什麽奇怪的?小時候又不是沒見過,去年清談會人家還跟著到蓮花塢去了呢。

金子軒?他跟師姐的婚期都定下了,你知道這些不是很正常的嗎?

江澄,你別瞎想了,我跟你從小玩到大,要真有什麽藍忘機,我還能不認識嗎?那就是一場夢,是你病中發癔癥了,現在病好了……

是夢嗎?丹田處在散發著暖意,這裏沒有溫逐流,他不會生受化丹之痛,魏嬰也不會為了報仇去修鬼道,一切都會好好的,那些只是夢。

他會在這裏修學一年,他會安安穩穩的畢業,藍啟仁雖然嚴厲,但對學生多有包容,即便魏嬰犯錯也不會過分苛責。魏嬰會跟聶懷桑插科打諢,會跟他一起嘲笑金子軒今天的情書又寫了一厚疊,會蹲在藍家的屋頂上數著今日又見了幾個好看的仙子。

“你說得對,是個夢。”江澄擡起頭直視魏嬰。

藍湛,也只是個夢。

魏嬰歡喜江澄終於恢覆了正常,拖著他滿山的亂跑,讓藍曦臣瞧見了也只被勸了句“千萬小心,莫要叫叔父看見”便也罷了,每個人都寬容的過分。

金子軒對江厭離素來有情,對於此次與他二人的同堂而學也極為興奮,變著法的展示自己的優勢,盼著能在小舅子們面前留下好形象。魏嬰最是吃這套,幾天下來便稱兄道弟起來,江澄心裏念著那點事,對他態度一直不錯,幾個人倒也算其樂融融。

只可憐了聶懷桑,本都同魏嬰商議好了“借閱”細節,偏偏卡在了江澄這一環上。

“晚吟兄,你這是為何啊!”

“我……誰讓你只許給魏嬰好處,偏要告你!”

江澄說完就一扭身走了,遠遠的看不見人了才停下來暗自懊惱。他記憶裏該是藍忘機跟藍啟仁告了狀,關了魏嬰一個月在藏書閣抄家規,他不知怎麽想的,手裏捏著那紙條,一沖動便交了上去。

魏嬰追過去的時候,江澄還蹲在那裏一動不動,他走過去捏了捏江澄的臉,親昵的蹭了蹭說,“我們家阿澄又在這裏想什麽大事呢?讓師兄猜猜,是不是在想今天中午吃什麽?”

江澄用肘子頂他一下,嘟囔著,“呸,那也算大事,藍家那飯食,除了苦菜粥還有別的嗎!”

魏嬰嬉笑著又摟回去,拖著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拉起來,“那就是了,我看我師妹這幾天都餓瘦了些,不如師兄帶你下山吃點好的去?”

“我才不要去,被逮到了又要挨訓了。”

“行,那師兄下山去買,你且回房歇著去。”

江澄眼神閃爍的點了點頭,任由魏嬰在他頭頂揉了一把,沖著人擺擺手,一直到看不見魏嬰的身影才轉身慢慢的回去了。

魏嬰很順利的回來了,拎著的燒雞還帶著熱氣。江澄楞了下神,從他手裏接過來一言不發的撕開就吃,一旁的聶懷桑想說些什麽,還沒開口便被魏嬰攔了回去。

“哎呀江澄慢點吃,不跟你搶!”

“魏兄,江……”

“懷桑你那家規是不是還沒抄完呢,明天我陪你一塊抄。”

“真的?謝謝魏兄!”

“好說好說。”

江澄知道自己還是不能接受,魏嬰提出要下山的時候,他幾乎瞬間就想到了當年魏嬰被抓的事,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他卻還是想試一試。可是魏嬰回來了,這裏沒有那個人,從來都沒有那個人。

江澄接受了。

在聶懷桑終於熬完了一百遍家規之後,魏嬰攬著江澄的肩去藏書閣門口迎接了他。

“你說你也是的,好端端的折騰他,你看給懷桑辛苦的,這都瘦脫像了。”魏嬰伸手揪住聶懷桑的臉扯了扯,嘴裏嘖嘖著做心疼狀,臉上卻還是一般的幸災樂禍。

聶懷桑一邊躲著他一邊護著自己的另半邊臉,好不委屈的沖著江澄嚷嚷,“就是就是,晚吟兄,下次去雲夢你要是不好好招待我,那可不行!”

江澄抱著胳膊看著他們鬧,聽見聶懷桑抱怨眼裏帶著些笑,擡了擡下巴回他,“簡單,雲夢好玩的多著呢,到時候我跟魏嬰帶你玩個遍。”

聶懷桑眼睛一亮,從魏嬰的攻擊下脫離出來,竄到江澄面前站定,“說好了啊!可別像魏兄似的,說了幫我抄家規,人都沒見著,哼!”

魏嬰聽著這話又把手一伸要去抓聶懷桑,被他閃身躲過,就順勢搭回了江澄身上,“哎聶懷桑,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啊,小心我讓江澄派人把你攔在雲夢外邊。”說完還瞥了江澄一眼,看那人仍帶著笑意才松了口氣,繼而跟聶懷桑調侃起他抄書這麽久有沒有練出臂力如何如何的。

你看,多好。

藍曦臣不愧是世家公子第一人,即便被江澄那般冒犯,見識了魏嬰多次違規,也絲毫沒有生了嫌隙,在他們離開雲深不住處時還特意前來相送,喊住江澄好生叮嚀了一番,就是說的話讓江澄有些氣悶。

“江公子,若是對藍家哪位弟子有意可私下告知,我自當為江公子牽線。”

偏偏這話還讓半途折回來的魏嬰聽了個正著,一路上江公子江公子的笑個不停,一口一個師妹長大了有了小心思,惹得江澄面紅耳熱還說不出話來反駁,只好在肚裏暗暗把那好管閑事的藍曦臣罵了一遍又一遍,撐著竿子往魏嬰身上打。

路過彩衣鎮的時候,江澄盯著賣枇杷的姑娘瞧了半天,魏嬰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心一翻,捏了個黃澄澄枇杷。

“江公子想吃就直說嘛,把人家姑娘都看害羞了,哎——啊!”

江澄嫌他聒噪,一揮手把他打開,魏嬰沒防顧竟直直地從船上跌了下去,好半天沒見浮上來。

“魏嬰?”

“魏無羨!”

“別玩了快出來!”

喊了幾遍沒有反應,江澄著了急,這水域、這水域難道……正準備禦劍入水,就聽嘩的一聲,水濺了他一臉,魏嬰從水裏露出半截身子來,扒著船沿笑得開懷。

“江澄,咳咳咳,擔心壞了吧,就師兄我這水性,水鬼見了都得繞路~”

謔,出水芙蓉啊?想當年在彩衣鎮,他只顧著感嘆藍忘機小小年紀修為就高出他一截,拎著魏無羨還能把劍禦得那般穩當,卻一點也沒想著藍忘機怎麽就能快自己一步去幫了魏無羨,現在琢磨一下,怕是早就動了心思了,一直盯著呢。

魏嬰見江澄看了他半天不說話,便也收了笑準備賠不是,卻沒料想江澄直接又是一竿子,要不是他手收得快些,非得讓打腫了不可。

“幹嘛呀江澄!我不就逗逗你嘛,怎麽還真生氣啊。”

魏嬰裝模作樣的吹著手指頭,江澄不理會他,收了竿子跟自己生悶氣。藍忘機都是沒影的人,他倒跟他這活生生的師兄呷起閑醋了,可太出息了江晚吟!

江澄進船艙的時候魏嬰還半靠著,見他進來便扭過頭,往被子裏挪了挪躺下了,一副不願交談的模樣。

江澄也不說話,就坐在一邊剝枇杷,剝好了也不吃,底下墊著皮擺了一溜。

魏嬰等了半天沒聽見聲,又翻身坐起來看著江澄,過一會伸手抓起枇杷就往嘴裏塞,塞了兩個囫圇咬著,口齒不清的嚷嚷,“我原打算是三天不理你的,看在你賠禮道歉的份上就原諒你這回了,唔,挺甜的,江澄你嘗嘗——”

江澄有些嫌棄的想躲開他沾滿口水的手,卻硬是被魏嬰摁著塞進了嘴裏,是挺甜,也挺欠揍。

“嗷——”魏嬰嚎了一嗓子,嗆了一下瞪著眼睛問江澄,“你又打我幹嘛!”

“想打就打了。”

“……江澄你不講理!”

“就不講理,你別理我啊。”

江澄說完就等著魏嬰懟回來,卻見他揉著手一臉正經的回到,“那不行,你是我師弟,我不理你理誰啊。”

我是你師弟,你是我師兄啊,江澄突然想抱一抱魏嬰。

可感動的情緒維持了不大一會,就在看到魏嬰把臟爪子往他衣服上抹的時候破功了。

“魏無羨!!!”

蓮花塢的作息比不得雲深不知處,魏嬰日日能拖著江澄睡到日頭高升,醒了不是射風箏便是摘蓮蓬,抽了空才帶著小師弟們練練劍,要多不上進有多不上進。

偏偏虞夫人還是個好脾氣,江宗主又忙著攜妻帶女四處游玩,竟也沒人催促他們,便是成了二世祖也情有可原。

江澄掙紮了些時日發現無濟於事,也放任自己過起了逍遙日子。無內憂,無外患,折騰什麽?不如打山雞!

等到雲夢地界的山雞都快被魏嬰抓遍的時候,蓮花塢終於出了件大事。

江厭離要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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