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執念世界之我的世界沒有你

關燈
“該是由大弟背的。”

江澄一句話終結了爭執。

魏嬰不疑有他,歡歡喜喜的背了江厭離上轎。一回頭,瞥見江澄濕了一雙眼,打趣著說,“難受什麽,等師姐下次嫁人換你背~”

江澄朝他屁股上踹一腳,沒太使勁,罵道,“嫁你個頭,狗嘴裏吐不出好話來!”

金家看重這門親,金子軒自己也歡喜得不行,迎親的隊伍早早的就等在了蓮花塢門前,江澄不用掀蓋頭也想得見阿姐臉上的笑。

去蘭陵的路上,魏嬰悄悄湊在江澄耳邊說,“師妹,等你嫁人的時候,師兄也背你。”

“……”

“……”

“魏無羨你找死!!!”

少了江厭離的蓮花塢也依舊美好,飯桌上少了的那盆湯魏嬰頂上了,沒幾天一家老小齊齊的長了滿嘴的泡。江澄拎著三毒從前院追到後院,總算把他堵在墻角裏狠狠揍了一頓。

“讓你做個飯,你是買辣椒沒花錢嗎!”

“那你可以不吃啊!”

“你做了我憑什麽不吃!”

“那你自己要吃還打我幹嘛!”

“誰讓你做的難吃!”

“那你可以不吃啊!!”

“你做了我憑什麽不吃!!”

“……”

魏嬰再一次感受到了語言的蒼白無力,他伸出一只胳膊擋住了江澄的進攻,另一只手伸進懷裏摸出一根笛子來,“不爭了不爭了,師兄給你吹個曲子消消氣。”

擺好姿勢剛要問江澄想聽點什麽,就見那人傻傻的看著自己,魏嬰心下奇怪便用笛子戳了戳江澄,“怎麽?我還沒吹你就被迷住了?”

江澄看著那根在他手邊轉悠的笛子,一時間心緒翻騰。“這笛子,有名兒嗎?”江澄伸手握住,指尖輕輕的在笛身上摩挲著。

“有啊,叫陳情,怎麽樣,好聽吧~”魏嬰嬉笑著回話,眼裏是掩不住的得意,江澄的反應卻並不如他所料。

剛要問,就聽江澄說,“吹昨天打你那個老伯哼的小調吧。”

“……你就非要這麽形容嗎?”魏嬰嘟囔一句,還是拿起笛子吹了起來。

笛聲歡快,只為悅人不為傷人。吹笛子的人也帶著笑,多好。

江厭離懷孕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江澄正跟魏嬰扯著線放風箏,傳話的小弟子跑得摔了跤,爬起來連聲道賀兩位師兄要漲輩了。

魏嬰高興得手裏的風箏都脫了線,直嚷著不玩了要回家去給小外甥想名字,江澄懟他一句“你就知道是外甥?”,他也樂呵呵的回著,“外甥女也行啊,但是女兒肖父,我不是更想孩子隨師姐嘛~”

“可惜……”

“嗯?可惜什麽?”

魏嬰追著江澄問,江澄卻不肯再回他了。

江厭離懷了孕,魏嬰比金子軒這馬上當爹的還要積極,恨不得住在金鱗臺不走了,最後還是江澄發了話,“若是不想回去,那就再也別回了”,這才乖乖的扔下大包小包回了家,只三五天一封信的打聽著那邊的動靜。

盼了十個月,總算是盼著小祖宗出了世。如魏嬰所願,是個小外甥,生下來便會笑,喜人得很。

滿月宴的時候,魏嬰終於把他炫耀了好久的銀鈴送了出去,掛在金淩身上叮叮當當的響。

“江澄,等我以後娶了媳婦,孩子的字讓你來取!”魏嬰大著舌頭掛在江澄肩上許諾,一副好兄弟不嫌棄的模樣。

江澄翻著白眼拖死狗似的把他往屋裏拖,等他半截反悔的時候忍無可忍還是把他揍了一頓。

金淩一歲的時候,雲夢下了場大雪,魏嬰抱著他繞著蓮花塢院前院後的踩了一圈小腳印,江澄跟在後面一手拿著毯子一手拎著棍子追。

金淩兩歲的時候,魏嬰抱了一堆煙花去金鱗臺放,走的時候偷偷藏了兩個在金子軒書桌下,氣得金子軒連續寫了兩個月書信罵他。

金淩三歲的時候,已經懂了好話要說給二舅舅聽,壞事要賴到大舅舅身上,外公是江氏的家主,可家裏是外婆說了算。

金淩四歲的時候,學會了在紙上畫圈圈,點幾個點就說是個人。嘴巴彎彎的是阿娘,眉心紅點的是阿爹,眼睛彎彎的是大舅舅,眉毛立起來的是二舅舅。

“哈哈哈江澄,你看看你總是瞪我,讓阿淩看了多不好。”

江澄氣得要打他,金淩在一旁奶聲奶氣的說,“啾啾不乖,以後討不到涼紙。”

“誰說的!”

“爹爹說的。”

金淩挺著小胸脯,把自己親爹賣了個幹凈。當天下午,江澄就借著送孩子的由頭殺上了金鱗臺。

金淩十歲那年,已經把魏嬰的本事學了大半。

只沒有一樣是正經的,江澄一提起就忍不住頭疼。偏偏幾個當事人都不當回事,魏嬰說著後繼有人,金淩嚷著外甥隨舅,江厭離說阿淩活潑些也沒什麽。金子軒,敢怒不敢言,只能背地裏偷偷跟江澄數落幾句魏嬰,還總落不了什麽好。

聶明玦做了仙督,修真界和諧得不能再和諧。江澄在晚宴半截離了席,一個人在不凈世的假山堆上看了半宿的月亮。

“歡歡。”

沒人應他。

江澄又說,“歡歡,你再不回我,我可要動手了。”

“江宗主,你還好嗎?”

“如你所見。”

歡歡在他眼前現出形來,圍著他轉了兩圈,表情看起來甚是激動,像是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一般。

江澄嘴角抽了抽,咳了一聲問他,“那什麽,耽擱這麽久了,我們是不是該去做任務了啊,目標呢?”

歡歡沈默了一下,問他,“江宗主,這不好嗎?”

好嗎?當然好,他做夢都想這些是真的。可這跟他做任務有什麽關系?

歡歡看江澄不回答,又繼續說,“江宗主,我們這次不用做任務了,這裏是你的執念世界。”

“那怎麽沒有——”江澄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為什麽沒有藍湛,他不該是最清楚的嗎?

那個逢亂必出,自魏嬰死後便每每與他作對的含光君,在他江晚吟的不予交往名單上也該是排頭一號的。所以這裏有他想要的一切,卻獨獨沒有了那個人。

歡歡見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江宗主,你和目標都是因為執念太重才會入了這裏。你想要護著魏嬰,所以第一世才會讓你去救任嬰嬰。你想要父親對你另眼相待,所以第二世才會出現那個視兒子為珍寶的國王。你想要父母和睦,想要魏嬰無憂長大,想要金淩不再失父失母,你想要的一切,都在這裏了。江宗主……”

“江宗主,你想要留在這裏嗎?”

江澄是羨慕每一世的江澄的,他們都有著自己求而不得的東西,他想留下來嗎?當然想。可假的終歸是假的,他江晚吟,早就沒有這些了。

“江宗主,你舍得嗎?”

“既然是假的,又哪談得上舍不舍得。”

歡歡沈默了一下說,“如果你想的話,這裏可以是真的。”

江澄擡起頭來笑了一下,“可我還有我的蓮花塢啊,我的阿淩也才十歲,他沒有阿爹阿娘的陪伴,我若是不回去,便再沒有人給他撐腰了。”他性子還隨了我這舅舅,沒人撐腰可怎麽辦啊。

“江宗主……”

“對了歡歡”,江澄盡量用輕松的口吻說著話,“藍湛他,他的執念……”

“魏嬰。”歡歡支吾了一會,十分為難地開口,“他等到魏嬰了。”

江澄沒再說話,他怎麽就能忘了,藍忘機喜歡的,原本就是魏無羨啊。這裏,不過就是虛假的而已。

呵,真是可笑,江晚吟你是做任務做傻了不成?

“江宗主,我會送你回到現實,你、你確定不要保留記憶嗎?”歡歡又一次詢問江澄,眼裏的懇求都快要實質化了,偏偏江澄狠了心拒絕他。

人家等到人了,他留著這記憶算怎麽回事,自取其辱嗎?江澄跟歡歡又確定了一遍自己不過是身體有恙了幾個月,回到現實之後將養一番就能恢覆,便催著歡歡趕緊把自己送回去。

歡歡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傳送已經開始,江澄連他嘴型都沒看清就失去了意識。

等把人送走了,歡歡一張臉徹底垮了下來,完了完了,這下完了。“江宗主,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執行者,我以前不該嫌棄你的!!”哭嚎了一通,眼淚都沒來得及收起來,就被一股靈力召喚了回去。

“……藍公子。”

“如何?”

“回、回去了,但是沒、沒保留記憶……”話音剛落就被一道冷光刺了個對穿,藍湛的眼神是真的想弄死他,不是江澄那種說說而已,歡歡覺得人生略顯艱難。趕在藍湛發火之前解釋,“不過我沒剔除,只是封印了,就是用了不少靈力,您可能得多昏迷幾年了……”

“無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